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少不得又打听起老伯的侄孙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学校。
老伯只晓得侄孙小名叫柱子,大名那就摇头笑说不知道了,又说是大学生,至于哪个大学,比了个大拇指,说是顶顶好的大学,全国有名,具体问名字,又不知道了。
容晓蓉最不擅长唠家常,和高岭说了一句后就出了门,到外头去了。
老伯说:“你们那个女同学怎么不说话啊?“
马俊瞥了外头一眼,“长的好看,拽呗。”
高岭蹙了蹙眉头,“你别乱说,晓蓉不是这样的人。”
马俊又说:“那这一路走来,你见她好好的和人说过一句话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马俊这话也不算完全冤枉容晓蓉,只是高岭怎么听都不舒服,心里气,嘴笨,不会争辩,“你请了人过来又说这样的话,你……你……”
艾萍萍掀了掀眼皮子看她,小声嘀咕道:“是我叫你来不假,可我也没让你将她带着啊。”瞧这一路过来,气氛冷的,尴尬不尴尬啊。
高岭听这话不对,想反驳,一时又组织不好语言,明明是马俊再三强调要带了晓蓉一起,而且当时萍萍也在场啊。
顾辉及时打岔道:“休息够了,咱们淘米做饭吧。”
不多时,何东林领着队,乌泱泱一大拨人吵吵闹闹的过了来。
彼时,高岭刚好躬身从屋内出来,宋蔚然走在前头,一眼瞧见,几乎是想都没想,疾走上去,轻拍她肩头,“哎。”
高岭回头,俩人同时一愣。
一模一样的衣服还有这帽子……
宋蔚然的尴尬可想而知,也怪他自己,见到这一身的瞬间,莫名的激动,生怕她跑了似的,想也不想就冲了过来,其实只要稍微注意点,又怎会认错?
“好巧啊,”宋蔚然恢复的很快,态度礼貌又疏离,眼睛不自觉的看向别处,高岭在这儿,那容晓蓉一定就在附近了。
高岭紧张的不行,虽然早就告诉自己不要再喜欢他了,可每当面对他时,面上还是止不住的发热,心脏跳的猛烈。
“哟,我当是谁呢?这还真是巧啊,”卫倩将最后一个字咬的极重,那婉转的腔调,任谁听了都觉出了几分不怀好意。
那边的,顾辉黄松泉等人已经跟何东林叙上话了。
顾辉他们先到的,对农舍布局也算熟悉些,随着老伯一起帮忙拿出碗碟,给他们倒凉白开。
李恒义也在帮忙,心思却溜到了高岭他们这边。
高岭和容晓蓉几乎可以说的上形影不离,李恒义自然对她印象深刻,想到容晓蓉或许就在附近,一颗心忽上忽下跳的厉害。
话说容晓蓉出了农舍后,因为精力还算旺盛,就沿着山上的溪流寻根溯源去了。
秋风落叶,凉风习习,瀑布下一潭清水,容晓蓉站在一块巨石上,正觉心旷神怡,耳根一动,突听到几点人声,她本未在意,奈何那入耳的声音诡异的很。
似隐忍,又似痛苦,男女之声杂糅在一起,粗喘压着呻吟。
好在香山并不算深山老林,容晓蓉并不惧鬼怪之说,心内奇怪,跳过几块巨石,就隐隐见到一男一女抵着山石,滚在枯草堆里。
男人压着女人,女人的手缠在男人脖子上,又是亲嘴,又是抚摸,。二人贴的太过紧密,覆在一起,也看不清长相。
细心听了,断断续续的,大抵是女人不让男人进去,男人软磨硬泡,又是哄又是亲,终于得了女人同意,扯了裤子,在外面蹭蹭,过过干瘾。
容晓蓉无心坏人好事,悄无声息的走开,正打算原路返回,随意的一转头,目光定住,她站的地势高,远远的,蜿蜒的山路,绿树掩映下,有俩条人影越走越近。因为走在前面的人影有些熟悉,容晓蓉不自觉愣了会神,待她和宋蔚然的目光在虚空中交汇,只觉得整个人一激灵,瞬间就清醒过来。宋蔚然要笑不笑的弯了弯嘴角,脚下的步子也快了几分。
跟在宋蔚然后头的何向东惊讶的吹了声口哨,“哟,那里有个人!”
