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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栎:“……”
被嘲讽了!被嘲讽了!绝对被嘲讽了!
她的脑子一定是被门夹了是吧是吧是吧!
问:不小心上下同时走光时该先捂哪里?
答:捂脸啊!
于是黎栎默默地捂住了脸。但这并不能阻止江淮低低的笑声传入她的耳朵。
“江老师……”黎栎的声音透过手掌闷闷地响起。
“嗯?”
“求您别笑了……”好丢脸。
呵呵……
笑声更明显了。
而将黎栎从尴尬中解救出来的,是来自酒店门口的巨大动静。
她转头一看,看见老赵被保镖扔出来的一幕。
!!!
毫不犹豫黎栎冲了过去。
江淮伸出去的手……没来得及抓住人。
黎栎跑到跟前,发现情况远比她想的严重。至少保镖的一踹不足以让老赵鼻青脸肿得跟猪头一样,这是已经经历一番恶战了?幸运的是,似乎已经走到尾声了。黎栎从黑脸保镖身后,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张寒峰和徐莹,很快在保镖的保护下离开了。
幸好此处没什么人,不至于招来围观。
黎栎注视着里头那群人消失后,才收回目光看向老赵。
老赵正龇牙咧嘴地呼痛。
虽然已经亲眼所见,黎栎还是选择问一句:“没事吧?严重吗?”
老赵:“有事!严重!老子腿好像骨折了!”
“……”
“娘的!张寒峰那孙子!老子不就是拍几张照片吗?跟操了你祖宗似的,还砸我相机!我&!#%^*�——”
后面的黎栎都没听见,因为她的耳朵被一双温热干燥的手给捂住了。
嗯,还是捂的比较紧的那种。
老赵机关枪似的嘴门突然顿住,维持在一个半开的状态,整个人陷入僵化。
江淮松开手,淡淡地解释了一句:“少儿不宜。”
黎栎:“……”
老赵:“……”
一直到坐在开往医院的江淮的车上,老赵都没回过神,整个人如失去灵魂的木偶,指哪儿往哪儿。
而黎栎,两只手拘谨地攥着拳头,一会儿是方才跟江淮呛声结果误会了人家的场景,一会儿是江淮捂住她耳朵温热的感觉,一会儿又是江淮靠着墙随意吸着烟的帅毙了的动作……一幕幕就跟电影画面似的闪过,还是带跳帧的那种,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乱七八糟地充斥着她的大脑。
所以此刻的黎栎看起来……跟木讷僵硬的老赵没啥两样。
白胜开车,眼睛不住地往后视镜里扫,就差没在脸上写上几个大字“我太好奇了!”。
……
幸好不久之后,医院到了。
黎栎适时放松,跟白胜一起扶着老赵下车。敬业的护士们早已准备好担架,老赵被抬着进去,正要跟着一起的黎栎忽然被车里的江淮叫住。身份原因,江淮不便露面,但是他说:“办好手续马上下来。”
黎栎神情恍惚地说了声好后进去了。
等进了医院,一拍脑袋,回过神来了。
她干嘛说好啊!直接拒绝就得了呗!再说江淮为什么要等她啊?总不会是,想秋后算账吧?
车里的江淮忽然打了个喷嚏。
老赵脸上的都是皮外伤,看着惨了点实际没多大事,养两个星期就好了。最严重的是他的腿,没骨折但是脱臼了。也亏得他一声不吭一路来到医院。
“我那不叫勇敢,纯粹是被吓得好吗?我哪想得到会坐江淮的车啊!”老赵翻了个白眼。
黎栎干笑。
老赵猛地停住,看她,“这么说,你跟江淮其实是认识的?他今天明显是帮你啊。”
黎栎无法,只能将头两次照片的真相告诉老赵。不过许多细节省略,将重点放在“江淮看她年纪轻轻工作这么辛苦实在不容易便允许她拍了两张照片”。
老赵听后,感叹“这年头做狗仔都有性别歧视了”,看样子是信了。
不过他现在最关心的不是江淮,他最在意的是张寒峰!身上的伤可不能白受,就算相机被砸了,损失的钱就当喂了狗,最重要的是sd卡还在!
