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擒住她不让动,一字一字地问:“皇帝还没有碰你,为什么?”
不等她开口,他又道:“你是在等我吗?”
她应该是在笑,忽略他后面的自问自答,柔声道:“公子,我就喜欢你这份自信。”
他低头吻住她:“其他的不喜欢吗,嗯?”
她没有回应他的吻,怕再挑起他的欲望,草草地将他推出去:“我真的要回去了。”
他不再挽留她,怕惹她厌烦,他的话很多,欢爱的时候神志不清,在她耳边说了太多。
萧衢坐起来替云寐穿衣,动作慢得很,她等不及,拿过上衣就要自己穿。他不肯,重新将她揽入怀中,坚持按他的想法,不让她动手,所有的一切皆由他来。
他小心翼翼地伺候她,怕她冻着,存了私心,将自己的身体送过去给她取暖,嘴里缓缓道:“下次不在外面了。”
她抬眸看向他,“下次?”
萧衢移开视线,他虽心虚,但嘴却实在:“对,下次。”
他觉得他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坏过,简直坏透了。可是他无法不对她使坏,他得到了她,怎会再放手。
管她是谁的女人,只要入了他的怀,那就是他的女人。
她迟迟没有答复,他有些紧张,系衣带的手微微发颤,生怕听到她拒绝他。
可如果她拒绝他,也是情理之中。
直至他替她穿戴好,她依旧没有给出回应。
萧衢沮丧地背着她往外而去,一边走一边说:“等会我将你放到林子外,你大声喊人,就说腿崴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人独处,我会躲在暗处,直到侍卫将你接走。”
她点点头。
眼看就要走出林子,他脚步放缓,舍不得她,有一句没一句地往外说:“该擦的地方都擦过了,也没有弄出痕迹来,我是不是很贴心?”
她伏在他后背,挪了挪身子:“是。”
她的惜字如金,像极了他之前的样子,萧衢抿抿唇,问:“今夜的事,你很不满意吗?”
她从唇间吟出两字:“满意。”
萧衢蓦地松口气。
忽地听见她问:“公子,你之前是不是没碰过女人?”
萧衢身形一僵,脱口而出:“你不是也没碰过男人吗。”
她:“我碰过,你做的事,皇上都做过,只除了最后一步。”
萧衢气急败坏,眉头紧皱,想说些什么,说不出来,只好将话题转移,怏怏地问:“你从哪里看出我没碰过女人的?”
她往前一仰,凑在他耳边细细说了几句。
萧衢一张脸红透,慌忙忙道:“太黑了,看不清而已。”
她唔一声,重新趴在他背上,问:“那你以后也会像今夜这样生猛吗,我要是让你停下来,你会停吗?”
萧衢怔住,而后狂喜,他背对着她,所以不必担心她看到自己此刻笑得像个三岁孩童。
“刚才你说以后?”
她轻轻一声:“嗯,以后。”
萧衢:“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别说让我停下,你就是拿绳子绑了我,我也乐意。”
她伸出细白的手指,在他背上画圈圈,“萧大人,你胆子可真大。”
萧衢:“喊萧郎。”
“不要,别扭,你去找其他的女人喊,喊上千遍万遍都行,总之我不喊。”
他们已经走到林外,她作势就要往前去,萧衢忽地后悔了,一把将她拽回来,两人躲在大树后。
他紧紧抱着她,弯下腰亲她,不敢亲太重,怕她嫌弃他不懂得怜香惜玉。
他贴着她的唇告诉她:“我挑剔得很,其他女人入不了我的眼,我只想听你一人唤萧郎。”
她拿他没办法,只好唤一声:“萧郎。”
萧衢全身酥麻。
他抵着她的额头,满足地问:“你回去之后怎么办?”
她脸上淡定得很,“像从前一样。”
他做好豁出去的准备,又问:“阿寐,你要同我一起离开吗?”
她眼中含了笑意:“萧大人,这样的话,不该从你嘴里说出来。”
萧衢怔住。
半晌。
他敛起神色,抚上她的侧颊,“你想要什么?”
她贴着他的手,娇憨地蹭了蹭:“我想要的东西太多,说出来你未必会信。”
他无所畏惧:“你说。”
“我想要一个孩子。”
他瞪大眼,短暂的沉默后,他揽紧她,说出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疯魔:“你要孩子,我给你,想要多少个都行。”他顾不得想其他的,迫不及待提醒她:“但你不准找别人。”
她点点头:“好。”
他小心翼翼问:“阿寐,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皇帝发现吗?”
