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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辛失笑,只得收了镯子,道:“你可愿意到我身边来吗?”
柳丫年纪小,显见得不受**,她既不要小恩小惠,要么说明她单纯良善,要么就说明她有更大的图谋。
柳丫连连点头:“愿意,愿意。”说着不好意思的笑了,道:“奴婢年纪小,老太太院里的姐姐、妈妈们都很照顾,可是奴婢知道自己手脚粗笨,也没法服侍老太太,便只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
这是说她不是那种不知忠心的人,只是老太太这里人手多又都精明,她抢不上去而已。
………………
今天我生日,多加更一章,祝大家周末愉快。
第200章 、嗟来
第二更。
姜辛身边极缺人手。
自打去了如意,老太太便又派了四个丫鬟给她,可她们稳重有余,忠心不足,与其说是服侍她,不如说更像是监视她的。
这令姜辛十分不喜。
这几个丫鬟,平时束手束脚不说,又没什么大见识,憨厚或许,但聪明不够,若是只在内宅里倒还罢了,姜辛忍忍也就是了,可一旦她有事,这几个丫鬟不仅帮不上她,还有掣肘之嫌。
因此姜辛很不中意。
从前的丫鬟里,吉祥本就是个不中用的,她心思根本就不在姜辛这儿,姜辛实在没那个耐心感化她。再说,人和人是讲究缘份的,姜辛便是想强求,也要分得清形势。
她隐隐有种感觉,经过了这回的事和姜蜜的事,只怕自己以后要被祖母禁足了。那她刚开起来的铺子,要么被祖母没收,要么就要被荒废。
她千辛万苦折腾来的,可不想落这么个结果。她不方便出门,就更需要找个得力的帮手,帮她传个音讯或是跑个腿。
她见柳丫年纪不大,却识趣聪慧,姜辛一眼便相中了,因此朝柳丫道:“你愿意就好,等得了暇,我跟祖母要了你去我那边。你本名叫什么?”
柳丫欢天喜地的道了谢,微赧的道:“奴婢本家便是姓柳,因老太太说了,奴婢年纪还小,且等过几年再赐名。”
柳丫把消息递到院里,朝着姜辛笑笑,道:“姑娘,怠慢了。”
姜辛不以为然,只朝她使了个眼色。她在这服侍自己有什么用,还是赶紧送口信儿是正经。
柳丫点点头,撒丫子跑了,姜辛也就捺着性子候着老太太传唤。
不知是姜老太太有事,亦或是姜老太太有意要挫磨姜辛,总之姜辛足足等了大半个时辰,里面才出来了个丫鬟,请姜辛进去。
几天不见,姜老太太头发又白得多了些,姜辛上前屈膝行礼:“祖母,不孝的孙女来给您请罪来了。”
姜老太太抬抬眼皮子,倒是没作姿作态,只朝着姜辛示意:“坐吧。”
姜辛挨着姜老太太不远的地方坐了,眼观鼻,鼻问心,一副乖巧安份的模样,道:“我听说四妹妹……出了点儿事,大伯母说得不清楚,索性直接来问祖母。”
姜老太太气笑道:“正在风口浪尖,你不说闷头躲着,还敢往风口上撞,你是不是傻啊?”
听这口气,不像是盛怒的模样,姜辛也就松了口气,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若祖母认为当真是孙女的错,早晚都是那么回事。”
姜老太太悠悠叹了口气,道:“你也跟跟你大伯母计较,她这个人,要强了一辈子,可以说谨小慎微得有些过了份,从来都是个不惹事的人,难免有些怕事,如今四丫头捅出了这么大娄子,她一时兜不住,有些失态是难免的。”
姜老太太这是什么都清楚,怕是心里以为自己是来告黑状的呢。
姜辛笑笑道:“孙女明白,大伯母盛怒之下,口不择言乃是人之常情,我这个做晚辈的,便是挨两下也是应该的。”
姜老太太仔细瞧了回姜辛的脸,果然见脸上指印还没下去呢:“罢了,四丫头的事,你就别管了。”
她想管也管不了,难不成还亲自带着人四处去找姜蜜不成?
