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庶得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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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庶得正- 第3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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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医正大声“哼”了一声,也不搭理涉江,只提声道:“孟三儿,我给你的药可有效验?你完事儿了没有?”语声极为不满。
    傅珺连忙自榻边站起身来,垂首整理衣裙,孟渊却是勾唇一笑,朗声道:“鲁医正请进吧。”
    “你看你看,我就说对吧,你拦着老夫干嘛,老夫这是来看药效的,你们这群小丫头懂什么,真是……”鲁医正响亮的报怨声与脚步声糅杂于一处,旋即那锦帘便被人掀了起来,露出了鲁医正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傅珺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鲁医正方才说的话,怎么听起来好像有别的意思?
    她转眸去看孟渊,却见孟渊正自坐靠在榻上,见她看了过来,又是勾唇一笑,那笑容竟有几分邪魅。
    “怎么样?药效好不好?”鲁医正问道,又向孟渊上下打量了两眼。
    孟渊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道:“药效极好。”
    傅珺怔了片刻,蓦地反应过来,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这两个人的对话她要再听不明白,她真是枉为警察了。怪不得方才孟渊见了她就要做“运动”呢,敢情是鲁医正给用了药。
    饶是傅珺有一个来自于现代的灵魂,此刻也有种难以形容的尴尬。
    “你脸红什么啊?”鲁医正奇怪地看着傅珺,旋即又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似地摇了摇头道:“啧啧,你们这些贵人就是死要个面子,这又有什么的?阴阳交合乃是天道,害羞什么?再者说了,你男人这毒须得用药激一激才有得治,难道你还想他死了不成?”
    他一面大摇着头,似是对傅珺的食古不化十分不满,一面便顺势坐在了榻边,伸出三根干瘦的手指去搭孟渊的脉。
    孟渊便向傅珺勾了勾唇,低笑道:“因你来了,鲁医正便在药里便加了些/催//情//药,说这样药效最佳……”
    他的话还没说完,傅珺已经完全听不下去,一时间又觉得无地自容,红着脸点了点头,道:“嗯,我明白了,你不用……嗯……再往下说了。”
    平生第一次说话时声若蚊蚋,傅珺甚至连头都不好意思抬。
    怪不得孟渊方才说“你就是我的药”呢,原来这还是真的,她可不就是他的“药”么?
    孟渊握着拳头抵在唇边,压抑的笑声仍低低地传了过来。

☆、第699章

傅珺转过眼眸,狠狠地剜了孟渊一眼。
    这一眼她是用了全力去瞪的,然此刻的她恰正是腮凝樱米分、红唇欲滴的娇艳颜色,那横波而来的一睇,看在孟渊眼里,便是柔波潋滟、水眸如雾,再看她衣领处露出的肌肤白嫩细滑,若水豆腐一般,偏那上头又是红痕狼籍,一副才被人采撷过的模样,直叫人恨不能将她掳至眼前狠狠“欺负”一番。
    孟渊的眼神一瞬间又幽暗了下去。
    “啧啧啧,瞧瞧你这点儿出息。”鲁医正凉凉的声音响了起来,看向孟渊的眼神十分不屑,“我可告诉你,行一次房就行了啊,再多了你身子可受不得,到时候再出了什么事,我可没壮阳药给你。”
    一席话说得孟渊立刻黑了脸,傅珺却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甚个笑?”鲁医正立刻转移目标,一脸不满地看着傅珺,“你男人不能行房,你不也得旷着?有甚好笑的,我看你该哭才是。”
    这一回换成傅珺变了脸,先是红,复又黑,孟渊便以拳抵唇笑了起来,道:“是为夫的不是,让爱妻久旷了身子。”言罢又转向鲁医正,一本正经地问:“神医可有法子缩些日子,苦了爱妻,我终是于心不忍。”
    傅珺简直没法再听下去了。
    这一老一少荤素不忌,说起来话来根本没个遮拦,这是生怕她不脸红啊。可心中虽如此作想,她的一双脚却像是钉在地上似的,分毫也不曾动。
    孟渊伤得这样重,若不问个清楚,她总是放不下心来。
    鲁医正此时终于给孟渊切完了脉,便捋着稀稀拉拉的几撇胡须,呵呵笑道:“果然我老鲁用药如神,这一剂猛药下去,你这脉象倒真是稳下来了。”言罢便摇头晃脑地笑了起来,一脸自得。
    傅珺一直提得高高的心。此刻终是落回了肚中。
    鲁医正若说无事,那便真的无事了,说不得那“万毒不侵”便起了作用。
    此时鲁医正便记下了脉案,复又开了药方子。傅珺便吩咐人去抓药,又问了些用药时的忌口之类的,鲁医正便又匆匆走了。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
    窗纱上落着几痕树影,在风里婆娑摇曳,翩翩若舞。
    傅珺向旁边看了看。顺手便将案上已经凉了半晌的药端了过来,径坐在了孟渊榻边。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那药倒仍是温着的,她小心地捧起药碗,对孟渊道:“你先喝了这药吧。鲁医正说,今儿还得再喝一天,明日才能换新药方子。”
    见她一双清冽冽的眸子便停在自己脸上,说话时长睫轻扇,语声轻柔,孟渊眸中已是星华隐现。他用下颌点了点自己的右肩,面上露出个无奈的表情,道:“我胳膊动不了,你喂我罢。”
    傅珺便拿眼睛去剜他。
    这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方才强拉着她做“运动”的时候,他这胳膊还好得很呢,这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能动了?
