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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齐国想获得昔日盟主位置
国归父喝了口水接着说:“由于孟孙敖的罪过,孟孙难不甚参与国政,孟氏一度失势。季氏的宗主季孙行父,是叔氏宗主叔孙彭生、彭生之弟叔孙得臣以及东门遂的晚辈,不敢冒犯他们。叔孙彭生又是世子姬恶的师傅,所以这一时期,鲁国是叔氏以及‘三桓’以外的权臣东门遂为政。”
国归父咳嗽了一声继续道:“臣听说,敬嬴仗着鲁文公的宠爱,不满她的儿子不能继承鲁国君主,便用厚重贿赂与东门遂勾结,借此将她儿子前程托付给东门遂,敬嬴说道:‘将来姬倭当了国君,就和你共同拥有鲁国。’东门遂很感动,有心要拥戴公子姬倭。为了积聚力量,东门遂教导姬倭不时到叔孙得臣府上恭敬地请教,因而叔孙得臣心里也倾向立姬倭。现在的鲁国政局复杂,不久必会有一场内乱。”
高倾接过话说:“如今晋、楚大国逞强,我们齐国想获得昔日盟主位置,就应获得鲁国的支持。不管鲁国新君是谁,都应团结他。”齐惠公点头称是,便特地派人到鲁国,参加鲁文公的葬礼。
此时,世子姬恶继位为鲁君。各国诸侯都派遣使节赶来慰问。东门遂对叔孙得臣说:“齐桓公和鲁僖公时期,齐、鲁两国就像兄弟一样友好。最近些年来,彼此视为仇敌。如今齐国姬元刚刚即位,我国没有去祝贺,而他们却先派了人来参加葬礼。这重修旧好的美意,不能不去感谢。乘此机会,联合齐国做为后援,扶植公子姬倭,这是一条可行之路呀。”叔孙得臣点了点头说:“我和你同去。”
东门遂和叔孙得臣两人到齐国祝贺齐惠公即位,并且感谢近来对鲁国的盛情,齐惠公设宴招待他们。东门遂说:“我们先君宠爱的不是姬恶,而是长子姬倭。长子姬倭为人孝顺有贤德,国内百姓都想奉举他做国君,只因不是嫡子,故受到压制。”齐惠公只是打哈哈,不表态。叔孙得臣说:“贵国如果有心思为鲁国改立贤能君主,我们愿意结下姻亲,听从贵国安排,每年都来朝见,不敢有一丝疏忽。”齐惠公听了非常高兴,感到自己将要恢复齐桓公的霸业,便说:“寡人一定支持你们!”东门遂、叔孙得臣非常兴奋。
东门遂、叔孙得臣立即回到鲁国,对季孙行父说:“当今天下,晋国霸业快要过去了,齐国将很快恢复强盛,他们有意将齐女许配给公子姬倭,这样雄厚的外援不能失掉呀。”季孙行父说:“继承君主位子的新君姬恶,是齐国先君齐昭公的外甥。现在的齐君有女为什么不嫁给君位继承人姬恶,反倒要嫁给公子姬倭呢?”东门遂说:“齐君听说公子姬倭的贤能,便决心和姬倭交好,愿意结为翁婿关系。现今国君姬恶母亲,虽是齐昭公的女儿,但齐桓公的几个儿子,互相攻击如同仇敌,结果五任国君,不是弟弟代替哥哥,就是哥哥替代弟弟,他不认他的哥哥,干吗还要认他的外甥呢?”
你做事太狠毒了,我都不敢去想
季孙行父答不上来,闷闷地回家,不由叹道:“东门氏将有别的心思了!”
