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孙惠道:“当然了,我这可是花了很多的工夫,借鉴了不少的吃食才给做了出来。”主要的是上辈子吃过不少,无意间在哪本书里看到过做法,所以试了几次还真就成了。
“各大酒楼的五香豆干做法,听说是从县令夫人手里得来的配方,而你说这五香豆干是自己想出来的,那么也就是说,县令夫人是从你这儿学的?”这五香豆干,也不是外地传来的,而这丫头也不可能撒这个谎,让人一下子就能戳破,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前县令的夫人手里的配方,其实是这丫头手里得来的。
“是在几个月前的事,我刚琢磨出了这五香豆干,没卖几天,就有县令夫人派来人喊了我去。说是县令夫人极喜欢这五香豆干,问我要了配方,留了家里做着吃。之后就有人跟了家来,学了一旬吧,掌握的差不多,给了我几两银子做谢钱。”孙惠道:“在我收了钱,他们还叮嘱我,暂且就别忙着做这五香豆干,所以隔了这么久,听说外面卖的人多了,想来是不碍事了,这才做了起来的。”
心里嗤笑,这哪里是自己爱吃,是见着了商机,才这么说的。也就是这小丫头,给了个几两配方就给了出去,唤作是旁人,没个二三十两,就算县令夫人也别想得了去。看看现在,县令夫人拿着这配方,得了可不下百两,赚足了钱。
管家伸手捏了块五香豆干,先是闻了一下,味道比较的醇厚,放嘴里咀嚼。恩,还不错,比酒楼里稍微差点,但是正常食用味道还算可以。“你这做的还不错,怎么样,可以往我们府里送些?每天里都要些,当然了,豆腐也要,过会儿咱们商量个价格。”
“您每天要多少,如果多的话,可以送的。至于说价格,那好商量,买的多就便宜。”能够多一个客户,孙惠当然高兴,反正她也是要往镇子里去,送一下也没什么。
“这五香豆干,隔天送一次,就五斤吧。豆腐可以天天送,每天一板。怎么样,价格多少?”管家道。这些东西,并不是给家里的主子吃,而是下人们的大锅饭,并没那么的讲究,而他管着镇子里的老宅,这方面还能插上一手,赚些油水。
孙惠心里算盘啪啪作响,五香豆干正常卖,因为作工比较的繁琐,价格是每斤三文,而一板豆腐有二十五块,每块是一文,算起来两天的价格就是六十五文,当然了,真开出这价格来,对方不一定接受。从上次的讨价还价,孙惠就知道,对方一定是个生意精,不可能让自己占多少的便宜,所以价格得开的让对方满意,自己又有的赚才行。
思虑一番,孙惠最终开口:“您看五香豆干每斤就算三文,一板豆腐二十文,怎么样?”这样一来,总合计在五十五文,降了十五文钱下来。如果能够答应的话,除开成本,她还能有个十多文赚头。
管家笑了出来,道:“那就算了吧,我还是不多这事了,真开这价格,我这管家也就当到头了。”这话说的夸张,即使他真答应以这价格收购,那么也不会对他的地位有影响,他祖上三代,都是张家的管家,而他跟张举人更是奶兄弟,地位不凡。
“您这话说的,好似我赚多少钱似的,告诉您,我这可就是些辛苦钱,真的没多少赚头。”孙惠叫苦,她还是想做这笔买卖的。
伸出四个指头,管家道:“这样吧,四十三文,按我说的送两天,怎么样?”价格一下子就压下很多。
孙惠自然不会答应,这样的话她可没什么赚头了,道:“那就算了,我也懒的往镇子里去了。”
四十三文,管家也知道是有些低了,略微提了点:“这样吧,你送一趟也得有辛苦钱,四十八文。”涨了五文钱。
孙惠还想再高些:“我也不多说了,五十文,凑个整。”
“不行,那我不如买别家的了。四十八文就是四十八文,不能再涨。”
俩人为了这两文钱较了很久,最后各退了一步,四十九文钱定下。
能够多一个固定的买家,孙惠心里偷着乐,虽然这样一来每天要累上些时候,但是只要想着能够赚钱,心里就舒坦,穷过的人,才格外的懂得钱珍贵,想尽办法来赚钱。
“您来是有什么事吗?”突然的想起了这点,总不可能没点子事就往下面跑吧。刚刚扯了很多事,又激烈的谈定了价格,险些忘了问。
管家道:“听说你家的两只母罗罗生下了崽子,正产着奶?”
