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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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为情- 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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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沨只是冷笑,但眯眼紧盯着冒出浓烟的房门口的神态还是泄露了他的愤怒。
  突然姜沨回头对姬喜夷说:“此处浓烟呛鼻,还是请喜夷到旁边的亭中稍避一下。”
  姬喜夷只是略看了姜沨一眼便走了,见她如此态度,姜沨不自觉地眯了眼。
  突然,他转过去看着莳萝说:“你的儿子跑了,我很生气。”
  “你还想怎样!”莳萝的精神非常紧崩,听到姜沨的话便尖叫起来,引得不远处的姬喜夷也往这边看。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姜沨笑说。
  然后他招了一个人过来低语两句,那人愕了一下,点头。莳萝惊恐地瞪着向她走来的人,想跑,无奈已经害怕得一动也不能动,只能尖叫着让人提了起来,往还在燃烧中的房里走。
  “啊啊啊!你个畜生你想干什么,啊!不要,啊啊啊!你不得好死。”此时的莳萝哪里还有平日的娇艳温柔,疯婆子似地诅咒着姜沨。但姜沨只是笑,像竹夹桃一般美丽却暗含了毒。他享受似地眯了眼,看着莳萝被扔进不燃尽一切不知停歇的贪婪火焰中,看着她因为焦灼而肢体舞动,看着她倒下。
  “你这是干什么?”是姬喜夷过来了,声音带着轻喘,应该是快步走过来的。
  姜沨对她温和地笑,说:“东方侯薨,总该有几个殉葬的。”
  姬喜夷怒瞪着姜沨,一时竟找不到话来表达自己的愤慨。
  姜沨笑道:“喜夷,要赢就得残酷一些,你做不来,我替你办了便是。”
  “哼,少说得是我逼你一样。”重重地哼了一声,姬喜夷甩袖便走,此时她觉得在姜沨身边待着都恶心。
  姜沨没有地意,背手而立,笑看着人进进出出的救火。
  火再烧了两刻终于被扑灭了。
  姜沨待烟散了些才走进去。
  越过莳萝的尸体,姜沨径直走到另一具尸体旁边,四周看了看再无其它尸体,他的眉心处皱出了深深的纹路,闭目深吸口气对跟在旁边的人说:“找个仵作来。”
  仵作不大会就来了,在姜沨的示意下察看了尸体。
  姜沨低问:“男的女的。”
  仵作说:“从骨骼看,女的。”
  忽地,姜沨眯了眼笑道:“好,很好。”
  然后抽出了旁边人的刀,在身前划了个弧,刀尖在忤作与旁边的侍从的咽喉处拖出了一道血口,两人便不明不白地死了。站在稍远的人看到姜沨这样做都大惊,可终究没有人敢上前问一句。
  姜沨狞笑起来,声音极低地自言道:“好你个百里行啊,我还道你多情,原来不过是找个替死鬼,好,我就让你活着也跟鬼一样,不能见天!”
  突然姜沨大喊道:“百里行的侍女跑了,这里肯定有秘道,快搜。”
  才刚扑完火的人再次忙碌起来,终于发现了床板下竟是石壁,但机关已经烧毁,没有办法将石板打开。
  “给我砸!”姜沨喝道。
  姜沨越来越愤怒,对着百里行焦黑的尸体踢了一脚才忿忿地走出去。
  姬喜夷已经走近了,见到姜沨便问:“怎么动静这么大。”
  姜沨猛地抬头盯着姬喜夷,脸还狰狞着,姬喜夷见到也不禁小退了半步。姜沨稍稍收敛了才说:“百里行的侍女从秘道跑了,肯定是带着百里行的虎符跑了,被他摆了一道。”
  姬喜夷对于这个似乎并没有太在意,竟笑了起来,说:“死了就好。”
  姜沨胸腔里还烧着怒火,见姬喜夷这个表现,突然就不笑了,一把揽过姬喜夷的腰,眯了眼低头望着她说:“喜夷似乎很高兴的样子,是不是觉得百里行死了,就没有什么可以妨碍你与郑让在一起了?”
  姬喜夷惊了一下,略白了脸叫道:“你胡说什么!还有,放开我。”
  但是姜沨揽得更紧了,除了姬喜夷用手撑着的上半身,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姜沨冷笑着说:“百里行说你傻你还真傻,以为除掉他了想要摆脱我很容易?你真当自己是什么厉害人物了?如果不是公主你算什么东西?”