    见她水眸里含了一丝轻嗔,柔柔脉脉地睇了过来,孟渊忍不住又有些蠢蠢欲动,恨只恨鲁医正下了严令。此时却是不能再“欺负”她了,只是,这般娇嫩柔软的人儿便在眼前,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白白看着。
    这般想着。孟渊已是眸光渐暗,长臂一伸便揽过这可人儿的纤腰,将那颗樱果般的红唇含在口中,剩下的那只手也没闲着,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像是恨不能再多生几只手才好。
    傅珺手里还端着药。根本动都不敢动,只得任由他施为,还得时常小心别叫药洒了,应付得十分辛苦,一时间倒忘了质问他的胳膊怎么又好了。
    好容易孟渊才算松了手,却见怀里的人儿衣敞裙悬、发丝凌乱、娇喘细细、水眸含雾,他便又低低一笑,贪婪地去嗅她的秀项:“若不然,你哺我也是一样的,只是我却心疼你吃苦药。”
    傅珺被他说得又是双颊酡红。
    她已经发现了,战斗力全盛时的孟渊她固然是不敌的,而战斗力打了对折的孟渊,她则更是不敌。
    认命地再度剜了他一眼,傅珺终是捧起药碗,送到了孟渊的嘴边。
    窗纱上投下日光的影子,春风翻卷着锦帘,房中药香浅浅,低语细细……
    ******************************
    青帘之外,有微风软絮、游丝落英。
    东风是浩大的一匹绵绣,绣出金陵城中千家烟树绿,万户梨蕊白,便连大功坊最偏陋的胡姬巷里,亦有些绿草碧树,点缀春/心。
    然而,这里终究还是颓败的。
    无论春风如何多情,亦不能将此处的荒僻洗尽,便如那青帘外的春光再如何明丽,亦始终不能让这间阴暗的房间明亮起来。
    孟钊抬起衣袖,悄悄地擦了一把额上的汗。然而那汗像是经不得擦,他衣袖方落,汗珠子便又密密地布了一层。
    “孟渊之事,是你?”玄衣人语声平平,并听不出情绪。
    “回主上,不是属下所为,属下万万不敢。”孟钊肃声否认,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
    若非玄衣人问起,他根本就不知道孟渊受了伤,前几日在温国公府他还看见过孟渊,对方举动如常,并不像受伤的样子。
    “除了你还会有谁?”青衣人的声音响了起来,语气却是冷中含讥,让人能够想见他撇嘴而笑的神情,“你那些暗地里的勾当,还真当别人不知道么?”
    此语一出,孟钊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青衣人竟然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他一直以为他们这些人互不知身份,可如今看来,除了他们的所谓主上外,只怕这青衣人亦是知晓一些的。
    见孟钊露出布巾的一双眼中满是惊恐,玄衣人便将手指向案上轻轻叩了叩。
    青衣人立刻敛了声息,肃然而坐,再不向孟钊看上一眼。
    “东西,运走了?”玄衣人尖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问题明显问得不是问孟钊,他不由偷偷呼了口气,向玄衣人躬了躬身,坐回了位中。
    青衣人此时已是站起身来,恭声道:“是,属下按主上的指示,已经分批将东西运过去了,京卫等人并查不到那上头,主上的法子果然高明。”
    口中虽说着奉承话,青衣人的语气却十分严肃,于是,这奉承话听起来便也有了几分庄严,倒像是朝臣给皇帝上表恭贺一般。

☆、第700章(350月票加更)

玄衣人布巾后的眼珠动也不动,没有一丝表情。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他的声音才又响了起来:“那人,杀了?”
