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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城瞥了男人一眼,没说话。
女人嚣张过头,尚未搞清楚状况,一脸不解,“坚哥,怕他们作甚?反正咱们有的是钱!”
“闭嘴!”男人怒喝出声,与伏低做小的姿态判若两人。
女人吓住,随即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冲高城又是拜又是道歉。
警卫被这一出闹的也有些看不懂了,本着息事宁人的心态,询问般的看了高城一眼。
高城没什么表情,“既然有误会还是到保安室,面对面说清楚比较好。”
容晓蓉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男人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不用,不用,是我们的错,我们的错!”他站在原地不想走,还扭着肥胖的腰身,鞠了个躬,给足了面子。
警卫迟疑的开口,“既然没什么大问题……”
“怎么没有大问题?问题大了,”容晓蓉在高城开口前,突然出声,指着高城脖子上的抓痕,“万一传染了狂犬病谁负责!”
众人:“……”
一行四人最终还是被带进了保安室调解,高城站了站就出去了,找了地勤总指挥说了一会话。
容晓蓉并不怎么理那俩个人,全程挑眉,没过一会,高城也回来了,与她并排坐在一起。
男人急得不行的样子,但又竭力忍耐着,女人整个一精神分裂,扯着嗓子,一会讨饶,一会凶残怒骂。
男人忍了又忍,最终怒了,指着高城,“老子是要出国谈生意的,是要给我们国家的经济建设做贡献的!我的大买卖要是被你耽误了,你能付得起责任吗?”
恰在此,房门被撞开,几名公安冲了进来,不消片刻制住了男人,反剪双手,拷在身后。
男人面上一片惨绿,当时腿就软了,但嘴上仍叫嚷着,“干什么啊?干什么!就一点机场小矛盾,犯得着吗?我要告你们官官相护,公报私仇!”
“老实点!”一名公安朝他的膝盖窝踹了一脚,冷笑道:“胡坚!你盗窃国家共有财产,畏罪潜逃!可叫我们逮住了吧!”
原来这个叫胡坚的是某国有化工厂厂长的司机,五天前,趁着职务之便,将厂长从银行取来准备用于厂房扩建的七十万工程款悄无声息的偷了。
那时候,一名普通员工一个月的工资一百块不到,大米两毛二分钱一斤。七十万对于普通小老百姓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胡坚是个没什么出息的胖子,四十多岁的人了,老婆都还没,手里有多少也是花多少。自从寡妇阿荷来了他们厂的职工食堂干临时工,胡坚就惦记上了。但是阿荷瞧不上他,她家里负担重,想找个有钱的。
胡坚有了钱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平常正眼都不看自己一下的阿荷,手里拿了一叠票子,足有千把块,转身就去了阿荷租住的单间,二话不说,将钱往阿荷面前一扔。阿荷尚未反应过来,胡坚扛起她就上了床,阿荷本来还想挣扎,胡坚说了句,“一千块!干不干?不干算了!”
阿荷再不挣扎。胡坚扒了彼此的衣服,干了一整个白天才下床。
床上一番恩爱,胡坚爽过了头,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跟阿荷说了。
没想到,阿荷也是个无法无天的,撺掇着胡坚带她一起远走高飞。
二人说走就走,一路上挥霍浪费,原本的穷酸打扮,眨眼间浑身亮闪闪,就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钱似的。
二人一路从北逃到南,找了黑中介,办了护照,准备逃到东南亚再做打算。
机场候机时,因为阿荷还惦记着家里人,跟胡坚起了争执。
胡坚本来就不是好人,自从有了钱后,也算是真真正正体会到了有钱的好处,心里并不怎么看得上阿荷了。昨儿晚上阿荷想偷他钱单溜,被胡坚一顿好打,不过胡坚也是有心机的,没敢打脸,脱了裤子用棍条子狠狠的抽她屁股。阿荷就那样被打服气了!
