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妃奋斗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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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妃奋斗史-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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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濮人能干什么?”
  邵箐皱眉捏紧手里的巾子,无意识替魏景擦了两把湿发:“用毒吗?可濮人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毒死董度和鲍忠,再嫁祸我们么?只怕不大可能吧?”
  她左思右想,都不得其解,魏景道:“濮人想必另有些依仗的。”
  这么说也很合理,好歹在安阳郡繁衍了多代,不可能一点底气没有的。
  想不通就不想了,邵箐巾子一扔:“那我们就静观其变吧。”
  ……
  濮人那边还在酝酿着,暂时没有特别的动静传来。在这种异样的平静中,寇月大病一场。
  病愈后,她让自己尽可能地忙碌起来了,将全部精力投入到衣裳铺子中,人肉眼可见地消瘦下来。
  邵箐知道袁鸿没死,但这人据闻在濮人处吃好喝好,也不知是心大还是已就范,反正远远观察着,不见挣扎正养着伤。
  挺让人无语的,她更不可能告知寇月了。
  时间能治疗一切伤痕,邵箐挺赞成寇月分散注意力,甚至她还给后院诸人都订了身新衣,让她忙碌起来没空东想西想。
  中秋过后,一场秋雨一场寒。
  在大伙儿明里暗里的努力下,寇月状态确实略见好转,只可惜邵箐来不及欣慰,就发现自己感冒了。
  衣服穿得少,有点着凉。
  其实一点不严重,邵箐觉得自己还好,但魏景眉头却皱得死紧,他二话不说让颜明来把脉开了药,又让她洗了一个烫得人红彤彤的热水澡。
  邵箐苦着脸灌了那碗黑漆漆的药汁子,钻进被窝里蒙头就睡,她嘟囔道:“喝一剂可以了,我没事儿。”
  有一具温热的身体从后贴上来,魏景不答,她觉得太热了皱眉推了推他,但很快在药力的作用下昏睡过去。
  恍惚间,邵箐感觉热源终于离开了,她舒服不少,蹭了蹭枕头继续沉睡。
  这一觉确实睡得极沉,次日醒来天色大亮,春喜捧着洗漱的热水进屋:“夫人起啦,快辰时了,郎君已经去前衙啦。”
  嗯,今天她起晚了点,上值是时间都过了。
  邵箐服了药睡一觉,精神抖擞,感觉极好,爬起来梳洗更衣用早膳,完事出门往前头去了。
  “嗯,你回去吧。”
  春喜小姑娘尽职尽责,照例紧随其后欲跟到连接前衙的内仪门处。邵箐吩咐她回去即可,谁料一转头,余光却见连接左排房的侧门处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咦,是寇月?
  走得这么快干什么?
  “月娘,月娘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出门?”
  寇月最近都是天刚亮就去铺子,暮色四合才归,罕见这天光大白见到她。
  邵箐随口喊了一句,谁知寇月被惊得吓了一跳,回头:“夫人是你,你今儿起得这么晚呀?”
  “是呀,昨天服了药睡得沉。”魏景也没打搅她。
  邵箐有些奇怪的感觉,寇月的反应有点大了,且神色局促,目光游移,将手里的提着的篮子捏得很紧,骨节都有些泛白了,仿佛很有些紧张。
  她飞快应和一句后,立即就说:“铺子今儿事多,夫人我先去了。”
  “嗯,去吧。”
  邵箐目送寇月转身,感觉莫名,倏地,她目光一凝。
  寇月手里提着一个篮子,上面以一块素布盖着,边缘处却露了一块不知是衣襟还是衣袖的青色边角出来,上面绣了很精致的花纹,在转身的一刹那,被邵箐看了个正着。
  这衣裳?
  是袁鸿的!
  邵箐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全因这衣服是寇月亲手做,且在她面前绣的,关于绣样的纹路,她给了一点意见,非常别致,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她心下一凛。
  袁鸿下山了?
  濮人要动手了?
  袁鸿居然还敢找上寇月?!
  “王经,你们几个跟上去,若有冲突,万万要保住寇月。”
  魏景非常重视这事,邵箐倒不担心事态脱离掌控。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寇月,万一发生了什么冲突,执行任务的青翟卫恐怕并不会顾忌后者。
  她很担心这姑娘填了炮灰。
  “快,快跟上去!”
  寇月身影消失,已往排房一侧的小门绕去了,邵箐惦记事态发展,催促一句,又连忙转身欲奔往前衙。
  也不知魏景在哪里?
  “怎么了?”
