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是奸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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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公是奸佞-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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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房间里头做什么?”

“我……”月半还未说话,就听到那老太监身后传来一道细糯软语道:“这是住在我隔壁的,天冷力乏的,我们正巧凑在一处说说话。”

“是是是,这天寒地冻的,也没什么事儿好做……”那老太监一听到苏梅的话,便赶紧变了脸色,用力的绷起一张橘皮脸谄媚道:“我与姐儿搬进屋里头去,莫脏了您的手。”

毕恭毕敬的搬着手里的果碳木进了屋子,那老太监还替苏梅与月半生了暖炉,这才低头哈腰的出了屋子。

看着那老太监消失于漫雪之中的肥硕身影,月半不解的转头看向身旁正蹲在暖炉边烘着小手的苏梅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刚才可是听人说那门房里头的人皆不好惹,特别是那老东西。”

听到月半的话,苏梅耸了耸肩道:“我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大致是这老太监……唔……看上我了吧?”歪了歪小脑袋,苏梅自顾自的说完之后便勾起了唇角,笑的肆意。

其实苏梅也不知那礼部尚书怎的突然对自己这般殷勤,难不成是与上辈子一样,又看上了自己准备好好养着再送给哪个达官贵人?

“啧啧……你也太不挑了吧?”嫌弃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苏梅,月半提着裙裾上前,用那双沾着木炭的手捏了捏苏梅那张白细小脸道:“你长了这般好看的一张面皮子,竟还想着要找那龌蹉东西?也不觉得可惜?”

“唔……放开。”一把拉下月半那拧在自己脸颊上的手,苏梅伸手擦了擦自己满是木炭灰渍的小脸道:“那龌龊东西我自然是看不上眼的,我呀……”

说到这处,苏梅伸手招过一旁的月半,凑到她的耳畔处细细耳语了一番。

听罢苏梅的话,月半脸上笑意渐敛,片刻之后才点了点头道:“你若是想如此,我必是要帮你的,只是这大内防卫森严,你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最后那句话月半没有说出来,只是她那看向苏梅的眼神已然说明了一切。

“有志者事竟成,你呢?可想与我一道?”苏梅仰着白皙下颚抬眸看向面前的月半,那双晶亮水眸之中浸着一层薄薄细雾,看上去娇艳非常。

“我……”绞着手中的巾帕,月半面露犹疑,片刻之后才缓慢的摇了摇头道:“天大地大,却是没有我的容身之所,我在哪处都是一样的,而且这教坊司本就是我自愿进的,苟且偷生之人,哪里还有什么选择。”

“难道你就没有牵挂的人?”咽下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苏梅转了话锋道。

“没有,我龚……我家里头的人,都死了。”垂下脑袋,月半声音低靡。

“那外头的人呢?我看你现今也应当有十六了吧?就没有什么……情郎吗?”小心翼翼的伸手推了推月半的胳膊,苏梅放缓了声音,神色暧昧道。

听到苏梅的话,月半神情一顿,不知想起了什么,面上显出一抹绯色,但是片刻之后那张略带着羞涩神情的面容却是陡然白。

用力的捏着自己手中的巾帕,月半垂眸看着自己那双细腻修长的手掌,神情悲切,说话时的声音还带上了几分哽咽,“如今我身处这教坊司之中,若来日还能再相见,怕是只能……当作未相识了。”

“相识便是相识,哪里有什么未相识之说。”苏梅一把握住月半的手,突然神情严肃道:“其实,我认得你。”

听到苏梅的话,月半一惊,猛地一下就抽开了自己那被苏梅握在掌中的手,苍白着一张面容细喘了片刻之后才压下心头那抹惊惶道:“你,你与我素昧平生,怎的可能相识?”

“龚府世代官宦之家,到这代却无子嗣连绵,只育有一嫡女名唤龚月弯,其祖父龚禔身为内阁大臣,其父龚丽正任按察使,其母段驯,为江南著名文学才子段玉裁之女。”说罢话,苏梅睁着一双湿漉水眸看向面前的月半道:“我说的没错吧?”

龚月弯站在苏梅面前,静默片刻之后缓缓点了点头道:“对,没错,我就是那个三日前被满门抄斩的龚府嫡女,龚月弯,你既已知,那为何还要与我一道?难道就不怕被我连累吗?”

“不怕。”拍了拍自己裙裾上的果木炭细灰,苏梅慢条斯理的起身,声音细糯的看着面前的龚月弯又重复了一句道:“我不怕,所以你怕什么,都是烂命一条,为何不与我一道闯闯,你难道就没想过你为什么会进到这教坊司里头来吗?”

