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登定远侯府的大门啊,现在那边的事情到底如何了他们都不知道,还有更让他们揪心的是,那些军械到底是缴获了还是被马匪给倒手卖了?
自然,他们希望是第二种,因为马匪劫到东西会很快脱手,他们要的是真金白银,而不是那些华而不实的玩意儿,且军械都是有标志的,他们穿戴出去纯粹是找死。
“军报不可能出错,那可是军报!呈递到御前的若是多能作假,这世上就没欺君之罪了。”定远侯比荣王世子看得真切,可就是因为真切,更是让老头儿阴郁。
“如今也不知道那批东西有没有被缉获……侯爷认为呢?”荣王世子来的目的就是这个,他知道这老狐狸别看趴窝了可那心思还是滑头的很,干脆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就问了出来,反正大家现在是同坐一条船,若是船翻了,谁也得不到好。
“明日我去军机处看看吧。”定远侯看了看荣王世子:“不过结局已经定了,定远侯府输了,与荣王的约定就此作废,若是荣王不同意,那我定远侯府宁愿鱼死网破。”
“侯爷言重了,大家都是迫不得已。”荣王世子心惊定远侯府的意思,可脸上却不显,还是那样温文儒雅的笑容。
迫不得已?
定远侯冷笑,是他们“迫”的定远侯府“不得已”跟他们合作,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定军侯哪怕这一代不成气候,也能弄出个空手套白狼的结果,不费一兵一卒就将马匪全部缉拿,荣王府想要保住秘密看起来很难啊!
不过那又关定远侯府什么事情?
说白了定远侯府就是武将世家。
况且当初定远侯府为什么能再次立起来?不就是因为高宗皇帝要用他们林家制衡石家么?
虽然他知道现在恐怕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但是能想通其中关窍的能有几人?
这些年皇上对定军侯是好了不少,可先前可是不怎么定军侯府呢,要没有军机处那几个老东西护着,有军中那些傻子看着,守着,定军侯府说不上会变成什么样儿呢。
所以这个时候的定远侯想法还是很好的,他是个老将了,又是一生征战沙场,军功也立了不少,大不了舍了老脸去求正和帝,饶了林家就是。
以前不求是拉不下脸,现在势必要拉下来了,所以心里很笃定,毕竟兵权全都集中在军机处哪里,而军机处那些老不死的们对正和帝一直都是淡淡的,也只有定远侯府才对皇家一直热情的很,所以他笃定正和帝不会讲定远侯府怎么样。
上一代的恩怨?
就想正和帝表现出来的那样,一朝天子一朝臣么。
其实定远侯丝毫不知,他若是一早想明白这一点,主动去认错并且求助正和帝,正和帝还真不好意思向他下手,毕竟是老臣了,又有不少的军功。
可是他们却自认为是的选择了脸面,甚至还跟荣王府合作,这不是戳了皇室的软肋么。
别说是正和帝了,就是皇室宗亲们也不会同意饶过他们林家,因为林家得罪了太多人。
“侯爷多休息,本世子这就告辞了。”荣王世子依然进退有据的告辞离开,徒留定远侯在床上冷哼。
可是荣王世子一直到出了定远侯府,坐进了自己的轿子之后,脸色才一下子黑了起来。
轿子回了荣王府,荣王世子便去了书房:“父王,定远侯不可信了,老狐狸独善其身。”
“本以为会是额盟友,结果却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荣王砸碎了手里的茶盏。
“儿子早就说过,定远侯府不足取信。”荣王世子看着盛怒的荣王,心里很畅快,因为取信定远侯府这破主意,还是他二弟出的,虽然他们是同一个父亲,可他们不是同一个母亲,荣王府二少爷是荣王侧妃所出,而荣王世子却是荣王妃所出。
“是父王糊涂了。”荣王也是从当年走过来的人,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并非如此简单,但是这个时候他要的是一致对外,而非内讧。
“那依你看,这个时候该如何是好?”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头脑,除了身体不好外,心智绝对够用,所以荣王也不计较自己跟儿子讨主意。
“先下手为强。”荣王世子回答。
不知道京里情况的小石头,带着人马第二天就启程回京了,因为朱瑞没有审问那些马匪,直接将他们全都用绳索束缚了身体,连城一串儿,就那么活着牵拉进京。
所缴获的东西一分没动,也那么大喇喇的用马车拉进京,小石头不明所以:“怎么什么都没办就这么带进京去?”
