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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名次,你请客?”容晓蓉不客气道。
陈宝林翻了个白眼,“你补习班办的热火朝天我可都听说了。不过你肯为班级出力,只要拿了名次,我请就我请。”
“铁公鸡拔毛啦,难得!”容晓蓉损起人来都带节奏的。
陈宝林又气又无奈,却又拿她没辙。相对于第一个学期的厌恶,她已经渐渐习惯了容晓蓉不怎么招人喜欢的性子。
几人正说得热闹,艾萍萍推门进来,她一出现,气氛就有些微妙的变化了。
艾萍萍的目光先在高岭身上转了一圈,后者也很回避她,面上不大自然,还若有似无的往容晓蓉身边靠了靠。
艾萍萍换了条棉布裙子就走了。
虽然已经到了五月份,但天气并不炎热,今早才下了一场小雨,天色阴沉沉的,有风,还有点儿冷。
艾萍萍打小体弱,胃肠道不好,只要一受冻,脸色就会很难看。
她收拾好自己,背着书包又走了,全程一句话都没说。
自从她补考还有一门没通过后,她就跟这个宿舍的每个人都有一层说不清的隔阂,原本她主动靠近,玩的最好的高岭也被她疏远了。
感觉她的世界里,除了她和马俊,就没有旁人了。
正文 第155章、陈迎春
第155章、
“艾萍萍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毁了她自己。”陈宝林语气很不好,表情带着几分轻蔑,还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容晓蓉绝大多时候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对旁人的私生活也不感兴趣,因此她并没什么想说的,拿了纸笔开始写翻译稿。
陈宝林看向高岭,说:“艾萍萍以前也就和你关系最好了,你怎么也不多劝劝她,我听人讲马俊那人极不靠谱,你和艾萍萍疏远了,是不是也是因为马俊从中捣鬼了?”
高岭一脸的一言难尽。
卫茹却在这时噎了一句,“你以前和艾萍萍也不错啊,怎么就没见你劝住?”
陈宝林蹙着眉头想了想,握起一拳朝掌心砸了下,嘀咕了句,“我去找辅导员去!”转身拉开门就跑了。
容晓蓉却在这时懒洋洋的冒了句,“好言劝不住该死的鬼啊。”
次日,上午十点的演讲,九点半容晓蓉还在宿舍梳头挑衣服。
陈宝林一早就去帮忙布置会场了,不然她又得说了。
容晓蓉昨天辫了辫子,晚上睡觉的时候忘了拆开,今早起床,头发很是蓬松,她照着镜子看了会,将刘海的长发分成三小束开始编辫子,编发的同时不断加入发顶的发,并将发辫缠绕后脑拉向另一侧,最后编成如花环一样的发辫挂在脑后,余下蓬松的头发随意披散。随后又将她的瓶瓶罐罐往跟前一推,涂涂抹抹,化了个淡雅精致的妆。最后换上了学院风最浓的白衬衫黑长裙。不过她的每件衬衫都不一样,这件特意在袖口做了荷叶边,百褶长裙。
高岭自外头回来,容晓蓉正站在阳台上默背演讲稿,听到动静,她回头看来,阳光刚好打在她脸上,她淡淡一笑,“催我来了?”
高岭被晃了眼,呆住不动。
容晓蓉自光与影中走出,吊着眉梢,一手叉腰,手中拿着稿子摇来晃去扇风。
幻灭!
高岭摇摇头,又看一眼,说:“你这发型可真好看,怎么编的啊?”
“喜欢?这叫公主头。”
高岭回想了下早就到会场的那些师姐师哥们的打扮,衣服鞋袜虽不见得多新,但都是整洁干净的,穿着打扮俱都一本正经,可没有一人像……
“你这样打扮不合适吧?”
容晓蓉:“我浓妆艳抹了?”
高岭:摇头
容晓蓉:“我坦胸露乳了?”
高岭:使劲摇头,脸红。
“那怎么就不合适了?”
高岭咂咂嘴,“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感觉……太好看了。”
容晓蓉一挑半边长眉,“我今儿个就准备去刷脸了。”言毕大笑。
淑女形象,荡然无存!