黎栎犹豫要不要将江淮告诉她的说给老赵听,万一老赵贸然行事再出事了呢?
不过,还是得问下江淮,至少…套多点信息。
想及此,黎栎也坐不下去了。匆匆把该准备的给老赵准备好,然后吩咐他注意休息别轻举妄动要好好计划一番后,奔下了楼。
江淮那辆黑色的保时捷果然还停在医院门口。
第八章
第八章
黎栎看了一眼驾驶位上的男人,默默地问道:“小白呢?”
江淮敛眉,“有些事让他处理。”
“哦……”
“上车吧。”
她只好上车,然后又在前面和后面中犹豫了几秒,最后咬咬牙选择了压力颇大的副驾驶位。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医院大门,进入马路车流中。
“你同事的伤严重吗?”
黎栎顿了几秒才意识到江淮正在问她话,原本放在窗外的视线赶紧收回来,嗯了一声,“有点吧。”说完后似是觉得有些不够,又详细将老赵的情况描述了一遍。
江淮听了,也没有多余的反应只是点了点头。
黎栎觉得应该是“嗯,知道了”的意思吧。
其实这事和江淮根本没有关系,纯属路人一个,而对方也是好心为了提醒她所以牵扯了那么一丢丢。想到这儿,方才误会对方的情形再次不可控制地钻入她脑中。
于是乎,尴尬的情绪再次悄悄涌了上来。
“咳……”黎栎手握拳之于唇边轻咳一声,然后轻声开口:“江老师。”
开车中的江淮低低应了一声。
黎栎有些窘迫,手心悄悄冒汗,更不敢往旁边看,好几秒后才憋出话来:“刚才……我……真的很抱歉!”
江淮“嗯?”了一声,上扬的尾音,表示疑问。
这下她更紧张了,犹如等待死刑的囚犯,经历着身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就是那个……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啊,是我太冲动了,希望老师,唔,能原谅我。”越说越小声,越说头越低。
江淮没有马上回应,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回答。
黎栎轻轻抠着指甲,抠到第五下的时候,终于听到了江淮的声音。
“你说的话,其实并没有错。其实娱记和艺人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相互的,但极端的例子同样存在,又因为种种原因,误会即越来越深。”
黎栎暗搓搓地有些小激动,因为她注意到江淮用的词是“娱记”而不是“狗仔”。
“所以你并没有错,也不需要让我原谅你。”江淮继续将话补充完整。
黎栎却愣了愣,“可是我误会你了啊。
江淮:“那也是因为我没有把话说清楚而造成的,不怪你。”
“……”不得了了,黎栎忽然觉得江淮好好好好好治愈啊!
而既然江淮不在意她的冒犯,黎栎自然也不会上杆子去负荆请罪。默默在心里给江影帝发了张超级好人卡后,她才小心地问出下一句:“张寒峰那边的话——”
“我如果说不行,你的同事会放手吗?”
她不想虚伪撒谎,便给出沉默亦明显的答案。
她以前吐槽过敝报虽小风骨也无的话,但那其实只是玩笑话。但凡是做记者的,就算是狗仔,也得有风骨。报社小,没关系,我们努力工作,希望报社越来越好。拿不到大新闻,没关系,能力范围内我们尽善尽美。而现在,老赵付出脸肿成猪肉、一条腿脱臼的代价,并不是为了证明我是狗仔所以我挨打。不应承受的非难承受了,自然得回报过去。
“那就做吧。”
咦?黎栎意外地转过头来,她本以为江淮会继续反对的,毕竟他一开始就是准备阻止他们的。
江淮扫了黎栎一眼,“即便我说不行你也不会听的吧。”
啊哈……
“而且我不喜欢多管闲事。”
嗯,是呢,没听说江淮和张寒峰交情不浅的新闻。江淮确实没必要插一手,不过他不是说了张寒峰的太太会有所动作么,头先阻止他们也是因为有可能产生麻烦。话说这算不算也是多管闲事啊……黎栎的思维漫无方向地发散开来。
江淮就像有读心术似的知道她在想什么,“我了解宁导,她不是不讲人情的人。”
黎栎没听懂,江淮了解宁导和宁导讲不讲人情和他们报社会不会倒霉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只是江淮似乎并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了,那她可不可以自行理解成“想做什么就做吧不会出事”的意思呢?可以么可以么可以么?
