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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见公子面色很差,你去看看他吧。”南越决定先支开申丰。
申丰叹了口气,“他最近怎么病得更多了,身子明明比小时候结实。”
“去吧,你知道他会想见你。”南越补了一句,她就不明白申丰怎么会没发觉春秋的情意。
申丰看了眼手中食篮,叹了口气往春秋的木屋方向走去。
南越见申丰选择去看望春秋,觉得他还是很爱护春秋的,心里暗想其实会不会告诉他一切所有事情会更容易解决?无奈春秋不愿意,她就只好按照他愿意的做。
她收回视线,朝着原来要去的地方继续走。
可南越没有想过的是她没有找到夏侯巧,向诊堂的人一问才知道竟然是被百里行接过去了。
“百里行!”南越咬牙切齿地骂了句。
☆、巧言蜜语牵红线
“师兄,你为什么要将我搬到这里来?”夏侯巧小声说。
百里行正在给鹿儿编着辫子,专心致志的样子,对夏侯巧的问题轻描淡写地回答:“到师兄这里不好?”
夏侯巧瞄了眼百里行明明秀致却透着英气的侧脸,突然觉得她师兄好温柔,虽然看着的人不是她。
“呃,没有不好,只是觉得会不会不方便?”
“有何不方便的,都是自己人。”百里行给鹿儿编了五行,用一条深碧色的缎带扎好,垂在鹿儿的身前。
夏侯巧看着百里行又拿了把玉梳将鹿儿胸前的发轻柔地梳顺,心里羡慕得紧。
“师兄对她真好。”夏侯巧不自觉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她是我心头肉,自然是待她好。”百里行宠溺地望着鹿儿。
鹿儿一动不敢动,弯着唇笑。
夏侯巧嘟了嘴,心里不是滋味,她也希望有人这样宠着她。
好不容易百里行将鹿儿打扮好,青丝随便编了几行置在她胸前,柔顺垂坠一直到膝盖的位置,深碧色的绑带衬着枣红的锦袍,加上鹿儿笑弯的眉眼,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天真灿烂的贵族小姐。
“我的鹿儿真漂亮。”百里行感叹着说。
鹿儿被百里行称赞,笑得更欢,露出小巧洁白的牙。
“好了,去玩吧。”百里行捧着她的脸,轻轻地将吻落在她的脸颊上。
本来应该会很开心的鹿儿歪着头想了一下,却摇起头来。
百里行扬起眉尾,好笑地轻点她的额说:“这可难得了。为什么?”
鹿儿为难地说:“出去玩头发就会被弄乱了,这是侯爷给鹿儿梳的,鹿儿不想弄乱。”
夏侯巧惊讶地发现,虽然百里行面上只是笑容浅浅,但这是她未曾见过的,心满意足般的笑,特别是那双凤眼,竟好像闪烁着激动。她看着百里行的吻落在鹿儿的眉间,又落在她的鼻尖,最后在她的嘴角处停留许久,直到鹿儿大笑着躲避。
“乱了本侯再给鹿儿梳。”百里行揽过鹿儿的腰笑说。
“侯爷最好了。”鹿儿乌溜大眼晶灿明亮。
“这是自然的。”百里行又在鹿儿脸颊上亲一口,“去玩吧。”
鹿儿提着裙摆欢快地去找莺莺燕燕玩了。
夏侯巧刚才见了百里行跟鹿儿又亲又搂的,正羞红着脸侧过头不敢看人。
百里行倒是没理会她,径自侧躺在床上休息。
夏侯巧偷瞧了百里行一眼,见她竟然一点也不尴尬,倒显得她自己像做了什么羞人的事,心里一时觉得有气,就不想留在这里了。
“师兄,我想回去原来的地方。”夏侯巧气鼓鼓地说。
百里行冷笑,心想肯定是之前待夏侯巧太客气了才使得她敢这样对自己说话。
夏侯巧见百里行只是冷笑一声却没有说其它,顿觉刚才说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冲,难道就这样开罪了百里行?越想越觉得心里毛毛的。
于是夏侯巧换了语气,娇娇怯怯地说:“这里毕竟是师兄休息的地方,师妹不敢打扰,不如就让师妹回去原来的地方休养吧。”
夏侯巧紧张地等待百里行发话。
“不行。”终于,百里行缓慢地吐出两个字。
“为什么?”夏侯巧觉得自己都快哭了,她害怕百里行,虽然份属同门,但是她发现她自己就是害怕,特别是只有她一个人面对百里行的时候。百里行待人行事飘忽不定,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百里行捧上九天去,又什么时候会被她扔下悬崖,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糟糕,却不敢反抗,只能战战兢兢的害怕着。
“本侯待小师妹不好,所以小师妹要走?”百里行轻缓地说出吓人的话,“小师妹这是在指责本侯待客不周吗?”
