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浅还在游乐场逗留,安乔郁走后没多久,游乐场里忽然响起了枪击声。
“妈咪!”一直沉默的球球声音尖尖的,“妈咪,我怕!”
警报声,还有游乐场里那燃起的青灰色的烟雾,夏浅感觉到,她和球球都被烟雾给包围起来了,原本在游乐场里响起的音乐也随之消失了。
在就那焦灼而又慌乱的时候,欧阳临的声音恰逢的响起,就像是给了夏浅一根能够紧紧抓住的救命稻草。
“嫂子,你怎么还没走?”
“我脚好像扭到了。”
“我……”欧阳临刚想说,要不我来背你吧,然后他又想到了景子墨,依照他的脾气,如果知道的话,后果应该会很严重。
欧阳临转念一想然后对夏浅说道:“嫂子你把球球给我,我来抱他,这样你也能轻松一点。”
夏浅把球球抱到了欧阳临的手上,然后跟着他一路往外走,这一路,可谓是凶险异常。
一直到了车上,夏浅都还在惊险之中无法自拔,她望着远处浓烟四起,忍不住的松了口气。
球球睡在旁边,这样惊险的一幕,希望没有对他幼小的心灵产生什么样的碰撞,如果是,那就真的是罪过了。
夏浅松了一口气:“欧阳临,你来的可真及时。”
“那哪不,老大让我寸步不离的看着你……”咳咳,感觉到好像说的不太对,欧阳临又很快的转换了风向,“现在世道太危险了,不是老大叫我跟踪你的,其实是。”
“景子墨让你过来的?”
“嗯!”
欧阳临不愧是一名很成功的追踪者,要不是他自己现身,夏浅根本就不知道欧阳临一直都在自己的附近,难怪,让他查东西都能那么的迅速。
她又想起了刚刚那个律师刘以翔,然后问欧阳临:“对了,刚刚那个律师,怎么不跟我们一起上车?”
欧阳临十分纳闷的回答:“嫂子,你说什么呢,什么律师?”
“就是景子墨的律师啊!”
“胡说,景总根本就没有什么律师!”欧阳临的嘴差点都飘了,“这次来荷兰,只有我和老大,还有几个保镖,而且景鸿也不需要代理律师。”
柒月绯然 说:
还有两千晚点更
第205章。只剩一双鞋
欧阳临只是这么随口的一句话,就让夏浅心里是咯噔一下,按照欧阳临的话来说,景子墨根本就没有什么律师,那么刚刚的那个人是谁?
欧阳临问夏浅:“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夏浅还没来得及开口,欧阳临又自言自语一般的说:“算了,一般这个时候也是用假名字,不敢把真名摆上面来。”
“那怎么办?”
欧阳临叮嘱夏浅:“嫂子,最近你一定要小心了,那群人应该盯上了你。”
“哪群人?你是说少爷吗?”
欧阳临更加惊讶了:“嫂子,你知道多少关于少爷的事情?”
夏浅仔仔细细的之前少爷给她发信息还有打电话的事情都告诉了欧阳临,欧阳临的脸色变的越来越暗沉,就好像阴雨天一样。
他皱眉:“嫂子,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就走。”
“去哪里?你们什么都没有说清楚,凭什么要我跟着你们走?”
欧阳临一着急,嘴巴又飘了起来,他只能简略的把这个组织包括景子墨的事情跟夏浅简单的讲了一遍,不过夏浅没相信。
她总是觉得,这只是生活而已,哪有那么多的惊心动魄,景子墨再怎么样也就是一个企业家大老板而已,人家何必要搞手段这样做呢?
她的生活都是过于平淡的,那些大风大浪或者是惊险万分的事情,也是在和景子墨扯上关系以后才发生的。
“送我回去!”
“嫂子,我必须现在送你走,太危险了。”
“危险的话,景子墨怎么不来?就叫你一个人过来?”
“哎呦我去,嫂子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话,老大要是能过来,还能不过来吗?他现在是真来不了,你现在真的很危险,这个也不是开玩笑。”
“送我回去,要不然,我现在就跳车了!”
“别嫂子,我现在送你回去,别跳车行吗?”
