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副院长看不下去了,“贾明亮,沈潇刚刚所说可属实?”
贾明亮我了半天都没说出来什么。
“徐副院长,这些事情都可以叫来国立大学的张金莲同学问问清楚,想必她是再清楚不过的。”沈潇说了一句。
贾明亮心中恨极,“别,别叫她。”叫来了自己借钱的事儿怎么算?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徐副院长一脸恨铁不成钢。
贾明亮点点头,没再说话。
沈潇挑挑眉,“好,之前的事儿说完,咱们再来说说这次野营拉练具体的考核内容。这次主要考察的是团队协作的能力,而你贾明亮,路上不帮扶战友,搭帐篷时候怨气朝天,团体赛中只顾个人得失,最后实战赛里自己找突破口最先离开,至战友于不顾,你有哪一点符合团队协作这几个字?我们来军校读书训练,为的是以后下放到各个连队,起带头作用,是他们的榜样,而你呢?你从入学以来的所作所为,哪一点能配得上你身上的军装,哪一点能让军校领导放心把士兵交到你手上?大敌当前,你就会是那个弃城投降的懦夫!”
贾明亮瞪着眼睛看着沈潇,这好像是他头一次听沈潇说这么多话,而且字字句句铿锵有力。
沈潇说完,没再看贾明亮,他对贾明亮失望透顶,无论提醒过多少次,这个人就是油盐不进,部队根本不可能留下这样一个人!
在场几人眼中难掩失望,像李教员和田教官这种对所有学生寄予厚望的人,更是很难想象,学习能力,身体素质都不错的学生,品质竟然是这般。
徐副院长皱着眉头,“贾明亮,对于你的处分决定,学校领导稍后会开会决定,你先回去吧。”
贾明亮突然有种大势已去的感觉,他不明白,明明是他找校领导说理的,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当贾明亮转过头再看见沈潇的时候,突然心中燃起希望,一瘸一拐走过去,扔了手里的拐杖,右手抓住沈潇的袖子,近乎哀求,“沈潇,之前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求你原谅我。”
沈潇不明白贾明亮要做什么,看着他那条受伤的腿,又不忍心把他推出去,“只要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
“沈潇看在我们是同班同学,是战友又是室友的份儿上,求求你,跟学校说说情,别处分我,我考到军校不容易,我真的不能离开这儿,求求你。”
在场的人看到贾明亮这个模样都有些不忍。
可是这些不是沈潇能决定的,“抱歉,我做不到。”
“你怎么会做不到?你爸不是沈副军长吗?你说什么他都会听的,给不给我处分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儿吗?沈潇,别这么不近人情,求求你!”贾明亮双眼放光,就像魔怔了一样。
可是在场其他人听到贾明亮的话,纷纷看向沈潇,沈天河是沈潇父亲?他们怎么不知道!
沈潇听了这句话脸色当场就变了,这个事儿沈天河不想提,他更不想提,他不想部队里都知道他的父亲是副军长,在部队里,那就是上下级关系。
沈天河也从来没有因为他们是父子,就给他多余的关照,他也是从大头兵爬起来的,也是经过了刻苦训练,完成了那么多次艰苦任务才一步步走过来的。
到如今,他只想好好当一名军人,保家卫国是他的信仰。
沈潇右手出拳,猛地打在贾明亮脸上,贾明亮本来就站不稳,直接摔在地上,疼得直哼哼。
沈潇再一抬头,发现在场几人全都盯着他看,沈潇打了个立正,对着他们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平淡无波,“报告,沈副军长是沈副军长,我是我,在军校也好,在部队也好,他只是首长!”
沈潇的话说的清楚在场的几位也听得明白,这是不想这件事儿传出去。
而在他们眼中,沈潇无疑是优秀的,这与沈天河没什么关系,他们也从来没往那儿想。
徐副军长摆摆手,“沈潇,你先回去吧!”这件事儿得好好教育教育贾明亮,如果传出去,沈天河不得找他算账?
沈潇行军礼,转身离开。
沈潇出了徐副院长办公室,并没有走远,而是在外面等着贾明亮出来。
不一会儿贾明亮从里面一瘸一拐地走出来,沈潇迎了上去。
贾明亮吓了一跳,以为沈潇还要揍他,要往后躲,“你别动手,我告诉你,你打了我是要受处分的!”
