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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倒霉的事情,毓秀坚信自己是不会遇到的,所以随行名单公布下来之后,一直都在美滋滋的收拾行李,这可是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她第一次出去旅游,而且还是拖家带口的一起出去。
胤祺是受足了教训,可不敢整日猫在马车里,只能风尘朴朴的在外骑马,毓秀直接带着两个儿子去了宜妃娘娘的马车里,按照规制,娘娘的马车自然比她们贝勒府的马车更大、更宽敞、更平稳。
太子爷一直都在前面伴驾,等闲是见不着的,也就胤祺和十三爷整日骑着马在外边晃悠,有时候还会轮流带着弘晶骑马。
胤祺这些年虽然身体素质越来越好,力气越来越大,但他这个人懒散惯了,骑马的时候就能看出来,基本上都是悠哉悠哉的,很少会挥着鞭子骑快马。
十三爷则是完全相反,在众多皇子里头,他大概是最有江湖风气的一位了,喝酒厉害,骑马也厉害,不管是自己骑马,还是带着小侄子一块骑马,鞭子都挥的厉害,一眨眼的功夫就能跑出队伍很久。
若是一般的小孩子,就算不被吓哭,也很有可能被颠的面色发白,偏弘晶这孩子生来就胆大,而且小身板尤为的健壮,非但不哭,还会兴奋到咯咯的大笑。
胤祺自诩是做阿玛的,不能被老十三这个当叔叔的比下去,一改往日懒散的骑马风格,将儿子揽在怀里,快马加鞭,不管是速度还是风采都丝毫不逊色于文武双全的十三爷。
康熙听李德全回报之后,饶有兴致的掀开帘子,确实是不错,大的不错,小的更不错。
“弘晶这孩子身子骨确实不错,胆子还挺大,是咱们大清未来的巴图鲁。”康熙赞道,不光是胆子大,力气也大得很,虽然不知道长大之后能不能像西楚霸王一样力能扛鼎,不过现在看确实算得上是天赋异禀。
太子也透过帘子看向前方老五骑马的身影,不过心思却没怎么在这上面,京城里追缴欠银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当初皇阿玛提出这事儿的时候,不管是他这边,还是直郡王和老八那边,三方几乎是默契的把老四推了出来,直郡王和老八肯定是想着让老四去得罪人,老四得罪了人,一定程度上也就相当于他这个太子得罪了人。
至于他为什么会把老四推出来,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不管是他自己,还是门下的那些奴才,在户部的欠银都不少,让老四揽下这个差事,总不至于先拿自己人开刀,甚至还有可能躲过去,他可是在最初就交给了老四一份名单,上面的人都是不能动的。
只是没想到皇阿玛会突然南巡,而且还是带着他一起南巡,不在京城看着,心下实在难安,不像老五,还有心思带着儿子一起骑马。
第89章
不管太子爷这会儿是如何纠结,远在京城的三方势力又是怎么来回角力的,对胤祺而言,这些都跟他没什么关系,带着福晋和两个儿子吃好、喝好、玩好就是了,至于额娘,有皇阿玛在,还真用不着他献殷勤。
胤祺向来是没办法理解自家皇阿玛的做法,额娘虽然没有失过宠,但前些年皇阿玛基本上已经不在四妃宫里留宿了,额娘年纪大了,这倒是也可以理解,但如今这段时间,皇阿玛也不知怎么了,忽然又对额娘热络起来了,这次南巡,六宫之中只带了额娘出来,想不引人侧目都难。
不过这些话他也就是在心里想想,不管是对额娘,还是对福晋,都不能说出口。
好在他跟九弟那个位置都没什么兴趣,不然的话,皇阿玛此举还真的能够乱人心绪。
四妃之中,准确的说是四妃在加上良妃,唯独受宠之人是宜妃才不会引起朝廷上得震荡,虽不能说是众望所归,但为此担忧的人还真不多,也就是德妃恨得牙痒痒,昔日的老对头年近四十突然又有了独一份的恩宠,想想就让人觉得挺心塞的。
德妃第一次觉得自己原先定下来的路子不对,原以为年纪大了,容颜不再,在皇上那里就只能拼情分,但是看着如今的宜妃,女人果然是到什么时候都必须保持貌美才行,即便是解语花,那也要是一朵娇花,不然的话,再多的情分,也抵不过男人的本性。
