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顿时跟晴天一个霹雳一样,被炸晕了。
“怎么可能?”
那怎么不可能呢,小孩子小时候,都是一个样的,吃手吃脚,都香甜的不得了。
顾夏看着他那小模样,觉得好笑,就又扔下一个大雷:“你不光吃手手吃脚脚,你还嗦嘴,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咕咕响,能把人笑疯了。”
平常不提的时候倒还好,这一提就把记忆给彻底翻出来了。
“你还吃帕子,吃被子角,跟不给你吃饭似得。”
胤禛:……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听胡话。
顾夏哈哈一笑,捏了捏胤祐肉嘟嘟的小脸蛋笑:“你小时候也这么胖,本来鼻子就塌,脸蛋上的肉能把鼻子埋起来。”
胤禛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惹得顾夏就笑个不停。
等把顾夏逗开心了,胤禛出去后,径直来到了哈哈珠子的院子。
今儿的事,定然不是无风起浪,总得有缘由。
等他知道是四舅舅做的好事,顿时冷笑出声,这人向来无能,敢在额娘跟前窜来窜去的,打量他们小的护不住?
他也不现发作,等到彻底入了夏,天热起来,这才让人约了四舅舅家的几个表兄出门。
出去做什么呢,摔跤赛马。
这是一项谁也不能怂的活动,必须要让他们知道厉害。
天天的叫出来,也不收拾他们,就操练,让他们累的回去连哭爹喊娘的力气都没有。
最胖的那小子,直接瘦了十斤。
这老四不明白,可麻勒吉门清啊,这是为人家的皇额娘张目呢。
他也不管,这感情嘛。这样摔摔打打的,只要熟了心里有数就成。
好在成效也是不错的,月余的功夫,瞧着就精神了,也长进了,胤禛这才罢手。
他也不能对他们怎么着,毕竟额娘在上头看着呢,免得她心疼,可什么都不做,他心里也难受。
这样的处置倒是刚刚好,毕竟对于几个小子来说,这样的上进日子,是非常痛苦的。
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的人,突然间训成这样,胤禛也是下了功夫。
几个小子回府后,还来不及庆祝,就被一道晴天霹雳给炸了。
三爷亲自操练了他们还不算完,又扔到军营里头去了。
那地方跟自己练,也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对此,胤禛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不整的你看见爷就哭爹喊娘,老老实实的,那是堕了爷的名头。
顾夏拿到消息之后,微微一笑,就抛在脑后了,不过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她儿子护着她呢。
这可算是养出来了。
康熙也很是满意,懂的护家人,处置起来又让旁人没话说,最后的结果又是积极向上的。
可比……某人强多了。
太子现在就跪在他跟前,一字一句的为自己辩解。
“儿臣并无此心啊皇阿玛……”
他如今也不过十来岁,身量细长,跪在那里,窄细的肩膀微微耸动,看着有几分可怜。
原是有使臣来,鸿胪寺的安排座位,安排到康熙地界上去了。
这其实没大毛病,唯一的毛病就是,没有康熙的恩典。
那么谁给这个官员的胆子?让他敢做出这样僭越的事。
他也知道,这是一次试探,可他不该试探。
皇帝能给你的,自然会给你,不能给你的,就是不允许你试。
虽然说霸道了些,但是今天这个试一下,明天那个试一下,皇帝的日子还过不过了,脸面还要不要了,这都是大问题。
看向低垂着头的太子,康熙顿了顿,无奈的叹了一声。
一个大男人,哭什么。
“行了,朕知道了。”
知道什么呢,皇上没说,可太子知道,这一茬,已经过去了。
擦了擦泪珠子,太子破涕为笑:“皇阿玛,儿臣最担心的,就是您这个做父亲的,对儿子失望。”
失望了,他就会失去太子之位,你说恐怖不恐怖。
