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蠢的,一瞬就反应过来,这个“福晋”,恐怕早就不是曾经的乌拉那拉氏了,早在弘晖夭折之后,真正的福晋就随之而去——换来了这个灭亡大清的罪魁祸首。
反倒是什么华国财政部长,医疗部长——包括耀武扬威的乌元帅,刘元帅……也都不过是他以前的下人罢了。
回想着自己当日的震惊,四爷自嘲一笑。本来待投降之后就自我了断的,最后也不知为何,居然就这么苟且偷生下来。如今每日里种种花养养鸟,带带孩子,跟佟秀玉吵吵架,似乎过得也不错。
可惜这辈子,是离不开这雍王府了。
。
全国统一已经三年了,华国仍处于高速发展期,可是最近京里却流传起小道消息:大总统有意退下来,要选下任总统了!
三年前京城被围,但是最后前清末帝主动开城投降,所以京城百姓倒是没受什么损失,如今华国也将京城作为首都,所以京中百姓们只觉得日子越过越好,于是这八卦事业自然就蒸蒸日上起来,各种小道消息四处流传:什么大总统原来是死了的四福晋,什么四爷——大家说起末帝都这么称呼——如今跟大总统有一腿,什么北大招生不招旗人,有的是真的,大多却还是假消息,但老百姓就爱听个热闹,所以尽管江画大力打击谣言——她跟四爷现在可没有一腿——却还是屡禁不止。
民间政治家们一碟花生米一杯小酒,三五成群坐一起挥斥方遒,这次得了“准确消息”,更是开始担心起国家未来了。
“不能啊!说什么明主,都是骗骗我等百姓的,谁当上皇帝——哦哦,当上总统,还肯下台的!”
“嘿,你还别说,这次总统还真要下台了!我小舅子的同学的大姨夫,就在京城市政府上班,这次的事,稳!”
“哎哟喂!别不是政变吧?!要我说,这娘们就是不行,她不当事儿啊!肯定弹压不住手底下那些元帅,看样子要被推翻啦!”
“嗨嗨嗨,我知道怎么回事儿,是那位——”说话的大老爷们还是半边脑袋秃瓢,他神神秘秘指了指原本的雍王府方向,“那位串联了好些人,现在要复辟!”
“不会吧!”
“不可能!你小子别想这美事儿了,你们旗人——”一个红脸汉子满脸不屑,伸手比了个手势“是这个,没戏!”
走在路上,能听到大街小巷上随时都有人指点江山,尤其对最近江画有意“禅位”的事,各种指点猜测层出不穷。
江画面带笑容与绿走在街上,虽然脸上有一条疤,却莫名让人看出些慈祥来了。
她听着街头巷尾的插科打诨,眼睛都快笑眯成一条逢:“我都四十多的人了,按年纪算,孙子都该能打酱油了,怎么还不能休息了?”
绿芜难得能跟江画出来走走,听到百姓们各种不靠谱的言论,一时也有些哭笑不得,如今听江画调侃,不免有些气恼被江画听到这些不敬的话:“都是刘言,叫他好好整治下这些胡说八道的,这点小事都干不好,我看他就是皮痒了!”
“哈哈,”江画伸指点点绿芜额头,“你可别再给他加工作了,他每天上班忙的要死,回来还要带孩子,你却在家里当大爷——哎呀,当年那个害羞的绿芜怎么就不见了呢?”
绿芜脸一红,强做若无其事状,“我、我也很忙啊!带孩子是他要带的,我可没有、没有摊在桌上等他伺候……”
似乎是觉得自己不占理,绿芜顿了顿,强行扭转话题:“画姐,您真要退下来啊?您还年轻,现在退下来,太早了——”
江画盯着绿芜笑眯眯不说话,绿芜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好半晌,才硬着头皮继续说,“那个,退下来以后,您有什么打算不?咳……就是、就是……要不要再……再嫁、不,娶!再娶一个?”
