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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听完海迪的话,当场端起旁边晾着的一杯子凉水就泼了过去。
“哥!你干什么呀!”
赵修说:“给你洗洗脑子,我看大伯是真把你给惯坏了。”
海迪气道:“我怎么了呀?”
“你除了霍顿波尔这个名字和他作为omega的性别以外,还了解他什么?年纪一大把?是的,年纪一大把。”
“他比我还要大上三岁,我十九岁上战场,他十五岁上战场,我在战场上待了五年,他在战场上度过了十二年,今年三十二。是挺老的,比不上你们这些十五六岁还在安全和平的学校里背书的孩子。”
“皮糙肉厚?也是,毕竟光是我亲眼见过的,他身上的伤痕就已经超过了二十条,若不是后来技术先进,给受过伤的战士们重新换了皮生了肌,他身上确实没有一处能看的地方。”
“至于脾气坏,你告诉我一个被军队无限制利用,甚至为了上战场被强迫着去做了腺体祛除手术的omega,怎样才能保持平和感恩的心态,笑着面对你们这些坐享其成的alpha?”
海迪满脸是水:“不是,他明明是自愿去做的腺体祛除……”
赵修笑道:“你指望一个被拿出来当平权典型的omega说自己做腺体祛除手术不是自愿,而是被迫的吗?赵海迪,你真的还是个孩子。”
*
因为怕遇上赵修,左思右想之后,唐清决定不在餐厅里吃饭了,她邀请霍顿去了她的家里,同时让蔬菜外卖机器人送来了一些新鲜蔬果。
霍顿也同意了,他也不太想见到赵修。
外卖机器人的速度非常快,在唐清跟霍顿走回来的十几分钟里,机器人已经到达了门口。
她用指纹开了门把机器人放了进去,然后对霍顿作出个请的手势。
“进来吧。”
霍顿进门后非常形式化地说:“早知道最后会来你家里做客,我真应该给你提前带点什么小礼物。”
“别说这种虚伪的话了,你家里的每个角落我都搜查过了,除了你客厅那个机甲模型,没有什么我喜欢的东西。”唐清把霍顿推进房间里然后关了门,打开换气和空调,一边给霍顿倒水一边说,“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你家里的那堆乱七八糟的营养餐,一点也不好吃。”
“可是有营养,谢谢。”霍顿接过她的水喝了一口,然后看了看四周,“你的房子比我的还要大,就是太空了。”
“这本来也不是一个人住的,如果你之前没有把你前一个检修师揍走,这应该至少是个两人套房。”
霍顿笑了笑也没为自己辩白什么,他武力强横的事情没有人不知道,唐清是他新来的检修师,知道被别人告知了这件事也不足为奇。
他跟着唐清去了厨房,看她熟练地把洗干净的蔬菜放到厨台上,也不用什么机器加工,拿着把刀自己手工切菜,惊奇道:“我还没见过会做饭的alpha,中尉果然跟一般人不一样。”
唐清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我也没见过不会做饭的omega,上校也跟一般人很不一样。”
“这个嘛……”霍顿靠在厨台边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水。
唐清认真地切着菜道:“不过也没什么,上校本来就不是一般的omega,你不需要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霍顿喝水的动作顿住了,他转头去看唐清,刚好唐清也抬起头看他。
她冲他大大地笑了一下:“你不会,我来做饭就好啦。”
第15章 吃饭
唐清说话的时候无论是神态还是动作都很自然,自然得让霍顿以为自己听到的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
菜板儿被刀跺得有节奏地响,这种声响也是霍顿所不熟悉的。他从不爱捣弄这些,吃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营养餐,在他看来,吃饭不过是为了生存,美味与否没有那么重要。
“对了,忘了问,上校你挑食吗?”唐清问。
“我连营养餐都不挑。”霍顿靠在厨台边看着她忙来忙去地拿菜,“需要我帮忙吗?”
唐清从柜子里拿出几玻璃罐子调味料,在霍顿面前晃了晃:“能分清楚里面装的分别是什么吗?”