容晓蓉是踩着轮到她的那个点过去的,先是悄无声息的坐在后面,待主持人点到她了,才从人群后站出来,径直到了讲台,这一路吸引目光无数。
气质干净纯粹,略显柔弱,这是众人眼里的感受,与她寻常给人的感觉判若两人。
她一口流利英语,先是跟裁判们问了好,目光专注,其中一个未婚的年轻男老师直接红了脸。
她的演讲开始了。
宋蔚然坐在人群中,他以这样的姿态仰视她也不是第一次了,一直以来他一直都活在镁光灯的中心,从未去在意过其他人,即便卫倩为了展示自己三番四次的要求他去看自己的演出,他的感觉也是平平的。
唯独她,带着神秘的颜色突然闯入他的世界。
起先,她的色彩太过耀眼,他也曾不屑过。可随着时间推移,他听着她的传闻,越来越被吸引。
可是他也是骄傲自负的,被拒绝过了一次,他不会再尝试第二次,即便他仍旧对她感兴趣,也不会轻易的迈出一步。
同时,他也很好奇,他想知道自己对一个女孩子的兴趣能持续多久。
能不能久得让他放下面子不顾一切的去追求她,他生来就不是个狂热的人,他很羡慕里那些为了爱情而疯狂不顾一切的人。到底是怎样的感觉能逼的人做出那些傻事?
如果有机会,他真想体会一下这种感情。
容晓蓉仍站在讲台上,声音清脆,条理清晰,神采飞扬。她笑容明媚,举手投足间娴静温婉。
宋蔚然的母亲陈迎春在卫倩的陪同下进来大会场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陈迎春当即就愣住了,那感觉就像是茫茫人海中,她一直在找寻的人终于找到了(虽然医院那次碰到过,她曾热心过几天,过后不久一直没消息也就给忘了)——那样的样貌,气质,谈吐,完全契合了她心目中儿媳妇的人选。
卫倩是陪着陈迎春来找宋蔚然的,陈迎春却指着讲台上的人,又惊又喜道:“她是你们学校的?叫什么?大几了?哪个专业的?”
卫倩不屑,因为对容晓蓉不喜,不自觉的厌恶的话就说出口了,“这样严肃的场合,打扮的这样招摇给谁看?一点都不庄重。”
陈迎春锐利的眸子扫了她一眼,卫倩瞅见,吓的不敢吱声。
陈迎春端着架子,点评道:“气质干净,眉目温婉柔顺,白衣黑裙穿着大方,我瞧着非常好,”她话锋一转,不给面子道:“不会是你嫉妒人家了吧?”
卫倩胸口气得一鼓,不好回嘴,假笑道:“陈阿姨,我又不是那种见不得人好的,她叫容晓蓉,我们学校外语系大一的,你打听打听就知道了,她性格是真的古怪,不合群,和很多人都闹过矛盾呢。噢,她还是个孤儿,父母在她刚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她是由她大伯拉扯大的,从小长在一个团结村的穷地方,前年才来了市里投奔亲戚了。”
陈迎春不动声色,笑吟吟的看了她一下,“你知道的倒挺多。”
卫倩盯着陈阿姨的表情看了会,一时也分辨不出她这话到底可有其他意思,只讪讪的笑了笑。
正文 第156章、表白
第156章、
“王华,你这是……这是做什么啊?”李恒义双手撑着王华的肩头,女生却将头埋在他的肩窝,抱得他很紧。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想的?”王华整个人都是抖的,声音也在发颤。
“我……”
王华是个害羞腼腆的女孩,因为家里条件也不好,一直有些自卑,只是她掩饰的很好,外表看着男孩子气,说话也大咧咧的。入了学生会后和李恒义走的很近,尤其这学期,她眼看着李恒义心事忡忡,时常闷闷不乐,她就故意找借口经常陪伴他,开解他。她疑心他是因为和林芳芳的感情事抑郁苦闷,她曾口是心非的劝他,“要是心里喜欢就追回来。”他说:“不能了,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她已让我高不可攀了。”王华心里是又气又为他打抱不平,但隐隐还藏着暗喜。
这学期眼看着过了大半,林芳芳交了新男朋友,李恒义那边也一直有女孩跟他示好表心意,但都被他拒绝了。
王华喜欢李恒义的事她们宿舍的人都知道。
都大二下学期了,褪去了大一新生的青涩,室友都鼓励她,喜欢就要争取,别到时候走了一个林芳芳,又来一个马芳芳,王芳芳,到时候叫她哭都没处说去。
也有说,李恒义大概心里也有她,若不然,全校那么多女生,怎么就独独喜欢和她聊心事?要不是对方也有意根本不会这样,现在就等着看谁先坚持不住捅破这层窗纸了。
室友的话让王芳心里听着很舒服,可感情这种事吧,别人对你有没有意思真的或多或少能感觉得到,她一直忍耐,一直苦恼,一直纠结。
今天突然表白,她承认自己冲动了。
因为他在演讲台上的风采太迷人了,虽然起先他有些些羞涩,可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那样专注,那样充满感情。都说女为悦己者容,男人也会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面前表现的异常活跃。
他实在是太优秀了,叫她折服。
王华被他的那双眼迷住,后来再有人演讲她就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了,满脑子都是他,都是他。
直到比赛结束,颁了奖。王华的脑子还是浑浑噩噩的,后来比赛结束,她一个人不知不觉走到这条翠竹成荫的小路,脑子还是乱哄哄的。
李恒义突然出现,迟疑的喊了声,“王华?你怎么也在这?”
