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村扉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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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村扉记事-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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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氏每个荷包都仔细看过,心里按按思量,绸缎的成本太高了,肯定不做这个。自己平日还要做活儿,不可能一天只干这绣花的活计,花样简单点儿正好,虽说这荷包只能卖三文钱一个,但是绣工并不繁复,的确是多做多赚的。
  心里已经决定听二哥的建议。
  李小荷伸手想拿过荷包来看看,被夏氏拍掉手。她抿着嘴,瞄着那小小荷包上精致的绣工,栩栩如生的芙蓉花,活灵活现的扑球的小猫,而就算是那最便宜的三文钱的荷包,上面的绣的那什么卷草纹也是颜色过渡的细腻,针脚整齐犹如现代机器工作,最可恶的是,它只卖三文钱。
  怪不得夏氏一点儿也不惊讶她能做出个拼布小包儿来,跟这比起来,那就是小孩子玩意儿!
  李小荷蔫儿了,看来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啊,谁他妈。说的带着现代的知识穿越,就一定能赚钱的?一群大骗子!
  李小荷在心里哀悼着离自己而去的银子,连大舅原本说给她要“一点儿”的碎布头,变成了一大包,也没能让她心情好起来。有什么用呢,就她这手艺,做出来也没人买。
  相较于李小荷的无精打采,夏氏简直就像打了鸡血一般,一路脚下生风地跑了好几个店铺,精心挑选了布料绣线。还好她还记得几个店铺比较一翻,挑选出价格最公道的买了。
  平安镇很大,加上这又是年节期间,非常热闹。李小荷看到有捏面人儿的,画糖画的,只是夏氏根本就没容她细看,连几条街道都没逛完,就催促着几人往家赶。
  从这天起,夏氏只要一有时间就做荷包,而且她在做之前还会仔细将手洗干净,李小荷想帮着她做做缝合这些简单的事,被她挥挥手,赶苍蝇一般赶走了,“你大舅不是给了你一袋子碎布头吗?做你自己的去。”
  李小荷没有动力,不是很想做。
  乌梅却巴拉着李小荷,犹豫了好几回,才跟她请求:“二姐,你给我做两个荷包吧。”
  李小荷看她眼巴巴的样子,答应了,问她:“你想要什么样子的?”
  乌梅想了想说:“随便什么样子都行,”又觉得这样没有要求是不是更难啊,就说:“就这个布包这样就很好啦!”这三姐妹从布包做好,基本上就每天都背着,尤其是过年,有了它,装零食什么的方面多啦,而且包包大,装的多!
  李小荷对于妹妹的请求还挺高兴的,毕竟自己的作品还是有人喜欢的啦!
  她想了想,选了一组布料,按照小木屋的样子拼着做了一个荷包。做好了一看,哎,这样的图案还是做成抱枕比较合适啊。这样的小东西,还是做成动物元素的比较好,萌萌的。
  想到就做,李小荷仔细设计了几组小熊的图案,准备做成小荷包。
  花了几天时间,成品李小荷自己也很满意,乌梅更是哪个都爱不释手。她摸摸这只荷包上小熊的耳朵,又捏捏那只荷包上软软的熊掌,哦,这儿还有一只圆圆的小尾巴。
  李小荷看她那一脸纠结的小模样儿,挥一挥小手,“全都送给你吧!”
  乌梅双眼发亮,跳起来抱着李小荷连声问:“真的吗?真的吗?”看到李小荷点头后,她将头靠在李小荷肩上,拍马屁:“二姐,你太好了,我最喜欢你了。”
  大概是荷包打开了乌梅情感的宣泄口,当天晚上,她跟李小荷一个被子,悄悄跟李小荷说:“过了正月十五,我就要到镇上的王善人家做丫鬟了。”
  李小荷大吃一惊:“为什么呀?”