“是的,崽子也都开始断奶了,能够吃草料。”孙惠看着管家:“怎么,您问这个干什么,总不会还想要只罗罗回去吧?如果没料错,您上次带走的那只,现今还能产奶吧?”
“是要,而且还是两只都要。”管家道:“这次就不租了,直接买下来,我们老爷要用来送礼。”这送人东西,总不会是租了东西,那也太没诚意了。
“价格上好说,只要你答应了把这罗罗卖了给我。”
“送礼?怎么就想着用罗罗送礼了,这罗罗好不容易养大,我还想留着产崽子呢,不想卖的。”孙惠道。
☆、第76章
“都和你说了,价格好商量,你如果觉得现在卖不合算的话,完全可以再添加些,只要合理,我定然是会付的。”管家和蔼的道,他对这两只罗罗是势在必得,不然回去可不好交差。
孙惠是极为不愿的,俩罗罗好容易成年了,每年都能下崽子,现在卖了,根本就是没法答应。如果只要一只,价格上高点,她还能商量,但两只的话,就万不能了。
所以她拒绝道:“这可l有些难办,两只罗罗可是我们家的重要出息,不如您还是到别地去打听打听。怎么样?”委婉极了,就怕对方不高兴,要知道张家在整个县里也是有名望的乡绅,给你小鞋穿,绝对是完蛋。
脸色沉下,管家还从没人这么的被拒绝,他声音压下:“你想好了,价格上我已经随你开了,别这么的不给面子,这两只罗罗我确实要的,不然老爷那儿我不好交代。”眼睛犀利的盯着孙惠,逼迫道:“你说,价格多少?”帮着张举人管着各处账面铺子,没点子狠劲怎么压服人?
孙惠额角留下汗珠,有些紧张,放在上辈子,她完全可以理直气壮的拒绝,不高兴了还能甩脸子赶人。但现在不同,真这样做了,自己没好果子吃也就算了,还连累了家人。
“您看呢,多少合适?”算了,孙惠想,少赚点就少赚点吧,千万别给家里惹了祸事。钱的话,从别处还能赚来,但是惹了祸事的话,全家都不会安生,恐怕还有颠沛风险。
管家背着手,道:“叫你开,你就说个价格,别墨迹了。”他也不是个仗势欺人的,不然也不会这么的和孙惠说,直接动手就行了。这次如果不是送礼给县令的话,也不必强硬的买下别人不愿卖的罗罗。
孙惠想了想,到底没敢多要,道:“那就三两七钱银子吧,您实在是要买的话,就给这么多吧。”单卖的话,两只罗罗这个价格很不便宜,像她买的第一只罗罗,也不过就一贯多些。但是,现在是都养的壮实,还产奶,明年的时候还能再产崽子,所以这个价格算起来很便宜了,可以的话,孙惠是完全的不想卖的。
管家大略的知道价格,因此也就晓得面前的这小姑娘开的价格便宜,他清楚大概是被自己吓着了。但是也没说什么,从袖子里掏出一枚五两的银锭,递给了她:“这里有五两,买下你两只罗罗也不算亏了,你之前不是还租了只罗罗给我们府里吗,到了季节就给你送过来,不愁明年没有崽子抱。”
这五两的银锭,算是孙惠这辈子见过的最大额钱财了,还真没体会过银子这么压手的感觉。“这有些多了吧?”孙惠反而不敢收了,五两银子,买牛都够了。
“给你就拿着,我都说了买了罗罗是送礼的,太便宜可不成!”
