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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第一行字有一点点像手机号码诶。”
“瞎说什么,古代人怎么会知道手机号码,你没带脑子吗?”
“真的很像啊,要不打一下试试?”
詹茵茵瞥了说话的人一眼,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迅速将手伸进到兜里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教授,这些数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您能不能给我们解释一下。”
张教授露出神秘莫测的微笑来,“你们都是名校出来的孩子,难道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出来吗?出去之后可别说是在我们研究所待过的人。”
“啊?教授,到底是什么意思呀?您别卖关子了。”
应缜静静注视着那幅画,看着上面第一行熟悉的数字,忽然偏过头看了詹茵茵一眼,却没有说话。
是巧合吗?
“我觉得,”应缜一开口,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了过去,尤其是后面已经偷偷看了他很久的实习生们,“这些数字,有点像是乐谱。”
詹茵茵愣愣地看了他一眼。
“没错。”张教授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来,点了一下身侧的鼠标,后方的大屏幕上便出现了一张图片,内容是几百册书籍刚刚出土的照片。
“《千秋备要》!”有实习生立刻喊道。
“是的,《千秋备要》,由总纂修官赵时宪带领一百位高官、学者编撰,经由四千多人抄写,耗时八年编成的丛书,共计三千册,其中囊括了星占、乐理、算术、建筑、榫卯、骑术、剑术、蹴鞠,收录了南呈朝名家经典著作和诗文词总集,详细记录河渠、边防、山川的情况,以及南呈的通制、典礼、邦计、军政、法令。更有各种流传已久的琴谱、舞谱、食谱、命书相书。”
张教授顿了顿,似乎也是感慨这项工程的浩大和历史的无情,“原书本有三千册,南呈灭亡之后就遗失了两千册,后来列国入侵,剩下的一千册也几乎是分崩离析,如今流传在世间的也就剩下不到一百册,此次出土的这几百册《千秋备要》,正是书中记录的曲谱部分。”
“有感于汉字记谱的不方便,赵时宪独创了一套数字记谱法,而《千秋备要》中所记录的失传已久的琴谱,都是由赵时宪独创的这种数字记谱法所写,你们目前所看到的这一行行数字,正是失传已久的名曲《暗红蕉》。”说完,张教授点了一下播放键,屋内便出现了一段琴声,“这是请著名古琴演奏家马老师还原的一段音乐,古代名仕大多会在画上题诗,而赵时宪则独树一帜,画中题谱,实在不负雅士的称号。”
空荡的房间中回荡着那悠远的琴声,此时此刻,詹茵茵仿佛站在六百年前的大殿之上,望着台下长冠高束的赵时宪微笑抚琴,宽袍博带,广袖纷飞。
直到声音渐渐停下,也依旧有余音绕梁,回旋不绝。
“这一曲《暗红蕉》,前半部分基调静美,后半部分气势恢弘,相传是两千年前一位叫做扶湘的将军在即将上战场之前,奏给即将分别的妻子的曲子,曲中饱含了他对妻子的依依不舍,同时也许下了自己一定会战胜归来的承诺……咳咳,我国的古典音乐的感染力确实很强,你们看看,有人都落泪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可能只是曲谱这么简单呢~!!
☆、chapter 45
chapter45
詹茵茵从研究室出来之后; 没有搭理身后跟来的应缜; 而是独自一人去了书店; 应缜知道她可能心情不太好,也不好去打扰她; 便给了她独自的空间。
他只是没有想到茵茵竟然是这么感性的女孩子; 就连听一段古琴曲,都能感动到落泪。
青云街。
詹茵茵站在路边,看了看头顶四个新华书店的大字; 最终走到了不远处那个张氏书屋面前,抬脚走了进去。
张姐正在一边嗑瓜子一边刷微博; 冷不丁抬起头一看,吓得顿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没等詹茵茵说话; 就自顾自冲到里面的某一条走廊里将某个大字海报给扛了起来; 准备直接扛到仓库里去,上面的字还清晰可见:【追男神必看书单,詹茵茵倾情推荐,受用终生!一场文字的视觉盛宴!】
拿她做广告,现在人家正主来了; 万一把她给告上法庭可怎么办!