他可以为她造反,她不必有孩子,他不想她拿性命冒险。
她看出他的心思,主动牵了他的手:“皇上不会发现。公子,有些事情,我必须如实以告,我并不讨厌皇上,他很好,只是不能给我想要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要的,不是颠覆这个王朝。它繁盛昌旺,不必要的损耗只会让它失去光彩,而我完全可以将它变得更好。”
他听出她话里的野心,不动声色地敛起自己的诧异。
她笑着望他:“是不是很失望,原来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个娇软柔弱的女子。”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往怀里抱。
她的深深心机,他如何会不知晓?
从她在府里向他揭露身份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这个女子算计人心的本事,世间无人能敌。
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一切都恰到好处。
他逃不过,也不想逃。
树枝边有蜘蛛结网,透薄一张网,蚊虫沾了上去,便只能等待着被吞噬的宿命。
萧衢收回视线,语气坚定,凑在她耳边,慢条斯理地说:“只要在我身下时,你足够柔软即可。”
她踮脚重新攀上他,主动递上一个吻。
他刚挨着,她便收了回去,“下次。”
萧衢咽了咽。
意犹未尽。
不多时,她开始大声呼喊,萧衢及时躲入丛林间。
喊了许久,终于有人听见。
先是一个侍卫,而后又是大片侍卫,最后皇帝亲自来了。
萧衢躲在暗处,望见皇帝蹲下身将云寐背了起来,她趴在皇帝肩头,说哭就哭,皇帝着急地喊:“传御医,快传御医。”
萧衢呆呆地看着,直至人影消失不见,他重新走回刚才与她颠鸾倒凤的地方躺下。
耳边是熟悉的风声与水声,却没了她的低低娇喘。
他从袖子里掏出她的金玉镯与牡丹丝帕,他轻轻将丝帕覆于面上,手里紧攥金玉镯。
他知道自己以后的宿命,不再有安稳人生。
只因人群中多看了她一眼,从此风花雪月皆成无妄之灾。灾挡不了,难阻不尽,说什么最毒妇人心,到头来还是要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美人呐,销魂。
夜色茫茫,一头宁静,一头喧嚣。
皇帝的大帐里,宫人们忙里忙外。
御医打着官腔:“并无大碍,只是受到些惊吓,好生修养即可。”
皇帝将御医禀退。
宫人正要替云寐褪鞋更衣,皇帝挥开宫人,自己上手动作。
帷幔后的大浴桶里已放好腾腾热水。
皇帝低身为她脱鞋,轻柔地揉了揉她的脚腕,问:“这里还疼么?”
她慵懒地往后舒展身子,任由他捧了自己的脚伺候,“有一点点。”
皇帝:“那朕再替你揉揉。”
揉了一会,他侧眸望去,见她半边身子趴在榻上,像是刚历经过一番动骨伤筋的事,软绵绵地喘着气。
皇帝顺着她嫩白的身子往上,伸手解开她的大袖衫,漫不经心地问:“你好像很累,刚才在林子里,遇到了什么事吗?”
第86章
云寐没有回应。
皇帝等不及,将她的身子翻过来。
云寐皱了皱眉; 数秒的功夫随即舒展眉心; 仰面对着他; 一只手撑在脑后; 双眼迷离地望他,反问:“皇上,您觉得臣妾遇到了什么事呢。”
皇帝解衣的动作没有停下。
床笫之间,他早已习惯于伺候她,此时伸手揽住她的腰微微一用力,她便被迫从榻上而起,趴到他怀中。
他双手忙活着; 低头嗅她。
她笑着看他。
皇帝心头一滞; 移开视线; 口是心非地说:“无论你遇到了什么事,都是朕的错,朕应该早些找到你的,不该让你受惊。”
云寐唔一声; 像是在思考他话里的深意; 不一会,她重新扭着杨柳细腰贴上去,说出的话敷衍至极:“臣妾没有遇到什么事,只是因为太过害怕,所以哭得累了。”
皇帝盯着她:“朕还以为你看见了什么豺狼猛兽。”
云寐坐过去,双手往后抵; 半边身子递出去:“没有猛兽,只有无边月色。”
皇帝勾唇笑了笑。笑容勉强,极其苦涩。
他颤着手捧起她的白皙脸蛋:“下次,朕陪你去看无边月色,可好?”