虽说这两只罗罗只是给县令家属的添物,重要的礼物早已经准备,但是也不能太过便宜了买,被知道了可就有些显得没诚意了。
见这话不似作假,孙惠也就将银子收在了怀里,领着往圈子过去,笑着道:“还在那,您这就牵着走,还是我明天送豆腐的时候给您捎过去。”这时候心态也平和下来,反正不能反抗,而且给的银子也多,往后还要豆腐送,也不算忒亏。
“去牵了来吧,明天一早就要送了人的。”管家说着就跟了上去,往圈子里牵罗罗。礼物都已经备好,就等着罗罗回去,一起送了给县令。
说来这罗罗,还是家里夫人邀了县令夫人过来做客,席上就有一道罗罗奶做的杏仁汤,合了县令小女儿的口。虽没明说,但也打听了哪里还有这,夫人自然不好拒绝,一口就答应了帮着寻摸。家里的罗罗,小姐还要用,当然不会送了人,便打发了自己出来寻找。也没听说哪里还有这东西,想着就往这边来了,好不凑巧,进了村就打听到了孙家的罗罗有两只刚生了崽子。可谓是喜出望外,直接就过来了。
圈子里,小罗罗已经有人腿高,正围着母亲吃着草料,见了陌生人的管家,吓得躲在了母亲的后面。
“这俩罗罗并不大,但产的乳却不算少,每只都能产不下五斤的乳,很是够用了。”孙惠指着俩罗罗,介绍道。“您在这等等,我去拿了绳子过来。”
布扎的绳子,既结实又不会捆了不舒服,俩只罗罗被牵出了门外,就挣扎开来,尤其是跟着管家来的一个小伙上手,更是拼命的嘶叫。踢着蹄子,不肯挪步。
小伙壮实,嘿的一声,在手上吐了唾液,死命的拽了一把,嘴里道:“畜生,我还制服不了你们?”吆喝一声,硬生生的拖了走。
罗罗到底是被束缚了颈项,被小伙一拉,吃痛,跟着走。
孙惠有些不忍,嘴张了张,转头对管家道:“到底是送礼的,还是别这么的粗暴,勒坏了可就不好了。”
管家本没在意,他见惯了这么对付牲畜,但孙惠这么一说,觉得也在理,总不能伤着了,或是脖子上的毛秃了送礼,那也太不讲究了。所以他开口道:“轻点,好好顺着来,哪里伤着了仔细你的皮!臭小子。”
小伙闻声就有些松开劲,不那么的死命拽着,趁着管家上车的时候,转头瞪了孙惠一眼,小声嘟囔了句:“臭丫头,就是多管闲事,我怎么弄全凭自己乐意。”
孙惠没听见他说的什么,但是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她也不在意,反正对方不会冲过来。
等管家离开,怀里揣了银子的孙惠有些不放心,生怕弄丢了,赶紧的就关了院门,往屋子里去,将银子藏了起来。
没过多久,孙母就急急的跑了过来,她是在地里干活的,是李婶子买了豆腐回去,有些不放心,就往地里寻了孙母,告诉她家里来了人,是不是得看看。孙母听了描述,大概的知道或许是谁,不清楚来是有什么事,生怕对女儿不好,就赶了过来。
见了女儿,孙母劈头盖脸的就训了一通:“你这丫头说了多少次,有了人来找,不管怎么说得叫了娘过来,再不济也得有大人在场,万一对你动手,可咋办?”心里急死,这丫头说不听,胆子太大!
孙惠摆手,示意娘不用这么紧张:“是上次来的张举人家的管家,而且就在院子里,邻舍们也都有人在家,真有个什么不轨,我叫唤一声就是了。”而且这会儿买豆腐的人这么多,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人这会子摸过来,所以孙惠也就没去叫孙母。
“即使这样也不行,姑娘家得小心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孙母脸依旧虎着,她点着女儿的额头道:“反正你给我听清楚了,再有这事,你也就别去摆摊位了,直接在家里等着出嫁。”这不是说笑,还没几天就出嫁了,可不能闹出什么幺蛾子。她晓得女儿是好的,但污水泼身上,可就不好解释了。
“知道了娘,我以后会注意的。”孙惠点头应了,她自己还是挺珍惜名声的,虽然有些在她看来并不算什么,但是还按着这个世界的认知来办。毕竟你改变不了世界,那么就只得去适应,才能活的更好。
拉了娘进了里屋,孙惠笑着道:“告诉您件事,好事!”孙母道:“哦,什么好事,说来听听。”“我把俩母罗罗卖了,就是刚刚张家的管家买走的。”“怎么就卖了,不是还要明年的时候再产崽子吗?”这可是女儿自己说的,她也打算了挺久,说这样的话,明年年底,将家里的罗罗卖了大半,后年就能给弟弟搭建屋子了。
孙惠没说是管家逼得,她道:“开的价格高,我就给卖了,您可知道,这两只罗罗我卖了多少钱?”
“多少?”
“整整五两!您说,对方开了这个价,我能拒绝吗?”孙惠道。
孙母听了倒吸一口凉气,惊叹道:“居然有这么多,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