  乌梅赶紧将被子拉起来,将两人都盖住,才跟李小荷说:“你小声一点啦。”又轻轻放下被子,听了听,没什么动静,又将头伸进被子,接着说:“我娘说的,我没爹,大窑洞的地以后都要留给弟弟的,她也没钱给我准备嫁妆,让我做丫鬟自己存钱做嫁妆。”
  李小荷之前就知道大窑洞就是乌梅外家那个村子,因为有一个烧瓦窑,所以人们都叫那窑洞。乌梅的外家跟她去世的父亲家是一个村子的,沈家跟孙家两姓都是那的大族,两姓势力谁也压不住谁。这也是孙氏在丈夫死后,能带着两个孩子改嫁的原因,当然孩子还是姓沈,沈家该给沈仁杰的还是要给,而等到他及冠娶亲之后,也是要回归宗祠的。沈仁杰是二牛的大名。
  李小荷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她说:“你还不到七岁呢。”
  “娘说签的是十年的契,那时候我十七,刚好可以回来备嫁了。”
  这一瞬间,李小荷脑子里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还好我爹娘都在。
  乌梅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了李小荷,心里反而轻松了一些,她也不管李小荷怎么想,她只是想找一个人说说自己的想法而已。
  不要觉得六岁还小,只要是个人就有自己的想法,而不管她的想法是幼稚还是成熟,对她自己来说都是应该被重视的。
  “我五叔说,王善人的儿子是举人,一家都是知书识礼的,没有苛待下人的事……干得好的,除了月钱,还另有赏钱呢……听说他们家下人穿的都比我们好,吃的也比我们好,有时候会允许下人回家看看。二姐,要是真的,我就给你带桂花糕回来……”


第7章 老爹也走了
  李小荷在这之后几天都情绪低落。
  来到这里快半年了,平日里李小荷觉得,这里的生活习惯了,也就跟前世的农村没多大区别。这是第一次意识到这里是不同的,这里可以买卖人口,对于主家来说,下人是可以随意打杀的。乌梅虽说是签的活契,但真的进了府里,出了什么事,家里人还能找他家要说法吗?而乌梅只是一个还没满七岁的孩子啊。
  可是李小荷又想,婶婶的考虑似乎有点儿道理,乌梅并不是叔叔的女儿,婶婶又生了玉嘉,也许以后还会有孩子,这个家又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确实拿不出嫁妆给她。而她一个没有嫁妆的姑娘,又能嫁什么好人家呢?
  哎,她就算是穿越的,也还是一个平凡人,什么也做不了。
  李小荷不能阻止乌梅去做丫鬟,也想不出除了做丫鬟,还有什么其他更好的去处。她翻找着自己的一大推碎布头,拼拼凑凑地做出两块小手帕,仔细锁了边,用自己拙劣的十字绣的针法,绣了一颗小梅子,送给了乌梅。
  孙氏这几天时时将乌梅带在身边,填鸭式的教她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希望她能在府里过的好一点。
  “大户人家,表面看着是光鲜靓丽,其实内里比我们普通人家还复杂。就是丫头下人里,也少不了争斗,你进去了,不要搅进这些事里去,安安心心做自己的事,主人家有事跑勤点儿,脑子也要机灵点儿。”
  乌梅低着头,没说话。
  孙氏皱着眉,伸指头去戳她脑门儿,“你这不吭声,闷头闷脑的样子是随了谁?说过你多少次了,不学个好。你看你二姐,见人就笑咪咪的,连你奶奶这么挑的人也挑不出她的不是来,人家也跟你一样大的,你天天跟她一起玩,怎没学着点儿?你不会说话总会笑吧?”孙氏看她这性子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了,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跟她说的:“那些不该有的想头不要去想,不会有好结果的。”她看了乌梅一眼,“你表姑姑,沈家那边的。她以前也是去大户人家当丫鬟的,没学好个好,结果被主家灌了药撵出来。瞒住了人,嫁出去又怎么样?还不是生不出孩子,捡了别人的孩子来养,被婆家嫌弃……”
  孙氏柔声说:“你也不要怪娘,娘也是为你打算,谁教你爹死的早呢?李家能让我带着你们姐弟两进门,已是不错了,万不可能给你出嫁妆的。王善人家是读书人家,只要你好生在里面做事儿,等年龄到了,出来更好说亲呢。你不要怕,你五叔认识王家的管事,已经打过招呼了,会照顾你一点的。但是你万不可因为这个就去惹事,王管事也只是一个下人而已,真出了什么事儿,他也救不了你。”顿了顿,她说:“我们就更没法子帮你了。”
  “你得的月钱,或者是主子给你的赏钱,你都自己好好攒着,可别大手大脚,你也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兄弟呢,你们两个才是亲的,你要是有法子,就帮帮你兄弟,以后他会记得你的好的!”