“自然是我自愿……”说到这处,龚月弯却是陡然一顿,神情变的有些难看。

圣旨下来的前一天,父亲便将她唤到书房内与她一封信,说只有等到明晚子时才能打开,然后便差车夫将她送到了城外郊地,龚月弯浑浑噩噩的在马车之中睡了一觉,等第二日起来,便听到龚府被满门抄斩一事。

车夫是父亲亲信,强按着她驾马直接便进了汉陵城,然后将她换入宫中教坊司,之后便消失无踪。

之前在马车之中,龚月弯看了那封书信,信里头只有寥寥几语,说的话却句句深寒。

她的父亲好像早就知道明日会有大劫,便提前将她送到了城外,并言宫中教坊司可栖身,但其余之语却是只字未提。

龚月弯一向是在龚府受尽娇宠之独女,自然明白他父亲为何要将她送入这教坊司,只因她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可苟且偷生这一辈,残喘过活,但今日被苏梅猛然一提,龚月弯却是猛然惊醒,她父亲为何要将她束缚在这教坊司之中,宁愿她若蝼蚁一般苟活也不愿她出了这教坊司?

“这教坊司是磨人心志之地,我想你父亲想做的,不仅只是护你,更是想缚你。”

第96章 

一语点醒梦中人,龚月弯呆站在那处;整个人神情颓丧;几乎站立不住。

看到这副样子的龚月弯,苏梅赶紧上前,伸手一把扶住龚月弯那左摇右晃的身子道:“怎么了?快坐下。”

扶着龚月弯坐在那绣墩之上,苏梅从宽袖之中抽出巾帕,细细的替她擦去额上的冷汗。

一把握住苏梅那覆在自己额角处的巾帕,龚月弯用力的睁着一双眼眸,声音沉静道:“我龚府之事;定是有隐情的,所以父亲才会缚我于此,宁愿我苟且偷生也不愿我去深究何人害我龚府。”

“而且那害你龚府之人定是个皇宫贵戚,因为俗话有说;最危之所便是那最安之所。”听到龚月弯的话;苏梅轻勾唇角道:“怎么样,现今你可要与我一道了?”

“好,我就与你一道。”紧紧握住苏梅那只手;龚月弯双眸凌厉道:“我龚府之血仇;父亲虽不愿我报;但我心难安,苟延残喘于世,不若拼死一搏!”

看到又重燃起心志的龚月弯,苏梅那张白细小脸之上的笑意更深,她伸手抽开自己那被捏的红紫的手腕子道:“好了我的嫡姑娘,咱们还是先解决肚子吧。”

说罢话,苏梅率先便推开房门出了屋子,龚月弯赶紧一把抹掉自己眼角的泪珠子,提着裙裾跟在苏梅了身后。

苏梅要去的,自然还是那门房处,因着刚才礼部尚书对苏梅的奇怪态度,所以那门房里头的老太监捏不准礼部尚书的心思,对待苏梅一贯的毕恭毕敬,就连自己的吃食都给贡献了出去。

苏梅也不客气,好好的饱餐了一顿之后便与龚月弯一道回了房间,然后在这教坊司之中安全的度过了第一夜。

翌日,下了一夜的雪渐歇,屋外檐下皆是一片银装素裹,苏梅穿着一件厚实的袄衣推开房门往屋外走了几步,便听到那不远处的几个女子站在庭内檐下,细细碎碎的说着话。

“哎,你听说了吗?那门房里头的老太监,今儿早上发现栽在碳炉里头被烧死了,啧啧啧……那脑袋呀,都烧焦了……”穿着精白袄裙的女子靠在门扉处,声音轻细道。

“不对不对,我听说啊,不是烧死的,是被活活被闷死的,压在那碳炉里头活活闷死的……”一旁穿着绯色袄裙的女子摇了摇头,赶紧反驳道。

“你们说的都不对,我听说啊,是人喝醉了酒,自个儿跌进碳炉里头摔死的……”穿着朱色袄裙的女子插在两人之中,声音略微有些尖利。

苏梅站在不远处,听着那三人的话,暗暗皱了皱眉。

“哎,怎么了?”龚月弯端着一盆清水站在苏梅身后,用手中木盆边缘轻抵了抵她的腰肢道。

听到龚月弯的话,苏梅转身,带着人往一旁屋内走去道:“听说是那门房里头的老太监死了。”

“老太监?就是昨日里那个来送果碳木的?”一边说着话,龚月弯一边将手中的木盆放置在一旁的洗漱架上道。

“应当就是那个了。”点了点头,苏梅的视线落到面前那用木盆装着的净水之上道:“这水是哪处来的?”