“没有,绝对没有!”夏侯巧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那就待着吧。”
夏侯巧没话说了,尽量安静地坐着,不再招惹百里行。
不知过了多久,百里行突然轻笑着说:“小师妹只有跟在本侯身边才是安全的。”
一直在发着呆的夏侯巧被百里行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抖,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可是却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师兄,我不明……”
夏侯巧的话还没说完,她就听到外面的传来杂乱的声音,似乎是在打斗?
“外面怎么了?”夏侯巧茫然地问。
“呵,有人想闯进来。”百里行状似很愉快地说。
明明说着有人要闯进来,但百里行竟然在开心,夏侯巧像见了鬼一样望着她,话也说不利索,“为,为什么?”
“为什么?为了你啊,小师妹。”百里行笑看着夏侯巧。
“啊?”
“小师妹以为本侯会平白无事的接你过来?哈,那是因为小师妹有危险,作为师兄的本侯当然不能袖手旁观啊。”
“怎么会!”夏侯巧不解。虽然她也知道自己有些小娇蛮,可是在这里到处都是陌生人,她压根没有怎么跟人接触过,又怎么会得罪人。
“事实就是这样。”百里行勾了嘴角,轻快地说。
“我……那……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夏侯巧连一点头绪都理不出来。
“本侯清楚就行。”百里行走至门边,突然将门打开。
门外猫儿正在与南越打斗,其它的随从紧守岗位,一步未曾远离。
猫儿虽然有浑厚的真气,但是招式却是极其的简单,劈砍捎挑挡五个字就能够概括了,所以面对专门使毒玩暗器身手极其敏捷的南越也没办法占尽上风,一时两人难分高下。上一次猫儿能够压倒性的胜过南越,全是因为突袭占了先机,这一次却没有了这样的好事,怕是要斗上些时候。
只是门一开,南越便瞧过去,一眼就看到了百里行以及坐在其身后不远的夏侯巧。
“夏侯巧!”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杀掉夏侯巧!于是狠命地要往那个方向攻去,可惜都让猫儿挡下,不能靠近半步,南越没有办法,向夏侯巧的方向甩出一大把的针,针尖在阳光下闪着青绿色的光。
可惜百里行适时地合上门,所有毒针都钉在门上,发出轻微地的声音。
“小师妹还想离开吗?”
夏侯巧一开始就被南越的怒吼吓到,她出生至今从未被人这样吼过,好似要杀了她一样。后来又被刚才漫天飞来的针吓得白了脸,身子正微微发着颤。
“不,我不要出去。”
“在本侯这里不需要害怕,小师妹只要乖乖待着,一切都会在本侯在掌控之下。”百里行满意于夏侯巧的样子,轻快地说。
这时候的百里行背着光,夏侯巧看不清她的面容,只是觉得声音有蛊惑人的能力般叫她不自觉的点头。
外面的打斗声迟迟不歇,夏侯巧开始担忧,她不安地问:“怎么还没将人赶走?”
可是百里行并不理她,夏侯巧更加焦躁,站不定坐不稳,一直弄出声音来。
“师兄要不要加些人手?将她围起来,这样她肯定很快就会输的。”
百里行这时候才不耐烦地说:“南越夫人打不过猫儿的。”
“我,我,我害怕。”夏侯巧突然扁了嘴要哭不哭的样子。
百里行瞧了一眼她娇弱的样子,心里觉得烦,凶狠地说:“你以为在哪里都有人将你捧在手心里呵疼?这里不是刀盟,不想本侯将你扔出去喂南越夫人的毒针就闭嘴。”
夏侯巧被一脸怒意的百里行吓到,掩着嘴不敢再说话,只是眼泪簌簌地落,好不可怜。百里行瞧着烦,又不能真的杀了她,只好背过身去闭目养神,眼不见为净。只是夏侯巧哭起来似收不住一样,即使掩了嘴也能听到她鸣咽的声音。
“小师妹是觉得本侯欺负你了?”百里行终于还是忍不住,背对着人语气不善地说。
夏侯巧瞪着还泡着泪的眼,哑着声违心地应:“不是,我没有这样觉得。”
突然百里行像想到什么了,面上像放晴一样又笑起来,“小师妹是想要人来哄?那得去找那个喜欢你的人。”
“喜欢我的人?”夏侯巧被百里行勾起了兴致,眼泪渐渐止了,只是泪痕未干地挂在脸上,样子瞧着很狼狈。
“很想知道?”