康熙摇头,还是忍不住点了题:“你是太子,往一国之君上头靠拢没问题,但是要找准路子。”
我要抢你碗里的饭,这种路子就不能走。
“嗯。”应了一声,太子乖巧的行礼告退。
等离了清溪书屋,脸上的神色就变得冷硬起来,神色明灭不定的看向书屋的方向。
“你出的主意好,有赏。”
真珠接了话,也跟着笑了。
“是,这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您得把您的困难给摆出来。”
第138章
“多做几套苍色的衣裳。”
顾夏嘱咐着; 苍色相对沉稳一点; 没那么鲜亮,但是增加了灰度,倒是符合她这个年纪。
毕竟胤禛已经开始相看福晋了,她得把长辈范给端起来。
今儿她正好办了茶话会; 邀请了一众贵女命妇进宫相看着,至于康熙看重的好几个贵女; 她都给驳了。
满人相对来说还是少的,然后姻亲圈也是很复杂的; 往上数几辈,说不定都是一个祖宗出来的。
顾夏要严厉杜绝这种问题; 坚决不能有跟皇族有血缘关系的贵女。
哪怕身份差些; 也是不要紧的。
因此汉军旗的; 她也邀请了好些人。
好在现在开放很多; 经过女子学院的熏陶; 大家还是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温婉淑女固然好; 可那一步三低头,迈着小碎步; 低眉顺眼不敢随意瞧人,到底不够大气有自信。
茶话会就在桃花苑中; 妩媚多情的桃花随风而落; 在水面上铺成一条花路。
顾夏看重的是一个汉军旗的姑娘,也是巧了,约莫还是她祖宗呢; 也姓顾。
她们家里不大显,只是国子监祭酒罢了,若是做皇子福晋,地位是低了些。
可她眼神清明,行事稳当。
只是在婆婆的眼里,怎么都是不好的,毕竟瞧着她跟薛宝钗有些类似。
这样的人,就怕她内里藏奸,有自己的本事了,反而对丈夫不上心。
可那温柔可爱的女子,也是有的,又怕她支不起门庭,性子太软和了,和胤禛没有共同话语。
反正她儿子天下第一好,旁人都及不上。
想想也是有些心酸,从巴掌长那么点,好不容易养出来,却要交到旁人手里。
哎。
看着在榻上吃脚脚的两小只,顾夏觉得更心酸,这后头还有好几个呢。
晚间康熙来的时候,顾夏就跟他说了这个问题。
康熙表示收到了一万点伤害:“这几个小崽子终于能卖出去了,你竟然不舍得?”
两人在这个问题上,一直不能统一,顾夏差点翻脸。
“胤熙也马上要出嫁了!”
康老爷子顿时表示自己受不住,胤熙还小呢,谈成婚尚早了些。
互相伤害的两人,最后气哼哼的对视一眼,背对着背睡了。
等到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缠到一起去了。
总觉得相看还是刚刚的事,眼瞧着一眼过去了,胤禛拉着一个姑娘的手,来到两人跟前,说要跟她成婚。
小户人家的女子,大手大脚的,皮肤甚至还有些粗糙。
但是眼神清正,在两人面前也没有什么局促感。
康熙有异议,他的儿子,合该跟贵女成婚,也好有个外家势力,这一看就民女,成何体统。
当着那女子的面,两人都没有说什么,等他一人的时候,难免就要问。
那女子果真是个小农女,就是京郊的,还父母双亡,只剩下她一个。
顾夏:……
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不是她有门第之见,这天差地别长大的两人,能有共同的三观吗?
康熙也拧着眉毛,一万个不同意,这都算是什么事。
她不光是个农女,她还是个汉女,就这两条,就做不了皇子福晋。
胤禛也没有说一根筋的非要娶,他就特别佛系:“觉得她不错,还可以,您要是觉得不好,就纳了她也成。”
这个回答,两人都不太满意。
康熙觉得,这样身份的人,连在身边伺候的资格都没有,当屋里人更是天方夜谭。
而顾夏想着,臭小子就不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所以,最后胤禛摊手:“儿臣不懂情爱,就谁都行。”
她都已经脑补了娇俏农女三百万字了,结果老三来一句,他都无所谓,你们看着安排?
