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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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女人- 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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苇,想都想不起来!”
  林峰把手边的小软枕扔在她脸上,打他口无遮拦。
  柳娘接过软枕,笑问:“怎么样?”
  “去哪儿好?若不是官员不得回原籍,我就回泉州去!”在海边上大的人,可适应不了去塞北草原或者西南山林。
  “广州怎么样?”
  “成!”林峰也是个有决断的,一听柳娘提议,立刻同意了。他们的马车刚好路过翰林院,林峰一个健步跳下去,道:“我这就去疏通!”
  柳娘赶紧撩开窗帘:“要近海的!办完了来我家吃饭!”
  站在大街上这么高声说话,实在不得体。街上众人看着马车上坐的也该是文人士子,怎么这般粗鲁?
  “外地人就是不如咱们皇城根儿底下的人懂礼,也不知哪家不懂事的商贾。”
  “就是,都是陛下仁慈,允他们骑马穿绸,若是往前数二十年,有几个臭钱的东西,还敢在大街上大呼小叫,穿丝绸都要打板子的小人!”
  柳娘放下窗帘却听见大街上的人如此议论,心想,若不是皇帝收商税,藏富于民,大明还没有这最后的辉煌呢!
  林峰的动作十分麻利,没几天功夫,就谋了广州府宝安县县令的职位,飞快走马上任了。
  柳娘这边回去仔细询问,才知顾行舟只是妻子有孕还未生产。还好,还好,一路走来十分熟悉的人生孩子了,她都不知道送礼,这也太尴尬了。
  柳娘备了一份贺礼,趁顾行舟休沐的时候去看他。
  “恭喜磐石兄双喜临门啊!”柳娘笑着拱手,“刚进了吏部文选清吏司,嫂夫人又有孕了,明年还不升官、得子,再次双喜临门啊!”
  “承贤弟吉言!”顾行舟也十分自得,笑着迎柳娘进门。“你也别光羡慕我,你这堂堂探花郎,怎么还不娶亲,多少人都打听到我这里来了。”
  “不急,不急,我托秦大哥和花大哥送家书回去了,待去的老祖母和母亲同意,我就在京城成亲。好男儿先立业后成家,不着急的。”柳娘笑着摆手。
  “我看你就是没长大,心不定,不想让人管着你呢!”顾行舟瞪眼,颇为恨铁不成钢道:“等有了夫人,你才知道其中美妙滋味儿呢!”
  “我一个人快活的不得了,磐石兄就不要给我念紧箍咒啦!”
  “你说你是真痴还是假癫?妻族于我等是何其重要,你是咱们闽南这几届科举成绩最好的,当之无愧的领头羊。若是能结一门好亲,仕途不知顺利多少。你还这般年轻,前程远大,怎么就不知道为自己谋划呢!”顾行舟语重心长道。
  “磐石兄与小弟推心置腹,小弟岂是不识好歹之人。只是人各有志,我这一辈子,并不想求显达,考个进士,能庇护家人,就是快活日子了。等日后散馆,我也想外放,天地这么大,则能龟缩一隅?”柳娘十分鲜明的表达了“环游世界”的梦想。
  “你呀!”顾行舟摇头叹息,“一个你,一个温之,简直让人操碎心!”
  “好了,好了,我这上门道贺的,倒让你拉着一顿教训,再这样,我可不来了。”柳娘“威胁”道,不是十分亲密之人,不敢这么说话。
  “你且舍不得小厨房的炸荷花呢!”顾行舟哭笑不得,打趣一句,不再劝。
  柳娘抱着茶杯安静喝茶,这是顾行舟自林峰外放后第一次提到他。以往他来顾宅,顾行舟总会拐外抹角问一问林峰的近况。如今顾行舟考试倒数,却也沾了官场有人的光,进来吏部这个被外人称做“天官”的地方,还是其中最热门的文选清吏司,掌管五品以下外地官员升迁,位高权重!
  时间转瞬而过,等到回乡探亲的同年们回来,翰林院就开始选拔庶吉士了。身为探花,柳娘直接被授予编修的职位,正式开始仕途。
  柳娘本以为,在仕途中最难的是掩藏自己的身份,却不想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他。人们总是先入为主,能考上探花的人,怎么可能是女人。科举要查三代,不是清白人家谁能入这个门槛。柳娘又不是一心“谈情说爱”的主儿,自然无人来关注他。自己没有想象中重要,柳娘还有一瞬间的失落呢!