言归正传,这一场闹剧,以奇葩的方式开头又以惊掉众人下巴的方式落幕了。
容晓蓉挺不理解的,偏头看向高城。
高城知道她想问什么,笑了笑,“事出反常必有妖,那男人前后反差太大。”
容晓蓉点点头,拍了拍手中并不存在的灰,往回走。
手心一热,高城满是老茧的大手就那样毫无预兆的握住了她,将她往身侧一带。
容晓蓉挣扎了几下没挣开。
“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高城低头凑在她她耳边轻声道。
他身上男性气息浓郁,即便隔着衣服,那腾腾的热气也源源不断的冒了出来。
高城也不指望她会问自己,继续道:“你心里有我。”
“……”容晓蓉掐了他一把,不疼,他松了手,但他含着笑意的声音还是自身后传了来,“你可以骗得了所有人,但你骗不了你自己。”
正文 第241章、送礼物
第241章、送礼物
容晓蓉刚到家,就有一桩大喜事在等着她,卫茹的预付稿费到了,按照合同,容晓蓉抽成百分之二十。
卫茹的反应很奇怪,木着一张脸,过了片刻,哇的一声哭了,吓得容晓蓉心肝儿一颤,还当自己抽多了,犹豫着是据理力争还是干脆少收几个点算了。卫茹却握着她的手抖着唇,“你就是我的伯乐,钱我一分不要,只要有人看我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容晓蓉当然不会听了她的,小女生就容易激动,等热情激动劲过了,回头翻旧账,彼此都没脸。
拒绝后,容晓蓉心疼的几天没缓过劲,因为她真的很缺钱啊!
转眼又到开学季,令容晓蓉意想不到的是,他们学院仅有的俩个特等奖学金名额居然给了她一个。
容晓蓉知道自己优秀,但A大人才济济,她这种程度的优秀,拿个年级一等奖学金没问题,但特等奖他们系只有俩个,约定俗成都是从大二到大四的学长学姐中评选,且小道消息说会侧重考虑那些家庭条件差的,毕竟不少的一笔钱,够贫困生好吃好喝一整年了。
容晓蓉挺困惑的,后来辅导员找了她谈话,大意是因为上学期的事,学校感觉对不住容晓蓉,评这个奖给她,一方面是因为她足够优秀,另一方面还是因为学校出了蒲主任那样的教师队伍的败类,让容晓蓉受委屈了,也有安抚赔罪的意思。
容晓蓉搞清楚缘由,自是欣然接受。
整整五百块呢!
斯密斯找了她,将她放假前托珍妮自国外买的雪茄一并给了她。容晓蓉帮忙翻译稿子,上学期的工钱没结,全花这上头了。
到了周末,容晓蓉请宿舍人吃饭,艾萍萍扭扭捏捏的婉拒了,容晓蓉也没劝,出西大门的时候看到顾容雨,那家伙热乎乎的就缠了上来。
吃完饭逛街,容晓蓉给容老头买了一双皮鞋,又给容霞和赵英华买的丝巾,花了将近六百,别人半年的工资,被她一会挥霍个精光。
挑好东西付钱时,高岭还在嘀咕,“一条丝巾俩百块哎,我妈和舅妈估计都舍不得戴。”
容晓蓉呵呵笑了,“不会的,买了不戴就浪费了。”
“你也太大方了,咦,这包装可真漂亮,就这包装盒都不少钱吧?”
售货员附和道:“英国货,自香港渠道过来的,国产货没得比。”
另一边柜台的售货员眼尖的招呼了声,“陈主任您来啦!”
高岭循声看去,见到曲烟搀着陈迎春走了进来。高岭愣了愣,心里一阵焦急,却见容晓蓉已经付了钱,提了礼品袋转过了身。
两边打了个照面。
曲烟刚才自玻璃橱窗那就看到了容晓蓉,本想走开的,陈迎春没注意到,心里惦记着新到的春装,直接走了进来。
陈迎春愣在原地,面上显而易见的尴尬。
容晓蓉神色不变,微微一笑,招呼了声,“陈阿姨你好,”又朝曲烟礼貌的点了点头,径自走了。
本以为无法避免的尴尬就这样云淡风轻的略过了,陈迎春不自觉偏头看了去。
秋日暖阳下,身段纤细高挑的女孩步履从容,头发高高挽起,松松的扎了髻,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脖颈,显得身材益发的高挑了。上身红衬衫,不是陈迎春经常见的那种中规中矩的样式,无领,宽松的露出一点圆润的肩头,到了腰部收紧,显出不盈一握的腰肢。那喜庆的红色也柔和了她习惯性冷淡的脸。下身一条米白色的长裙随风微微摆动,起落间划出一道道美好的弧度。
陈迎春每次看到她都有一种看到电影明星的错觉,赏心悦目。
“陈阿姨,陈阿姨,”曲烟喊了好几声。
陈迎春回神,抬手习惯性的压了压鬓角的发,笑了下,“似乎从来就没见她狼狈过。”
她是发自内心的欣赏这样的女孩,即便这之前她还一再的告诉自己,不过就是一个乡下过来的小丫头,又不是真正的军二代,儿子分了就分了,不可惜!