  孙氏零零碎碎的,也记不清自己说了些什么,什么没说,只是正月十五还是很快就到了。家里人都知道乌梅要去当丫鬟了,虽然她并不是李家人,但是她来了李家两年多,还是有感情的,现在她要走了,家里气氛还是有点压抑。
  不管怎样,十六这天一早,孙氏就送背着小包袱的乌梅去了平安镇。
  十六这天下午,玩尽兴了的李小兰终于被小姑姑送回来了。
  她穿了一件新衣服,拿着一个大红色的花灯,引得阿福一阵哭闹,也要要一个花灯。李小兰被老婆子一顿臭骂,连带着小姑姑也挨了两句,赶快溜回家了。而花灯自然是归了阿福了。
  李小兰愤愤不平,但是她不敢表示出来,她拉着李小荷进了她们三姐妹的小房间,现在是两姐妹的了,李小兰还不知道呢,她问:“乌梅哪儿去了?”
  李小荷将事情告诉她,她在一旁发了一会儿愣,但很快就丢开,从包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打开,里面放着几块糕,几粒糖豆,她递给李小荷;“喏,我给你留的,你吃吧。奶奶太烦人了,就会惯着阿福,什么好的都给他,我就不给他吃,你一个人吃完!”
  李小荷很感动她有好吃的还留给自己,对她这小孩儿的心理也很了解,顺着她的意思,笑咪咪地接过油纸包,拈了一颗糖豆喂给李小兰,自己也吃一颗。
  两姐妹就躲在屋子里,将一包零嘴儿吃光了才出去。
  开春之后,地里的事情就多起来,勤劳的农民没有清闲的日子。只是,李家的地就那么多,两个壮劳力似乎都没什么用武之地。于是,商量之后,家里两个老人同意了两兄弟到镇上做工。
  正月十八这天,两兄弟就一起出门了。男人走了,女人要做的事情就多了,夏氏还没做几个荷包呢,就发现自己没时间做了。
  而李小荷两姐妹,除了要喂鸡做饭,还要背着小竹篓去打猪草。
  阿福四岁了,他整天跟在二牛后面,和一群男孩子一起在村子里疯跑。小孩子就是这样,就算是大孩子不愿意带他玩儿,但是他却还是要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跑。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这一天旁晚,到了该将鸡圈进笼子的时候了,但是李小荷两姐妹左数右数,发现数目不对,少了一只鸡。
  两姐妹屋前屋后鸡笼茅坑地到处找,还是无果。
  鸡少了一只,怎么办?
  没等两姐妹想出怎么办,老婆子回来了,听说少了一只鸡,先是将两姐妹大骂一顿。无非是些“不中用,在家干耍连只鸡都看不好。老娘累死累活的,回来都歇不了一口气”的话,两姐妹早就听习惯了,也不敢回嘴。
  老婆子骂了一回,鸡还是得去找。当然,她也没找着。这下,老婆子认定是有人偷了她的鸡。而且,似乎她已经有了怀疑对象。
  她叉腰站在屋前石墩儿旁边,对着李家右前方破口大骂。
  “生儿子没□□的贱货,你缺心丧德啊,偷老娘的鸡!你吃了老娘的鸡,你全家肠穿肚烂,脑壳生疮,脚底流脓。人家能干有吃的你眼红,看老娘儿子不在家,就来老婆子这儿占便宜!黑了心肝的贼,偷老娘的东西。你不回嘴以为老娘不知道,你丫偷老娘的豌豆红薯,老娘记着呢,一辈子的贼,一家子的贼,哪家都知道是你,祖宗没保佑,收进来你这么一个娼妇婆!”
  老婆子越骂越起劲,脚踩在石墩儿上面,“一家子的贼,活该讨个瞎眼媳妇,你也就会干些偷鸡摸狗的事!一辈子没出息。我看你能蹦跶到几时,前世不修的东西,你出门就摔跟头,锄地锄到脚,早点见阎王就当积点儿阴德了。帮腔的杂种,猪屎进了你脑壳了,纵容着娼妇丢祖宗的脸……”
  回到家里的夏氏孙氏两妯娌,还有坐在堂屋前抽旱烟的李家爷爷,都不敢去劝劝老婆子,甚至除了必要交流,都不说话。孙氏把小玉嘉关在屋里不让她出来听这些。在外玩耍的二牛和阿福应当也是听说了什么,都回家来,但是刚进入老婆子的视线范围就放慢步子,小心避开三米远,小碎步地回到家里,哪怕老婆子根本瞄都没瞄他们一眼。
  老婆子大概就这么不停歇,不重样儿地骂了半个时辰。从李小荷她们门前经过的汉子婆娘们,不管平时跟老婆子关系如何,这时候连眼风都不敢往她身上放,俱都低着头,快速往前走。当然,家里连老头子都不去劝她,村里人也不会有人来劝她,至于那“偷鸡贼”连面儿也没露一个,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来老婆子跟前儿分辨、对骂什么的,全程都是老婆子一个人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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