  闻言,姬喜夷大怒,挥手就要给姜沨赏巴掌,可是手刚扬起便叫姜沨抓了去,狠狠地捏住。他吃吃地笑起来,唇舌轻触姬喜夷的粉颊,细声说:“可是公主又怎样?你们姬氏已经大权旁落了,与纸老虎何异。你当楚牧真的怕了你?他只是还不想撕破脸面罢了,至于百里行,他也不是怕你,他错在太过多情了,怕累及许多的人。”
  姬喜夷忿懑异常,气得浑身发冷,挣扎着大叫道:“我杀了你,我现在就叫人杀了你。”
  她的一声叫,所有人都往这里看,有些的手上还搭上了腰间的刀。
  姜沨竟没怕,还笑着附在她耳边说:“我知你也不怕我,但你一定怕太后,你说我死了会不会有人揭发你?你说我会不会毫不准备?”
  姬喜夷顿时面色一变,软在姜沨怀中。她是怕了,怕连累她的弟弟姬韬,怕让姬氏江山断送。
  “莫要怕,只要你乖乖地听话,我想我们会是对好夫妻。”姜沨亲吻着姬喜夷的耳垂说。
  姬喜夷使劲推了姜沨一把,这一次姜沨没再紧抱着她,任她就这样与自己分开。
  她怒极,伸出纤手指着姜沨的脸恨恨地道:“姜沨你果然就该不得好死。”
  然后,姬喜夷愤然离开,而姜沨大笑起来。
  砸了许久,坚硬的石板终于被敲碎了,果然是一条秘道。姜沨派了人下去,直通府外后山,荒无人烟。
  原来赵退与莺莺燕燕被放出百里行房外后,因为猫儿突然抢了百里征走,追出去许多人,一时没有人顾及他们,于是对侯府极其熟悉的赵退便带了莺莺燕燕来到了书房中,进了另一条秘道出去。
  此秘道比百里行房中的要短许多,只在府外左侧不远,赵退让莺莺燕燕自己找地方躲去,自己却将外袍扔掉并靠在脏污的青砖墙上将衣服蹭破蹭脏,又散了发再往脸上抹了一层又一层的灰尘,看上去就是一个让人嫌的乞丐。
  然后他走到东方侯府的对街上蹲着,他在等,等猫儿回来。他知道猫儿是一定会回来的,但百里行连毒酒都饮了,哪里还有得救!
  想到这里,赵退的眼也不禁红了。
  没待多久果然可见猫儿往侯府飞快地走着。赵退扑过去,喊道:“过来,先过来!”
  猫儿心中大急,竟一时没认出赵退的声音,只当是有人挡道,便一手就提了赵退的衣领要扔开。但赵退手脚并用地缠在猫儿身上,一时间也没能将他甩落。
  守着东方侯府的姜沨的人并没有见过猫儿,所以只当一个老乞丐在与人缠斗,看得倒也颇有些起了兴。
  “是我,赵退!”赵退低声地说,不断地重复,终于猫儿停了动作,盯着他看。
  猫儿说:“大总管?”
  赵退终于松了口气,说:“对对,快跟我来。”
  猫儿却拒绝了,叫道:“不行,我要回去!”
  赵退忙捂了他的嘴,压低了声音又说:“我有办法,跟我走!”
  猫儿似乎在理解听到的话,愣一下才点头,跟着赵退走开。
  等转进了一条巷子后猫儿便急急地问:“大总管有什么办法!”
  赵退叹了口气,怜悯地看着猫儿,不得已说出事实:“侯爷已经饮下了毒酒。”
  猫儿一听,整个人蒙了,猛然回头就要跑。赵退早防着他如此,一把抱住,急道:“侯爷就是不想你陪葬!”
  “你放开我!”猫儿大吼,使了劲对赵退拉扯。
  赵退并不会武功,禁不得猫儿几下便被扯落了,但他又抓了猫儿的衣摆,喘声道:“你冷静点,侯爷将征少爷交给你就是要你活下去,侯爷要你活下去!”
  听罢,猫儿终于跪倒,头抵着地面,手成拳不住地敲打着,被沙石划破了也无知觉。可他没哭,一声不吭地愤恨着,他恨百里行又骗了他,他恨自己竟然信了她!