沈潇板着一张脸就像那万年寒冰似的,“打你?我嫌脏了我的手!”沈潇说着从怀里拿出当初贾明亮写的欠条,“如果你还想在军校继续待下去,就管好你那张嘴,如果我听到任何风言风语关于我和沈副军长的,这借条一定出现在徐副院长办公桌上!”
贾明亮吓得一哆嗦,赶紧点头,“不说,我不说。”
沈潇冷笑一声,“还有,你这条腿也别要了!”沈潇说着看看他受伤的那条腿,转身离开。
贾明亮看着沈潇离开的背影,差点儿没坐在地上。
想起了那三张借条,贾明亮觉得,还是先把借条赎回来的好,免得夜长梦多。
这么想着,贾明亮跑到收发室去给张金莲打电话,说自己母亲病重,没钱了,要借二百块钱。
张金莲不疑有他,就答应了,可是自己哪里有二百块钱,这都期末了,之前给贾明亮五十,自己花钱又大手大脚的,张金莲直接给家里拍了电报,说钱不够花了。
张金莲父母接到电报,吓了一跳,他们这学期开学给张金莲带了三百块钱,按理说,一百块绝对够了,怎么自己花了三百块,还说没钱了呢?
张金莲父母召集了家里的子女,在说了这个事儿以后,得出了一致的结论,张金莲是不是被骗了?
张金莲父母赶忙收拾东西,安顿好家里,让几个子女轮番照看着,这就踏上了进京的列车。
张金莲哪里知道,她一封电报,直接把老家的父母折腾了来……
而没几天,军校下发了对贾明亮的处分——留校察看,为期半年。
其实就是一直截止到下班学期,贾明亮再有任何问题,直接开除!
张金莲父母坐了一天一宿的火车,下了车直奔学校,正好这天是星期一。
程晓艾他们下了课回到宿舍,就看到张金莲父母大包小包的等在门口。
张金莲最先看到了他们,也是惊得够呛,但是还是很高兴的,“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张金莲母亲上下打量着张金莲,发现女儿并无异样,这才松了一口气。
张金莲跟程晓艾他们几个打了个招呼,说要带父母去宿舍坐坐,谁都没有异议。总不能让老两口在门口一直呆着。
回到宿舍,张金莲母亲才说,“你不是拍电报说没钱花了么,我和你爸琢磨着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程晓艾听了这话心中惊异,光听说贾明亮给张金莲买东西花了不少钱,没听说张金莲给他花什么钱啊?
张金莲一听是这个事儿,有些不好意思,她也不想在宿舍提贾明亮,找了个借口拉着她父母出去吃饭。
三口人走了以后,陈小小倒是很好奇,凑到程晓艾这头,“晓艾,你说张金莲不会把钱给贾明亮花了吧。”
程晓艾点了一下陈小小的额头,“想那么多,今天的文章写完了?”
陈小小吐吐舌头,“哎,这题目好难啊……”
张金莲出去以后,耐不住她父母一个劲儿的问,就把贾明亮的事儿跟他们说了,反正现在沈潇没戏了,她以后也是要嫁给贾明亮的。
张金莲父母都是过来人,一听她闺女这不是让人骗了么?这还了得!
不顾张金莲的阻拦,她父母直接杀去了对面军校。
正好是周一,军校上午正常理论课,校领导,加上沈天河这个荣誉院长都在,对之前工作进行总结,还有期末考核的各项事宜也得提上日程。
张金莲父母在军校门口大闹,站岗的警卫上报,沈天河直接让人把他们带进来。
张金莲父母进了会议室,身后站着有些胆怯的张金莲。这可是她第一次进到军校里面,这周围坐着的好像都是大官,而且她还看见了沈潇父亲。
张金莲母亲站在那儿,“你们谁是管事儿的,我们闺女让你们学校那个叫贾明亮的给骗了,你们到底管不管!”
学校所有领导都在,一听贾明亮的名字,首先都没什么好印象。
徐副院长四下看看,“贾明亮确实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不过您是?”
张金莲母亲直接把躲在她身后的张金莲拽出来,“我也不怕你们笑话,这是我闺女张金莲,在对面国立大学读书,你们学校那个贾明亮跟我闺女名义上谈恋爱,实际骗我闺女钱,你们是不是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徐副院长是听过张金莲名字的,这刚处置了贾明亮,人家就找上门来了。骗钱?最好不是真的!