  秦玉军带回了黄氏的家信,黄氏只在心中说让他“一切自便,家中均无异议”。柳娘也知道作为一个正常人,她应该娶妻生子,哪怕是找个男人结契兄弟,也要给打探他终身的同僚一个交待。


第182章 渔家傲
  现在朝廷有一种奇怪的风气; 叫做人无癖不立。一个人做官; 没有明显的爱好是没人有愿意与他交朋友的。理论大约是如果没有爱好; 证明这个人十分中正持平; 不偏不倚; 已经接近无欲则刚的圣人境界了。没有爱好等同与没有缺陷; 所以人们不愿与之交往。
  这样的狗屁理论居然在文官中流行起来,是以每个人都要有一两项拿得出手的爱好,哪怕的“恶癖”呢?
  柳娘这种年纪轻轻功成名就; 长得不差; 却不成亲; 很容易遭人揣测。闽南来的; 你要是喜好男风不愿成亲还有个说头; 不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 该不是有病吧?
  柳娘入了翰林院之后,再以家母远在闽南为由推辞,就说不过去了,现在已经有流言。柳娘此时一心想在朝廷安稳平顺走下去; 哪怕一生不能显露女子身份也愿意; 谁知日后呢?因此她还是十分愿意合群的,委屈一点儿也甘愿,正想方设法找个合适的人选成亲。
  以往没留意; 而今突然想起要成亲,人选又哪里是那么好找的,尤其是柳娘这特殊情况。
  这日; 柳娘下衙回家,走在路上突然看见前面一堆人簇拥着,她骑在马背上,自然看的更清楚些,好似出了乱子,已经有巡城兵丁在交涉了。只是双方都是有身份的人,兵丁并不能租住,只等双方自己商量。这条街并不是主街,才有这么多人围着看,不然早被清理开了。
  柳娘下马,慢慢走过去,只见两俩马车擦挂,而今双方正对峙在街上呢。
  “吴兄,怎的是你?”柳娘拨开人群,发现其中一方就是翰林院同僚吴军,他们这科的状元。
  “黄贤弟,你来的正好,快来帮我评评理。这人好不知礼,我这马车好端端走在路上,他们却来撞我,瞧我这额头,损了仪容,明日还怎么上衙。”吴军指着自己的额头道,也就红了,暂时还看不出什么。
  “这位大人,我等并非有意,只因前面有顽童跑到街中,马夫避让不及才撞上了。”对面是一位大约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身曳撒,十分精干。
  “那顽童呢?”吴军没好气问道。
  对面那人举目四望,刚刚他们避让的那个顽童已经不见踪影。能在街上玩儿的,大约就是附近人家,看着闯祸了,怕担责任,肯定一溜烟儿跑了。现在人群重重围着,怎么还找得到。
  “本官亦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撞了就撞了,好生说话,难道不会吗?瞧你家下人那趾高气昂的模样,真以为京城是老家县城呢!”吴军没好气道,他生气主要还是气对方下人不识礼数。
  柳娘听了双方言辞,又打量了一下双方神色,凑到吴军耳边道:“官声!轻拿轻放,可否?”
  吴军就是这个意思,不然他明明占理,又是官身,早就让兵丁拿人了。但见对方显然也是有家世的,在京中谁也不知道一块板砖下来能砸着几个亲贵王公,吴军寒门出身,比谁都小心谨慎。可这话不能自己来说啊,不然就落了下成,显得自己好欺似的。柳娘一来,自己就有代为说话的人了,吴军微微颔首。
  吴军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不明显的嗯字,柳娘就放心大胆的走到对面,请人群让开她瞧一瞧对方的车轮。
  看了之后,柳娘朗声道:“瞧这这车轮,明显有外别的样子,地上也划出一条印记来,可见这位兄台说的是真话。吴兄生气,一是气这位兄台说谎,二是气下人不知礼数。在下翰林院编修黄柳,印兆龈黾ぁ6裰っ餍痔ㄋ档氖钦婊埃痔ㄎ庀氯宋蘩窀庑种赂銮福投家槐使聪税伞!�
  那人也巴不得,赶紧拱手道:“下人无礼,是我这个做主家都没调/教好,兄台见谅。”
  吴军也拱手道:“这也罢了,只兄台在京不可莽撞啊!”
