大白一口一个肉丸子,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这……月公主的灵宠,果然非同一般。”
“居然是一朵花,呃……非同一般非同一般。”
容倾月一巴掌拍到自己的脑门上,什么鬼啊,这是谁,我不认识!
大白突然停下了动作,他看着容倾月,昨日云修离那些话他都听到了,他并不理解为什么那些人不喜欢她呢,她天天骂自己,自己都还是特别喜欢她哒~
所以大白突然觉得这丫头还挺可怜的,但是也挺幸运的。
想到此,大白伸出小叶子,给她夹了一块肉。
“你看你看,月公主的灵宠会给主人夹菜唉。”
“吃饭的时候别盯着人家看!不过那只灵宠真的不错,不如我们也训练一下我们家的?
容倾月嘴角一抽,看着大白,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此刻,心还是暖暖的。
她揉了揉大白的叶片,大白趴在容倾月手边上,暗自想道:日后他可不可以跟着他们呢,他总觉得,不久之后,若是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这个男人会带着这个生命气息越来越弱的小丫头远走他乡,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世间了。
到时候万一见不到了,他岂不是很心塞?
“这是百合,你也吃?”容倾月眼看着大白从自己碗里夹走了菜。
大白点点头:吃啊!为什么不吃!
容倾月咽了咽口水:“你也是花,百合也是花,你这不是同类相残吗?”
大白拍着胸脯自豪:人家是高级品种好不!
容倾月一翻白眼,她就是想问你不是有手吗,自己夹菜不行吗?
大白看着自己的花茎:人家这个不是手啦!
其实心里在想,哼,还不是为了给你俩创造机会。刚一想完,云修离便为她夹了菜。
云修离暗暗看了大白一眼,眯起眼睛,这只小家伙居然学会讨好他了?
大白在心里低声道:废话,以后要跟着倾月丫头,还不是要经过你同意,嘤嘤嘤,人家才不想讨好你呢,都是形势所迫!
此时的云流城,闻人族皇宫内一派歌舞升平。
奕城的军队在风郡城驻扎,距离承天崖非常遥远,所以闻人族和北玥便认为他们此刻不会再进攻了。
慕景然握着酒杯,奇怪,宸王既然知道千机府的这个密道,想必也知道他们与闻人族结盟的事情,为什么还能忍得住气?
闻人君上却道:“什么祭司,什么宸王,估计是怕了!”
闻人族不乏昏庸之辈,都是过着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早就习惯了,哪里会想着什么打仗保家卫国,他们只要自己过的快乐就行了。
闻人君上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太子死了,哈哈哈哈,这个君上的位置,以后会一直是他的!
闻人鹤看着闻人君上,狠狠灌下一杯酒,眯起眼眸,倾月说得对,这个君上太过窝囊,留不得!
闻人君上不知道,他‘杀了’闻人慕又怎么样,只要有闻人鹤在,他的权力就一日不会回到他手上。
今日也算是,闻人君上的最后一餐了。
闻人鹤暗暗笑了笑,他那个徒儿,一定是知道了今日即将发生的事,否则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除夕宴会之时,防备最为薄弱,可他的好徒儿却不选择在今日进攻,大约是明白他要做什么。
不错,他要谋反。不,这不能说是谋反,他不过是觉得闻人君上不适合这个位置,他,要取而代之。
只有他,才能真正和云修离较量一番。
突然间风云突变,闻人君上看着自己胸前贯穿出的那一把剑,顿时瞪大眼睛!
‘哐当’一声,慕景然手中的茶杯倾倒。
他很奇怪,为什么闻人鹤看着这位君上这样花天酒地,原来如此!
不过也好,闻人鹤可比闻人君上有用的多,至于闻人君上……
朝中大臣几乎都是太子党,对他多有不满,加上此次太子意外死亡,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所以,无人救他!
……
回到宸王府,便见到闻人慕目光呆滞。
“宸王殿下,云流城是否出了什么大事?”闻人慕拦住他的去路,与此同时秦墨也赶了过来:
“奕城传来消息,承天崖有变!”
容倾月惊讶,为什么她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承天崖怎么了?
