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把每个人都考虑进去了; 让人一看就知道买礼物的人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特别是锐锐,抱着他的玩具车都不肯撒手。苏言估摸着也只有这个玩具车比较难买; 其它的只要有票有钱都不是问题。
而陈玉梅现在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觉得他买的礼物也是十分合她心意; 不贵; 他们也能还得起礼,但看去也十分体面。
而苏言给他们带的礼物,完全被冷落在了一旁。
“爸~妈~大哥,大嫂你们也看看我给你们买的东西呀!都是我认真挑选了好久的呢!”
“娇娇也给我们买礼物了?”苏石惊讶的问道。
“大哥,旁边的那些都是我给你们买的,不过镇上的供销社里东西有限,买的都差不多。”
“没事,你有这份心我们已经很开心了。以后啊,你不用给我们买了; 自己把钱存着用。再说了,你这些钱也是你辛苦上班得来的,不能挥霍。”
“爸,我知道的,我平时都不怎么用得上钱; 工资全都是存着的呢!”
“你也别省着,该花的就花,要是没了家里也还有一点。”陈玉梅疼惜的摸了摸她的头。
“哎呀,不说了,你们快打开看看我给你们买的,你们喜欢不喜欢?”
苏安国拿起她买的瓷缸说道:“我看这个挺好的,可以干活的时候拿去喝水。”
其实他也就这么说一下而已,闺女买的东西肯定是要宝贝的放在家里才行。哪舍得拿去干活的时候用。
“爸,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你和大哥一人一个。然后那些布料是给妈和嫂子买的,然后那些小零嘴都是锐锐的。”
“姑姑,姑姑,谢谢你!还有要谢谢姑父!”锐锐终于从他的玩具车里抬起头来了,小脸一本正经的感谢道。
其他人听到他这话都笑得不可开交,心里自是知道这是谁教的,都不约而同的看着苏言。而苏言脸都红成了煮熟的虾子。
姑父什么的,在长辈面前也太羞耻了一点吧。
“看来我们娇娇真是长大了。”陈玉梅感叹了一声,语气既骄傲又带着一点惆怅。
“妈,不管娇娇长多大,都还是我们家的小姑娘。”苏石在一旁不满的插嘴道。
“这倒也是。”
“对了,娇娇,你写信给你三哥,把你的事给他说一下,至于你二哥嘛,他就不用说了,他过几天就回来了。”
“那我现在就去给三哥写信,我都好久没有收到他的来信了。”
苏言才说完就哒哒的跑回了房间,坐在书桌前咬着笔杆不知道该怎样开头。
好好整理了一会思绪后,她才慢慢提笔写道:
三哥:
展信佳!
你近来可好?有没有想我呀?转眼间,你去部队也快有一年了。而上次收到你的回信也是半年以前的事情了,家里人都很想你,尤其是我。
我现在在镇上教小学生,已经能够自己养活自己了,是不是很厉害?嘻嘻。今天我们小学才放暑假,我也才刚到家。我给家里人都带了礼物,不过遗憾的是你和二哥没有。谁叫你俩都不在家,而且我也不知道该给你们买些什么才好。不过你放心,等你们回来后,我一定会帮你们补齐的。当然,如果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可以写信给我,我会给你寄过来。你不用担心我的钱不够,我现在可是有钱人啦!
这次写信给你最主要的就是想给你说一下我的对象。不要惊讶,你们的小姑娘也长大了。他叫林寒,嗯,我觉得他长得又高又帅,和三哥你差不多!今天他和我一起到家里来了,爸妈还有大哥大嫂都很满意他,当然,我也很满意。
他是京都人,不过他以后都在我们这定居了!目前是我们镇上的局长。对了,他爷爷可厉害啦,参加过很多国内国外的战争,是当之无愧的民族英雄!
而他爸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为国捐躯了,一家人只有他、他哥和他爷爷。所以,他从小到大都不曾感受过父母的爱和家庭那种温馨的氛围。但他仍然长成了一棵大树,顶天立地,坚韧不拔!
…………
三哥,我迫不及待的想向你分享我的幸福,同时也希望你能够很快的找到属于你的另一半,开启人生的新章程!