季孙行父把这事秘密地告诉了新君姬恶的师傅叔孙彭生。叔孙彭生全不在意,随口说道:“大位已经定下来了,谁还敢有二心?”根本不把这事放在心上。
东门遂和敬嬴私下里商定妥当,便安排刺客埋伏在马圈里,叫养马人假报说:“有一匹马生了个马驹非常好看!”敬嬴就请新君姬恶和公子姬视一块儿去马圈察看马驹的毛色。
二人刚到,刺客就突然杀出,用木棍将新君姬恶和姬视两人打死。东门遂说:“太傅叔孙彭生还在,这人不除掉,事情就还没完。”便叫内侍假传新君姬恶的命令,请叔孙彭生进宫。
叔孙彭生正准备去,他的家臣公冉务人劝阻道:“主子不要去,去了肯定是死。”公冉务人平素就了解东门遂勾结内宫之事,因此怀疑这中间有诡计。叔孙彭生说:“君上有命令,虽然是死,也不能逃避呀?”公冉务人说:“如果真是君上的命令,那主子就不会死。假若不是君上的命令,死了又有什么意义?”叔孙彭生不听,公冉务人便揪住他的袖子大哭起来。叔孙彭生扯断袖子,登上马车往宫里而去。
到了宫里,叔孙彭生问新君姬恶在哪儿?内侍跪下答道:“宫内养的马正在下驹,他们正在那儿看呢。”就领着叔孙彭生到了马圈。刺客再次杀出,同样用棍子把他打死,然后又用马粪将尸体掩埋了。
敬嬴叫人告诉姬恶母亲:“君上和公子姬视被性情恶劣的马连踏带咬,都不幸遇难了。”姬恶母亲大哭。
季孙行父听到国君姬恶、公子姬视的死讯,便知道是东门遂等人所干。他不敢公开讲,单独见到东门遂时才指责他:“你做事太狠毒了,我都不敢去想。”东门遂辩解说:“这是敬嬴干的,与我不相干。”季孙行父又说:“如果盟主晋国来兴师问罪,怎么对付?”东门遂答道:“齐国、宋国都有了先例,他们杀了国君,晋国都是摆摆样子。如今这里死了两个小孩儿,又有什么可以讨伐的呢?”季孙行父不再说话。
他来到马圈,抚摸着姬恶的尸体,不觉痛哭失声。东门遂也赶到这儿,向季孙行父说道:“大臣应当商议大事,学着孩童一样哭哭啼啼有什么好处?”季孙行父便忍住眼泪。这时叔孙得臣也赶到了,问东门遂他的哥哥叔孙彭生在哪儿?东门遂推辞说不知道。叔孙得臣笑了:“我哥哥因忠心而死,这是他的志向,有什么不能说的?况且你我都是支持公子姬倭的。”东门遂便偷偷告诉他尸体埋藏点,然后朗声向众人说道:“现在对我们来说,当务之急是扶立新的国君。公子姬倭已经长大成人了,而且具备贤德才气,适合承继大位。”这时百官都已赶来,大家听了都没有吭声,于是拥戴姬倭为鲁君,这就是鲁宣公,众官员列队朝贺。
让她们母女搬过去住
叔孙得臣从马粪中挖出叔孙彭生的尸体,重新掩埋了,不再提起。因哥哥叔孙彭生已死,叔孙得臣成为叔氏宗主。
再说姬恶母亲,看到东门遂扶植姬倭当上了国君,捶着胸膛大哭,几次昏倒在地。醒后叫左右内侍收拾车仗,准备返回齐国。东门遂假惺惺地叫人挽留她:“新君虽然不是太夫人生的,但君上对太夫人的孝顺和赡养自然不会缺少的,干吗要到娘家去生活呢?”姬恶母亲骂道:“乱贼东门遂!我们母子有什么对不起你的,非要做这样惨毒的事情?现在还用假话来留我!如果鬼神知道了,决不会饶了你!”说完出了宫门,登车走了。
经过大街集市,姬恶母亲又是放声大哭,她喊道:“上天呀上天!两个孩子有什么罪?乱贼东门遂丧尽天理,残杀国君!我今天和百姓们永别了,再也不到鲁国了!”路上百姓听了,无不痛心,许多人流下了眼泪。这一天,鲁国商贩为此罢市。因为她毅然出宫返回齐国,从此人们管姬恶母亲叫出姜。
出姜回到齐国,见到齐昭公夫人,各自述说自己孩子死得冤枉,互相抱头痛哭。齐惠公憎恶这哭声,另修了屋宇,让她们母女搬过去住。