  那人连连谢过,又问吴军姓名,想要登门致歉。吴军也不是小气人,现在一摸额头都没那么痛了,看一眼柳娘,做高人状登车走了。
  吴军走了,看热闹的也散了,对面这人才走过来抱拳道:“在下山东戚昌国多谢黄大人仗义解围。”
  “适逢其会,不必多礼。我看兄台家眷是否有病症在身,还是不要耽搁了,赶紧去吧。”柳娘一拱手就要上马。
  “兄台稍等!”戚昌国赶紧说明情况:“不瞒大人,我等险些撞人,也是因为赶车赶得急了。小妹突发疾病,身上药丸吃完了,这才急着找大夫。我等初来乍到,不知哪里有医馆……”
  “那还啰嗦什么,赶紧上车,我前面带路!”柳娘打断他啰嗦,翻身上马掉头带路。
  戚昌国喜之不尽,让刚刚下车等待处理事故的家眷赶紧上车,自己也一个健步跳坐在车夫的位置上,亲自执鞭赶车。
  柳娘带他们来最近的大药铺,药童赶紧把人迎进去。
  戚昌国带着两个小孩子,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妇人还有身孕,柳娘也不忍心甩手不管,让药铺伙计端了暖汤和麦芽糖来,给几人定惊安神。别看是药铺,可适合孩子吃的零嘴也不少。
  “当真多谢黄大人了,在下乃是入京应武举的,拙荆有孕,幼妹有疾,这两个孩子也是懵懂顽童,若非大人仗义相助,在下真是抓瞎了。”戚昌国感激不尽,“且让这两个孽障拜谢大人。”
  说着就叫两个孩子磕头,柳娘哪儿受的了这个,赶紧拦着,把孩子拢在身边,拿麦芽糖给他们吃。笑道:“机缘巧合,若论先前事故是吴大人心胸宽广不计较,若论之后带路,眼见着旁人有难,帮一把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大人高义!”戚昌国叹道:“话虽如此,又有几人能做到呢,大人真有古贤人遗风!还请大人告知被在下撞了的那位大人名讳,也好登门赔罪。”
  “不必,不必,我看吴兄并不远计较,兄台也不必放在心上。”
  “吴大人不计较是吴大人胸宽似海,在下岂有不效仿思齐的道理。”
  柳娘推让几回,才道:“那是翰林院编撰吴军吴大人,乃今科状元!”
  “状元郎?冲撞这等文曲星的,当真是罪过。”戚昌国连连叹息,“说来在下也是山东人,与吴状元也算同乡,不知……”
  戚昌国话还没说完,他妻子就从里面小跑出来,泣道:“妹妹抽搐起来了!”
  “什么!”戚昌国拍案而起,问道:“大夫怎么说?”
  “大夫也无法,只说要国手行针,可这上哪儿找能行金针的人,就是找到了,恐也来不及……”戚昌国妻子眼泪直流。
  大夫也跟在后面出来拱手致歉:“这位老爷明鉴,非小老儿不用力,实在是力所不及。贵家千金乃是心疾,受了惊吓,如今已经喘不上气来。”
  “非大夫之过,在下知道。”戚昌国拱手,虎目含泪。大夫叹息着走远,若是人死在他们医馆,对医馆也名声是莫大的损伤,可有什么办法呢?
  柳娘在街上就看见那个对幕离的姑娘指尖微微泛紫,果然是心疾。
  “这位兄台,在下粗通医理,不忍见令妹受苦,医者仁心,顾不得礼数避讳,自请为之施针,兄台可应允否?你我今日才刚刚相识,兄台可敢信我?”柳娘心中突然冒出一个主意,赶紧抓住机会请缨。
  戚昌国看了一眼远走的大夫,再看看妻子泪流不止的模样,应承道:“大人仗义执言、慷慨相助,我等虽见面不足半个时辰,也知大人高行。我二人正应了倾盖如故的话来,在下信大人。还请大人施针,事且从权,大人冒着名声有碍施以援手,便是……在下也绝不外传。”
  柳娘赶紧找大夫借金针:“行了,银子在这儿,就是出事了也不让你们担责任!赶紧的!”
  拿了金针就往里屋跑,戚昌国等人也拥了进来。柳娘把脉,看舌苔和眼睑,对还在流泪的戚昌国妻子道:“夫人暂缓悲伤,男女授受不亲,在下看诊多有不便,要救这位姑娘,还需夫人出力。”
  “请大人吩咐!”戚昌国妻子脆声应下,别看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内里也是刚强之人。
  “我要施针,请夫人解开她衣领,露出脖子。”柳娘净手,拿金针在火焰上灸烤,随后利落下针。
  “挽起袖子……擦汗!不是给我,是给她!……撩起头发!”柳娘一步步指挥,戚昌国只听解开衣领就背过身去,即便是亲兄妹,也要避讳。
  等柳娘满头大汗的行完针,长叹道:“成了,病情暂且稳住了。”
  最先接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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