…………
好了,信就到这吧!我也不知道我絮絮叨叨的说了些啥,但我知道,我聪明的三哥一定能知道我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最后,记得向我替舅舅问好,顺便帮咱妈催一催他的人生大事!
祝
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娇娇
1968年7月14日
苏言把信反复看了几遍,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把它装进了信封里。把寄信信息仔细填好后,苏言把它放在了桌子上等着邮差来的时候再寄出去。
……
第二天中午,苏家刚吃完午饭,苏林就从县城里赶了回来。
“爸,妈,我回来了。”才刚到院门,他就如往常一样大声的喊道。
苏言听见喊声后,蹦蹦跳跳的跑出去迎接她的二哥,可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苏林就率先嚷了起来:
“娇娇,你也回来了?难怪我去镇上的时候没有看见你。”
“二哥,我是昨天才回来的。”
“哎,早知道我就早一天回来好了,没准还能帮你搬一下东西。”苏林颇为遗憾的说道。
“娇娇的东西恐怕是轮不到你来搬喽!”苏安国在一旁打断了他俩的对话。
“爸,什么就叫做轮不到我来搬?我是她二哥,给她搬东西不是天经地义的吗?难道就只有你和大哥可以?”
苏林满脸的气愤挡都挡不住。
“至于我和你大哥嘛,肯定也是轮不到我们了!”
“爸,你这话什么意思呀?”苏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呆愣在了原地。
李兰花好心出来给他解释道:“娇娇现在已经有对象了,自是要不到你们的帮忙了,老二,你也该努力了!”
苏言默默地退到了一旁,任由他们调侃打趣,反正她也不会少一块肉。
啊!什么?而苏石这会是完全楞在了原地,反应过来后,才大声的说道:
“娇娇什么时候有对象了?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是谁把娇娇给骗走了?我非得把他揍得连他爹都不认识。”
“好了,好了,你小声一点嚷嚷,全村人都快听见了,怎么还是改不了这咋咋呼呼的毛病。”
陈玉梅进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先把苏林给教训了一顿。
“妈,我就几个月没回家,你们怎么什么都瞒着我?”
苏言听到她二哥这话,心里很心虚,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们也是昨天才知道的,你叫你大哥再给你仔细叙述一遍。”
苏石只好把事情从头到尾的给他说了一遍,包括他自己一开始的震惊和不爽以及现在的赞同也详细的描述出来。末了,他还不忘说一句:“你先好好消化一下这个消息吧,没准娇娇今年就要去别人家了。”
苏林真的觉得自己受了一万点的伤害,他娇娇软软的妹妹就是去镇上上了半年的班,谁知道就被人给拐跑了。呵,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他恐怕过年的时候就图谋不轨了,不然怎么突然上门来关心娇娇,果然是老奸巨猾。
可恨的是,他们全家现在才明白过来。
等他有时间了,他一定要去会会那个什么林寒,警告警告他,要是敢对他妹不好的话,打得他满地找牙。如果他能知难而退,那就更好不过了。
苏林沉浸在自己的想象当中无法自拔,嘴角还带着狰狞而又诡异的笑容,全家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后,都默默的走开了。
……
苏林只在家待了短短两天,然后又赶着回了县城,他这次请假回来也只是为了看一眼家里的情况怎么样。
他现在所在的工厂十分吃香,待遇也很不错。每个月有18块钱的工资和各种票的补助,好多人都挤破了头想进去。但是相应的,它的工作量也十分的大,一个月也就一天的休息时间。
苏安国和陈玉梅对此也没多说什么,只叫他自己注意身体,不行的话就换一个厂,钱多钱少都不是什么问题。
——
日子就这样不急不缓的过着,此时到达了夏天的一个高潮,村民们也不再成天扎进黄土地里干活了。
大家都趁早上和下午气温低的时候抓紧时间去干一点,正午的时候,大家都跑去荷花塘乘凉。一群人就坐在边上吹牛下棋或者是一群小孩你追我赶。
苏言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而且她对村里人都挺陌生的,也就没有跟着家里人一起去凑热闹。
反正她有空间,关着房门呆在里面也挺凉快的。而且她还可以连衣服都不用穿,整个人都浸泡在小溪里,不仅清清凉凉的,还特别舒服自在。
不过,她每天也只进去待一会儿,就当过过瘾,更多的时候还是闷在房里发呆或者是猜测林寒此刻在干些什么。
哎!他俩最近两个多月就没有几天是待在一起的。
苏言趴在她房间的桌子上正天马行空的想着事情,院子里就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喊声。
她不太听得真切,也就没太去在意,想着应该是他们乘凉回来了。
但好一会过去了,喊声并没有停下来,反而越来越大声。苏言侧耳听着有几分像林寒,心里有点觉得不可思议,但还是打开门出去了。
“林寒~~还真的是你呀!”
