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见夫人,好似并没有什么不满,只是一脸平静的望着镜子,乌妈这才是松了一口气。
待得陈姨完工,她的头发已经少了一大半,剩下的头发正好够到腰部,这样的长度就差不多了,跟她的脸型也很相配。
陈姨又帮她挽了个时下流行的花苞头,在一朵朵的花苞上用细小的珍珠发卡固定,而她便自行挑选了一对珍珠耳钉,正好跟发饰相搭。
木小柔的脸型不是太尖也不是太圆,说是鹅蛋脸又稍微比鹅蛋脸丰满一点,这样的脸型以清新典雅的装扮才最合适,不过木小柔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总是钟情于浓妆艳抹,每天都将脸涂得花花绿绿的,她自认为这样的装扮惊艳无比,可实际上却俗气得不行,其实她长得很漂亮,而且身材也不错,只要打扮得合适一些,跟如今当红的女星站在一起都不会逊色,可偏偏她就不知道怎么将自己的美发挥到极致,她的衣着打扮经常招来嘲笑,可她却浑然不觉,依然我行我素。
作死成这样,她是她老公也不会喜欢她。
封家在京市虽然算不上最顶尖的世家,可是名门闺秀该具备的技能,封静嫣却是一样都不少,而化妆便是每个名门闺秀的必修课。
配合着木小柔的脸型封静嫣画了个清新的妆容,她的眼睛很大,那她就稍微加重了一些眼线,让她的大眼看上去更加水灵,她的嘴唇窄小却丰满,她便用浅粉色的唇脂,让它看上去更加诱人。
妆容完毕,她挑了一件白色的百褶长裙,长裙裙摆上镶着细小的钻石,正好跟头上的珍珠相互辉映。
在家里不用穿得太正式,她便挑了一双白色的尖跟平底鞋,站在镜子面前满意的望着镜中的自己,高贵典雅,大方得体,有贵族夫人的妩媚又带着一点小女孩的俏皮,她抿唇一笑,那晶润的黑色大眼就像是盛开了一朵花。
嗯,这才是大家族夫人该有的样子。
从现在开始她就是陆家的夫人,木小柔了。
乌妈望着眼前焕然一新的人,惊愕得张大了嘴巴久久都闭不上,就算是平日里最稳重的陈姨此刻也是满眼惊艳的望着她。
木小柔透过镜子冲两人调皮的眨眨眼,“好看么?”
“好看好看!”乌妈忙不迭冲她道,而陈姨也是笑盈盈的对她点点头。
她再次确定了一下,没什么问题之后才缓缓向门口走去。
陆寒霆的衣帽间就在木小柔衣帽间的对面,封静嫣也没想到她一拉开门就看到正好从里面走出来的陆寒霆。
他应该是进去打理了一下头发,额前的刘海被尽数梳起,让他的五官看上去更加立体。
陆寒霆一出来便看到了她,只一瞟,他的目光就像是被定住了般,封静嫣甚至还注意到,他眼中有一抹亮色一闪而过。
看样子今天的装扮很成功,就连一向不愿意多看她一眼的老公也对她多看了两眼。
不过,一向沉稳从容如他,面上的失神也不过是转眼即逝,他的面色很快恢复如常,说话的语气依然是淡淡的,“准备好了就下楼吃饭吧。”说完便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向楼下走去。
望着陆寒霆离去的背影,封静嫣不可察觉的叹了一口气,看样子要得到这个老公的喜爱,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一旁的乌妈可能也感觉到她的失落,急忙安慰:“太太不用灰心,先生会看到你的改变的。”
陈姨也安慰道:“是啊太太,你为先生连一直喜欢的头发都剪了,先生总有一天会明白你的苦心的。”
对于陈姨和乌妈来说,能看到木小柔的改变其实挺开心的,她们刚刚也商讨过了,这大概是夫人“死过一次”之后开窍了,只要夫人愿意努力改变,慢慢让先生不讨厌她,总有一天先生还是愿意接受她的。
其实这两位管家平时对她还是挺不错的,听到她们这么说,她便释然一笑,“走吧,下去吃饭。”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食物,正站在餐房中指挥着布菜的钟伯一看到她也是吃了一惊,可被陈姨瞪了一眼之后他便立刻恢复如常,恭敬的道了一声:“太太先坐,您喜欢的羊肉马上就好了。”
木小柔眉头拧了拧,随即冲钟伯嫣然一笑,“钟伯,以后先生吃什么就给我准备什么吧。”
这话一出,众人面上都带着讶异,就连在餐桌对面正襟危坐的陆寒霆也是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向她看过来。
木小柔却并不想解释那么多,在侍者拉开的椅子上坐下,而很快回过神来的陈姨便急忙打圆场道:“夫人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还不快去吩咐啊?”