“但是不能太过分。”
黎栎:……果然有读心术吧!
而最后这句话,她在揉碎了理解一通后,决定晚点提醒老赵新闻随便发张寒峰随便黑不要过多牵扯到宁导!
不知道她这么想对不对,黎栎看了看面无表情开车的江淮。
“江老师,宁导是不是打算跟张寒峰撕破脸啊?”这点很重要,万一人家其实还想挽回呢。
江淮这次给答案给得很痛快,“嗯。”
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不错……因为他发现孺子还挺可教也的。
黎栎当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捋了捋脑袋里的信息,一抬头,看见窗外的景色,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问题:“江老师,您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回公司有点事处理。”
黎栎傻眼,“那我呢?”
“白胜在公司,待会儿他送你回去。”
“哦。”黎栎一听是小白,顿时放心地坐了回去。
江淮瞥了她一眼,想说什么但是没开口。
来到江淮所属的天娱公司,白胜果然在公司楼下等着。江淮吩咐了一句“不用下车”后自己下车,把钥匙交给白胜。
黎栎坐在车里看着外面江淮不知道在跟小白说什么,小白连连点头。最后两人同时往黎栎所在看过来。
意识到对方似乎是谈到了自己,她不禁坐直些身子。
很快,说完后,江淮大步进了公司,小白回到驾驶位坐定。
“黎姐,你要去哪儿啊,我送你。”
黎栎面色一下子变得很奇怪,“能不能别这么叫我…?”
小白:“啊?那叫啥?我觉得叫黎记者太生疏了,毕竟我们都见过这么多回了。”
哪有很多回就两次。不过她自己都默默称呼人家小白了,主要也是因为白胜那张干净清脆的脸太作弊,就算只见过一面好感度也是蹭蹭蹭地不要钱的涨啊。
“直接叫名字啊。”
“不好不好,那多不亲切。我们是朋友了嘛。”白胜很坚持。
这就从见过两次面的关系升级为朋友了。
黎栎:“……那随便你叫什么吧,反正别叫姐就行。”
“我想想……”白胜眉头紧锁,很是苦恼,“那叫,黎妹?”
黎栎一头黑线,“算了,你叫我超人吧。”
“为啥是超人?”
黎栎面无表情,“没有为什么,没有特殊含义,不带特别联系,随口取得,就酱。你有更好的随时可以换。”
白胜:……好任性。
白胜开车将黎栎送到了楼下,期间黎栎终于提出了想要给白胜拍照的想法。作为一个学表演出生的,白胜自然明白什么是约片。不过当听到黎栎想要邀请他时,仍是狠狠吃了一惊。
“为什么是我?额,我不是说不可以,只是你知道的,上学时我就很普通,很少会有摄影师约我的。他们都通常更加喜欢长得帅的那些男生……”
黎栎比他更加吃惊,“你不要告诉我你这张脸从来没拍过小清新的文艺片?不可能!”
白胜略显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很普通啊,就偶尔班里有人拍作业客串一下,其他真的没了。”
嘶,暗惊。
暴殄天物啊。
接着,黎栎回忆了一下自己上学时拍过些什么东西。然后发现……她似乎并没有资格抱怨其他摄影师,毕竟她就是典型的重口味爱好者。学校里像白胜这种干净的不要不要的清新路线……她从来都是敬而远之。
汗。
真相还是不说出来打击对方了,黎栎拍了拍他的肩,“总之我就当你答应啦,等我回去准备准备再约时间。”
白胜十分乖巧地说了声好。
…好软好想捏脸。
*
回到家的黎栎,先是给医院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