“别动,我过来就好了。你怎么鞋也不穿一双?”
“太热了,不想穿~”苏言仰着头娇娇柔柔的对着他撒娇,见到他的这一刻她心里好像有百花盛开一样。
林寒何尝不是这样。
“乖,去穿上吧!我带你出去。”
“不要,现在这么热,我不要出去。”苏言软软的靠在他的胳膊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好,那待会太阳落山的时候再出去吧。”林寒拉着她在堂屋里的板凳上坐下。
“你今天是不是要待很久?”苏言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眼里的兴奋一览无余。
“嗯,我晚上才回去。”
“那你晚上开车会不会不安全?”苏言担忧的问道。
“没事,我技术好。”林寒用手温柔的把她有些微乱的头发理了理。
“伯父伯母呢?”
“他们都去荷花池那边乘凉去了,可能还要一会就回来了吧!你有事和他们说吗?”
“没有,言言,我就是想亲你。”
……
第63章 63
……两人亲了一会儿就放开了; 毕竟是在家里,随时都有人回来,他俩也不敢太放肆了。
而苏言整个人都被亲得晕乎乎的; 早把她妈前不久才说的“女孩要矜持”给抛到了脑后。这一刻; 她眼里心里只有他。
也许大多热恋中的爱人都是这样,恨不得天天都黏在一起,期待着每一个清晨醒来就能看见彼此。
……
此时已经临近下午,两人仍然静静的相依坐在陈旧的板凳上,连深夏里燥热的风和漫长的岁月也温柔了起来。
阳光缓慢地爬上了古老的窗棂,从格子里透进了堂屋,空气里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起舞。
而屋外不停歇的蝉鸣让整个夏天都生动了起来。
“言言,快去把鞋穿上吧!等再过一会儿,我带你出去。”
“嗯,我先去屋里舀一点水洗一下脚吧!”
“你去屋里把鞋拿出来; 我去给你舀水。”
“嗯~”苏言欢快地跑进了卧室; 把鞋给拎了出来。
苏言坐在板凳上; 一双洁白如玉的小脚不停的在盆里玩水。林寒无奈扶额,蹲下身子把她捣乱的双脚按在了盆里。
“林寒,你干嘛呀?快放开我的脚。”
“别闹。”林寒用手轻轻啪了一下她乱动的双脚; 然后细心的把她脚上的泥巴洗得干干净净的。
苏言怔怔的看着给她洗脚的这个男人,他眼里如往常一样严肃认真,仿佛是在干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他骨骼分明而又修长的双手仔细的在帮她把脚趾间的泥土清洗干净,明明是一件很脏的事情,可他面上仍旧一派清隽优雅。
苏言盯着他入了迷; 忘记了拒绝,也没有听到外面开院门的声音。林寒倒是听到了,可他根本不在意,自顾自的把她脚上的水擦干。
陈玉梅进门看到的就是林寒半蹲着给自家闺女擦脚的画面,她惊得不知该做什么表情,还是林寒看见她后主动打了声招呼:
“伯母。”
“小寒你……你来了。”陈玉梅整个人都没还反应过来。
“妈,你回来了。”苏言不好意思看她妈脸上的表情,只好埋着头打了一声喊了一声。
“嗯,娇娇呀,你怎么不……”自己洗脚。陈玉梅欲言又止。但苏言清楚她妈未说出口的话是什么。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伯母,待会我要带娇娇出去一下。”林寒的声音打断了她们两人的思绪。
“你们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