“您看吧,您现在年纪也不大,”她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不能害怕不能害怕,这是为了画姐好,如此这般催眠自己一番后,方继续说,“还是找一个知冷知热的小年轻陪着,那什么孩子热炕头,总好过将来您老了,自己孤身一人……”
“好啊。”
“您不愿意也是应该的,我知道当年的事您很难走出来……什么?!”绿芜瞪大眼,愣愣看着江画。
江画挑挑嘴角,“既然你们这么关心我,我就去找一个吧……说起来,我跟胤禛老夫老妻了,现在他在我眼皮底下,将来肯定听话又安分,不如我去找他复婚吧。”
“不行!”绿芜大惊,语无伦次道:“不是啊,他、他怎么行呢?不行的!主子,您可醒醒吧,您不是见都不愿见他吗?!”
见江画不为所动,绿芜一急就说吐噜嘴,“跟小黄比起来他差远了!小黄现在还不肯成家,他可喜欢……”
发现自己说漏嘴,绿芜渐渐没了声,蔫蔫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江画,眼里竟渐渐含了一包泪,“您诈我……”
“哈哈哈,”江画抹抹不存在的眼泪,笑道,“对不住啊小绿芜,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好骗——”
绿芜委委屈屈看着江画,“那您……是怎么想法?”
江画想了想,神秘一笑,没有说话。
追女孩子——虽然是四十几的女孩子,不亲身上阵就想追到,哪有这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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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就算完结啦。最后两段算是番外吧,四爷其实很不甘心的,也真的搞过串联,不过没用。只能跟佟秀玉一辈子软禁雍王府,自我麻醉了。至于那个小黄——嗯,虽然我家女主不是皇帝了,但是她还是有皇帝思维——大概就是既然有小年轻送上门来,自然要笑纳了神马的……
下个故事我要写个现代的!明天请假一天想想大纲,后天开始下个故事。
最后还是求收藏求评论~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
第27章 恶毒女配从良记
“啪——”
一叠纸张被摔在桌上,发出响亮的声音,惊醒了正浑浑噩噩接受记忆的江画。
“十九年前苏家夫妇换子的经过都在文件里了,”耳边是陌生的男声,低沉磁性却又带着冷淡,“齐嘉芙,你跟苏家夫妇接触的前因后果,我也一并查清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江画闻声抬眼,面无表情扫视一圈客厅里的人:原身父母齐家夫妇,原身大哥齐嘉蔚,原身未婚夫周煜,还有原身极力陷害的苏宁菲。
回想了一下原身的记忆,江画知道自己这下倒霉了。
齐家父母和原身大哥齐嘉蔚都看了那份文件,此时紧盯着她,面色复杂,却还是带着少许希冀,希望她能告诉他们否定的答案。
而在来之前就知晓一切的苏宁菲面带仇恨,见她眼神转过来,想起以往她凭借家世欺压自己的行为,毫不犹豫狠瞪她一眼。
江画沉默着组织语言,考虑着自己是该一口认下还是想法抵赖,周煜却不耐烦起来,以为她还想狡辩,冷冷补充道:“还有你最近为了保住自己的秘密而做的龌蹉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齐嘉芙,你还想怎么狡辩?”
江画听了,想了想,无奈发现自己确实没法为原主狡辩,只得叹了口气。原本坐直的身体一歪,整个人靠在沙发上,一脸无所谓:“哦。”
周煜闻言脸色发黑,看她的眼神更是厌恶,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被江画打断,她一脸不在意的样子,轻声说道:“那我不狡辩了,这些……都是事实。”
她转头看向齐家夫妇,这对把原主当做自己女儿爱护了十九年的夫妻,此时面上皆是一派震惊之色的,难以置信自家女儿居然真的如此恶毒。
齐嘉蔚本来跟这个妹妹就不太亲,近年来眼看她戾气越发重,已经走歪了路子掰不回来,早就对她失望,所以在一开始的不敢置信过后,他反倒是接受得最快的,是以很快调整了表情,此时又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原主最讨厌的样子。
将各人神色收入眼中,不等他们说话,江画又继续道:“半年前,我为了打击苏宁菲,想用她父母失去工作来威胁她,让她自动远离周煜。结果一接触,却发现苏家夫妇居然才是我的亲身父母——而且还是他们自己换的孩子。”