张姐正屁颠屁颠的扛海报; 詹茵茵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 看了一眼上面的字之后,露出苦涩的笑容来:“这些……就是他上次看过的书吗?”
张姐心中有愧,连说话都结巴了:“是……是,就是您外公; 啊不,你爷爷看过的那些书,关于用你的名字打广告这个事吧,不是我自作主张的,我跟你爷爷联系过的,他那边同意过的,不信你可以去问你爷爷,当然他一把年纪了可能已经不记得了……”
“你怎么可能联系到他呢。”詹茵茵的心思似乎并没有放在她的话上,而是走上前去,将手放在了那些书单上,眼中带着淡淡的失落,“连我,都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张姐正要为自己辩解些什么,就听对方道:“撤了就行了,我不会告你的,我来这里,是想找两本书。”
“您说您说!”张姐松了一口气,连忙道。
“第一本叫做《千秋备要》。”
张姐连忙将她引到了中间那一排书架面前,说道:“您这话就不对了,《千秋备要》可不是一本书,那可足足有几千册呢,只不过我这里也有精华版,那一套也有十几本了,喏,你看,在那边。”
詹茵茵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果然看见她所说的那些,便道:“拿一套吧。”
“好嘞,不知道您刚才说的第二本书是什么?我这店啊,什么书都有!”
詹茵茵微微侧过身子,看了她一眼:“《贵妃风流艳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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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砖红瓦渐渐老旧,有人在年少时关上了庭院的大门,出来后却已经是白发苍苍。
历史从未停止过它前进的步伐,就如同它那独特的存在一样,没有妥协,没有商量,它只是那么静悄悄的走着,却已经足够让人不寒而栗。
南呈王朝,光熙八年上元节,詹府。
日头正是最毒辣的时候,有两只秃鹰在詹府的上空来回盘旋着,时不时地发出些尖锐的叫声,也不只是为了什么。
“左相大人今日好雅兴,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詹裕亲手为他沏了一盏茶,看了他一眼,面色却并没有多么的自然,似乎是心里头藏着什么事情一般。
“不欢迎吗?难道无事就不能来叨扰詹大人了。”赵时宪很自然地接过了他手中的茶,坐在了一旁。
“左相大人驾临,下官怎敢怠慢,只是……自从程大人过世之后,就很少看见大人有这样的兴致了。”提起文华殿大学士程学之,詹裕的语气明显比之前要沉重了不少。
自从那个老家伙驾鹤西去之后,连斗地主都凑不满一桌了。
但毕竟他也确实年纪大了,在如今这个时代,七十已算是高寿了,好在当今皇帝圣明,念在他多年劳苦功高的份上,追封为贞仁公,也算是不枉此生。
贞仁公临死前,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那唯一的外孙女,也就是如今宫中的云婕妤,五年前,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触怒了皇帝,一气之下从云妃贬为了云婕妤。詹裕好几次记着他的嘱咐,入宫面见自己已经贵为中宫的女儿时,让她多多照拂云婕妤,但每次女儿似乎都婉言谢绝了。
赵时宪听他提到程学之,眼神多了几分黯然,只是却也没有忘了正事,正色道:“我此次前来,是想同詹大人告别的。”
詹裕一愣,连手里的动作也忘记了,顿在半空中,怔怔地问道:“左相大人此言何意?”