说起来也是,他才十来岁呢,男孩子向来发育被女孩晚一些,不懂情爱,也是应当的。
“那就再缓缓,不着急。”
说着顾夏又觉得好笑,到底是孩子,看人的时候,就丁是丁卯是卯,不会说带着有色眼镜来看。
“等你看见哪个姑娘,心就砰砰跳,我在给你赐婚。”
胤禛轻轻嗯了一声,有些无所谓。
揭过这茬以后,顾夏挨个关心了一遍,对于她们的感情生活,表示非常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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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二个孙辈,顾夏很高兴,当即就把自己准备的礼送下去。
赤金打造的项圈、手镯、脚环等,林林总总收拾了一下箱子,她还亲手做了一套衣裳。
“额娘的针线有点糙,你回去让丫头多捶捶,松软了更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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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亲自捧着顾夏做的衣裳,笑的合不拢嘴。
“等福晋出月了,让她来给您请安。”
这几个阿哥里头,就胤眩切】闪槐扰匀耍加懈龌屎舐琛�
惠贵人也机灵的很,一点都不帮衬,她和康熙就会时时惦念着,倒也没吃什么亏。
反正都住在一起,受的同样教育。
这样说起来,生母早逝的太子,相对要可怜一些了。
顾夏想了想,又求着康熙赏下去点东西,哪怕是一颗白菜呢,也是释放一个重视格格的信号。
这点子小事,康熙挥挥手,就让梁九功去办了。
除了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旁人都高兴。
可她却只躲在被窝里偷偷的哭,还不敢让旁人知道。
太子宫里添了小阿哥,她的压力很大,胤眩剂顺ぃ匀灰蚕胝剂顺に镎飧龀ぁ�
那是个庶子,跟她怀的嫡子不同。
可惜了,竟然是个格格。
爷的情况,她看的分明,生母至今还是个小贵人呢,上不了台面,一点帮助都没有。
想要什么,都得自己去拼去抢,可这也不是容易的。
下头的太子,他动都不能动,下头的几个小的,那更是碰都不能碰的。
毕竟皇后是皇上的心肝肉,谁敢碰一下?
护的跟蝎子似得,沾都沾不上一点。
都多大年纪的人了,宫宴的时候,皇上竟然还给皇后剥虾。
这么想着,伊尔根觉罗氏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月子里头,真是哭不完的眼泪,好在爷尚算体贴,没有嫌弃她。
小格格吃饱了,这会儿撅着小嘴在睡觉呢,她就戴着抹额,靠在软垫上,看着窗纱发呆。
这月子里不能见风,捂得严严实实的,连外头的雪色,也见不着了。
也不敢让她劳神费眼的,可不就是干坐着。
这一坐着,就难免想东想西的,思绪纷杂的人难受。
到了满月酒的时候,太子很给面子的来了,还上了贺礼,只不过略坐坐,这就回去了。
只留下一个叫真珠的,说是也生养过,让两人好好聊聊。
一个侍妾,一个福晋,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去,
气的伊尔根觉罗氏肝疼,却又无话可说。
看着花枝招展的真珠,她真真想一巴掌糊上去,突然间的,就有些同情太子妃了,这还没进门了,这小妾一群又一群的,还能被带出来,可真是受宠。
但凡是福晋,就看不惯这些妖妖娆娆的妖精,当你不得不应对的时候,就更加操蛋了。
等到晚间的时候,伊尔根觉罗氏跟大阿哥在说这个事情,不由得相视苦笑。
额娘在宫里也不好过,他们这些小辈,又能如何。
好在他现在已经有差事了,养这一个府,还是绰绰有余的。
当你日子越艰难的时候,这一颗上进的心,就越发的强烈,他得为福晋额娘挣出一份脸面来。
他就不信,若是有宴席,太子敢让那房里人往老三的宴席上头去。
抹了一把脸,夫妻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
只要上头那个不跌落云端,想要做些什么,谈何容易。
让真珠来的意思,他们都懂,无非是想借旁人的口,来拉拢他们,顺便走走夫人外交。
他们这里发生的事,转脸帝后就知道了。
康熙有些不喜,对于太子找盟友,他没有什么意见,一国储君么,总得手里有依仗。
可太子太过跋扈了,将旁人都不放在眼里。
这就不成了,让妾室去跟大福晋交谈,这不是胡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