霍顿:“……”
唐清:“嗯,算了,上校你还是去一边儿自己玩吧。”她把几个罐子里的调味品分别倒到小盒子里,一边整理着桌面一边道,“你有偏好的口味和特别喜欢的食物吗?没有的话我就按我自己的口味随便做了。”
霍顿皱着眉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粉末,仿佛是多复杂的东西:“你随便做吧,反正吃下去都会变成卡路里。”
“好吧。”唐清耸耸肩,拿出围裙穿,穿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什么,走到了闲适地靠在柜台边一副观众模样的霍顿面前。
“怎么了?”
唐清微笑:“你说怎么了,我记得今天是你请客吃饭。”
霍顿:“嗯……好像是的。”
唐清:“……”
霍顿:“我很期待你做的饭。”
唐清:“……”
霍顿:“我有种直觉,你做的饭会很好吃。”
马屁拍的好到底还是有用,唐清瞪了他几秒,转头就继续去切菜了,嘴里嘟嘟哝哝:“菜钱都还是我付的,谁请谁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唐清还是做了一顿很丰盛的午餐,因为霍顿的饭量比较大,她还特意多做了两个菜。
全程霍顿都是个陪客,站在一旁安静地看她做,不时问上几句话。等不同的饭菜香气从锅里跑出来后,他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没想到中尉真的会做饭。”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都是家常菜,很简单的。”唐清把菜盛起来,交给他让他端到桌子上去,“饿了吧,上校你先去吃吧,最后一个菜我自己来端就行,不用等我。”
看着一桌子的菜,霍顿那双墨绿的眼睛都亮了几分,他听候唐清的吩咐安静地坐在桌边,但并没有先吃,而是时不时地偏头看看一旁忙着收尾的她。
不知道已经多少年了,霍顿没有这样地坐在餐厅里等着另一个专门给他做一顿饭,不是速食,不是营养餐,而是一顿正儿八经的饭。
他的父母去世的早,死在了新人类的炮火下,那时候他才不过七岁,还不太懂许多事。失去父母后,也没有人教他许多事。
当时战火来得太突然,他的家乡变成一片废墟,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人。他在难民集中营长大,穿着军队配发的统一服饰跟一群凭借外表搞不清性别的人在一起生活了多年,因为在某次袭击中他偶然的一次出色的救援表现,他被收到了临时义务兵营里当了兵,后来又被赶鸭子上架做了机甲驾驶员。
没有人知道他是omega,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是alpha,一个强悍得能够以一敌十的alpha。
直到他过了十八,第一次开始发情期时,当时的上司才知道他的性别。吓得上司当场给他接连注射了三管抑制剂,然后把他扔进了地下隔离室里,硬生生一个人熬过了发情期。后来,为了方便作战,他直接被要求祛除了腺体。
那时候他其实并不太明白腺体是什么东西,有什么作用,只知道这东西会影响他作战,于是便服从命令祛除了。
等他后来遭受到无数人异样的眼神和非议,明白了他丢掉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说不上后悔不后悔,事情过去了太多年,他也忘记了当初得知自己永远失去了做一个父亲的资格时是什么心情,现在再去追忆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那时候的日子确实艰难,但也目标坚定地挺了过去。
谁也没想到,最后的最后,击垮他的不是失去双亲,不是失去腺体,不是战争,而是和平。
和平的日子,真的太难熬了。他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这样一个人孤独地,没有任何目标地,没有任何意义地过下去了,然后迟早有一天死在那满是酒精味儿的梦里。
却没想到,一次意外,却让他在现实里看到了一丝希望,还等来了一桌热腾腾的饭菜。
还有一个神奇的alpha。
霍顿看着唐清,心想:要是这个alpha是他的就好了。
因为霍顿的眼神并没有遮掩,唐清再迟钝也察觉到了对方那占有欲极强的注视,顿时浑身有点不自在,抿了抿嘴假装没看见。
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子,就可以开饭了。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想到刚刚霍顿看她的眼神,就什么也没说。她没说,霍顿也没说什么,埋头吃饭。