姜辛乖巧的应声是。
姜老太太明知道她此来的目的是什么,却只装糊涂,就是不开口。姜辛便试探着道:“祖母,孙女是特来和您请示,铺子里琐事繁多,我想抽个时间去瞅一眼……”
这总罚她跪祠堂也不是个事儿啊?怎么处置总得有个说法?若是祖母也觉得是她带坏了妹妹们,打也好,罚也罢,不能总把她困在祠堂里。
姜老太太狠瞪她一眼,道:“你还敢痴心妄想?你那什么破铺子横竖也赚不了几个钱,再说姜家也不差你们娘俩这点花用,缺多少我老太太给你们添补上,这铺子就别开了。”
姜辛腾一下站起身道:“祖母,这样不行。”
“不行?怎么不行?你这丫头,忤逆的次数太多,现在敢当着我的面说不行?”姜老太太声色俱厉,十分恼怒。
姜辛顿了下,将自己愤怒的情绪理了理,放低声调,道:“刚才是孙女太急了,祖母别怪,孙女为什么这么胆大,还不就是因为知道祖母是最明理不过的人了么?您读书比孙女多,经过的事儿也比孙女多,孙女虽然不是什么顶天立地的男人,可也知道,人活着就得有心气儿,就该自给自足、自强自立,孙女理解祖母对孙女的疼爱之心,要您也应该了解,这嗟来之食,不是那么好下咽的。”
祖母说得轻松,要把她们娘俩那点开销用私房贴补给她。
也许用“嗟来之食”形容,不太地道,可这是事实。
是,祖母的这种行为,她是很感激。放在从前,她都要感激涕零了。祖母有她的陪嫁,这么多年也攒了不少私房,只怕连大伯父都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她随随便便拿出来一些,就可以养二房娘俩一辈子。
可问题不能这么想。
祖母已经老了,这个家将来是大伯父一家的。
三叔一家有三叔呢,他这些年做生意颇有积蓄,将来怎么样都不至于多潦倒落魄。
可姜辛她们娘俩不成。且不说祖母一旦动用私房,大伯父和三叔父都会有微词和抱怨,从而闹得一家失和。
是,那是祖母的私房,就是老太太自己的东西,她爱给谁,给谁的多些少些,那是她的自由,可祖母一辈子都自诩公平,姜辛怎么敢明目张胆的让祖母失信?
老太太的东西,将来是要平分的,二房拿得多了,大房三房两房拿得就要少。
人之本性,都不愿做损己利人之事。
尽管他们都会同情二房,但偶尔的施舍怜悯可以,一旦要损害自己的利益来贴补二房,没谁会心甘情愿。亲兄弟又如何?父亲不在,那点儿情份本就所剩无几。
祖母在时,还只会在暗地里风言风语。等祖母不在,她们这一对惹了众怒的娘俩会有什么样的好日子过?
第201章 、强势
送上第三更,好了,我可以休息了。
姜辛过够了那种要看人脸色过活的日子。
她情愿自己赚一文,花一文,也不要那种被人居高临下施舍过的日子。
她上前几步,拉着姜老太太的袖子恳求道:“祖母,孙女知道您疼惜孙女,可孙女真的不想被养成一个百无一用的米虫。您就开开恩,让孙女出去吧,行吗?我保证,以前的事绝不会再有,我顶多只参与铺子里的事,其它的事,我都听祖母的,我不乱跑,不乱说话,不乱行事,真的,我发誓!”
她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才能让祖母回心转意。
祖母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威,起码在姜家如此,她再发誓没用,如果祖母下了狠心,她有再大的志向,也别想着出府门一步。
难不成她还真能和姜家脱离关系,自立门户不成?
姜老太太垂头,看着眼里满是恳切和哀求的姜辛,沉着脸道:“不用发什么誓,我不信那个。你不就是怕姜家亏待你们娘俩儿吗?我可以让你大伯父和你三叔给你们下保证……”
姜辛直摇头:“祖母,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本就是有求于人,这么一闹,她们母女在姜家就没立足之地了。
姜老太太甩脱了姜辛的手道:“你放心,我老婆子豁出去老脸,也不会让你难做人就是。或者,把这铺子按价折给你三叔,再不就交给他代管,一年按期给你利润也就是了。”
说来说去,还是想让她收心,砍断了翅膀,从此以后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
姜辛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自嘲的笑了一声,道:“祖母的苦心,孙女自是了解。”可她的苦心呢?祖母可愿意听一二?