容晓蓉看清来人后,第一反应就是转身走人,脚都抬起来了又陡然回神,顿住步子,收回前倾的身子,略低头,唇角抿成一条线,缓缓的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自嘲。少许停顿后,再次抬头,表情也豁然开朗了几分。
宋蔚然原本因为她那个明显嫌弃的反应心内雀跃的情绪都暗淡了不少,可人的情绪真的很奇怪,只转念间反生出一股逆反的冲动,脚下的步子迈的更快更大了。
容晓蓉看的出来,这架势是奔着自己来的。
只是到她这地方,必然是要穿过那一块块的巨石,而巨石下躲着的男女……
居高临下看去,定会一览无余……
她站着地方都能听到浓烈的喘息声,似乎那二人正情到兴起处,估计耳里也听不到其他声音了吧。
眼看着宋蔚然轻快的跳上一块巨石,接着第二块,第三块……
容晓蓉的表情终于纠结了,“站住!”她还是出声制止了。
宋蔚然抬眉看去,一脸兴味。
“你干嘛?”容晓蓉问。
宋蔚然自然不会那么老实的回答就是来找她的,他双手负在身后,白衬衣黑西裤,眉眼干净温润的倒与这山间景色契合不已,不答反问,“你在干嘛?”
容晓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随便逛逛。”
宋蔚然被这么一瞪,反而乐了,“我也是。”于是又向她的方向迈开步子。
而躲在巨石后的男女,在容晓蓉那一声清亮的“站住”后,女子身子猛的一僵,脑壳一炸,登时就清明了,而男子将下身塞了一个头进去,一只手握着女人的手不停搓弄,正到得趣处,被这一吓,也跟着射了,浑身麻麻的,畅快无比,又惊又爽,虚汗不止。俩人都惊觉有人过来了,一时吓的忘记了反应,只紧紧抱在一处,动也不敢动。
却说容晓蓉眼见着宋蔚然靠近,心内暗骂他还是和她所认识的那个徐泽亚一样,光长了一张温润和气的脸,实则极富攻击性。你以为对他一切尽在掌握,然而他温柔随和的表象下从来都是“阳奉阴违”,他一直都是很有主意的一个人,不曾为谁改变,只不过他很会花心思,会变换角度温柔的说服别人,若不是她也是个固执己见的死脑筋,当初那件事在确定他是被人设计后,用他的话说,她只要心胸开阔那么一点点,他俩也不会走进死胡同。但是他又何尝不清楚,像她这样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一个人,敞开心扉不易,斩断感情却是干脆利落,与她谈感情很大可能就是一场注定输的一塌糊涂的赌博。
徐泽亚曾经说过,追求她的人大致可以分为三种,第一种是男人的征服欲,如她这般的高冷女神,只要男人足够骄傲自负,就没有不手痒心痒的;第二种那就是真的爱她爱到了骨头里,愿意为她做出任何无底线的让步;第三种,那就是脑子坏掉了,这种人也没什么好分析了,既然已经坏掉,正常人又怎能想明白?
徐泽亚曾说,他是第二种。
后来徐泽亚还是结了婚,容晓蓉在心里默默祝福他的同时,也不得不自嘲一声,“所谓的爱到骨子里也不过如此。”
徐泽亚曾在结婚前找过她,他固执的追问她,“到底有没有爱过他?”她沉默着,良久的沉默,都已经快要结婚的人了,再追问这些有意义吗?难道她说爱过,他就会和现任分手,与她重修旧好?
或许……
会吧。
毕竟,那么多次的,他都曾明示暗示过她,只要她愿意复合,他就会回到她身边,因为这世上,再没有比他更适合她的人了,除了他,她也找不到更爱她的人。
犹豫过,彷徨过,容晓蓉的心告诉她,她想和他在一起,却不知为何,总有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在阻挠她。
与他短暂的感情,她享受到了甜蜜快乐,但也时时被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困扰着,他虽然一直强调自己爱她,但容晓蓉隐隐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至于是哪里,她想不明白。
她从来都是理性大于感性,想不明白就不会贸然做出决断。
这一想,就想了好多年,直到,他结婚前夕,终究还是心有不甘,仗着酒劲意气用事的堵了她,在一声声的质问后,得不到她的回应,他才痛苦又愤怒的说:“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你爱的永远只是你自己!”
没有吗?