  王经等人面露难色却不动,见邵箐刹住脚步问,连忙请罪:“主公命我等守卫夫人,不可轻离半步。”
  军令如山,莫说一个寇月,就算十个,也不行。
  “况且,我等即便追上去,只怕也无法阻止。”
  监视袁鸿的虽同是青翟卫,但同袍执行的是最高任务,王经等人无权干涉也无权阻止。
  职权确实是个大问题,即便邵箐是主子也不能为难人。她眉心蹙起,那怎么办?
  现在找到魏景,再传令过去,寇月怕早到地方了。
  邵箐犹豫了一下,干脆吩咐春喜:“你去前头寻郎君,说我就出去一会,把寇月追回来。”
  她领着王经三个,途径侧门时顺便把守门的青翟卫也叫上了。
  看来昨夜发生很多事,也不知进展到哪一步?寇月是否是关键一环?
  邵箐完全没有自己涉险的想法,她只打算紧走两步截住寇月,先不让对方继续凑合。
  至于后面的事,和魏景商量过再定不迟。这姑娘救过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涉险的。
  不过以防万一,她还是带足了人手并通知了魏景。
  ……
  谁知寇月走得很快,就这么一会功夫,她就顺着紧邻侧门的小巷出了大街。
  县衙大门前这条正街素来热闹,人来人往,再寻不见她的踪影。
  邵箐蹙眉左右眺望,正寻思着不行只能先回去了,找魏景给下面传令也不知来不来得及。
  这当口,却见街角尽头寇月提着篮子,哭着奔了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寇月刚走,女主打算紧走两步追上去,把人拉回来。她不去案发现场的。另外,这地方其实就是县衙隔壁,吆喝一声,大本营就听得清清楚楚滴……


第39章 
  邵箐几人心弦一紧; 立即先观察有否出现危险。
  须臾; 王经摇了摇头,轻声道:“附近并无我们的弟兄。”
  负责密切监视的青翟卫们不见踪影; 意思就是说不论濮人还是袁鸿皆不在此范围内,寇月身上也不带毒。
  邵箐不知他是怎么确认的,但能说出这句话; 那就肯定是真的。
  她放了心; 毕竟那些濮人善毒,她完全没有沾上分毫的打算。
  “月娘,月娘?”
  说话间寇月跑近; 掩面哭泣的她惹人侧目,但她并未留意其他,还是邵箐唤了两句,她才发现。
  “夫人; 夫人!袁郎不见了!”
  “袁鸿,你什么时候看见他的?!”
  寇月哭泣间并未发现这问话有何不妥,反倒一下子情绪爆发了:“夫人你不知道!袁郎他没有死!呜呜是大兄; 是大兄……”
  “大兄他骗了我,袁郎没死!”
  人没事就好; 巷口隔壁就是县衙正门,邵箐直接脚下一拐; 拉着她登上台阶,一边进门一边蹙眉问:“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
  “呜呜,袁郎昨天找我了; 他……”
  原来,昨夜天擦黑,铺子该打烊了,寇月遂辞了掌柜回县衙。谁知刚走出一段,就听见侧边小巷有人小声唤:“月娘,月娘!”
  这人正是被濮人送下山的袁鸿。寇月发现情郎未死,如何大喜过望不说,她正要携他回去报喜,谁料袁鸿却惊惶一扯衣襟露出结痂的伤口,说是寇玄不想将妹子嫁他,要取他的命。
  寇月不信,但袁鸿将当初遇险详情一一道来,合情合理。反倒是寇玄因当初没能把袁鸿尸体带回,说后者中箭跌入陡崖的说法出现了漏洞。
  寇月心乱如麻,只能先答应了袁鸿不透露他还活着的消息,并先找个地方把他安置下来。
  衣裳铺子后院睡着绣娘,并不能安置袁鸿,而袁鸿现今没有户籍符卷,想入住寻常客店也登记不下来。正为难着,袁鸿适时提议,要不让他入住汒水边的盐驿吧。
  水路运输十分发达的平陶,码头附近有大大小小的官驿,其中最大规模的要数平陶盐驿。
  官驿由驿丞打理,归平陶县衙管。盐驿驿丞出入县衙多次,和寇月也照过面。她是主薄胞妹,前者总十分热情讨好。
  寇月并不爱这些,只是她若领人去,肯定无需符卷登记就能入住的。
  只能这样了。
  果然,寇月甚至连想好的托词都不用说,驿丞就很热情迎了袁鸿进去,并安排了一间上房。
  “我想了一夜,大兄肯定不会害袁郎的,这里头肯定有什么误会!我打算今儿仔细问清楚袁郎,谁知,谁知刚才驿丞说,他一大早就走了!”
