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皇后好细腰。
康熙既然说了,这事儿就办的很快,顾夏见着纳兰容若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
在她的记忆中,纳兰容若是一个丰神俊朗的美男子,如同秀竹一样挺拔可靠,能文能武,端的一表人才,这又一见,登时蒙了。
瘦骨嶙峋,骨瘦如柴。
脸颊深深的凹下去,带着不自然的苍白。
特别的病态。
他是坐在轮椅上被推过来的,大热天的,腿上还搭着软毯。
见了顾夏,约摸是想行礼,憋了半天气,脸都红了,还是未能起身。
纳兰容若有些郁卒,垂眸落寞道:“奴才身子不适,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顾夏不在意的摆手,柔声道:“无碍。”
心里是有些怜惜的,因此放柔了声音问他一些详细的事宜,身边跟着的奴才想要代答,被她制止了。
又仔细的问诊后,她心里有点谱了,这才笑道:“你身子虚的厉害,既要用药,也得针灸。”
一听要针灸,纳兰容若的神色有些茫然无措,他们之间也有身份之别,针灸推拿耗时费力,还有肌肤之亲,怕是不妥。
正这么想着,就听到一阵低沉悦耳的男声响起:“怪不得您巴巴的喊了来,原来有事情要指使。”
顾夏摊手,看着撩帘子进来的柏太医笑:“本宫的手法都是你教的,不喊你喊谁哩?”
他们两个人相处的久了,到底多了几分熟稔。
再一个顾夏拜在原御医门下,柏永年说起来也是她的师兄呢,这时候特别讲究师徒情,天地君亲师,排位很高了。
柏永年笑吟吟的看向纳兰,打量一圈后,拉着顾夏去了外间,沉吟半晌才缓缓道:“这样的你为敢接手?”
眼见的没多久好活了。
顾夏又何尝不知,叹了口气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成不成的,总得试试。”
两人嘀咕了几句,顾夏就写方子,让人去熬药,柏永年便让纳兰容若脱了衣衫,开始针灸。
顾夏在屏风后头坐着,缓缓的指点穴位,怎么用针,也得说清楚了,省的出差错。
正入神,门就被打开了,顾夏漫不经心的抬眸,就见康熙大踏步走了进来。
来到她身边,黑线的发现,这屏风薄如蝉翼,能清晰的看到里头。
“所以你摆个屏风意义何在?”
康熙低声问。
顾夏知道自己的行为此地无银三百两,可她也没法子,只笑嘻嘻的回:“给旁人看的,又不是我需要。”
康熙:……
没亲眼见着不觉得,这会儿看到别的男子光着上身在她跟前,总觉得心里有些不痛快。
堵得慌。
两人相处这么久,彼此之间的了解很深了,顾夏就看了他一眼,就猜出他心底的想法。
“医者面前无男女。”
这涉及到很严肃的问题,顾夏就沉声应对。
“朕知道,朕还是不痛快。”
康熙看着纳兰如今瘦弱的小身板,想了想自己的胸肌腹肌肱二头肌,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等顾夏刚交代完的功夫,康熙非得把顾夏拉走,说完给她洗洗眼。
回到景仁宫之后,康熙先是亲了亲她,二话不说开始脱衣服。
顾夏:……
在她思索要不要拦的功夫,康熙已经把自己剥的差不多了,特别流氓的指着自己的胸肌腹肌肱二头肌。
道:“你看看朕,多看两眼。”
不得不说,他的身材保持的很不错,再加上他如今二十多岁,有些青年的朝气蓬勃,和皇帝的沉稳老练,配着流畅的肌肉线条,特别的招惹人。
顾夏吞了吞口水,觉得康熙挺会坑人的。
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看着,这不是欺负人嘛。
眼巴巴的看了一会儿,康熙终于良心发现,慢悠悠的穿上自己的夏衫,一边不忘记给她洗脑:“朕的身材最好,你只能喜欢朕。”
顾夏懒得理他这么无聊,翻了个白眼,就拿着桌上的葡萄吃,约莫是在井中镇过的,带着微微的凉。
“这个好吃,你尝尝?”