就算没有吧,不过是一段十个月零八天的恋爱,他在被分手后,又断断续续谈了几个,最终和家里为他挑选的门当户对的姑娘结了婚,而她直至如今,即便跨越了一个时空,仍旧这般的耿耿于怀,如果这都不算……
那就当是她跟自己过不去算了。
“呵……”她神色冷冽,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嗤。
出其不意的,容晓蓉仿似脚底一滑,直直的落入石壁下的潭水里。
“嘭”的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正文 第96章、救人反被救
第96章、
非雷劈不足以形容宋蔚然与何向东此刻的心情。
不过也就那么一会,在宋蔚然回过神,甚至都来不及脱了皮鞋跳入潭水中搭救,容晓蓉吐了一串泡泡,已然浮了上来。
乌黑的长发铺散开来,眉眼沉静,浸了水的脸白润光滑,她像水中的妖精,山中的一景一物都成了她的背景色,何向东被惊艳到,呆呆傻傻的站住不动了。
宋蔚然虽也觉曼妙夺目,但到底是自小到大被各种漂亮女孩子追求着长成年的,对美色的抵抗力远超过一般人,更何况经过暑假期间的泳池事件,类似的场景他也见到过,因而,相对于何向东的呆愣,他的反应要正常多了,他一面往下游跑,一面大声喊,“容晓蓉,你还好么?容晓蓉?”
这一声呼喊,那般的熟悉又亲切,容晓蓉只觉心头咯噔一声,整个人又不好了。
全身仿若僵住了般,潭水漫过了她的唇,她的眼,她的头顶发梢。
宋蔚然眼睁睁看着她又沉了下去,他是知道她水性好的,一时摸不准她这般是要怎样。
何向东却陡然回过神来,原地一跺脚,怪叫道:“抽筋了!抽筋了!快救人!救人!”这一声喊,话音未落,只见他宛若炸了毛的猴子,原地急冲,轰的一声巨浪掀起,直愣愣的就跳了下去。
何向东突然来这么一下子直把宋蔚然惊了个目瞪口呆。
这二愣子!难道忘了自己是旱鸭子?!
果不其然,何向东宛若石牛入河,落水精彩,万丈豪情,而后便毫不含糊的沉了下去。
宋蔚然现在是犹豫也不需要了,迅速的脱了鞋子,卸了手表也跳了下去。
十月中旬,气温一日冷过一日,尤其这山里的泉水本就清凉无比,乍一下去,说一句冰寒刺骨也不为过。
宋蔚然是运动健将,游泳更是他的强项,游向何向东的当口不忘分心注意容晓蓉那边的情形,见她一切安好,正慢悠悠的朝岸边游去,心内大安。
潭水大概只有两米多深,清澈见底,宋蔚然很容易就抓住了在水底瞎扑通的何向东,本以为捞他上来轻而易举,哪知平素那般精瘦的一个人在求生欲的支配下竟爆发出了惊人的蛮力,紧紧攥住宋蔚然伸过来救他的胳膊不说,又缠上了他的腰,直将他往水底拽去。
宋蔚然心内大骇,也怪他实在没想到何向东竟有这股蛮力,且缠上人的速度如此之快,他奋力挣脱,仍旧徒劳无功,还喝了好几口水,心内正觉荒凉恐惧,波光潋滟间就见容晓蓉潜在水底,以极快的速度游了过来。
那乌黑的长发,在水底只觉更美了。
宋蔚然不清楚自己是否因为灌了水也开始意识恍惚了,竟神志迟缓的发起了呆。
容晓蓉神色凌厉,自何向东脑后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而后手握成拳,狠狠朝他后颈穴位砸了去。
宋蔚然尚在恍惚,容晓蓉游上前拽了他一把,他这才惊觉自己能动了,俩人齐力将何向东拉上了岸。
何向东也就晕了那么一下,三人靠了岸边,他就清醒过来了,只是肚子里灌了不少水,难受的很。
耳朵,鼻子也都进了水,一时间三个人都各顾各的,拍水的拍水,喘气的喘气。何向东稍稍缓过劲,骂骂咧咧道:“吓死老子了,妈的!这辈子都没想过老子会做一只淹死鬼!也亏了二位了,大恩大德……”他说着话转头看向容晓蓉,话音戛然而止。
宋蔚然敏锐的察觉不对,也看了去,当即目光一顿,旋即反应过来,反手没个轻重的箍住何向东的脖子,逼的他转过头,自己也跟着别过脸。
何向东方才被容晓蓉捶的地方还疼着,被这么一箍,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