作为原本的华国人,唐清请客做饭从来都是做多不做少,吃剩下一点才能算请了个好客,所以她刻意做得多了一点,想着肯定吃不完,却没想到吃到最后一点儿没剩。
吃完饭,碗筷便交给清洁机器人去洗了,两人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聊了聊新闻,没过多久,霍顿就起身说要离开了。
“这就走了吗?吃好了吗?”唐清按华国惯例客套道。
“你说呢?我全都吃完了,你做的饭很好吃。”霍顿笑道,“我很多年没这样吃过饭了,今天在你这里破了例。”
唐清也跟着笑:“哦,吃饱了就好。”
霍顿:“嗯,很饱。”
唐清:“那就好那就好。”
霍顿:“……”
唐清:“……”
空气突然变得尴尬。
霍顿拿起自己的外套放在臂弯:“那我走了。”
唐清连忙站起来:“我送你。”
两人到了门口,霍顿把手都抬起来放到开门按钮上了,唐清突然叫住了他:“上校。”
第16章 战友来访
霍顿动作一顿,背对着唐清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但在转过身时又全都收了起来。他刻意地放低声音沉沉地“嗯”了一声。他的声音本来就非常有磁性,低下去的时候更是有一种敲到人心尖儿上的感觉。
他知道唐清最爱听他发出这样的声音,每次他这样说话时,对方那诚实的耳朵总会红上两分。
他这次依旧这样做了,可在他转过身准备看看这只小白兔害羞可爱的表情时,却听到了对方冷静又沉着的问话。
“上校,你的发情期真的已经完全过了吗?”
抬起眼,他看到了对方的耳朵——没有红。
“过了。”霍顿听到自己冷静地说。
唐清小声地“哦”了一声,抿抿嘴又小心问:“那以后会不会复发呢?”
“这次是被人设计用了药剂强行催情的,如果没有药剂应该不会随便发情。”
唐清又“哦”了一声,抿着嘴微微垂着眼,仿佛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说,只干巴巴地跟他说了句:“以后别出去乱喝酒,不安全。”
霍顿失笑:“不安全的到底是谁啊,你这个一杯倒的小家伙。”
“谁是小家伙?”唐清反驳道。
“你啊。”
“我已经成年了,不是,我已经二十了。”加上上辈子,比你还老。不过全是空长了年龄,到死都还是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母胎单身贵族。
霍顿被她逗乐了:“二十很大吗?”他摸了摸下巴,看了眼某人的某处,假意沉思两秒,“确实也不小。”
唐清:“……喂!”你这个老流氓!
“嗯?”霍顿抬起手把唐清没有扎好漏在耳边的一缕发丝别到对方的耳后,顺手摸了摸因为他的调戏微微开始泛起红色的耳朵,然后倾过身子,猝不及防地将人搂到自己怀里,在对方的耳边低语。
“小中尉,虽然我没有发情期,但是……”
不知道霍顿在唐清耳边说了什么,在两人松开怀抱后,唐清明显整张脸都红了,她几乎是气急败坏地把霍顿给推出门的,最后还扔了一句:“我有五指姑娘!用不着你!”
门外传来霍顿放肆的笑声,久久不能散去。
*
第二天一早,唐清起了床,拖着沉重地双腿去镜子面前一照,果不其然,两个大大的熊猫眼。
“真是……”她崩溃地捂住我自己眼,嘴里不停念叨,“我真的变成一个靠下半身过日子的种马了,都怪霍顿那家伙,都怪他,都怪他,如果不是他,我……”
连着过了一周荒。淫无度的日子,突然恢复正常生活,她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过了。
昨晚睡觉的时候,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总觉得缺点什么。一会儿觉得少个东西抱着,一会儿觉得枕头枕着不舒服,一会儿觉得被窝冷了,一会儿又觉得被窝里味道不好闻了。
翻来翻去,想来想去,最后想明白了,就是少个男人。
才一周,才一周!这该死的种马身体就已经适应了放。荡的生活,缺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了,这其实真的是个肉。文世界吧?啊?
她就不信邪了,就一周能把她从清心寡欲的小清新养成个满脑子黄料的种马?
于是她放了清心乐,听了一个小时,强行催眠了自己,终于成功入睡。然后在梦中,她又梦到了那个一口一个“小中尉”的男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