  赵退咳嗽几声,挪近了猫儿说:“不要辜负了侯爷。”
  猫儿听罢抬头,眼中满是血丝,他哽着声悲愤地说:“我不会让姜沨好过的。”
  赵退叹,黯然道:“侯爷房中有秘道,我们去看看能不能将侯爷的尸首偷出来。”
  猫儿便背着赵退寻到了后山的秘道出口位置,用石块挖出了可供出入大小的洞口便不管不顾地往里走。奇怪的是越走越热,猫儿的心跳莫名地快,似乎要蹦出胸口。
  在尽头处他们找到了鹿儿,只见她软在阶梯上,呜呜咽咽地哭着。
  鹿儿闻声抬头,见到他们像抓到救命稻草似地,用哭哑掉的声音说:“侯爷还在里面,他不愿意走,救救他,求你们救救他。”
  听到这话赵退沉默了,这鹿儿竟已经神智不清得连他们也认不出来了。
  猫儿呆看着鹿儿的样子,也痴了似的站在那里。
  赵退摇头,又往前一步想伏在秘道口听情况,却感觉到灼热扑面而来。
  他抖着声说:“侯爷烧房了。”
  终于,猫儿哭了,大有嚎啕起来的样子,赵退连忙捂住他的嘴,想安抚他却发现此情此境已经没有任何话可以安慰人心了,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禁悲从中来,老泪纵横。
  鹿儿似乎认出了人了,扯着猫儿的衣衫,词不达意地说:“活下去,照顾征儿,晋城,楚牧,不要信。”
  猫儿看着她,突然搂起来哭。他喃喃地说:“侯爷不要我了,连你也抛弃,呵呵,她连你也抛弃了。”
  鹿儿在他怀里只是哆嗦着说:“活下去,照顾征儿,晋城,楚牧,不要信。”
  赵退毕竟活了半辈子,又瞧着他们两个半疯不疯的,更是镇定了下来,又是劝又是拽地把人带出了秘道。
  后来传出来说东方侯府整个烧了起来,足足烧了三天三夜,府里一百二十余口无一幸免。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还有一章结局~

  ☆、结束只是个开始

  晋城,文王寝殿内。
  姬韬正跪坐在文王的床沿一勺一勺地喂着汤药。
  文王觉得他孝顺,便慈爱地说:“韬儿身体也是刚愈不久,侍奉寡人的事情就交由吉元来做吧,莫要累了身子。”
  姬韬瞧着文王已经藏不住憔悴的面容,心里尽是悲哀,面上却还是笑着,说:“侍奉父皇怎么是累呢。”
  文王虽无奈,但心中是更觉安慰。
  突然吉元捧了份奏折进来,跪在文王床前,将其举过头顶,恭敬道:“太后差人送来的急报,说是王会关心的。”
  闻言,文王与姬韬俱是大惑不解。姬韬从吉元手上拿过奏折,递到文王手上。
  文王展开才看几眼,捏着奏折的手竟微微颤抖起来,面色愈加难看,姬韬见他如此形容连忙用手盖住奏折,问:“父皇,到底何事?”
  谁料文王竟然抖着手拨开姬韬挡着的手,将奏折举得更近,一字一句又重新阅一遍。
  姬韬见他这样以为出了什么机要大事,便偷偷地从文王侧旁看过去,只一眼便知道是何事,禁不住地喜不自胜起来。
  原来奏折报的是百里行薨的消息。
  可一边的文王却愁得很,眼神似乎都恍惚起来,转过头望着姬韬喃喃道:“阿行死了。”
  姬韬心底涌出的高兴止也止不住,犹未发现自己与文王的表现大相径庭,甚至还对着文王含笑道:“死了方好,百里氏没人了,五侯终于少了一个了。”
  文王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抖着唇骂道:“你胡说什么,阿行死了,有什么好的!”
  姬韬对百里行的积怨多来于文王对她的恩宠,好到令他这个亲生子都嫉妒,这种时候尚听到文王为了已经死掉的百里行对自己发脾气,心中更是怨恨,一时怒火遮眼便驳道:“姬氏的江山被瓜分太久了,如今少一个难道还不值得高兴?”
  文王听罢,怔住,叹一声低低地说:“韬儿,阿行的二十城是你接得住的吗?”
  姬韬却笑了,说:“行,我行的。”
  文王摇了摇头,抚上姬韬的头,疲惫地说:“你想得太简单了。”
  姬韬见文王瞧低了自己,差点就将自己这此年所做的一切都和盘托出,好让他放心,可一想到那些事情多有难以启齿的地方又忍了下来,他的父亲一生仁善,那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最后姬韬只是气红着脸说:“儿臣已经不小了。”
  听罢,文王又是叹气,样子瞧着更见疲惫。他看了一眼还跪在那里的吉元,将捏得变了形的奏折扔到他脚边,虚弱地说:“起来吧,给寡人带句话给太后,就说寡人都知道了,一切听凭她的主意处置。”
  姬韬听了不满,急急道:“父皇,这样太后定会借机将东方侯的兵马抢走一部分的!”
  文王垂目道:“你还不了解她,在她面前恭顺点没错的,你是名正言顺的太子,难道还要亲自跟她去争吗?她要拿的你不给也是会拿,撕破脸面没有好处。”
  姬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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