德妃的宫殿里面没有西洋镜,她素来用不惯洋人的东西,所以用的一直都是铜镜,照人照的并不是特别清楚,但仍然能够看清楚眼角的细纹,下巴两边些许的赘肉,穿着旗装还好,等晚上把衣服换下来,就能够清楚的看到小肚子了。
都已经是做祖母的人了,按理来说,她这样也算得上是不错的了,但偏偏出了宜妃那个另类,人人都知道她跟宜妃斗了半辈子,宜妃如今越是光鲜亮丽,就衬着她越发衰老丑陋了。
尤其是皇上近来的态度,真真让她成了紫禁城里的笑话。
德妃能从小小的宫女一路爬到四妃的位置,靠的可不光是能生这一条,既然已经察觉到了皇上的喜恶,那就及时止损,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好好保养保养这张脸,还有这具身体。
为此德妃不光让娘家人搜罗了不少美容养颜的方子,还让人去探听了翊坤宫,这世上就没有不老的人,宜妃能够保持不变的容颜,肯定是有秘方,她就不信找不出来。
“宜妃娘娘一日三餐基本上都是让御膳房照份例上,没有特别点过菜,也没让人熬煮过药膳,不过宜妃娘娘每一顿膳食都用的很少,倒是五福晋送过来的东西,宜妃娘娘经常吃。”
自家娘娘这几年吃东西几乎已经没有忌口的了,皇上吃什么,她们永和宫里就上什么,基本上都是跟着乾清宫的口味来,娘娘也没有特意减少食量,也难怪跟宜妃娘娘比起来,两个人就好像是两辈人。
“五福晋都送了什么东西?有什么特别的?”
“就是一些平常的糕点和小吃,没有什么特别的,真要有的话,据说是五福晋亲手所做的。”
这事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五福晋就算是有这个时间和手艺,那也应该是去给五贝勒做,而不是绕这么大的圈子,送到宜妃娘娘这里来,更何况八旗贵女,能读书认字就不错了,能亲手做糕点的几乎没有。
德妃也不觉得五福晋伺候婆婆有那么好的耐心,“再让人去打听打听,郭络罗氏有没有私底下给宜妃什么东西,或者说郭络罗氏有没有像宜妃这样年近40还仍旧青春逼人的。”如果有的话,那问题大概就出在郭郭络罗氏上了。
德妃也没想着全指望宜妃那边儿的秘方,比起美容养颜,她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减肥瘦身,之前我福晋刚生弘晶那会儿,又胖又丑,简直让人没眼看,不过等瘦下来之后,不还是个小美人。
德妃在众人的印象里向来是比较稳重的,就算是要减肥,那也不想破坏自己在众人心里的形象,所以踢毽子、打拳这一类的就不适合她了,她跟宜妃不一样,如今这个年纪和地位实在是办不出来这样的事儿。
所以她的减肥方法是药膳和针灸,开方子和做针灸的太医自然是她以前就用熟了的,嘴严的很,不会出去乱说话,医术也相当不错,不然的话,也进不了太医院,成不了太医。
趁着皇上出去南巡没在宫里头,德妃减肥这事儿算是要紧起来了,不光跟太后告了病假,这两个月的初一和十五就不去慈宁宫请安了,连四福晋那边都得到了消息,日常的请安免了,好好在府里头带孩子,免得到永和宫里来避过了病气,再传染给孩子。
婆媳交锋这么多年,四福晋在永和宫也是安插了人手的,自然知道她婆婆这所谓的病不过是装出来的,闭宫不是为了养病而是为了减肥,都一把年纪的人了,以前还总是要求她老成持重、贤惠大度,别为那些莺莺燕燕生气,如今德妃娘娘自己倒是想要争宠了,一个宫妃想要减肥瘦身,肯定是为了争宠,不然还是为了学跳舞吗。
“额娘近日生病了,特意让人传话过来,怕我去了永和宫会过了病气,所以这两个月暂时不需要去永和宫请安了,额娘这么小心,不会是什么大病,爷你忙着追缴户部欠银的事儿,恐怕分不出多少时间来,不如让十四弟去永和宫好好陪陪额娘,额娘最疼十四弟了,若是每日都能看见十四弟,身上的病说不定都能好的快些。”四福晋有些坏心眼的道。
这世上像德妃娘娘这样,偏心眼偏的这么明显的额娘还真不多,十四弟对自家爷也从来都没有对兄长的尊敬,反倒是整日跟在八贝勒爷后面,尤其是这段时间,自家爷追缴户部欠银,亲弟弟却整日忙着拆台,事情没进展不说,真的是让全京城的人看了笑话。