钟伯也是回过神,立刻转身去安排了。
白五族喜欢吃羊肉,木小柔也不例外,可是这边的人却对羊肉并不感兴趣,木小柔从小被惯坏了,不管什么都需要依着她的性子来,若是每餐没有羊肉她便不吃饭,没办法,厨房只得每天都给她准备着,只要一吃饭,屋里便一股子浓浓的羊膻味,木小柔倒是愉快了,可是其他人却并不愉快,这不愉快的人当中自然也有陆寒霆。
说真的,陆寒霆能容忍她到现在也真是一种奇迹了。
而她要改变他对她的态度,这些习惯自然也得改一改。
木小柔坐下之后,陆寒霆也收回诧异的目光,端着牛奶喝了一口,陈姨和乌妈对望一眼,都心照不宣的笑笑。
吃了早饭之后陆寒霆便去公司了,木小柔是没有工作的,陆寒霆怕她出去闯祸,索性就将她每天都关在家里,让乌妈全天候的跟在她身边,为此木小柔跟陆寒霆大吵大闹过很多次,可是陆寒霆的态度非常坚定,就是不准她出去。
陆家大得不像话,主楼是中国古代建筑与西方古代建筑的结合,屋子有两层,屋子的外观是仿造中国古代贵族居住的主屋设计,雕梁画栋,飞檐斗拱,屋脊上还有两尊守护家宅的神兽,而屋里却是欧式复古设计,一桌一椅都带着浓郁的欧洲古代宫廷特色。
在主楼两边还有两座如羽翼般展开在两侧的副楼,这两座副楼除了结构和气派上稍微差一些之外,外观都跟主楼差不多,主楼一般是主人所住,而两边的副楼则是近身伺候主人的家下人所住。
另外,在陆家的后院还有好几座风格不一的建筑,比如有一座是欧洲中古世纪摩洛哥风格的别墅,还有一座是古代印度圆顶穹顶风格的小楼,另外还有几座是非常现代化风格的别墅,每一座别墅具是装修豪华,设计独特,这些建筑里分散着书房,乐器房,休闲屋等等,但大多数都是空房间,如果有客人来,便可以当做客房使用。
陆家的花园是参照古代欧洲田园风格设计的,里面绿树成荫,花团锦簇,还有一条小溪缓缓流过,这小溪是从外面引进来的,从陆家穿过再流到外面,小溪两侧搭建了供人休息的凉棚,每个凉棚里摆着一张石桌和两张吊椅,坐在吊椅上,欣赏着眼前的美景,真是再休闲不过了。
怪不得有那么多人都期待着有生之年能来一趟陆家,这里真是美得如同仙境。
“乌妈,帮我拿几本书来我看看。”
“唉。”乌妈答应了一句,立刻转身离开了,没过一会儿果然捧着几本书过来,木小柔一看眼前这封面花花绿绿的书顿时就傻眼了,而她这才想起来,木小柔平时也就只看得懂这些花花绿绿的画着图案的书。
木小柔按了按太阳穴,“去帮我找一本史记来。”
乌妈听到她这么说也是诧异,不过略想一想便也明白过来,夫人这是想多读一点书,以后好跟学识渊博的先生有话可说,乌妈非常高兴,语气也透着愉悦,“夫人那里没有史记,可是先生书房里应该有,我去拿先生的来给夫人看,如何?”