鲁宣公同母兄弟姬茫В斯⒅敝页希盖拙促⒏绺缂з两瓒潘斓牧α浚绷肆礁龅艿埽粤⑽尘睦锓浅2宦膊蝗コ亍B承扇私兴灾厝巍<'还是推辞不去。有好友问他原因,姬茫担骸拔也⒉皇翘盅岣还螅皇羌宋腋绺纾拖肫鹞宜廊サ牧礁龅艿埽睦锊皇亲涛堆剑 焙糜延治剩骸澳慵热痪醯谜飧龈绺绮唤驳酪澹裁床蝗ケ鸬墓夷兀俊奔'说:“哥哥不曾对我绝情,我怎么敢对哥哥绝情?”恰好这时,鲁宣公派内侍送来粮食布帛,姬茫拼撬担骸拔蚁衷诓恢掠诎ざ鍪芏常虼瞬桓依朔压也撇!蹦谑倘宕嗡凳锹承才牛'说:“等缺吃少穿了,一定去要,今天决不敢收下。”等内侍离开,好友说:“你不接受官职俸禄,足可以证明你的良心了,家里又没有多余钱财,稍微领些馈赠,并不碍清洁,都推辞了不是太过分了吗?”姬茫е皇切πΓ挥谢卮稹:糜烟鞠⒆爬肟恕�
内侍回报鲁宣公,鲁宣公说:“寡人弟弟一直很贫困,不知靠什么生活?”派人偷看他的举动,发现他每夜挑灯做鞋,每晨上街去卖,靠此置办饭食。鲁宣公叹了口气说:“这人是要学伯夷、叔齐呢!寡人应该成全他的志向。”公子姬茫е丈聿辉邮芩绺绲囊淮缢俊⒁涣C祝仓丈聿辉钙鹚绺绲哪嵌巫锒瘛B彻顺缟屑'的仁义,称颂不已。
我们今天可以睡安稳觉了
却说鲁宣公即位,东门遂奏道:“君上还没有夫人,以前同齐君有项婚约,这事不能耽搁太久。”鲁宣公问:“谁去出使齐国?”东门遂答道:“婚约是臣定下的,臣愿意前去。”鲁宣公就派东门遂到齐国,交纳聘礼,请求为鲁宣公姬倭完婚。东门遂正月到齐国,二月就将齐女接回国。
东门遂又对鲁宣公奏道:“齐君虽然和君上已是翁婿关系,但将来的好坏不能预测。臣当年曾和齐君约好每年都去朝见,因此才将鲁国君主定位的事托付给他。现在请君上履行约定,与齐国结盟。如此的话,两国关系就像唇齿相依一样牢固,君上的位子也就稳如泰山了。”鲁宣公觉得有理,便将当年臧文仲前去取得的晋文公送给鲁国的济水之西田地,送给了齐国。
齐惠公异常高兴,便与鲁宣公在平州会见。两人先叙了一阵翁婿的情谊,然后才行两君相见之礼。会见结束后,各自高兴回国,随行的东门遂兴奋地说道:“我们今天可以睡安稳觉了。”
悠悠岁月无数事,三言两语几笔过。且说莒兹丕公逝后,莒纪公继位。莒国世子己仆杀了莒纪公,携带重礼来投奔鲁国。鲁宣公派内侍拿着手令去命季孙行父:“莒国世子己仆为了鲁国,毅然杀了他的父君,并携带重礼前来投奔。他对寡人太好了。寡人赐给他采邑,今天执行,不得违抗。”内侍仓促行走中,被鲁国内史里革遇见,里革问:“为何这样急忙?”内侍便将前后经过,予以述说。里革惊叹道:“这样做,不妥呀!”便将手令要过来,将内容改为:“莒国世子己仆杀了他的父君,并偷窃了莒国珍宝前来投奔。己仆不检讨自己的凶恶还想来接近我们鲁国,请你替寡人把他放逐到东夷去。今天必须执行,不得违抗。”内侍知道里革忠诚正直、值得信任,便将修改后的手令送给季孙行父。
第二天,季孙行父汇报执行情况,鲁宣公大惊,便责问季孙行父。季孙行父将内侍找来,内侍便把内史里革修改手令之事报告给了鲁宣公。鲁宣公大怒,当即派人把里革抓来,气呼呼地问道:“修改君令,该当何罪?”里革答道:“臣拼着一死奋笔改写君上的手令,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臣听说过:‘破坏法纪的人是乱贼,掩匿乱贼的人是窝主;窃取珍宝的人是盗贼,使用赃物的人是奸邪。’使君上成为窝主、奸邪的人,是不能不除去的。臣违抗了君上的命令,也不能不处死。”鲁宣公想了想,叹口气说:“寡人确实太贪心,这不是你的罪过。”便赦免了里革。
请内侍把鱼网保存起来
鲁宣公夏天把鱼网投入泗水深处捕鱼,里革割断他的鱼网,扔在一旁道:“鸟产卵、兽怀胎时,掌管山林禽兽的官吏便禁止用网捕捉鸟兽,只准用矛刺取鱼鳖,晒成肉干供夏天食用,这是为了鸟兽的生长。鸟兽长大了,鱼鳖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