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的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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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的原配- 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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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康帝龙颜大悦,皇子们个个骁骑善射。身为父亲,他是感到最高兴的一个。
  皇子们比试过后,便是世家公子们。
  不出所料,庭生最为出色,三箭齐发,箭箭中在靶心。
  少年如玉,身手不凡。
  郁云慈心里叫好,眼露夸赞。她就知道,以庭生的刻苦,出头是迟早的事情。只是鹏程万里,今天才是第一步。
  以后的千步万步,比起今天更加艰难。
  希望他能一直不忘初心,越走越稳。
  比试结束,正康帝例行赏赐。郁云慈听着太监报名儿,一串串晦涩的物品名称,听着就知道价值不菲。
  别人她不关心,她只关心庭生。
  庭生得到的是御赐的风鸣剑,太监呈上来时,程世万的脸色变了。
  这把剑是当年先帝赐给匡长风的,后来匡长风战死,最后一役的头天晚上。他写了最后一道折子,并着这把风鸣剑送回京中。
  四十年来,程世万一直想拿到它。
  程皇后在正康帝的面前曾经旁敲侧击过,无奈正康帝一直装傻。
  没想到,时隔四十载,这把剑还是回到匡家人的手中。众人心服气服,觉得再没有比这更合理的。
  唯独程世万,脸沉着。
  陛下是什么意思?
  正康帝的想法谁也猜不透,比试结束,自是大宴群臣。
  女眷们各自回屋,由分派的宫女们领来膳食。进林苑之前,所以的下人都被挡在外面。在林苑的一切事情,都有宫女太监们打理。
  分到郁云慈屋子里有两位宫女,一个名叫知叶,一个名叫知秋。
  一叶之秋,倒是好名字。
  知叶和知秋话不多,干活倒是利索。礼仪规矩都挑不出错来,行事有章有法。无论做什么,有板有眼,从不僭越。
  膳食自是美味,虽然送来的时候没那么热。
  郁云慈也不挑,用膳后斜靠在榻上,翻看着带来的兵书。
  昨夜她一直兴奋着,就寝之时,侯爷告诉她狩猎的流程,她所有的热情全部浇灭。早就猜到或许会无聊,狩猎是男人们的狂欢,女子们除了观看,并不需要其它的准备。
  那夫人们的交际,她不甚感兴趣。一则是没有相熟的人家,二则都是利益往来,她不愿意去攀扯。
  她不去找别人,但经不住别人来找她。
  看到不讨喜的成冰兰,她心里叹着气。
  越是不想看到的人,越往跟前凑。她真不知道成冰兰究竟与原主母亲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何一直死咬着她不放。
  成冰兰根本不顾她的冷眼,自顾地坐下来。
  眼神带着挑衅,看到她手中的兵书时,不屑地撇嘴。
  「怪不得你把景侯爷给迷得团团转,原来是投其所好。」
  她放下手,抬着眉,「成七小姐有何贵干?」
  「啧,你不装了?连声七姨都不唤,可见还在生我的气。」
  成冰兰说着,嘴角露出一种诡异的笑,「你生气也没法,我想来就来,你拦不住我。你若是不见我,错的是你,被人指责的还是你。」
  没错,礼法大过天。
  她很是无奈,道:「你来到底有什么事,何不明说?」
  「我呀,没事。就是心里不痛快,看不得别人高兴。别人要是痛苦难受,我就痛快了。」
  真是个神经病!
  她一早就看出来,成冰兰就是一个疯子。一个心里扭曲的疯子,这样的人,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
  女人若是婚后有家庭的温暖,或许性情会有改善。显然,成冰兰嫁人后过得并不好,所以心理越发的扭曲。
  「你错了,你越是这样,痛苦的只能是你一个人。你在我眼前晃,我虽感到厌烦,但不过是一两个时辰。转过头我有夫君宠爱,很快就会忘记你这号人。而你,则永远在重复着过去的痛苦,日复一日地挣扎。你若不放开心中的执念,那将一辈子都活在恨意中。试问,你就算是痛苦到死去,又有谁会怜悯你?」
  成冰兰脸上的笑隐没,眼神变得阴冷。
  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兀地笑起来,「我何曾需要别人的怜悯,倒是你…才是真正可怜虫。谁痛苦一辈子还不一定,你到时候可得好好挺住,莫要轻言生死。要不然,不光是没人同情你,还恨不得在你的尸体踩上几脚。」
  这话听着恕�
  她的心提起来,成冰兰这个疯子不会是又有什么阴招?