  只转交寇月一封短信,说再留在平陶唯恐性命不保,不得不忍痛离开,此一别只怕今生无缘再见,望寇月勿要记挂。
  “夫人,夫人你说,大兄他不会害袁郎的!我要把他找回来!”想尽快找到人,只能回县衙求助。
  “夫人,……”
  “找什么找!你知道袁鸿进盐驿要干什么吗?!”
  邵箐厉声打断寇月的话,一听袁鸿要入住盐驿,她心头当即一突。
  她似乎隐隐明白濮人的阴谋了。
  益州盐铁资源丰富,平陶三江汇流,是盐船运输的一个关键节点,过往盐船必在此处停靠进行补给,其中包括开往高陵的盐船。
  这一停,长则数天,短则一夜。
  而袁鸿恰恰想法设法要进入盐驿,一夜后消失无踪。
  濮人善毒。
  而盐,能牵扯的范围就太广了。
  邵箐虽知青翟卫一直盯着袁鸿,但她的心脏还是突突狂跳,仿佛要蹦出嗓子眼。
  她顾不上其他,吩咐人看紧寇月,拔腿就跑,三步并作往里冲。
  邵箐抓住个人问了,魏景正在外书房,她马不停蹄赶至。
  ……
  “夫人让我来的!”
  “无主公之令,除夫人外任何人不得放行。”
  原来春喜还在与最外围的守卫纠缠着,青翟卫一丝不苟。邵箐眼见外书房守卫比之前足足多出几倍,她神经绷得紧紧的,也顾不上废话,脚下不停冲了过去。
  通行无阻,在外书房前急急刹住车,邵箐推开外书房反手掩上,正要往里。
  “……主公!只要毒盐流入市面爆发,董度鲍忠鹬蚌相争,我们即可渔翁得利!”
  清清楚楚,一声膝盖骨落地的清脆响声,韩熙急声劝道:“黄河大决堤必在明年,若失先机,恐时不再来。主公!”
  邵箐心神巨震,失声道:“夫君!”
  ……
  ——
  袁鸿下山后直奔衣裳铺子,利用寇月顺利入住盐驿,以及夜间发生的诸事,韩熙天蒙蒙亮就禀到魏景跟前。
  彼时邵箐仍在药力下沉睡,他轻手轻脚下床披衣,去了外书房。
  “禀主公,袁鸿拿了秘毒,昨夜酉初住进平陶盐驿。”
  伽罕如何让其就范的,青翟卫在外围监视并不清楚,但想来不会难的。这孬种一离了带路濮人,立即哭丧着脸抠挖喉咙,想必是被喂了什么东西。
  “秘毒?”
  魏景沉声问:“毒性可已知?那纳昂可有开口?”
  蒙莫刚又传了一次信,说濮族很可能利用族中秘毒设谋,但毒性和具体计策他不清楚。
  至于纳昂,濮族三长老的幼子。三长老,就是蒙莫曾提起的那个花纹男,专管族中毒剂。
  魏景并不喜欢被动,更不喜欢一切都蒙在鼓里,一旦确定濮人有阴谋,他立即下令寻找突破口。
  青翟卫中有一支专司追踪的,小心翼翼跟随大败的濮人,顺利找到了他们位于大山深处的聚居地。严密监视自然不能少,仔细观察了近半月后,终于寻到一个合适的破绽。
  这就是纳昂。
  这位骄横的少年人眷恋汉家繁华,汉女柔媚,他趁着族中关注袁鸿下山的时机,又一次偷偷溜下山眠花宿柳时,被尾随的青翟卫逮住。
  窝里横的孬种,昨夜受了些刑,就竹筒倒豆子般将秘毒毒性倒了个清楚明白。
  “濮族秘毒炼制艰难,族中仅一瓶,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能出也。此毒剂量少,可用范围却广,毒症如同瘟疫,凡食用者高热不退,咽舌肿痛气息恶臭,胸腹疼痛咳嗽剧烈。此毒无解,偏脉象无法诊出。”
  人造的伪瘟疫?
  魏景当即忆起一事,在近日,濮族却已在平陶盐驿附近制造了几起类似病症。
  伽罕派心腹往盐驿附近走了一趟,在一家小酒馆用了饭就回去了,事后同时在店的人却病了七八个,其中包括酒馆掌柜。
  他眉心一蹙:“那袁鸿呢?他入住了盐驿?昨夜干了什么?”
  ……
  时间回溯到一个时辰前。
  平陶盐驿。
  下半夜,乌云遮住了冷月,淅沥沥下来小雨,一阵寒风从窗缝灌进来,袁鸿激灵灵打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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