欧阳临把夏浅送到了庄园的门口,他刚想跟下车,就被夏浅一句话又耶了回去,夏浅说:“欧阳临,我不管那个律师是谁,我也不想知道你们的那些混乱的事情,我只想平静的跟球球在这里,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如果景子墨给不了我那样平淡的日子,很抱歉,我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嫂子,别那么固执啊!”
夏浅没等欧阳临说完,就推着球球回家了。
球球白天受了惊吓,晚上夜里起夜了好几次,弄的夏浅是焦头烂额,夜里球球就是要赖着她,紧紧的抓住夏浅的手不愿意松。
……
深夜,医院
手术室外的灯明明暗暗的,景子墨站在手术室的门口,脸色显得异常的苍白。
欧阳临站在他的身后,轻声说:“景总,我把嫂子送回家去了。”
“好!”
“我尽力劝了,你知道的她脾气倔,根本就听不进去。”
景子墨缓缓的点了点头,他说:“恩,我知道她的脾气,这两天就多辛苦你了,以后我放你长假。”
“那倒不用,只要你快点好起来就可以了,决定要动手术了吗?”
“打算,再试一试……”
方杰匆匆走来,他好像走的太过于匆忙了,衬衫的一个扣子都忘记了扣上。
一只手拿着衬衫,白净的脸上微微的有一点点的喘气,看见景子墨,连忙说:“子墨,那么大的事情,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我们不是好兄弟吗?你就这样报答你好兄弟的?”
方杰显然是有点生气的,他之前只是以为景子墨要把夏浅送出国避风头,他根本就不知道景子墨发生过这么大的一件事,如果知道,他也不会允许景子墨擅自冒险的。
他就是头脑太聪明,最后很容易聪明就过了头。
景子墨给欧阳临使了一个眼色,欧阳临会意,然后很快的走到了走廊外。
欧阳临走了以后,方杰这才愿意敞开了来说:“子墨,你这样,夏浅都知道吗?”
“不需要她知道。”
“能有一个爱你的女人是多么的难,你非得要把她赶走了以后再追悔莫及吗?”
“方杰。”
“恩?”
他忽然摇晃了一下,整个身子险些就软软的倒下来,方杰连忙伸手去扶,还好扶住了。
他不知道,景子墨的身体居然已经差到了这样的地步,难道之前一直都是在强行的忍耐吗?
景子墨说:“我的人告诉我,景子钧也来到了荷兰,帮我保护好夏浅和我的儿子,等我手术做完了,我请你们喝喜酒。”
“你可别再出什么岔子了,还是告诉夏浅一声吧,免得她担心。”
“告诉她了,不是更让她担心吗?”
“哎,你们这两口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明明都相互着喜欢着对方,却还是要这样互相的折磨,这样真的很好吗?”
医生快步走来:“景先生,可以先准备一下了,半个小时以后进行手术。”
景子墨点了点头:“好!”
方杰还是有点担心:“子墨,你确定这里的医生技术好吗?开颅手术,可不是一般的手术啊,又不是断手断脚的,接上去就没事了。”
“我会注意的。”
就在这时,欧阳临有些闪烁的走过来,他指了指方杰:“方少爷,你方便过来一下嘛?”
方杰没有理解欧阳临的意思,直到欧阳临又重复着再说了一遍。
景子墨那有些阴凉的声音缓缓的响起:“说!”
“景总,这个不是说给你听的,我就是想跟方少爷说回话。”
“是吗?”那漆黑的眸子缓缓的扫过来,看着欧阳临的时候,就像是冰锥子:“你确定不说?”
欧阳临很显然是在景子墨压迫之下一直在工作的,两下一逼问,马上就原形暴露,他颤抖着说:“刚刚有人回报我,看见了小少爷的一双鞋子……”
“咳!”他的瞳孔骤然的缩紧,“带我去。”
“不行,你马上就要动手术了,不能走。”
“欧阳临!”
“子墨,只是在庄园外面看见鞋子而已,也许是球球他淘气,丢在外面的也说不定,我现在就给夏浅打电话,看看,别急好吗?”