“庭院里头的井水,我看早间好些人去排队取的,我就也跟着取了一盆,只是没有热水,这井水又冷得紧……”一边说着话,龚月弯伸手轻轻的拨了拨木盆里头的井水,片刻之后才轻疑一声道:“其实……好像也不是很冷。”

“井水自是暖和一些。”伸手将洗漱架上的巾帕取下浸入木盆之中,苏梅转头对身旁的龚月弯催促道:“快些净面,过会子可要来人了。”

“来人?你怎么知道的?”听到苏梅的话,龚月弯疑惑的道。

“刚听那些人说的。”随便的敷衍了龚月弯一句,苏梅赶紧拎着手中浸着井水的巾帕,细细的擦了脸。

看到苏梅的动作,龚月弯也赶忙开始净面。

两人刚刚净完面,便听到屋外传来一阵老嬷嬷的粗唤声。

苏梅立刻便拉着龚月弯出了屋子,踩着一地堆雪,直直的站在了那两个老嬷嬷面前。

这庭院之中住的基本都是这几日新来教坊司的女子,听到外头那两个老嬷嬷的喊声,磨磨蹭蹭的挪着步子过来了,一副拖拉模样。

那两个老嬷嬷看到那些拖拉的女子,站在原处未动,身上的宫服干净厚实,面上神情严整。

“都到齐了吧?”片刻之后,那站在左侧的老嬷嬷略略扫了一眼面前站的参差不齐的一排女子,粗缓开口道:“老奴是这教坊司之中的教礼嬷嬷,今日奉礼部尚书之命,特来调教尔等。”

说罢话,那教礼嬷嬷从身后那处一根宽长竹板,猝不及防的直接便往面前一女子的小腿之上抽去。

“啊……”那女子吃痛,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跌倒在雪地之上。

“今日教第一课,站姿。”那教礼嬷嬷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摔跌在雪地之上的女子,伸手拢了拢自己的宽袖,然后将手中所持的粗长竹板指向苏梅与龚月弯的方向道:“除了那两个,其余人皆在这雪地里头站着,与李嬷嬷学课。”

说罢话,那教礼嬷嬷捏着掌中的竹板缓步走到苏梅与龚月弯面前道:“你们两个,与老奴来。”

“是。”苏梅轻应一声,拉着龚月弯敛目垂首的跟着那教礼嬷嬷去了一旁屋内。

这屋子大致是教礼嬷嬷自己的房间,里面烧着暖炉,那碳气味虽然是有些重,但是却比外头暖和起来。

“你们是昨日里新来的?”那教礼嬷嬷端坐在绣墩之上,端起面前的一碗清茶轻抿了一口道。

“是。”苏梅与龚月弯站在那教礼嬷嬷面前,毕恭毕敬的道。

那教礼嬷嬷沉吟片刻,上下打量了一番苏梅后道:“倒是个好苗子。”然后又转头看向苏梅身侧的龚月弯,在注意到她那略微丰腴的身姿时,眉目微皱道:“你可会什么?”

“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一不通。”龚月弯端着双手站在那处,不自觉的便挺起了自己的背脊。

龚月弯自己的母亲便是一个有名的才女,至此她会这些东西也不足为奇。

“如此听来,倒是书香门第出生了?”那教礼嬷嬷放下手中茶碗,神情不明道。

听到那教礼嬷嬷的话,龚月弯神情一顿,片刻之后才缓缓点了点头道:“确是书香门第。”

伸手将那茶碗之上的茶盖抿上,这教礼嬷嬷从绣墩之上起身,突的轻笑道:“今晚教坊司要来一拨贵客,你俩可想一试?”

苏梅与龚月弯站在原处没有说话,只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

看到两人的表情,那教礼嬷嬷又道:“只是去端个茶,倒个酒,凑个人头罢了,不必多虑。”

“既如此,那我去,多谢嬷嬷。”龚月弯踩着脚上的绣花鞋往前站了一步,嘴角含笑着开口道。

“嗯。”那教礼嬷嬷满意的对着龚月弯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的苏梅道:“你呢?”

“我也去。”看了一眼身旁的龚月弯,苏梅微微垂首与面前的教礼嬷嬷行了一礼道:“多谢嬷嬷抬举。”

听到苏梅的话,那教礼嬷嬷脸上笑意更甚,她端着身子站在两人面前道:“老奴一看便知你俩都是官宦世家出身,今晚这拨贵人里头,也是有不少年轻才俊的,你俩身子清白,若是能攀得一两个,这日后指不定还能出这火坑呢。”

“多谢嬷嬷。”苏梅与龚月弯对看一眼,皆垂首敛目的与面前的教礼嬷嬷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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