“就这样才好,咱们是剿匪,可没说别的事情也归咱们管啊?这样回去直接丢给军机处也好是大理寺六扇门都成,反正没咱们什么事儿了,被盗军械这种案子,还是要找专门查案的人来处理比较好,省的道时候有人弹劾哥你假公济私,打压政敌什么的。”朱瑞别看没混迹官场,可比谁都精明着呢。
“哦,那好吧,咱们快走,离开家都快一个月了,我都想孩子们了。”石磊头一次离家,离开京城,要说心里不慌是骗人的,但是有正和帝三天一封信,还要他必须要回一封的情况下,这种心慌和思念倒是少了许多。
他到闲置还不知道丁大其实跟正和帝是天天通信的呢,以为丁大作为皇上光明正大安插进来的耳目,也跟自己一样三天一封信的通消息。
“就想孩子了?”朱瑞意有所指。
假装小校的丁大立刻耳朵都竖起来了。
“还想家,想姑奶奶,想小表弟,想石大总管……好吧,这个可以让石来顺去想……。”
在离侯爷最近的地方行军中的石来顺:“……!”
话说,他还真没想他爹来着,他想他娘了,他爹?压根儿就没想念的意思啊。
“没人?”在小石头说完一大堆家里人之后,朱瑞就扬眉问了出来,顺带的丁大的表情都有些像是哭出来了。
“……。”石磊沉默以对,那个人,也想了。
只不过么,他们几乎一直在通信,还有人在身边照顾自己,跟那个人在身边时差不多,而且那个人老是在他梦里打扰他睡觉,才不要想他恩!
小石头沉默以对,朱瑞也不好死揪着不放,第三天到达了宁西城,比起安西城来,宁西城城外的大营才是西北大军真正的营地,只不过来之前石磊他们走的另一条路线,并没有经过这座大营,现在却是来了这里。
“为什么要改路?”石磊想着快点儿回京呢,可朱瑞在昨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改了路线,直奔西北大营来了。
“我得到消息,有人在道上放了红赏,要这些马匪的命,和毁了我们缴获的战利品。”朱瑞此时是前所未有的生气,身上的杀意都快要溢出来了似得。
“黑道白道?”道上,指的是江湖,是武林,并非朝廷能掌握控得了的另一个平行存在。
他们避忌官府,但是同样的只要他们不过线,朝廷也不会去管他们,当然这是有条件的,那些动不动就灭人满门之后还能继续逍遥闯天下的事情,那是不存在的,别说你灭人满门了,就是杀了一个人都得被缉捕,伤人还得给人家医药费呢。
只不过他们这次却是将目标放到了犯人身上,那些马匪虽然的确是死有余辜,可为什么在路上就有人迫不及待的要解决了他们呢?
388 无声回击
“嗯?”石磊想了想:“去找丁大问问,他肯定知道!”
“丁大?”朱瑞却是反问了石磊。
“别说你不知道丁大的存在。”石磊阴阴的看着装糊涂的朱瑞,他就不信他弟儿不知道丁大的存在。
朱瑞一耸肩膀,身边的李贵这个议事厅,一会儿的时间他就回来了,跟他回来的还有丁大。
“到底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有人半路要劫杀犯人?”石磊一见到丁大就先问了出来。
丁大觉得自己这“身份”真是不能更曝光了,不是说只有侯爷自己一个知道就行了么?现在可倒好,参军和副将也都知道了,还有西北大营的那个副将和参军以及主将……。
“荣王上书弹劾定远侯府以权谋私,证据确凿,定远侯却反弹劾荣王居心不良,。私贩军械,证据就是咱们抓来的马匪以及缴获的战利品,上面都是巡城兵马司的记号,定远将军在岭南剿匪失败,并且损失惨重,连他证自己都受伤中毒了,估计可能年前都回不来了。”丁大一本正经的说着自己知道的事情。
荣王在定军侯府报到达的第二天早朝就弹劾了定远侯,定远侯听说了之后,抱病上朝弹劾荣王,并且也有证据在手,就是不多,严格说起来,还不足以让荣王倒台。
反而是荣王,手里大把证据掐着,很有可能定远侯府先倒台,而荣王要的就是这个。
如今俩家彻底撕破脸,比起定军侯府跟定远侯府那会儿的撕破脸不同,那会儿定军侯府什么都没做,定远侯府就输了。
可现在呢?