  看到她变了脸色,成冰兰才得意地离开。
  她重新靠着榻,脑海里想着无数的可能。成冰兰已陷入魔障,必不会善罢干休。看来摆在她和成冰兰之间,势必要你死我活。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她都没有看到自己的男人。
  一打听,才知道陛下亲近臣子,昨夜在大殿中,与众臣秉烛夜谈。
  说秉烛夜谈有些不实,作为皇帝,正康帝是睡了两个时辰的。可怜臣子们,没有他的许可,一个都不敢离开。
  便是再困,也不敢打盹,生怕被陛下抓个现形。
  辰时起,狩猎正式开始。
  她觉得陛下是有意为之,拖着大臣们不让睡觉,第二天又让别人比赛。他不会是想考验一下自己手下的臣子们,看看他们的极限到底在哪里吧?
  谁也猜不透帝王的心思。
  随着号角一起,整装待发的男人们便策马而去。马蹄撒欢跑着,留下尘烟滚滚,接着消失在树林中。
  送完男人们,女人们又要回到各自的屋子。
  郁云慈有些无语,她真不知道,陛下让臣子们带女眷来做什么。除了见证男人们气势外,似乎就没有别人的作用。
  她们又不能参加活动,也不可以四处走走,成天拘在屋子里,什么意思都没有。更过分的是,身边没有自己的丫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害得她最开始白欢喜一场,还以为能好好见识一番。
  闷闷地往回走着,成舜华邀她过去坐坐,被她婉转回绝。
  成家人,她现在一个都不想深交。因为成冰兰,她有预感,自己迟早会和成家人形同陌路。与其到时候各自难堪,还不如现在就保持距离。
  她能看到,成舜华的眼神里有些不赞同。似乎在想她一个晚辈,拒绝长辈的相请是极不合礼数的。
  回到自己的屋子后,依旧是无所事事,只能看书。
  待日薄西山,她和众位夫人们又被召齐前往校场,迎接狩猎归来的。她算是闹明白,为什么陛下要求臣子们带女眷,合着是当拉拉队使的。
  但这拉拉队也是有规定的,欢呼是不行的,唯有微笑。
  上了年纪的大臣们自是不会下场,而是派出家中的子侄。
  她眼神搜寻着,很快就看到自己男人的身影。
  他衣衫未乱,脸色平静,马腹上挂着十来头野物,有兔有鸡还有一只鹿。数量中规中矩,比起太子和宁王,就有些不够看。
  太子光鹿就有两头,本是稳操胜券,无奈宁王猎了一头野猪。那野猪獠牙尖长,一看就凶猛无比。
  一时间,许多人都围上去,称赞宁王勇猛。太子眼神一黯,走到宁王跟前,问起猎野猪的过程,夸了他一句。
  狩猎的人全部最来,校场上很快堆起野物。
  正康帝龙心大悦,依次把野物赏下去。就地在校场中生起篝火,要与群臣共饮。众臣们欢呼着,声音不绝。
  作为女人们,见证了男人们的勇猛,自然又要回到屋子里。
  郁云慈心道,幸好是三天,若是天数再长些,只怕她都要闷出病来。见过无聊的,就没见过如此无聊的。
  也就是出了趟门,其它的什么都没有。
  半刻钟后,她发现自己错了。
  女人们也是有宴会的,不过是设在皇后的住处。
  分到各屋的宫女负责替她们取来烤好的肉,配着赏赐的美酒,倒也能图一乐。席间还有歌舞助兴,她看着其他的夫人们三两说话聊天,吃肉喝酒,倒是快活。
  可能觉得无聊的就她一人吧。
  喝了一小杯酒,再吃了几片鹿肉。听着悠扬的琴声,渐渐品出一些意境来。好像也没那么无聊,至少有吃有喝。
  不知是谁安排的位置,她的对面就是成冰兰。
  她看着成冰兰举起酒杯,遥遥地敬着。
  心里一突,放下筷子。
  突然添酒的宫子身子一歪,整壶酒就洒在她的身上。
  那宫女就要下跪,被她一把扶起。
  皇后的眼睛已经看过来,她连忙告罪,说自己衣服脏了,回去重换一套。皇后含笑摆手,让她赶紧去换衣服。
  「娘娘,臣妾的屋子离这里最近,若不然让景夫人去臣妾的屋子换吧。」
  提议的是珊贵人。
  珊贵人的身量和她倒是差不多,现在一看,好像长得也有一点像。她连忙打住自己的胡思乱想,嘴里说着不用麻烦。
  见她不识抬举,珊贵人眼神轻蔑,傲然地别过脸。
  一时间,殿内的气氛有些僵。
  安妃望过来,关切道:「现在天凉,景夫人这一身都湿了,若再不换恐会着凉。」
  皇后一听,立马让她退下。