她侧过脸,亲了亲他的手心:“何必等下次。”
皇帝身形一顿。
继而狠狠凑过去。
她没有阻拦他,眼儿媚,朱唇嫩,任由他品尝试探。
皇帝吻着吻着,情不自禁将她搂得更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子里。
她伸出手,玉藕似的一截,轻轻拂过他的脸,此时他已低下头去,她睨眼望他,看他一点点印下吻痕,同平时不一样,今天他的吻,粗野而狂暴。
她唤了他好几声,他充耳不闻。
身上黏糊糊汗津津的,同样的情形,衣衫尽褪,不同的是,在外面时凉风习习,冻得她只能往那人身上靠,而大帐里又闷又热,风透不进来,就连她唇中的空气都是由皇帝一口口渡给她。
她不安地挪着身子往后退,已经满头大汗,不想再沾半点热气。可皇帝偏不让她如愿,她一躲,他便将她重新拉回去。
她只好换了怀柔之策,哄道:“皇上,臣妾想要沐浴。”
皇帝抱起她就往帷幔后的大浴桶而去。浴桶里的水已经半温,却还是热得很,下水的一瞬间,她忍不住打个颤栗。
她以为皇帝会在榻边等她,却不想他竟也下了水。他连里衣都不曾褪下,整个地迈进来,从后面抱住她。
他也不让她叫宫女进来伺候,拾起浮在水面的花瓣,指尖细细摩挲,“朕伺候你。”
她懒懒地趴好。
这一洗,便是一个时辰。
她在水里泡得神晕目眩,每当水凉下去,皇帝便叫人进来添热水。
她喊不要,他难得强硬一回,没有理会她,自顾自地替她擦身子。擦了一遍又一遍,吻了一遍又一遍。
从水里出来后,她连喘息都无力,任由皇帝摆弄。
他小心翼翼地抱稳她,将她放在榻上,同她解释:“朕今晚喝得有点醉。”
她撅嘴鼓着腮帮子,从床沿边往里一挪,打着滚钻到墙角去,背对着他。
皇帝脱鞋上床。
一双手搭在她肩头,轻轻摇晃:“朕确实太过情不自禁,可朕只是想让你开心,你确实也开心了,不是吗?”
他半握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同她共寝之后,他最喜欢看到的,便是她晕红着一张脸欲哭不哭的模样。
他以前总想着,待日后他彻底克服自己心中的障碍,便能日日弄哭她,可是等他除去心中的障碍,却又有更大的障碍冒出来。
他只有这张嘴和这双手。
帐内的灯只燃了豆大的一团光晕,微弱的光下,他朝她看去。
她细腻白净的身子,满是他留下的痕迹。
他不想与其他人做这种亲密的事,他只想与她做。做更多更亲昵的事,日日黏在一起才好。
皇帝掀起冰凉的丝被,轻手轻脚地替她盖上,丝被刚沾上,她便拂开,几乎都要贴在墙上,横竖就是不肯回头看他一眼。
皇帝已经从刚才的狂暴中回过神,他试图哄她:“淑妃,来朕怀里,朕让你打,好不好?”
她没动。
皇帝等不及,牵了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拍打,她挣扎着抽出手,总算肯翻身面对他,一张出水芙蓉般的脸,黛眉紧蹙,娇嗔:“我不喜欢这样。”
皇帝盘腿坐在她身侧,低垂眉眼:“朕知道,以后不会了。”
她喜欢勾他,可她不喜欢被他勾着,他刚才让她求了很多遍,她大概是在生气这个。
他的淑妃,习惯掌控别人,不习惯被人掌控,尤其是在床笫之间。
他瞧她一眼,她神情有所松动,不像刚才那样瞪他,瞪得他慌张焦急。她怏怏地舒展双臂,是请他入怀的姿态。
皇帝立刻躺过去。
他使出百般柔情哄她,哄着哄着,顺势又缠过去。
她在他怀里睡眼惺忪,嘴里呜呜呀呀地轻声唤着,睡过去之前,她听见他耳边说:“朕今夜,一定会满足你。”
她身上酸得很,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半夜醒来,泛黄的灯光里,她身边少了个人。
她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