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大郎、沈二郎、李家人气势汹汹的追出来,一副要将舒薪拿下问罪的样子。
“你们到底是要做什么?”族长又怒喝一声。
“族长,村长……”沈老头急急忙忙的走出来。
满头大汗。
他以为沈李氏以及李家人能拿捏住舒薪,却不想舒薪是个硬茬子。
直接伤了好几个人,还引来了这么多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族长沉沉问。
“村长、族长,这舒氏得知多旺在山里被老虎拖走,要卷带着多旺的家产逃走!”沈老头忙道。
村长蹙眉。
沈多旺有家产?
“你胡说,是你两个儿子连同李家人把沈多旺骗到山里去打老虎,在山里谋害了沈多旺,我要回娘家去求救,你们拦住不让我走,再说了这些东西都是我的嫁妆,我嫁妆单子上写的清清楚楚,又怎么可能是沈多旺的财产,沈多旺他一穷二白,哪里来的钱!”舒薪立即反驳,又继续说道,“都说沈多旺不是你们的儿子,如今看来,还真不是呢!”
“要是亲儿子,你们会联合谋害他性命?要是你亲儿子,你们会这般逼迫他,成个亲还要他拿一千两银子出来,结果这银子你们却拿来给沈望祖买小厮、买马车、县城买房子,你们要不要脸!”
“要不是沈多旺,你们还住着草房子,吃着窝窝头,啃着树根呢!”
这一刻的舒薪简直成了一个彪悍的泼妇。
伶牙俐齿的让人话都接不上。
真吵起来,沈李氏都不是对手。
“你……”
沈老头被舒薪气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因为舒薪说的对,这个家如果没有沈多旺,还真的是饭都吃不饱。
这一点不单单舒薪知道,整个沈家村的人都知道。
沈多旺没有回来的时候,沈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如今沈家又是什么样的日子?
沈望祖那个时候还没有去学堂,如今沈望祖都去学堂读了好几年的书了。
舒薪看着沈老头,“你说呀,你倒是说出个所以然来,指天发誓的说,你们不是想拦住我,不让我去找沈东旺,你们不是想霸占我的嫁妆,你们难道没有害死沈多旺,你们谁敢出来指天发誓的说,要是你们害了沈多旺,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古人最忌讳的就是发这种毒誓,舒薪恰恰抓住了他们的这种心理。
“你们再来说说,我有哪一点说错?这个家如果没有沈多旺,能过成现在这样子?能盖起来房子?能有那么多田地,你们一个个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哪怕他不是你们亲生的,你们这样子对待他,你们良心不会痛吗?你们半夜的时候不会做噩梦吗?”
沈老头气的指着舒薪,许久才说道,“就算他不是我们亲生的,这也是他应该做的,如果没有我们,他早就饿死在路边了!”
“哈哈,看现在你们承认了吧,承认了沈多旺不是你们亲生的了吧!”舒薪顿时哭了出来。
“是,就算不是亲生的,你们养育的沈多旺一场,他应该给你们养老,可是你们却合伙害他的性命!”
沈大郎忙道,“三弟妹,不是这样子的,我们没有害三弟,只是当时,当时……”
“当时什么,你倒是说呀,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就是你们谋害了他!”舒薪追问。
“当时是三弟自己要去拦那老虎的,不是我们,不是我们……”沈大郎说着红了眼。
“所以你们抛下了他,对不对?”
“你们可真是他的好哥哥呀!”舒薪冷声。
舒薪又哭又笑,看着这些人,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村民指指点点。
沈大郎红着眼,承受不住这样子的议论,扑通跪在了舒薪面前,“三弟妹对不起,是我们丢下了三弟!”
沈二郎也扑通跪下,“三弟妹,对不起!”
一时间议论纷纷,谁都没有想到,沈家人是这样子的。
那沈多旺再怎么说?也赚了不少银子呀?