所以德妃娘娘和十四弟这两个人,就不能闲着,尤其是十四弟,与其在外面瞎蹦跶,还不如到永和宫里去侍疾,谁让德妃娘娘病了呢。
这主意出的促狭,不过却正对了四贝勒的心思,要么怎么说是两口子呢。
“福晋考虑的周全,明日爷就跟十四弟说一声。”反正不用他去找,自打接了追缴户部欠银这个差事之后,十四弟每天都在他眼皮底下晃悠,说句不太好听的话,就跟苍蝇一样,别提多惹人厌了。
十四爷如今还没有出宫开府,所以他要见四爷,基本上只能在宫里见,而四爷除了追缴户部欠银之外,监国一事还有他的份儿,皇阿玛临走前吩咐了他和直郡王、三贝勒、八贝勒四个人一起监国,所以每日都会到宫里来报道,每日也都会被十四弟堵个正着。
“你知不知道额娘病了,都已经闭宫休养了,我身上有皇阿玛吩咐的差事,不敢懈怠,你替我多去永和宫看看额娘,若是能留下来侍疾那就更好了,额娘生养我们一场不容易,千万别让她出什么事儿。”四爷一边说着,一边深深的对着十四弟弯腰作揖,任谁看都是一副情深意重、忠孝不能两全的模样。
十四爷牙都酸了,他最见不得四哥这么虚伪的样子,就爱扯着虎皮做事儿,满嘴不是仁义道德,就是规矩规矩,性子跟那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不过,扯着虎皮做事还真就有效果,一面孝道的大旗压下来,十四爷还真不能不去瞧瞧额娘,更何况虽然额娘昨日派人过来传话说她身体没什么大碍,闭宫不过是想要好好清静清静,休养身体而已,但是听四哥这么说,额娘病的好像还真不轻,以前便是受凉发烧,额娘也从未闭过宫,如今却……昨天的话指不定这是拿来安慰他的。
“我这就去看额娘,四哥最好也抽时间过来看看,额娘一直记挂着你呢。”别总把已逝的孝懿仁皇后当额娘,玉碟没改,皇阿玛也没承认,就算想要攀高枝,也不能忘了亲生的额娘。
当然四哥要是去永和宫走这么一遭,能被过了病气那是最好的,也省得整天缠着文武大臣追缴欠银,搞得大家一个头两个大,把京城的人都给得罪了。
四爷才不会留人话柄呢,“手头上的事儿都赶到一块儿去了,不然的话,昨天我就去永和宫看额娘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不过十四弟你放心,这两天你先去照顾额娘,等我把皇阿玛交代的差事处理完,就立马去永和宫侍疾。”
第90章
不知道德妃是怎么跟十四爷说的,反正从永和宫走了一遭之后,十四爷的情绪明显低落了很多,而且看谁都不顺眼,也就是还能够跟八贝勒温声细语的说几句话,对其他人,尤其是四贝勒和九贝勒,语气那叫一个冲,就好像别人欠了他一样。
四爷能忍,虽然会在心里头暗搓搓的记小帐,日后加倍报复回来,但是不会当面跟人撕破脸,九爷就不一样了,他不能忍,也不会惯着任何人,十四语气冲,他的语气更冲。
本来就是两个没怎么受过气的人,搁在一块立马就吵起来了,四爷已经被十四爷气回家了,三爷是不爱管事儿的,宁可回去跟清客们吟诗作对,也不喜欢在这里争权夺利,所以围观的主子里头就只有直郡王和八贝勒。
直郡王大大咧咧的坐在一边,没有要管的意思,反而是一副要看好戏的样子,当然他看的不是九弟和十四弟的好戏,而是八弟的好戏,老八向来会笼络人心,虽说前两年就跟九弟掰扯清楚了,但两个人的情分多多少少还在,至于十四弟,如今算是彻彻底底被八弟笼络去了,老四追缴户部欠银,帮着老八打头阵拖亲哥哥后腿的就是老十四。
他倒是要看看,昔日的好兄弟跟如今的好兄弟相比,老八会选择哪一个,还能不能施展八面玲珑的本事。
老八这会儿确实是一个头两个大了,若是旁人也就算了,但九弟和十四弟都是最较真不过的性子,这样的人若是死心塌地了,那必然是好用的,若是心里头埋了一根刺儿,保不齐用起来还会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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