    这一回,他问的却是蓝袍人。
    蓝袍人立刻站起身来,躬身道:“回主上,那个人已无法牵制宫里的视线,故属下作主,将之杀了,否则若待她供出什么,于我等大事不利。”
    玄衣人静默地望着蓝袍人,布巾后的两个眼珠幽而黑,如深不见底的黑洞,直直定在他的身上。
    蓝袍人情不自禁擦了一把额角,一个字不敢说,身子却躬得更低了。
    良久后,玄衣人蓦地“呵呵”笑了起来,那笑声轻细而又尖利,直让人心底发毛。
    房间里落针可闻,连呼吸声似都消失了去。
    “继续。”玄衣人的笑声陡然一顿,虚渺如烟的说话声复又响起。
    “是,主上。”蓝袍人似是松了口气,继续道:“经此一事,我们的人也暴露了一些,但皆是些不要紧的,属下已经安排好了。”说至此,他的语气变得有些迟疑起来,“只是,如此一来,宫里的各处又洗了一遍,我们的人亦折损了近两成,且关键位置如承明、永昌、寿安、岁羽等几处,皆再也无力渗透。属下无能,请主上责罚。”说罢他便单膝点地,跪在了地上。
    玄衣人静静地望了他一会,方抬了抬衣袖:“起。”
    只此一字,蓝袍人却是如闻纶音,立刻站起身来,再一次抹了抹额头的汗,方又躬腰坐回了座位。
    房间里重又变得安静,厚密的布帘漏下一束阳光,有灰尘在阳光里浮动。然而,光线之外,却是满室的阴暗死寂,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联调司。无异动。”过了半晌,褐衣人嘶哑的声音方才响了起来。
    玄衣人的眼珠子动了动。
    “三尸案进展如何?”青衣人忽然出了声,布巾后的浓眉紧紧皱起,看向褐衣人的眼神中含了几分不满。
    “无。”褐衣人惜字如金。说完后便即站起身来,向玄衣人躬了躬身,复又坐了回去。
    在这个房间里,这个动作是表示禀报完了的意思。
    玄衣人黑洞般的眼珠,终于停在了他的身上。
    褐衣人垂着眼睛。似是完全没有感知到玄衣人的视线。
    “陈喜来。”玄衣人虚飘飘地道。
    没头没尾的一个名字。
    然而,褐衣人却猛地一震,抬起头来,那双被布巾与毡帽遮挡得只剩一线的眼睛里,刹时间划过了一丝尖利,以及深深的怨毒与阴狠。
    房间里似是响起了一声叹息,如怨似泣、若有若无,如同鬼哭。
    孟钊的头皮一阵发麻,脊梁骨里窜上一股凉气,他忍不住脚趾屈伸。坐在椅中的身子却越发僵直,连头发丝都不敢动一下。
    “下不为例。”玄衣人轻若浮烟般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不知何故,孟钊总觉得,这声音里竟像是含了几分悲悯与哀凉。
    没有人说话,亦不见谁有任何动作,玄衣人说的这句话,便像是对着空气说的一般。
    随后,他便看了青衣人一眼。
    “复我故国,兴我南山。”青衣人站起身来,沉声说道。
    孟钊心底里长长地呼了口气。站起身来,跟着众人一同重复了一句口号,便又坐回了位中。
    今天他们的人来得不齐,黄袍人不知何故缺席了。自孟钊参加秘会以来,这种情况尚是首次。不过,玄衣人是不可能对他们作解释的,因此孟钊只能私下里猜测,这黄袍人要么是出了什么事,要么便是另有安排。
    他一面想着。一面便又悄悄抬起了视线,此时恰是褐衣人离开之时,孟钊便向他打量了一眼。
    往常他很少去注意观察参加会议之人,今日细看之下才发现,这褐衣人年纪应该很轻,最多不超过三十岁,身量偏瘦,个子不算太高,但骨架颇为匀称,因而显得身材修长,行止间竟还有几分风度翩翩的味道。
    似是察觉到孟钊探寻的眼神,褐衣人蓦地转过眼眸,两道冰冷而阴狠的视线,瞬间便盯在了孟钊身上。
    孟钊心下一凛,连忙收回目光,正襟危坐,不敢再多看。
    褐衣人轻轻地“哼”了一声,摆开衣袖,大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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