这棵葡萄树的发展,有些不一般,因为顾夏插了一杠子,干扰了对方的发展。
在树底下埋了一颗绿液果冻,不说这葡萄树了,就是周围的杂草,都格外的旺盛些。
出产的葡萄没有辜负她的牺牲,一串又一串肉嘟嘟的葡萄挂着,挤挤挨挨的,瞧着就很诱人。
咬一颗进嘴里,丰沛的汁水顿时在口腔中迸发,有些微弹的果肉,在唇齿间跳舞。
见康熙点头应了,她随手往他口里扔了一颗,见他露出意外的表情,不由得笑了:“怎么样,好吃吧?”
康熙点头,确实好吃,不是哄他的。
“再吃几天,等全部都成熟了,我给你做一点葡萄酒喝。”顾夏眯着眼笑,可惜她是喝不上了。
葡萄美酒夜光杯,想想都觉得很美妙。
就这么一岔,康熙早就忘了自己那点小别扭,兴致勃勃道:“你试着改良一下蜜桔?朕喜欢吃这个,可惜从南方运过来之后,总觉得失了风味。”
顾夏见他吃着还带点餐的,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不由得笑了:“成,你让人弄橘子苗过来,我试试 。”
康熙这藏得够深的,自己作为这么多年的宠妃,若不是他自己说,她竟然不知道他喜欢吃蜜桔。
康熙老怀甚慰,接着特别老干部的说道:“五谷杂粮也别忘了,都记在日程上,旁的事,朕绝不让你劳心劳力。”
“这还不够劳心劳力的?”
如果不是她有外挂,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好不好,有了小麦还不够,竟然还惦记着五谷杂粮。
康熙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吟吟道:“你以为朕不知道?”
顾夏心中又是一跳,怎么的,踩到自己有绿液了?
“朕的皇后,是天才。”
顾夏:……
作为一个蠢材,竟然有这么高的评价,也算是弥补了上辈子的遗憾。
跟普罗大众比,她能做到企业高管的位置上,智商轻尚自然是不低的,可离天才,就远远的够不着了。
看着康熙自得的表情,那微微勾起的唇角,和溢满星光的眼眸,让顾夏也跟着勾起唇角。
“嗯,您的皇后,是天才。”
这就是应下的意思了,康熙高兴极了,在她脸上啪啪的亲了几口,特别得瑟的说道:“等到后世评价,朕最大的能耐,朕想,定然会是一句话。”
“是什么?”
“康熙帝生平最高成就,便是娶了你做皇后。”
作者有话要说: 康熙帝情话小王子GET√,本文离完结还很遥远,大家放心的食用啦。
今天依旧是抽红包的一天呢。
第90章
今天是中秋。
这是一个特别的节日。
也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顾夏三更就被揪了起来; 由着曹嬷嬷在她脸上描画; 她兀自闭着眼睛养神。
册封皇后的圣旨早就下来了; 但是册封礼一直都没有举行; 康熙挑了孕中期这样的日子; 好让她能撑得住。
毕竟皇后册封礼是非常繁琐的,也特别的熬人。
再加上刚好逢上夏日; 更是怕她伤热,这才一拖再拖。
反正一天下来; 顾夏连吃了三颗果冻,才觉得缓过来,好受许多。
今儿一天康熙都陪着她,随时做好撑住她的准备; 只不过一直没有排上用场。
晚间两人坐在浴池中泡澡; 洒满玫瑰花瓣的热水熏得人毛孔全都张开了; 所有的疲惫好像都尽数消散。
这才有空凑到一起闲聊片刻。
“今儿你表现得不错,大气端庄。”
“哦。”
顾夏随口应了一声; 对这个表扬一点兴趣都没有。
本来以为,从皇贵妃到皇后,她会有不一样得心情。事实上,心情却是会有一些波动,但是幅度不大。
更多的是一种感慨。
婚姻对帝王的约束力约等于无,但是自身被肯定; 这就是好事。
说到底; 心情还是有些复杂混乱的。
康熙做好了陪她闲聊一夜的准备; 谁知道她竟然无知无觉,躺下就睡了,一点兴奋劲都没有。
一觉睡到大天亮,顾夏起来的时候,又是九点多钟,无语的扣上怀表,她想,定然不是她起的晚,而是怀表坏了。
咦,好像没毛病。
好笑的起身,寻摸了一圈没发现胤禛、胤熙俩孩子,顾夏就问:“两个孩子呢?”