定远侯府没人帮,荣王府起码有其他四家王府帮衬着,定远侯府想要拉秦府下水,人秦正做的更觉,直接将秦不凡赶出家门,断绝父子关系,秦林氏卧病不起,秦星儿独善其身,听说,秦正新纳的妾室有了身孕,有经验的女大夫给看了看,说是男孩儿。
若非看在宫里还有个女儿还有个公主外孙女的份上,恐怕秦林氏都得被休。
“这么惨?”石磊惊讶了,他这次剿匪很容易,所以他以为对方会比他这个新手更容易,所以才会出个歪主意,让自己这边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马匪,其实他心里还真的挺怕自己输给定远侯府的,毕竟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尤其还关乎到两府的颜面问题。
“定远侯暗地里找人想要截获咱们的犯人和战利品,同时进宫找主上哭诉,说自己一时不察,让儿孙被有心人利用什么的,还没哭完呢,南边的军报到了,说定远将军中了毒箭,危在旦夕。”丁大都能想到那个场景是个什么样的:“吓得定远侯昏死了过去,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后来主上就不再见定远侯了。”
“也许就是这样,才会让定远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抹平他们家的人犯的过错?是不是太过了?”朱瑞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定远侯的人,加上荣王府的人。荣王想要玩一招移花接木。”这些东西别人可没丁大知道的多:“两家都是暗中出手,所以他们其实也不知道对方已经找了人。”
“怪不得道上的人都趋之若鹜,合着能那两头钱啊!”朱瑞气呼呼的一拍桌子“等着瞧,看咱们谁能过谁!”
说完扭头就走了,李贵赶紧的追了出去,石磊看了看离去的他们转头问丁大:“那我们怎么办?”
“您放心,车到山前必有路!”丁大说完也跑掉了。
石磊:“……?”
啥意思?
第二天他就知道了。
这回他们的人马还是两万人,但是却在西北大营借调了两百弓箭手,一路上都是引弓搭箭箭尖朝外,那些游侠们也从道上听到了血魂堡传出来的消息:“朝廷纠纷,永不介入。
这意思是说这都是朝廷里的事情,他们犯不着主动去碰这个忌讳,一下子那些游侠们就都没了那个心思。
毕竟北地血魂堡,那可是有名的黑道魁首,谁敢跟它他较劲啊?不要名了吗?
可是他们还是遇到了一批黑衣人,这些人仿佛不要命一样的冲击了石磊的石家军,这是石磊头一次直面血肉横飞的场景,只是一张娃娃脸紧绷着,单薄的小身板子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些人被弓箭手给射成了刺猬样儿。
到底是专业人士,看看人家这神箭手,一支箭矢都没有浪费,全招呼到了黑衣人身上。
”全歼了吗?“石磊见到石来顺,便问了他这句话。
说话的时候,和平时的语气一样,没什么大的变化,这让注意了他许久的丁大松了口气。
话说很多高官显贵们别看在朝上怎么能耐,可真的直面生死的时候,都会吓的屎尿齐流。
军机处之所以那么高高在上,让文渊阁的人忌惮不已,凭的就是他们是武将。
他们狠起来,真的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谁跟你讲理啊?没听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么?
”全歼了。“石来顺倒是心理素质过硬的狠,比谁跑的都快上去跟人一起检查了一遍,又跑了回来,听到石磊问话就立刻回答了:”一共五十六人,全部歼灭。“
”很好,收敛了尸身,装好棺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