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文考虑着:‘以后领回来的男人,不能长时间让他们离开氏族,要不他们对族里没有归属感。归属感这个东西,不但是心里向往的事情,也涉及到能不能找到路的问题。’
☆、生力军
虽然有了石长老的计策,但众人心里也是很没底。接下来的日子,火凤和五位长老谁都没离开小洞,聚在一起商讨着计划的细节。
又过去一天的早晨,忽然有人来小洞里报告:凤巢外面来了一帮男人,自称是河溪族的人。
火凤吓了一跳,对五位长老说:“不是说要十天之后才来吗,现在虽然过去了几天,但怎么算都不到十天呀!”
这五个人也搞不清是怎么回事,于是火凤带着阿荣阿石两位长老急匆匆地赶向洞口探查一个究竟。
快到洞口的时候,她们就听见了吵杂的声音,这种声音很大,但听起来不像人们厮打的声音,几个人加快了脚步,来到了洞口。眼前的景象证实了刚才确实没有听错,只见落凤族的人和这群外来者混在一起,有抱在一起痛哭的,有拉着手欢笑的,怎么看都像情人团聚、故人重逢。
这些确实不是雨文派来的战士,他们就是那20个走丢的壮丁。
这20人的生存能力还真是不错,在林子里转了3天都没被野兽吃掉,今天早上他们终于转到了落凤族的凤巢。
当初在集市被打散之后,河溪翔撇下他们跑到落凤族去了,雨文也不认识他们,负责联系族内事务和族外事务的河溪敏被烧死了,集市被烧毁了,他们在集市附近游荡,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那两个河溪族的老族人凭着感觉朝河溪族的方向走。这些后来买男子多数是落凤族的,只是秋收的时候在族里住了一个月,之后,就被河溪翔带领去集市了。所以他们也凭着感觉朝落凤族的方向走,其余的男子跟着大队伍稀里糊涂的走,不知不觉的就来到凤巢了。
这些新来的人火凤不认识,只是觉得有不少人好像挺眼熟。荣长老经常去集市,首先高兴的说:“这不是集市上的那些人嘛!”
听到荣长老的话,火凤和石长老也想起来了,还认出了好几个人。
这一下,河溪族损失了20个人手,落凤族莫名其妙的多了20个人。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能多出20个生力军,怎么说都是好事,火凤的眉头也舒展了不少。
正在三人高兴的时候,河溪翔带着八个人走了过来。
这两天河溪翔过的并不好,到了凤巢他就被玉凤扔在一边,再也没理过他。现在落凤族的人因为集市的事对他都很仇视,只是因为看在玉凤这个圣女的面子上才没动他,不过也没人愿意搭理他。他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只喝了一点水。昨天还是河溪族族长‘火德真君’,今天却变成了一只无依无靠的小蚂蚁。
不过今早来的那20个男人,倒叫河溪翔提起了精神。
这些人虽说大部分都是落凤族的人,但还有八个是从别的族买过来的。他们到了凤巢就被冷落到一边,正好看见同样被冷落到一边的火德真君,于是就围拢到老领导的身边去了。
听到这些以前的手下在自己身边,真君长真君短,河溪翔感觉自己又有了精神,于是跑前跑后,帮他们带路、介绍情况。
这时正好看见火凤她们,于是把自己的虎皮外衣整理了一下,虎皮帽子在集市就丢了,所以直接把头发往后拢了拢,带着这些人快步走了过来。
来到火凤的面前,河溪翔恭恭敬敬地说:“族长好,这些人都是我在集市上带领的族人,我查过了一共有20个。”
火凤现在很高兴,满意的点点头,同时大声宣布:“以后你们就归落凤族了。”
这些人没什么意见,反正他们身为男人,成年之后总是要被送去通婚的,‘能来第一大族’本来就是他们的理想。
站在一旁的河溪翔插话到:“族长,这些人是不是还由我带领?”
听了河溪翔的话,火凤的脸冷了下来,斜着眼瞥了他一下,心里想:‘还由你带领?想什么呢,过两天还要把你交出去呢!’
嘴上说:“你一个男人还出去跑什么,我们落凤族不是河溪族可以比的,这里什么都有,用不着男人出去做事!”