这些个人吃着沈多旺赚来的,花着沈多旺赚来的,住着沈多旺赚来的,结果却这样子对他,真不配为人。
众人都在指指点点,只有舒薪失魂落魄的推开人群,慢慢地朝镇上走去。
她要去找人,找人去山里面找沈多旺。
她不相信沈多旺被老虎吃了。
也不相信沈多旺死了
他一定还活着的,也必须活着的,他答应了她那么多事情,许她那么多承诺,一样都没有完成呢。
他要是敢死,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黄泉路上也不会让他孤孤单单一个人走。
“舒氏,你要做什么去?”村长喊了一声。
舒薪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村长一眼,“我要去镇上,我要去山里找沈多旺,他一定还活着,一定在山里某个地方等着我去找他!”
“舒氏,若你信得过我,便留在家里,我带人进山去找!”村长道。
“村长,多谢你,这个家我是不敢留下来了,他们一个个像豺狼一样,我怕他们半夜三更的害死了我!”舒薪认真说道,
村长默。
其他人更是议论纷纷。
这沈家人做事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实在是太丢人了。
也太狠心了,他们怎么能够做得出来呢?
尤其是沈大郎和沈二郎,真真是狼心狗肺的代表呀!
不管怎么说,他们应该也记得,要不是沈多旺他们这一家子过得是什么日子,竟然把沈多旺丢在了山里。
那李家人躲在屋子,是一点都不敢吱声。
就是受了伤的那两个,也死死的捂住伤口,这个时候出来,不管对的错的,他们都是没有理的。
沈多旺带他们进山,结果却把沈多旺丢在了山里。
回来以后还逼迫着舒薪,结果舒薪却发狠伤了他们,怎么说起来,他们都像是干了坏事,想杀人灭口。
还是不要出来,丢人现眼的好。
沈老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儿子,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样一桩糟心事,更恨这两个儿子不争气。沈多旺回不来了,这事情要是不说,谁又能知道呢?结果他们偏偏说了出来,真是气死他了。
如今就连沈多旺不是他儿子的事情也已经坐实,人尽皆知。
不管沈多旺能不能回来,他都彻彻底底的失去这个儿子,失去了这棵摇钱树。
村长也觉得丢人的很,万万没想到,外表风光的沈家,内里竟然是这般的肮脏不堪。
忙对舒薪说道,“舒氏你放心,只要我还是村长,定能保你平安,而且你现在去镇上,要找谁去呢?不如留在村子里,就算沈多旺不是这沈老头和沈李氏的儿子,他也是我们沈家村的人呀,我们是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你放心,我这便点了人,带着他们进山去,你还是安心留在家里等消息吧!”
舒薪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见远处有人赶了马车过来。
那赶马车的人先是下了马车,找了人询问,“请问这里是沈家村吗?这里有没有一个人叫沈多旺的?”
------题外话------
还有一更,稍晚
第142章 ,断绝父子关系(4更
看热闹的人立即便说道,“这是沈多旺的家,请问你找他做什么?”
“是这样子的,我家老爷昨日在山里打猎,救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说他叫沈多旺,住在沈家村,老爷便让我过来问问看,到底有没有这么一个人,顺便叫沈多旺的家人带着银子过去,沈多旺伤的很重,必须花钱买灵丹妙药才能救下他的性命,我家老爷已经贴补了一些银子进去,先稳住了他的病情!”
“请问你家老爷是谁?”
“我家老爷是云合镇东巷的丁老爷,我家老爷最喜欢在山里打猎,所以才机缘巧合遇上了这两个人,其中一个被老虎咬断了一条腿,性命倒是保住了,这叫沈多旺的伤得格外重一些,我家老爷已经喂了他好几支人参,这才保住了他的命,所以我家老爷让我走一趟,叫他的家人赶紧带了银子跟我一块过去!”
舒薪脑子都是蒙的,但有一点,她可以确认沈多旺还活着。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只是舒薪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首先以沈多旺的武功,想要从老虎堆里逃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么这其中一定有问题,难道说这就是沈多旺的计谋?
想到这里舒薪稍微心安。
“我是沈多旺的妻子,我这就跟你一起去!”
中年男人看着舒薪,微微点了点头,“就你一个人跟我去吗?沈多旺的其他家人呢?他爹娘或者兄长呢?”