她语气平稳无波,在众人或厌恶或惊讶的眼神里,把原主做的事一一道来,最后淡淡总结:“总之,我做尽了坏事,现在被周煜揭穿,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我也该被打回原形,滚回苏家了。”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周煜,露出一个挑衅的笑来,“我说完了。”
一室寂静。
过了半晌,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理智的齐父齐母互相对视一眼,齐母深吸口气,转头看向江画,目光满是指责,“嘉芙……你……你怎么会这么、这么恶毒?你怎么能……怎么能……”
江画无所谓道:“因为我爱钱啊。”
瞄一眼被她的直白堵得不知道说什么的齐父齐母,江画轻笑一声,“做齐家大小姐多好,衣食无忧不说,还有周煜这个未婚夫,所以我发现自己原来是只鸠占鹊巢的鸠时,才要无所不用其极的保住这个秘密呀……”
“够了!”齐嘉蔚冷声截断江画接下来的话,他认真看向自己这个妹妹,目光严厉又具有压迫性,“齐嘉芙,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话让江画有一瞬间的恍惚,嗯,上辈子四爷也这样在她面前说过同样的话,装逼的结果就是……大清亡了。
被自己莫名其妙的脑补逗笑,或许是来到熟悉的现代世界,又没了上辈子要为新兴的国家保驾护航的压力,江画此时颇有些随性。
不过看见齐嘉蔚被她笑的脸色难看,她到底还是收敛了一下,至少先把眼前的事给应付过去再说。
这样想着,但江画面上却毫无做了错事被抓包的慌乱,更没有一丝一毫对这个家的留恋——其实原主也不见得就有,在江画接收的记忆里,原主自从发现自己不是齐家亲身女儿后,被利欲蒙蔽的心里就只剩害怕失去一切的担忧和对苏宁菲的嫉恨。
既然原主都对这些人没什么感情,她也不必顾虑,非要去做这个好人洗白原主。
“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挑挑眉,对着齐嘉蔚又笑了一下,“刚才我可不是说的反话,这些都是真的。而我做这些事的目的,也不是什么舍不得这个家或舍不得十几年的感情,只是因为我爱钱而已——为了钱什么都做的出,这种人你们没少见过吧?我就是其中之一。”
她站起身来,看向被她的话震的无法思考的齐家夫妇,又看向不知是该解气还是该鄙夷她的苏宁菲,无视了同样没想到她会如此坦白而有些惊讶的周煜,最后看向已经成为面瘫的齐嘉蔚。
在场众人,恐怕只有齐嘉蔚还能保持理智了。
心中这样想着,江画自然而然对他吩咐道:“现在真相大白,正主也回来了,我也该退场了。哦,对了,我虽然做了——”
她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又对照记忆看了下,继续说道:“做了很多……事情,但是校园霸凌好像不犯法……别的事……啊!试图迷。奸……”江画转头看了眼周煜,见他脸色铁青,又迅速转回头来,“咳,迷那什么周煜,但是事情没成,而且迷那什么男性,好像不用坐牢?”
“我自己看这资料里都觉得我十恶不赦了,结果好像后果都不严重,顶多拘留罚款……国家法律不太健全啊。”虽然上辈子早早从总统位置上退下来,但后来江画还是一直待在领导层的,现在遇事首先想到国家影响方面。
不过随口一说后,她还是把话题转回,“总之吧,看样子你们想报复我恐怕不能动用法律了,私底下嘛……该把我整退学就整,该告苏家人就去告,这是我们应得的。嗯,就这样吧,我走了,回头记得把我户口移出去啊——不要移到苏家,我不想回去——诸位,再见。”
自觉自己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江画提着包完美退场,留下一屋子听了她的退场感言后表情空白的人面面相觑。
……
出了齐家别墅,江画顿感身心轻松。
刚一穿过来就在撕逼现场,接收的原主记忆更是一盆狗血,她虽然不惧狗血,但是能从这修罗场里退出来,自然不会把自己陷进去,再有,原主的确没干好事,要是上辈子身边有原主这种晚辈,她早就大耳刮子抽上去了,自然不会为原主洗白。
所以她承认了原主所做的一切,也坦然表示愿意接受该有的报复,之后毫不拖泥带水离开了狗血的中心——齐家。
走在路上,江画回想自己的发言,自觉已经把一切交待清楚,将来齐家若要报复她或报复苏家,她也大约能猜到内容,自认为自己能够承受报复。
如此,现阶段好像就没什么大事了。
伸手招了辆车,江画随口说了家记忆里的酒店名字,等司机发动后,她想了想,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