河溪翔的笑容就这么凝固在了脸上。
说着对几个头领说:“以后这几人就由你带领,那几个人由你带领……”
分配好了之后,大声宣布:“没事就都走吧,我和众位长老还有事要商量。”
于是大家该干什么的干什么,一会儿功夫就都散去了。
看着以前的手下一个个被领走,刚刚有了一点精神的河溪翔最终垂下了头,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睡觉的草埔上。
躺在草埔上的河溪翔回忆着这几年的经历:‘以前觉得能和玉凤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了,现在才发现‘能带领那些人做事’才是最幸福的……’
可惜,一切都再也不能回头了。
☆、结婚登记
在落凤族欢庆平白无故的多了20个生力军的时候,雨文垂头丧气的回到了族里。不过大战在即,没有多少时间让人后悔:‘征集不到男人,就征集女人吧。’雨文是这么打算的。
可是调查后才发现:‘除了阿英,女人居然一个都不能征调。’
因为她们不是刚生完孩子,就是正要生孩子。孩子倒是生了50个,可是眼下都用不上呀,要是期限定在20年后就好了。
这也怪雨文,谁让她实行了家庭制度,有男人外出干活,女人就什么都不用干了。闲下来干什么?当然是实现自己的理想了,原始社会女人的理想不就是生孩子,要是能生七八个孩子,又碰巧自己还没死,就能当族母了。结果大家就生起来了,原本族里总有一半的女人可用,这一生孩子,弄得一个可用之人都没有了。
雨文现在很生气,但生气也解决不了问题,她马上召集族里几个主要人物开会,这回没有通知羚,雨文打算以后再也不和她说话了。
这回就雨文、河溪英、两个生火的老族人河溪火、河溪电,四个人参加了这次会议。
会上首先由雨文通报了这两天征兵的结果:只找到了六个人,雨文、阿英还有那四个男人。
明显太少了。
一个河溪火提出:“不如再等几天,说不定那20个人就回来了。”
雨文听了摇摇头:“别提那些人了,这么多天没回来,不是跑到别的氏族去了,就是被野兽吃掉了,总之指望不上了。”
还是阿英的脑子转的比较快:“我们河溪族不是有2000多人了吗,可以从他们那里征集人手。”
雨文一听,眼前就一亮,‘对呀,我怎么忘了这回事,阿敏说过河溪部落现在有2000多人了。’
于是对河溪英说:“阿英,快把这些氏族的情况报上来。”
“娘娘,我不知道呀,这些事不是一直都是你和阿敏处理的吗?”
河溪英的话让雨文心中一凉:‘这下坏了,虽说名义上是自己和阿敏在处理部落的事,但实际上都是阿敏在处理,自己只是听一下统计数字,从来没过问过细节。’
这回,雨文谁也怨不到了,怪只能怪:这两年自己有点不务正业。
于是苦着脸,无奈的冲河溪英摇了摇头:“我也是只知道个大概,具体事情都是阿敏负责的。”
河溪英倒是没有责怪雨文的意思,只是不无伤感的说:“要是阿敏还在的话就好了。”
一句话说得在场的众人都沉默不语了。
最后,还是雨文首先打破了沉默:“我们一定会替阿敏报仇的,现在找那些氏族的确很难,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就是麻烦了一点。”
听到有办法,大家又高兴了起来,纷纷问:“是什么办法?”