  她微弯着腰退出殿外,疾步回到自己的住处。她在屋内换衣时,两个宫女守在门外。在她换衣时,好像听到外面那两个宫女好像在和人说话,似乎是出了什么事。
  一大会儿,她就听到离开的脚步声。
  心下一沉,快速束好腰带。
  正在此时,一阵酒气飘来,房间打帘进来一个人。
  明黄的龙袍,微熏的脸。
  「臣妇见过陛下。」
  来不及细思,她已跪在地上,身子伏得极底。
  正康帝眯着眼,紧紧地盯着她。


第89章 身世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她感觉到自己周身的血液有那么一刹那是停止流动的,甚至她都能感觉到血液凝结成冰的声音。
  她全身僵硬,不敢抬头。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这种恐惧不是因为看到陛下,而是他出现的地方不对。
  此间屋子是她的住处,孤男寡女,独处一室。
  他是君主,她是臣妻。
  这样的关系,若被人撞见,足以惹来许多恶意的揣测。
  正康帝表情冰冷,努力平息着体力的怒火。今日大宴群臣,他吃过鹿肉,还饮了一杯鹿血。方才情涌翻滚,血脉贲张,极需温香软玉的安抚。
  眼下那种躁动散去许多,取而代之的只有愤怒。
  他眼越发的眯起,看着跪着的妇人。
  她的模样,确实很像夕颜。
  门外传来异响,张东海额头冒着冷汗,低声唤道:「陛下…」
  「滚进来!」
  很快,张东海的身影闪进来,一见屋内的情形,竟是大大地松口气。若真是他来得迟,发生了什么,不说陛下饶不了他,便是景侯爷那时,恐怕他都难逃过去。
  幸好…
  心里暗自责怪着,他不过听到行宫那头有些喧哗,拉住一个小太监问了一句话。哪里想着,一回头就看到陛下走错了路,进了锦安侯的屋子。
  「陛下,老奴该死。」
  正康帝微歪着头,酒气使得他的怒火旺盛,眼里闪过杀气。
  「确实该死!」
  张东海一听,慌忙跪下。
  郁云慈慢慢悟出一些事情,看样子,陛下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某种失误。
  她猜得没错,正康帝再是血气冲头,也不可能无缘无故闯进臣子家眷的屋子。先前走在路上时,他看到一位女子往这边走来。
  那女子,背影很像夕颜,还身穿着夕颜在闺中时最爱穿的裙子。那时他脑子里全是旖旎,不由自己就跟了过来。
  「好了,现在不是你死的时候,还不快过来扶朕。」
  张东海立马爬起来,上前扶着他。
  临出门之际,正康帝回过头来,定定看了她一会儿,「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明白吗?」
  「臣妇明白,请陛下放心。」她没有抬头,伏着身体。他的意思她明白,是让她闭嘴,今天的事情不可以泄露半个字。
  其实不用他吩咐,她都会守口如瓶。
  再抬头时,已不见皇帝的踪影,连门都关得好好的。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可是空气中那隐约的酒气和残留的龙涎香香气告诉她,之前发生的事情都是真实的。
  她赶紧把随身带来的香露倒出来,洒满整个屋子,掩盖那不属于屋子里的气息。做好这一切,才算是稳了心神。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她一个失手,瓶子就摔碎了。
  「景夫人!」
  知叶和知秋惊呼着,推门进来。
  「一时手滑,打碎了一瓶香露。」她说着,神色有一丝懵然。
  知叶和知秋以为她吓着了,一个忙去收拾,一个扶她坐下,倒了一杯茶水,「景夫人恕罪,刚才奴婢等离开了一会儿。因为听说行宫外围走水,奴婢等前去帮忙。」
  「走水了?」她惊讶地问着,心里的疑惑加大。
  「并没有,不过是起了几点火星子。那宫女吓坏了,才嚷嚷着走水。」
  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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