第206章。生死未卜
欧阳临说完,立刻拿出手机来,拨打了夏浅的电话,不过那头传来的却是忙音。
欧阳临的心不断的往下沉,仿佛沉落到了谷底……
他压根就不敢看景子墨的目光,猜都猜到那张脸应该冰冷异常,冷漠的没有一丝的表情。
“老大,你听我说,我再打一个。”
“老大,你去哪里?”
刚刚还感觉摇摇晃晃,随时都会倒下去的男人,在没有了夏浅的消息之后,就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欧阳临刚想跟过去,就被方杰给叫住了:“让他去吧,自己老婆和孩子都下落不明了,随便换做是谁应该都没有心思在这个时候动手术,我看他的情况,应该还能撑得住。”
方杰看着景子墨远去的方向,他定定的说道,眼中些许有一些赞赏一般的神色。
……
景子墨直接驱车去了庄园,庄园的门口,佣人月嫂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景子墨下车的时候,他们刚刚好准备报警。
看见景子墨过来,这才定了神:“先生,夏小姐和小少爷都不见了。”
“我已经在打电话准备报警了。”
“不用报警。”景子墨很果断的拒绝了其中一个人的提议,他知道大概是哪伙人带走夏浅的,虽然不知道去了哪里,可是他们的手段,恐怕在惊动警察的时候,人就已经遇害了。
景子墨很从容的说:“人是什么时候找不到的?前后都找过了吗?”
“半个小时之前,我听见小少爷在哭,以为夏小姐不在呢,就去婴儿房准备哄小少爷,进去的时候灯是黑的,我看见窗户被打开了,小少爷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有个三十左右的女人拿着一双小孩子穿的学步鞋然后拿到景子墨的面前她跟景子墨说道:“先生,这个是在草坪里找到的孩子的鞋,是小少爷的。”
景子墨接过那双小鞋子,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儿子脚小小的,还不到自己手掌般大小,看着那柔软的鞋,景子墨感觉到鼻子酸酸的。
对于球球的成长,他好像真的参与的太少了,之前那最早的一年他错过了,而现在,很有可能会错过更精彩的瞬间。
他的眸子,一点点的暗淡下来,仿佛那璀璨的星辰全都落入了无尽的夜色之中。
他决定,要去会一会景子钧。
……
夏浅的眼睛一直都是被蒙着的,感觉不到白天和黑夜,所以忽然一下的强光,让她的眼睛很难适应。
等适应过来以后,她看见了那个冒充的律师,叫做刘以翔的男人。
他看见夏浅睁开了眼睛,投以淡淡的微笑:“夏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之前让你跟我走,你不信,这样不是得少受点皮肉苦?”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干嘛要抓我?”适应了强光之后,夏浅忽然意识到,球球好像不在身边。
她刷的一下子站起来,刘以翔没有把她给绑起来,但是当她想要冲出去的时候,却又发现,自己好像是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
很简单的说,她被关在一个透明的空间里面,就像是一个大大的玻璃缸,她都能够清楚的看见玻璃外面的东西,可是却触摸不到。
这样的空间很容易让人感觉到心慌意乱……
“你把我关在这里干什么?”夏浅有些惊恐了,“你把我的孩子给带到哪里去了?他是无辜的。”
“在这个世界上,有谁是不无辜的呢?”刘以翔虽然是面带着微笑的,可是看着却让人感觉到有些毛骨悚然。
她跟这个男人,本来就不相识,为什么感觉,他对自己,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恨意?
“夏小姐,我跟你打个赌怎么样,你觉得,景子墨会为了你而过来吗?还是他会捧着那些财产,死都不肯松手?”
“我的孩子呢?”
“他还好,不用担心,不过夏小姐,你要不要担心担心你自己?”刘以翔有些阴测测的笑了笑“我忘记告诉你了,这个装置的空气有限,如果你话说的很多,或者是一直待在这个里面,几个小时之后,就会慢慢的感觉到窒息。”
他好像很愉悦的看着夏浅脸上那有点痛苦又带一些焦虑的表情,他很享受其中。
夏浅看着他,蓦然的冒出一句:“你是景子钧?”
“你看我像吗?”刘以翔笑了笑,有些无奈的摊摊手,“我可不想变成景子钧,他现在可是通缉犯。”
夏浅原本以为他会不会是整容的景子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