“结婚登记石板。”雨文有点得意的说。
这回雨文之所以表现的那么自信,是因为这两年她并没闲着,族里的生育工作都是她在做,这是除了吃饭之外的头等大事。
在雨文来的头一年里已经把吃的问题解决了。以前原始人虽然也在很努力的造人,但人口并没有什么增加,新生儿里在头一年里要死掉一半,之后每年都有不少死掉的,能活到成年的原始人也就只有十之一二了。
会死这么多人不只是吃不饱,这里人的坏习惯也太多,像什么饮食、卫生、保养、胎位等等,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近亲繁殖,家庭制度主要就是为了这一条弄出来的。不过这还不够,家庭制度虽然避免了杂交现象的发生,但时间长了还是搞不清孩子的血统。
于是雨文就进行了结婚登记。
现在每家都有一块大石板,上面用木炭写上了男方和女方的来源,这就作为她们的结婚登记证书了。原始人不认字,只把它当做一块普通的石头,于是用来铺地、垫脚……,要是详细的和她们解释每个字是什么意思,基本的生理知识,她们不是睡着了、就不知溜号到哪里去了。最后雨文也不想和她们白费口舌了,就说这是符篆,有了它就能获得火神的保佑,对它不敬的人,统统烧死。从此这些人就把石板作为圣物供起来了。
有了这些结婚登记石板,就能找出男方的母族,能和河溪族通婚的,一般都是河溪部落的成员,这样就能知道不少属于河溪部落的氏族了。
听到了‘结婚登记石板’这六个字,河溪英也顿时来了精神。
因为这些登记石板基本都是她写的。
一开始是雨文亲自写,后来发现河溪英对这事很感兴趣,就让她代笔了。有不会的字,河溪英就来问雨文,雨文也很耐心的和她讲解。其实雨文的性子挺好,不像别人认为的性情暴躁,动不动就打人,动不动就要烧死人,她只是对那些没上进心的人特别没耐心。
于是第二天雨文和河溪英两人就去收集这些石板了。
河溪英是一个很细心的人,在出发之前特意叫雨文稍等一下,一会儿功夫带着那四个男族人回来了。
雨文奇怪的问:“带他们来干什么?”
河溪英有点得意的答道:“一会儿不是要搬石板吗,带上他们会省很多力气。”
雨文笑着摇摇头,只是挥挥手让那四个男人回去。
河溪英着急的说:“娘娘,两个人搬会很吃力!你不知道,这两年族里攒了很多石板。”
雨文继续摇了摇头,同时把握在左手中的一卷羊皮冲河溪英挥了挥:“有它在,不会辛苦的。”
河溪英还想说什么,雨文只是说:“一会儿看我怎么做就行了。”
雨文带着河溪英每来到一间茅屋,就把石板上的内容抄在羊皮上。就这么抄了几家的石板后,雨文问河溪英:“阿英,你知道我在干什么了吗?”
“你好像把石板上的内容抄了下来。”
“对,这就是重点,
“娘娘,可是那些石板……”
“不不,那些石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字。”雨文把羊皮卷展开在河溪英面前:“你看这些字是不是和石板上的一样。”
“是一样,可……”
“我要的就是这些,这就叫做:信息。”
“信息?……”河溪英喃喃自语。
“对,不过现在说多了你也不懂。”说着,雨文把羊皮交到她手里:“接下来由你抄,以后你就明白了。”
接下来的抄录工作就由河溪英接手了,她人挺聪明,手脚又麻利,工作进行的很顺利,晚饭前就做完了。
晚上河溪英留在雨文的木屋分析羊皮卷上抄下来的内容。排除了重复的氏族,最后找到了九个氏族,这里面也有落凤族,再次刨除落凤族,就只剩八个了。不过它们在什么地方雨文就不知道了。
还得继续开会。这次会议的规模比较大,毕竟人越多,知道的地方越多。
会场就在河溪谷的中心广场,雨文坐在广场中的一块大石头上,一个个的念这些氏族的名字,看有谁知道它们的所在地。
这件事很简单,午饭之前就弄好了,最后能确定所在地的是五个氏族,看着这五个氏族的名单,雨文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有点眉目了。”
第二天一早带上河溪英和那四个男人,雨文一行六个人踏上了到外族征兵的旅程。
首先去的是:安阳族。
☆、碰壁
安阳族离河溪族很近,向东南方走不到一上午就到了,连午饭的时间都没到。
安阳族有70多人,比原来的河溪族大。
安阳族的族长安阳阳是一个老女人,看样子可能有30了。雨文带人来的时候,她正坐在洞口晒太阳。这个年代对于手无寸铁的原始人来说,真是处处是危险。一年四季中只有这几天能出来晒太阳,春夏蛇虫鼠蚁太多,冬天又太冷,只有这几天洞外才比较舒适、安全。
安阳阳正在闭目养神,忽然旁边的一个族人大声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