“闻人族换了一位君主而已,不是什么大事。”云修离走过秦墨身前却恍若无人,“倾月,走了。”
容倾月挠了挠脑袋,阿离突然这般冷淡……她转头讪讪笑了一下,看着秦墨,目光中满是抱歉,随后毫不犹豫的转身。
秦墨愣愣退了两步。她这样的眼神,眼睛里全然没有他……
闻人慕喃喃道:“换了一位君主……是国师啊,父君果然……”
而秦墨脑中却有些混乱,倾月方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说的话?被倾月听到了?
容倾月追上云修离:“闻人鹤杀了闻人君上,现在闻人族的军队是由他统领?”
云修离点头。
容倾月不解:“今日他们宫宴之时防备最为薄弱,我们为什么不趁今晚混乱的时候……”
“因为本王要他知道。”云修离回身,虽然语气随意,可这一刻他的气势,却是无人能及:“他,永远比不上本王。”
第450章 永别,恍若隔世
大年初九。
云流城再一次现世,天门大开,七星并聚。
集天枢、天璇、天玑、天璇、玉衡、开阳、摇光七星之力,打开承天崖内城最后一道屏障。
闻人族的所有屏障,在七位祭司的力量下不复存在,而七位祭司能够召唤出云流城沉睡的灵力,将承天崖内部,一举攻破。
战争杀伐向来残酷,北玥与闻人的大军最终溃不成军,惨败于承天崖北部。
宸王云流城解除冰封,云流城虽然一片残垣废墟,但没有了外族的侵略,一切都在慢慢恢复生机。
云流一族此次战役死伤不算惨重,但秦墨却在战役中受了重伤。
北玥与闻人几乎全军覆没,战俘被消除记忆关押了一段时间,便送回北玥。
一切战役完毕,已经是三个月后,春暖花开,莺飞草长的季节了。
……恍若隔世。
圣境得知云流城归来,提供了大量的物资,而云修离送去给奕城的那些,美其名曰是容倾月‘聘礼’的东西,实际上也是物资,为重建云流城提供了基础。
圣境的倾月公主成为云流城廉贞祭司,宸王殿下被众人推举为云流城新一任君上。这个话题流传在圣境与大陆的几个国家。
又两月后,五月春末之际,众人都收到了请帖——云修离与容倾月的婚礼准备的差不多了,准备与六月夏初完婚。
南临国摄政王府。夜修夹着那两张红色请帖,微微勾唇:“师兄与她终于要成亲了,两张请帖,夏休与夜修的身份无法分开,横刀,不如你装扮成夏休吧。”
横刀嘴角抽搐,妈呀,摄政王殿下您是在逗我啊?
而东尧那边,东尧皇帝自然是要去的了,别说是参加自己“十七皇弟”的婚礼他非去不可,就这云流城的请帖,他也拒绝不了啊,他好歹也是去过云流城的人,多有面子。
而容王爷也接到了,容流苏看着那张请帖心里感慨万千。
物是人非,谁都不知道结局是什么啊……
而容王爷则是长吁短叹,万万没想到,自己也能收到这一份请帖。
云定谦与容静雪自然也是有的,两人相处的并不和睦,收到了这一份请帖,云定谦后悔不已。
容倾月给他们送请帖,并不是炫耀如今过的多好。而是在想,好歹相识一场,无论仇人朋友,她的婚礼过后,就再见了。
从此他们的世界里再也不会有容倾月,她与自己的今生做一个了解,永别。
虞清、顾今尘、慕容家等昔日的好友收到了请帖之后都不禁喜上眉梢,经历了这么多,总算要成亲了。
天医谷的天医老人自然没有忘记,一样收到了请帖,如今云修离不可能再分身成为雪名了,众人虽然疑惑雪名神医为何消失不见,但却没有忘记,容倾月是雪名神医的弟子。
众人纷纷前往重建后的云流城,等待六月份的那一场盛世大婚。
……
容倾月扯着自己的头发:“你快帮我把这个拔了!好丑!”
大白嗷呜一声:明明很好看,哼,你怀疑人家的眼光!