姜辛重新跪下去道:“孙女不孝……”
姜老太太上前一步,俯视着姜辛道:“你要做什么?”
姜辛苦笑:“孙女能做什么?您是这家里的天,您一句话,我就得被人押送着回自己的院子,没您的吩咐,我便连一步都不能出,您不许我做的,我便什么都做不了,我还能做什么?”
姜老太太却仍是不放心:“我就是要你收收心,免得将来惹出更大的乱子来,我也是为了你好,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早晚你会晓得好歹。”
姜辛磕了三个头,道:“孙女自是晓得好歹。”
姜老太太总是听着这话不太放心,狐疑的盯了姜辛半晌,道:“你若想着阳奉阴违,背了我还敢私自出府,可记着这后果。四丫头就是不听劝,才落得如今,你要是再敢,我绝不轻饶。”
姜辛失笑:“祖母也太小瞧了您自己啦,要是不放心,您就叫人把我关进柴房,再叫着几个丫鬟婆子夜以继日的看守也就是了。”
姜老太太嗤笑道:“看你说的,你是我孙女,又不是我的仇人,只要你肯安分守己,我着人押着你做什么?”
见姜辛垂眸不语,便大发慈悲的道:“行了,你也别跪祠堂了,回去吧,我待会叫人送了纸笔,你好好的把女诫、孝经给我抄个一两百遍。”
姜辛转身就走,姜老太太却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呆呆的瞅着院外半晌,姜辛背影儿都不见了,她还盯着看,到最后喃喃自语:“这丫头,这是真的收心了?”
却说姜辛出门,迎面遇上老太太院里的采樱领着两个婆子,押着个瘦小的小丫头走过来,她定睛瞧时,却正是柳丫。
姜辛上前问:“这是怎么了?”
采樱等人是姜老太太身边的得力大丫鬟,养得骄且娇,比姜蜜姐妹几个不差哪儿去,对于府里的几个少爷,尚能霁色,对于几位姑娘,便多少有些冷傲的意思在里面。
尤其采樱这样,相貌拔尖,禀性聪慧,一向得老太太爱重的,难免自恃身份,轻易不与府里的太太、姑娘们说笑。
见姜辛问,也只规矩的福了一福,淡漠的道:“这小丫头不太老实,手脚也不太干净,正要回了老太太,看如何惩治呢。”
柳丫竭力的仰起头,大眼睛里滚动着泪花,望着姜辛,十分委屈的道:“奴婢没有。”她当然不能说是奉了姜辛之命,却也不求她救自己,只一味的否认采樱给自己冠上的罪名。
姜辛明知柳丫是因自己事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她吩咐两个婆子:“放了柳丫。”
两个婆子先看采樱。对于她们来说,姜辛虽是主子,却远远没有采樱更有威严。采樱也诧异的望了一眼姜辛:这位二姑娘平时是不管事的,怎么今日倒敢多起嘴来了?
采樱道:“二姑娘心善,可柳丫的事,奴婢不敢自专,总要回了老太太知晓才好。”意思是叫姜辛别多管闲事。
姜辛冷笑一声,朝着那两个婆子道:“我叫你们放开柳丫,刚才是我叫她替我跑趟腿,不管她犯了什么错,且叫她回来再罚。”这可不是什么闲事,她非管不可。
两个媳妇俱都看向采樱:这可怎么办?
原本就是想把柳丫绑了,好叫她没法替二姑娘报信儿,哪知道被二姑娘捉了个现形,还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呢。
她二人都没法反驳,人家指名道姓的要柳丫去报信儿,回头再接受处罚,她二人当真做不得主。
采樱连眼皮子都不挑,略思忖了一会儿,才对姜辛道:“二姑娘,柳丫的事自有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