“如今南呈已经迎来中兴,百姓安居,国泰民安,我也是时候辞官返乡了。”
听了这话,詹裕竟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詹某都一大把年纪了,左相大人还是和从前一样这么爱说笑,如今赵大人正是少年得意,官运亨通,不……说是位极人臣也不为过,以赵大人的能力与年纪,纵是横跨三朝也不在话下啊。”
“不是少年了。”赵时宪放下手中茶盏,忽然轻轻笑了起来,用一种看穿了他的语气缓缓说道,“国丈爷……这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外孙吧?只是他如今贵为太子,又有詹大人这样的外公一手指点,不会有什么闪失的,况且江山代有才人出,属于他的时代,也会有属于他的能臣。”
被看穿了的詹裕久久沉默,他也知道自己的私心会令对方不悦,只是没能忍住罢了。
五年前,皇后为陛下生下了小皇子,当时宫外便是流言四起,说这孩子是太常寺卿赵时宪的种,陛下勃然大怒,下令彻查此次散播流言,并暗中处置了那些人。随着时间的流逝,皇子渐渐长大了,那眉眼和身板,几乎就是皇帝小时候的样子,这流言才是不攻自破。
皇帝又一向宠爱皇后,在小皇子四岁的时候就直接册封为太子,而他詹府一家,也因此享尽殊荣,不但自己兼任了户部尚书和刑部尚书,就连自己的小儿子也被送进了国子监,几乎就是钦定的太子侍读,自己的夫人也被封为了二等郡夫人。
想到这里,詹裕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眼前这位年纪轻轻就坐拥权势的男子,内心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
如今他拥有的一切常人难以望其项背,也许不会遗憾吧。
“今日是上元节,就不说这些伤感的话题了。”詹裕拿起茶盏,轻声道,“詹某以茶代酒,敬左相任何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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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姑奶奶哟,我这里是真的没有这本书啊,什么《贵妃风流艳史》,根本就没有这本书的存在啊,你是不是记错某个字了,不然为什么我查书库也查不出来呢?”
詹茵茵呆呆看着她:“这本书可是即将上映的电视剧的原著啊,你这里怎么会没有呢?”
“真的没有。”面对着这位执拗的客人,张姐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你这真的是太难为我了,巧妇都难为无米之炊呢,你要是真想看的话,我给你写一本?”
詹茵茵只觉得自己可能是记忆出现了偏差。
想了一下之前那本书作者的名字,问道:“我记得,那本书的作者,笔名叫做百川不向西,你能不能找找这个作者写的书?”
“百川不向西?”张姐愣了一下,“这还用找吗?她可是我们这里的畅销作家啊。”
说完,张姐走到靠后的一个书架上,拿出了一本书,放在了她的手上:“这本书,是她的最新力作,也是要拍成影视剧了,和你要的那本书也差不多嘛。”
詹茵茵低头一看。
“《贤后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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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这次带皇后微服出宫,是想体察一下民情,不必如此拘礼。”
尽管皇帝是这么说的,但是詹夫人也不敢有任何怠慢,该有的礼数一样也不少,站在二人面前毕恭毕敬,不敢有一丝放松。
詹茵茵看了母亲一眼,刚想说些什么,就听母亲说道:“快,快去请老爷和少爷过来,就说陛下和皇后娘娘以及太子殿下驾临,请他们快些过来!”
叶殷有些无奈,牵着太子的手,缓声道:“朕方才不是说过了吗,不必这般拘礼,詹大人我在朝中日日都可以见到,此番前来,只是因为满足皇后归家的心愿,不想大动干戈。”
这种道理母亲又何尝不知道呢,詹茵茵看了她一眼,已经了然于心。母亲想要的,无非是让弟弟在皇帝面前多露露脸,好为他的将来多谋求个一官半职罢了。平日里她几乎也很少进宫来看望自己,这样的举动实在是令人寒心。
詹茵茵低下头,牵起儿子的手,柔声问道:“耽儿,渴了吗?”
“儿臣不渴。”软软糯糯的孩子眨巴着大眼睛,恭恭敬敬的回道。
“那咱们就不喝茶了,回宫去吧。”
叶耽瞪着大大的眼睛,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可是父皇和母后不是说好了,今日上元节,要带儿臣去看天灯的吗?”
叶殷轻笑了起来,弯下腰将儿子抱了起来:“看,自然要看,今日没有旁人,只有咱们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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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书屋。
詹茵茵捧着那本书,坐在休息区的垫子上,阖上了眼睛。
几近崩溃。
原本想打个电话问翟曼,剧本是不是和从前不一样了,可是翟曼大概是正在拍戏,没有接她的电话,如今翟曼算是彻底顶替了她的工作了,剧组倒也还是正常给她发工资,只是她现在都不知道何去何从了。
《贤后之路》。
什么贤后,明明是贵妃。
她记得清清楚楚,是贵妃啊。
究竟是哪里出了偏差,为什么她的记忆这么混乱,脑子里似乎有很多画面一闪而过,中学的时候历史书上似乎就提到过这位詹姓皇后,是后来的顺帝生母,但是这段记忆就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