“他们……”舒薪话还没有说完。
那厢沈老头已经淡淡的开了口,“既然今天村长和族长都在这里,有件事情我必须说清楚,沈多旺他不是我和沈李氏的儿子,而是当年我们从路边捡来的,这么多年养育他成长,他赚钱给我们修了房子,买了田地,这养育之恩也算是一笔勾消了!”
沈老头想做什么?大家已经猜到,心里不屑的同时,又觉得沈老头这样做,太没有人情味了!
更是明白,沈老头压根就不想去救沈多旺,所以这是想趁机跟沈多旺断绝父子关系。
“从这一刻起,他沈多旺再也不是我的儿子,我也不是他爹,他的生死与我们无关,我们以后也不要他给我们养老,从此咱们路归路,桥归桥,他走他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生死不相干,老死不相往来!”
“……”
“……”
谁都没有想到沈老头会说出这样子的话来。
便是村长和族长也惊的张大了嘴巴。
舒薪震惊又错愕的看着沈老头,心里却没来由的松了口气。
真是没想到,这断绝关系来的这般容易,却又让人伤心难堪至极,
沈多旺曾经是拿他们当亲人,他们却这般对待沈多旺。
真真是猪狗不如。
“……”村长沉默片刻,才看向舒薪,“舒氏你怎么看?”
舒薪看着村长,想了想才说道,“既然他把话说得这般死,我相信沈多旺也不是死皮赖脸之人,但空口无凭,白纸黑字才能证明一切,我要他写下契约,从此以后生死不相干,老死不相往来,还有我的嫁妆,我要全部带走,沈多旺还等着我去救,我不能让他没了爹娘,又没了妻子,孤零零一个人面对这一切,痛苦万分!”
村长点点头,觉得舒薪说的很有道理,“沈老头,你怎么看?”
沈老头舍不得舒薪带走她的嫁妆,但是这个时候,他舍不得也必须舍得,这么多人看着他要是昧下了舒心的嫁妆,在这沈家村也就呆不下去了。
“好,她可以带走她的嫁妆,但她和沈多旺必须立即搬出我家!”
……
“这沈老头怎么这样子?他莫不是疯了吧!”
“太冷酷无情了,怎么会有这样子的人呢?就是养条狗也是有感情的吧!”
“谁知道呢?也不知道这舒氏要怎么办?”
舒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我搬!”
又红着眼眶看向村长,“村长,不知道村里有没有空房子要卖,大小都没关系,只要能住人就行!”
“村里倒是有一个小院子,只是那里死过两位老人,院子也不大,两间屋子,一个厨房,你看你要不要买下来?”
“多少银子?”舒薪问
死过两位老人算什么?这人世间最最恶毒的还是人心!
“你给一两银子吧!”
舒薪点了点头,“村长,我买下来了!”
想了想又说道。“村长,这银子能不能先欠几日,让我先去看看相公,到时候回来再给你可好,还有家里面的东西,能不能麻烦村长家婶子,帮我那边打理一番,家里东西搬一下,村长大恩,我们夫妻俩铭记于心,永世不敢忘!”
舒薪本想行个礼,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一个礼可不够。
想到这里,舒薪跪了下去给村长磕了一个头。
村长深吸一口气,虚扶舒薪起来,忙道,“既然你这么说,你就放心去吧,这边的事情我帮你们夫妻处理一下!”
舒薪却回头看向沈老头,“你把断绝父子关系的契约写下来吧!”
沈老头哽了一下,“去拿笔墨纸砚来,请村长、族长写了我画押就是!”
心里头恼恨的很,他还想等着沈多旺回来看看,到底是真的伤的很严重,还是假的伤了,却不想舒薪将他逼成这个样子。
话说到这里,也只能硬着头皮了。
很快有人拿了笔墨纸砚来,沈老头看去,万万没想到是他的大孙子金海。
金海冷着脸没有说话。
心里却又恨又痛。
他最最喜欢的婶子竟然被他的阿爷阿奶,爹娘逼成这个样子。
他三叔被他爹、二叔丢在了山上。
他从来不敢想的事情,在这一日之间都发生了。
他竟不知道他那三叔不是他的亲三叔,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