徐副院长先安抚了张金莲父母,找人去叫贾明亮。
贾明亮直接被田教官从教室里叫走了,大家都猜他干嘛去了。
贾明亮也是莫名其妙,他自觉这两天没惹事儿。
等到推开会议室的门,贾明亮就傻眼了,张金莲就那么站在那儿看着他,一脸怯怯的模样。
贾明亮醒了醒神,拐倒是不拄了,可是胳膊还掉在脖子上呢。行了个礼,站在那儿。
徐副院长直接问道,“贾明亮,这位女同学你可认得?”
贾明亮还没等有所表示,张金莲她妈冲过来,“你就是贾明亮啊,是不是你问我们闺女要钱,说什么你们家出事儿了,你母亲生病,你连饭钱都没有?你这种也就骗骗小姑娘,别想骗老娘我!”
张金莲母亲嗓门特别大,在场其他人直皱眉,其中指挥系系主任,加上沈天河他们都是知道贾明亮母亲早就去世的,录取前要政审,每个学生的底细都必须摸清楚。
贾明亮往后退一步,只说认识张金莲,就是普通朋友,但是没骗她钱。这种事儿承认了就完了。
张金莲没想到贾明亮竟然不承认,觉着自己受到了伤害,一股脑地把俩人的事儿全都说了,除了在一起睡觉,毕竟是姑娘家,还是要脸面的。
第一百零五章
徐副院长他们脸色铁青; 看到贾明亮后来一声不吭; 再结合沈潇前几天所说的事儿,贾明亮骗了人家姑娘这件事儿是板上钉钉了。
贾明亮觉着自己也很委屈; 他给张金莲花了那么多钱; 除了睡了张金莲; 就从她身上得到五十块钱; 想多要点儿; 没成想,还把她父母要来了,真是憋屈的要死。
而且那天他答应徐副院长不再谈恋爱,所以他现在根本不可能承认他和张金莲的关系。
最后,徐副院长给张金莲父母提供了吃住的地方,并且保证,一定好好处理这件事儿; 张金莲父母才离开。
张金莲父母一直等着军校的处理结果,没两天; 贾明亮被军校开除的消息传了出来,并且附加了一条,禁止贾明亮考取各地军校,各军区永不录用……
这一条算是断了贾明亮从军的路,他离开那天; 将最近发的补助还有张金莲给他的五十块钱还给了王云飞和文生; 至于沈潇那五十块,贾明亮说回家凑够了会寄回来。
带着自己的行李出了校门; 本以为自己怎么也能交下两个人,谁知,却没有一个人来送他,他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凄凉与伤感,他好好的前程就这么断送了。
站在军校大门口,贾明亮最后一次看了一眼军校的大门,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就发现张金莲站在他身后。
张金莲猛地给了他一巴掌,贾明亮揉了揉脸,没有还手。
“你竟然骗我!”张金莲怒吼。
贾明亮冷笑一声,“你也没好到哪儿去,花了我那么多钱的臭。婊。子。”
张金莲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我们都那样儿了,你竟然说是普通朋友,你还骗我说你们家有钱,你这个畜生、穷鬼!”
“又不是我逼你的,是你自愿的。”贾明亮不以为意,“难道你要让我在这儿大喊一声,你张金莲跟我睡了?”
“你滚!”张金莲大喊一声,转头捂着脸离开。
贾明亮扛着行李,上了公交车,这一走,再没人见过他。
张金莲的父母在得知贾明亮被学校开除以后,安慰了张金莲几句,也没有发觉自己女儿的异常,心满意足地离开北京,还嘱咐张金莲要好好学习。
张金莲心里却别不过这个劲儿了,她好好的黄花大闺女,被贾明亮睡了,结果那个贾明亮家里穷成那样,现在还被军校开除,连前程都没有了。
她嫁谁去啊?
张金莲越想越憋屈,直钻牛角尖。
这天早上起床收拾妥当以后,程晓艾她们都去上课了。
王静叫张金莲,张金莲说肚子疼,让王静帮忙请个假,晚一会儿去。
谁都没多想,只是程晓艾在食堂吃了饭,才想起来忘记带孙丹丹的笔记,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