曲烟面上一讪,笑容就有几分不自在了。
自从宋蔚然酒后失态和曲烟那一吻之后,虽然宋蔚然没说什么,曲烟却自动将自己当成了宋蔚然的女朋友。因为曲烟的妈妈和陈迎春是中学同学,曲烟打小就认识陈迎春,以前不敢主动靠近陈迎春,怕人说闲话,还老是端着。如今她就跟突然想明白了般,不仅对宋蔚然紧抓不放,待陈迎春也也一副准婆婆的架势。
譬如这次逛街,原本陈迎春是打了电话给曲妈邀约打麻将的,曲妈不在,曲烟接的电话。陈迎春随口提了句打牌没人玩,逛街也没人陪。曲烟就主动接了话,说自己闲着。
实则,她正在家里练钢琴,还有几天就要钢琴专业级考试了,曲妈最近一直在念叨让她多用点心,别七想八想的。
话说另一头,容晓蓉和高岭高高兴兴的回了大院。
今晚赵英华包饺子,喊了容霞去帮忙,晚上俩家人一起吃。
高司令和沈师长俩直男癌,也不去厨房帮忙,端了棋盘在客厅杀的你死我活。
沈建设这周没回来,刚进新学校,新鲜劲没过。虽然他没考上重点高中,但能进普通高中,没要家里托关系找人,已经让沈师长觉得很有面子了。
容老头左右闲着,帮忙擀饺子皮。
赵英华笑说:“城子饺子皮擀的好,眨眼功夫一个,大小薄厚形状一样,就像是一个模子造出来的,我学都学不会。”
容霞挑了饺子馅,手指头一勾,几下一捏,一枚胖乎乎的饺子就出来了,闻言乐道:“城子岂止是饺子皮擀的好,他烧饭做菜比咱俩做的都好吃。”
正巧,高岭回来。
赵英华瞅了眼,笑说:“岭岭要有她哥一半会烧饭做菜我就不担心她找不到婆家了。”
容霞也看到了紧随而至的容晓蓉,嘴一撇,笑了,“你家岭岭还不错了,我家晓蓉要及得上岭岭一半会干家务,我就阿弥陀佛了。”
“妈,你和舅妈又说我们什么坏话呢,”高岭抱怨一句,嘻嘻哈哈的走了进来,“外公,爸,舅舅,看晓蓉给你们买礼物了!”
高岭一通喊,将人都给喊了过来。
容晓蓉先是将雪茄从包里拿了出来,容老头、高司令、沈师长,一人一盒。
又将皮鞋拿给了容老头,“大伯,您试试,要是不合脚,明天让大姐带着发票给您去换。”
高岭已经迫不及待的将丝巾双手捧到了赵英华和容霞面前,“妈,舅妈,这丝巾俩百块一条呢!英国货!”
容晓蓉使眼色都没来得及。
容霞正捏住包装盒,手一颤,“啥?你说啥?”
“岭岭开玩笑的,十块钱一条。”
“你一个小姑娘哪有钱给我们买东西啊,”容霞将手在围裙上狠狠擦了一把,欢欢喜喜的接过,“哟,这包装盒可真好看啊,哪家商店卖的丝巾啊?难怪一条丝巾要十块,一块钱丝巾,九块钱包装费吧,要我说你们小姑娘就不会买东西,被那些黑心商家骗……”
张英华端详了包装盒一眼,笑容古怪,“我们单位小王买了一条差不多的,包装盒一模一样。”
“嗯,只是包装盒一样,”容晓蓉附和。
那边,沈师长也打开了铁盒子,一愣,乐了,“雪茄啊!”
这东西他以前抽过一根,一位老战友送他的,喜欢是喜欢,就是太资本主义了,沈师长自己从没买过。现在容晓蓉送了他,他面上还算淡定,心里早乐开了花。
高司令和赵英华的反应一样,捏着外包装来回的看,“这一盒烟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