“两位小主子去御花园了,一早就交代过,也不知道去做什么哩。”香襦含笑答道。
神神秘秘的,带着瓜娃子和奶豆儿一起,也不要奴才们跟着。
顾夏点头,“那随他们去吧。”
有瓜娃子在,她就放心了,这宫中还没有谁能制住瓜娃子呢。
时光总是匆匆,红了樱桃绿了芭蕉,辗转间,分分钟把人抛。
封后、生子,好似还在眼前,转眼又是经年。
这一次是双生子,当第一个孩子是男孩的时候,她挺喜悦的,可第二个孩子,又是男孩,她的心不由得一沉。
好在,她是受上天偏爱的,两个孩子长相截然不同,一个像康熙多些,一个像她多些。
小时候还略有相像之处,这长大了,就不大显了,有着明确的共同特征,却没有双胞胎那种一眼望过去差不离的感觉。
任是陌生人,也可以轻易的辨别两人之间的不同。
这会儿这个小崽子才不过两岁多些,一个比一个皮,一点都没有胤禛、胤熙的好带,整天一刻都闲不住,恨不得上房子揭瓦那一种。
比如此刻,顾夏叉着腰怒吼:“快下来,摔着怎么办?”
她自己爬树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看着孩子爬树,整个人都要不好了,那么高、那么细的树枝,万一摔下来可如何是好?
四阿哥叫胤祉、五阿哥叫胤祚,都是康熙起的名,顾夏瞧着有些碍眼,但是没有多说什么。
福祉还好些,国祚算是什么事儿?这不跟戳太子的心肝肺一样吗?
原本他们和太子之间相安无事的,待她封后、又生了两个相貌不同的阿哥之后,这日子就有些不对盘了。
也可能是太子长大了,手中握着一定的权柄,想法自然不同了。
可叫顾夏说,更多的是因为索党的锅,都是他们唆使的。
太子是一个软萌的正太,浓眉大眼,肤色白皙,会软软的喊她皇额娘,介于儿童和少年之间,一点都没有猫嫌狗厌的皮,比双胞胎听话太多了。
他还很聪慧,和同在上书房的胤禛、胤熙比,进度一直都能跟上,并不差什么,要知道,龙凤胎可是果冻长供的,自然跟旁人不同。
自打跟索额图接触之后,他浑身就竖满了尖刺,看着她的眼神,也带了防备,老天可以证明,她真的对太子之位,没有什么想法的。
毕竟以康熙那长寿功底,她们母子几个,要是一直盯着皇位不放那个,最后怕不是要弑君?
谁等得及?
或许在她的潜意识里头,觉得太子肯定会下台吧?
再说了,康熙现在跟着她用膳,用的都是好东西,再延长几年寿命,想必是轻而易举的。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她的几个孩子,岂不是要好生的寻找出路了?一味的盯着皇位,不是个好法子啊。
顾夏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的绣绷子,无奈的挥手:“拿下去吧。”
刚来的时候,她为了尽快的融入环境,日夜勤恳练习刺绣手艺,不达到出神入化不罢休。
后来得宠,一直忙的厉害,刚开始还摸几针,后来就全忘了,她今日一时兴起,打算拿出来重温旧梦,遗憾的发现,针认识她,她不认识针,绣出来没有一点灵气,还是不糟蹋绣线了。
“海宁……”话音刚落,顾夏就有些落寞,使唤海宁使唤习惯了,明明已经将他放出去了,却总是忘记。
一听她喊海宁,他□□出来的小太监,脸上带着笑,就过来了。
这孩子是个实诚的,虽然得了海宁十成十的教导,却仍然没有学会对方的七窍玲珑心。
海宁是可着她的心意□□的,用起来还算顺手,只是比不上海宁罢了。
满脑子海宁那寡淡孤高的刻薄样,再见这实诚孩子,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原本海宁也是一个羞□□笑的少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那薄薄的唇,突然就变成了锋利的刀,那眼角微挑的、居高临下的小表情,特别的燃。
摸了摸下巴,顾夏想,赚多少钱都是次要的,首先她的日子得痛快了。
这时候身边得香字辈,都放出去了,新近得这些小宫女,虽然延续了对方的名字,却没有给她带来熟悉感。
不知道怎么的,她今天有些孤独。
“算了,还是把海宁再弄进来吧。”
顾夏心念一转,又觉得自己太自私了,放他出宫,本来也是因为他如今已经是健全的男人,不是太监了,出宫后,娶妻生子,过老婆孩子热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