木小柔点点头。
可能是木小柔割腕自杀失血过多的关系,这身体很容易就困倦,所以她看了没一会儿便不由自主的躺在吊椅上睡着了。
陆寒霆回来之后本来是要去书房的,路过这边的时候无意中看到躺在凉棚里的木小柔,乌妈已经被她打发下去忙别的事情了,这周围连一个照顾的人都没有,而她倒是睡得香甜。
虽然如今已经是初夏了,可是风吹在身上还是凉飕飕的,她身上没有盖被子,他也没有那个好心对她怜香惜玉,所以看到她躺在这里他也没有在意,正要若无其事的离开,可目光无意间瞟到她胸前抱着的书,他脚步不由得一顿。
他带着几分疑惑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将书从她手中抽出来,他认得,这是他珍藏的史记,史记上还放着一个笔记本,笔记本只翻开了一页,上面用娟秀的笔记写着一行字——“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陆寒霆眸光加深,目光带着几许深意向她看去。
能坐稳陆家家主之位,陆寒霆这个人绝不是平易近人的,所以被他那双摄人的目光看着,木小柔没过一会儿便醒了过来。
这一醒来便对上了他深沉又复杂的双眸,木小柔心神一紧,深吸一口气才慢慢从躺椅上坐起来,在他手中的书上瞟了一眼,面上带着歉然,“我借了先生的书来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一声,很抱歉。”
陆寒霆收回目光,面上并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他将笔记本放在石桌上,好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知道什么意思么?”
木小柔向笔记本上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说说看。”他双插兜,意味深长的看过来。
第3章 嘲笑
能浪费时间在这里跟她多说几句话,看样子他已经对她提了几分兴趣了,木小柔勾唇一笑,这是对自己的奖励,这才从容不迫的冲他道:“指聪明有智谋的人并不需要亲自上阵,只需要做好部署,就能让‘千里’之外的战争取得胜利。”
“你还看得懂古文?”这句话里并没有任何轻蔑的意思,只是一个单纯的疑问句。
木小柔将笔记本合上,她暗中深吸一口气,鼓着勇气冲他调皮的眨了眨眼,“先生从来不愿意将精力用一份在我身上,自然不知道我懂的东西还很多。”
“额?”他嘴角似有若无的弯了一抹笑意。
木小柔却不想解释太多,抱着史记起身,笑容极其甜美,“先生以后还是慢慢发现吧。”顿了顿又道:“这本史记我先借来看看,看完了之后原样归还。”
幽暗深邃的眸光落在人身上,面容又是那么高深莫测,真的很难让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闻言却只是轻轻点头,“我书架上的书,你有感兴趣的,都可以拿来看。”
“谢谢。”木小柔冲他优雅的颔颔首,“额对了,这句话我觉得送给先生再合适不过了。”
没等到他回答,她再次冲他柔媚一笑,这才转身离开了。
其实这句话她是送给自己的。
而她不知道的是,望着她离开的背影,陆寒霆的目光却是越发深邃了。
几天过后,木小柔已经慢慢的习惯了这具身体和她的记忆,而这几天的时间她也将自己的坏习惯改得差不多了,不过呢,陆寒霆对她的态度却没有太明显的变化,除了那天在后院中多跟她说了几句话之外,她们之后便再没有多余的交流。
看样子要跟这个高深莫测的老公搞好关系还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啊。
这天晚上两人默默无言的吃过饭之后木小柔便将自己的想法试探着跟陆寒霆说了一下,陆寒霆听罢,好看的眉头骤然一拧,说话的语气倒还是正常的,“你想去学钢琴?”
木小柔点点头,“以前学了好几次都半途而废,这一次我想好好学一学。”她不能整天都呆在家里,外面的情势究竟如何了她必须要知道。
陆寒霆的面色突然就沉了下来,“你的手还没有好,好好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吧。”
言外之意就是不准她出去。
木小柔有些失落,还以为她的改变多少会改变一些他对她的态度,却没想到他还是这么不放心她,也是她太心急了,不该这么早就将这件事提出来。
陈姨小心翼翼将温热的毛巾递给陆寒霆擦手,笑道:“先生,大夫说了,太太的伤口已经愈合了,重活不能做,钢琴还是可以弹的,再说太太要去学钢琴是好事啊,有东西可以学也免得胡思乱想了。”
陆寒霆听罢,在木小柔包着纱布的手腕上一瞟而过,面色却依然还是阴沉着的,他没有再说话,专心的擦着手,陈姨也是知道他脾气的,也不敢再多嘴了。
木小柔其实已经意识到是自己太急切了一点,所以也不再抱陆寒霆能同意的准备,正要告别上楼却不想他竟不咸不淡的丢来一句:“到时候陈姨和乌妈跟太太一起吧。”
陆寒霆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