王华当时就懵了,当李恒义靠近,她不管不顾的就抱住了他。
“李恒义,我,我,我对你,咱们在一起吧!”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气力说出这句话。
李恒义整个人懵住了。
他一直拿王华当挚友,真正的无性别意识的挚友。
早先,他确实感受过王华对他的情谊,但随着二人了解的深入,友谊的加深,李恒义又一直陷在对容大妞的自责愧疚中(过年听说容大妞自杀这事了),除了学习剩余的精力就是关注容晓蓉的一举一动了,脑子里塞的满满的根本装不下旁的事,原本考入大学后想借着姻亲攀高枝的心也渐渐沉寂了下来,不再关心感情事,女生们对他有什么暗示,他也表现的很迟钝。
却不想……
“哎呦!”一道吃惊的女声。
李恒义与王华惊的一下子分开了,只见一名中年女人自小径的另一头走来,她半遮着脸,些许尴尬。
走在她里侧的正是容晓蓉,不过她目光淡淡,一脸坦然。
李恒义懊恼不已,可是他又无从解释,只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她看。
容晓蓉跟中年女人说:“阿姨,走过这条小道,往前走就是男生宿舍了。”
中年女人看了那女孩一眼,心道:看着挺老实的一个女孩啊,怎么大庭广众之下就搂搂抱抱了。她又看了眼容晓蓉,看得有些久,盯得容晓蓉耳根都不自觉的红了,面上却故作冷静自持,陈迎春越看越喜欢。
说来陈迎春也是来A大附近办事,刚巧经过,就买了些水果送来,顺便看看儿子。
本来和儿子说了会话,宋蔚然也送她到了大门口,鬼使神差的她又回来了,总觉得就这样白白走了有些不甘心。
她在小会议厅门口等了会,待颁奖结束,远远的瞧见容晓蓉出来了,不出她所料,她看到容晓蓉手里捧着奖杯,只是她转手就交给了另一个胖胖的短发女生。
陈迎春看准容晓蓉走向哪条路,从另一条路绕了过去,等在岔路口。
果然,不多时,容晓蓉出现了。
容晓蓉见到她。那表情挺吃惊的。
陈迎春满意,暗道聪明的孩子记性就是好,这么快就想起来她们在医院见过面。忙笑着问道:“同学,请问男生宿舍在哪?我找我儿子,我迷路了。”
容晓蓉看着这位阿姨,过往的那些不愉快纷至沓来,她是怎么也不想和她再有任何牵扯。但又不想表现的奇怪,就很仔细的和她指了路。她当然不信陈迎春是真的迷了路,只是搞不清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陈迎春装傻的功夫一流,容晓蓉招架不住,上一世她对徐泽亚的妈就很没办法。
容晓蓉心内闭了闭眼,认栽。
陈迎春并不急着找儿子,一路上问个不停,容晓蓉实在不想和她废话太多,答的惜字如金。然而到了陈迎春眼里,这又成了她害羞内敛的表现。
俩人与李恒义二人错身而过,走的远了,陈迎春又道:“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