如今到了云流城,云流城自然而然的被推选为君上,虽然两人都知道这个位置做不长久,但是他若是君上,才能给她最繁华的婚礼呀。
而容倾月则已经是众人心中的君后了,但却因为没有成婚,所以住回了祭司府。
云修离刚进院子,便见到大白从屋里被人一脚踹了出来,嗷呜一声摔倒地上,还滚了两圈。
他嘴角一抽,这丫头怎么还是这么暴力。
“如今要见你一面太难了。”云修离浅笑的将她脑袋上乱七八糟的花都拔了,敲了敲她的脑门:“在祭司府住的怎么样?”
容倾月无语:“我都住了两个月了你才问这个问题。”
她脑袋探来探去:“君上啊,你这是悄悄来的?”不然君上出门都不跟个侍卫啥的?
“墨白和阿七出去了,本君怎么好意思打扰?”云修离挑眉:“所以便来找你了。”
容倾月“嗯”了一声,放下手中的杯子,拉起云修离的衣袖:“走,我们出去逛逛!”
两人在没有回到云流城之前呢,是日日夜夜都在一起,现在突然分开了,容倾月出奇的心烦。
晚上睡也睡不好,烦都烦死了,特别想念那个怀抱。
云修离见她蹲下身子,伸手碰池塘的水,逗着里面的小鲤鱼玩,抓着鱼身滑溜溜的,玩的不亦乐乎。
他顿时一蹙眉:“容倾月,起来。”
容倾月一愣,随即委屈的撇撇嘴:“干嘛啊?嫌我不讲规矩丢你的脸啊?”
说罢,恋恋不舍的看着池塘里的小鱼,顺手又捏了一把才起身。
云修离一阵无语,微微低首,凑到她耳边,低低道:“丫头,葵水来了,注意些。”
“…”她无语凝噎。
好尴尬,这种事情,还要他来提醒!
“去年你来……的时候,弄了本王一袍子。”一不小心,本王两个字就出来了。
容倾月低头小声嘟囔道:“不来才着急呢……”
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顶嘴的!
“……总之注意一点,凉水别碰。”
“哦。”她懒得说这个,她突然话题一转:“对了,去看看秦墨,他一直在祭司府养伤,惨,我跟你说那叫一个惨啊。”
秦墨大老远就听到了容倾月的声音,他都快哭出来了,看着自己的腿,我知道我惨,你能不要一直提醒我不,我都要哭了!
容倾月对他,就好像忘了那件事一样,一如从前,把他当做好朋友。
秦墨也奇怪,为什么云修离一点儿都不担心了,倾月的身体……明明生命气息越来越弱,几乎要没有了。
他为什么不担心?
就连倾月都不担心,满心准备着婚礼。
难道是找到办法了,或者其实没有闻人慕说的那么恐怖?
秦墨怕他再问尴尬,或是得到什么他不想知道的消息……
而他不想知道什么呢,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云修离挑眉看着秦墨的腿,戏谑道:“月儿能够用木属性恢复,为什么不让她用?”
木属性能够恢复秦墨当然知道,他又不是傻子,有木属性自然是好,他不让容倾月使用是因为……
她那若有若无是气息实在是太吓人了,他真的担心她迟早有一天就再也无法睁开双眼了。
所以这种耗费体力战气的东西,他觉得能省就省了吧。
说实话秦墨也不知道自己对容倾月到底是个什么看法。
……他真的不明白。
直到后来他才懂了。他爱慕洛旋,自然而然的将容倾月当成了洛旋来看待,来照顾,却从没考虑,他们是不一样的人,而他早就把这个傻丫头当成好友,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他在心里从未分清过她们,直到之后的那一天。
此时云修离的问题,他只能讪笑道:“我再过一个月可以下床,不会错过你们的婚礼的。若是让倾月给我治疗……三个月后能不能下床都很难说……”
“你说啥!”容倾月立马炸了,声音巨大无比,秦墨心里一个咯噔,妈呀吓死宝宝了!
谁知道容倾月咽了咽口水,左右看了看,小声威胁:“你再说我医术差我让你这辈子都下不了床!”
呜呜呜,为什么秦墨的房门外有侍女和侍卫啊,他们是不是都听到人家骂人啦?人家只是个宝宝,人家什么都不知道!
而门外的侍女侍卫们都在心里暗暗道:廉贞祭司的嗓门真好啊。
容倾月坐在秦墨的床边,把了把他的脉,嘶了一声:“你最近咋了,心浮气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