“想!”
看着夏侯巧完全被这件事吸引,忘记了刚才被吓得不轻的事,百里行扬首眯眼,在心底冷笑,笑夏侯巧蠢。
“只是小师妹的也调理得差不多了,过几天就要离开这里,他却是这里的人,知与不知都一样了。”
“怎么这样。”夏侯巧有些迷糊。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百里行一步一步将夏侯巧带进圈套里。
“快说快说。”夏侯巧有点兴奋地说,突然想到这样的语气会让百里行不高兴,又改口娇声说道,“说嘛师兄。”
“让他跟你一起离开不就好了。”
“对啊。”夏侯巧点头,突然意识到什么,说,“不对啊,是他喜欢我,不是我喜欢他,我为什么要带他走。”
在两人聊着的时候,外面的打斗已经不知不觉有了胜负。
“你不喜欢他也该带他离开的。”
“这不是很奇怪吗?”夏侯巧对于百里行这句话很是不理解,“我既然不喜欢他,干嘛还让他跟着。”
“呵呵。”百里行笑,“你何需要喜欢他,只要他喜欢你就足够了。小师妹不是想要有人哄你吗?只要他喜欢你,就会哄你,一直哄着。”
夏侯巧思索着百里行的话,百里行则好整以暇地等待她踏进圈套的最后一步。
“像师兄对鹿儿那样?”夏侯巧期待地望着百里行。
百里行满意地笑了,修眉飞扬起来,给人潇洒的感觉。
“对,就是这种疼宠。”
“他是谁!”夏侯巧也笑了,她看到的百里行对鹿儿的宠溺跟她爹对她的宠溺不一样,没有期望没有教训,只是全心意的娇宠,好似在对待天下至宝一样,舍不得让她一丝一毫的不快活。夏侯巧羡慕,她也想要。
“申丰。”
百里行笑了。她今日不过是防止南越会去找夏侯巧麻烦才将其接过来,没想到南越真的去找夏侯巧,而且瞧南越的样子大概是找大麻烦。关于申丰的事,本来也不打算这么快说的,只是一切都来得那么巧,又那么好。
作者有话要说:
☆、心中所愿唯君矣
申丰跨进有春秋的木屋,却见他呆坐在院中,白的衣白的雪几乎化作一体。
“南越不是说你不舒服?怎么还在外面坐着。”
“我很好啊。”春秋见来的人是申丰,笑得很温柔。
“是是是。”申丰没好气地应着,但是一点不信,从小到大春秋喜欢都将自己的病藏着掖着,“不过外面冷,多坐一会没病也冻出病来,进去吧。”
春秋听话地进了屋。
申丰见春秋好似没什么不舒服的样子,心里郁闷,不知该不该走。
“你特地给我带了吃的?”春秋嘴边挂了浅笑望着申丰,眼睛熠熠生辉。
“……是。”申丰瞧着他期待的眼神,终究没忍心否认,“你多吃些吧,瞧你又瘦了。”
春秋抚上食篮的边框,听着申丰关怀的话,心中暖暖的。
“十二,你待我真好。”春秋温柔地笑起来,红唇小口慢慢向上翘,衬着玉白的脸,像红梅绽在雪中。
申丰看着愣了神,似乎嗅到有暗香流动。
“十二,你许久没来看我了。”春秋见申丰愣神,目光一黯,呢喃似地说。
“我说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十二。”申丰回过神来有些恼怒地说。他不喜欢自己被春秋的长相吸引,却偏偏无法控制,他不明白为什么春秋越长越美得让人惊艳。
春秋的眼神更黯了,这一回却倔强地昂着头,他不要妥协。
“我以前都这样唤你的。”
“可是我是有名字的,我叫申丰。”申丰无奈地说,面对温柔单纯的春秋他总是难以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