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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
这里有陈三叔坐镇,难道还会出了什么事情?
陈倾舟昨晚被请过去,现在还没回来,而穆云潇胆子居然这么大,直接派人带着军队冲了过来。
陈言雨不是对手,三叔飞快推了她一把:“去厨房,保护好苏凌那丫头,你们先逃出去。”
人太多,而且其中不乏武林高手,就算是三叔这样的,也只能做到自保。
穆云潇居然蠢到了这个地步,妄想用他们三个人的命来作为要挟,也可真是病急乱投医了。
他武林盟虽然解散了,但也还不是到了这种任人宰割的地步。
陈言雨飞速冲进了厨房,抓起还一脸懵的苏凌,带着她从院子的后门里杀了出去,前面有三叔做掩护,牵引住了大部分兵力,他们逃脱的倒是不费什么事情。
她的脸上挂了点血,苏凌看着心惊,怕她就此破相了,后知后觉地才问:“这些人是谁……不是,三叔一个人没问题吧?”
苏凌几乎是被陈言雨抱起来逃跑,短短时间内远离了三叔的居处,陈言雨抹了抹脸上,将血液擦去。
“别担心,他们不敢对三叔怎么样,大概是想将我们掳去,强迫盟主加入他们。”
陈言雨挺聪明,某些事情上一点就透。
她没破相,苏凌微微放下心来。拍了拍陈言雨的肩膀,让她把自己放下来。
“城里都是穆云潇的人,咱们如果要躲的话……”
苏家大宅。
那宅子里没人,或者里面有月辉,就当是提前去赴约好了。
三叔应该没什么问题,陈倾舟自己应该也能脱身,陈言雨虽然会点功夫终究不成气候,如今还是躲为上策。
月辉总比穆云潇来的好一点。好吧,她承认自己是好奇心过重,反正一条命,就算赔了也不吃亏。
陈言雨思考了一会儿,觉得可行。
苏凌又说:“不过当时对方只邀请了我一人,我得先进去苏宅里看看,如果到时候没什么问题,我再通知你,你在外面藏好,千万别乱跑。”
里面尚且不知道是什么妖魔鬼怪,她不太想拖别人下水,这也是她现在提出要过去的原因。
不太想让陈倾舟到时候跟着自己一起涉险,现在刚好可以有个顺当的理由自己赴约。
陈言雨沉默,倒不是因为苏凌的提议。
而是她们现在的正前方堵了一队人马,秋瑾骑在马上,正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
得了,还去什么苏宅,先把自己的脑袋照顾好是要紧。
陈言雨退后一步,警惕地将苏凌护在身后,脆生生喊道:“你们是谁,我武林盟虽然散了,也不是好欺负的主。”
这一喊,倒的确是有那么点名门正派的气势。
秋瑾下马,俯身对她们行了一礼:“穆大人请二位相见。”
“秋瑾?”苏凌讶然问道:“你不是顾星移的人么,为什么现在又为穆云潇做事情?”
她暗自掐了一下陈言雨的手心,示意她先跑,自己说一些废话拖延着时间。
全跑是不可能的了,好歹也得出去一个。
只是没想到穆云潇会到这个地步,就算用她们胁迫顾星移,也只是得到一个不言不语的徐庶罢了,根本没什么用啊。
陈言雨飞快看了苏凌一眼,手心里溢出汗来,她自知不是秋瑾的对手,如今之计也只有走为上策了。
只是三叔让自己看好苏凌,自己却跑了……
秋瑾一板一眼回答她:“苏姑娘,我本来就是穆大人的人。”
苏凌横着手肘撞了陈言雨一下,又笑道:“那真是不好意思啊,上次我还迷晕你了,你不会记仇吧?”
秋瑾摇了摇头,她所带的军队却自动兵分两路,看着是要包抄她们。
陈言雨不再多虑,飞速掉头,三两步之间窜上了房檐上面,她本来就擅长轻功,此时身轻如燕,眨眼之间没了踪影。而苏凌很明白搅混水这个道理,在陈言雨跑的瞬间自己就往反方向也跑,虽然跑了没三两步就被秋瑾堵住了去路,但好歹为她争取到了时间。
她双手举过头顶,“我投降,说吧,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陈言雨已经跑远; 再追也没什么意义,秋瑾立刻让人将苏凌捆了起来,打包带回宫里。
“一言不合就捆人是什么意思啊你们,喂当年我和顾星移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没捆过我的吧,有话好好说先放我下来不行?”
秋瑾嫌苏凌太吵; 又让人将她的嘴堵了起来。
讲点道理,苏凌觉得她和秋瑾还算是有那么点交情的; 可是现在随着她二话不说就将自己捆起来的动作,她觉得自己和秋瑾算是恩断义绝了。
她居然有点怀念顾星移那种笑里藏刀的人; 总好过明晃晃地将大刀亮出来的秋瑾。
当时顾星移并没有杀死秋瑾; 虽然叛徒理应就地杀死; 但他是个精明的人,只是处死了其他叛徒以达到震慑的效果; 然后用秋瑾和穆云潇做交易; 自己到手了不少城池。
许多人劝穆云潇这不是合算的交易,她却坚持要换。
顾星移这招很损; 如果换了,自己的损失太大; 如果不换; 自己却一定会失去其他属下的忠诚。
春寒料峭; 苏凌被安置在了阴冷潮湿的地牢里面。
她破口就想大骂; 这是人质的待遇吗?这是吗?!
自己也没怎么得罪过秋瑾吧。
时间恍若回到了她被苏家人关起来的那一幕,自己也是被安置在了地牢里面,只不过这里的地牢要来的好一些; 起码没有那种阴气森森的感觉。
她抱着膝盖,蹲在了一角,心里寻思着出去的办法。
至少陈言雨那小丫头算是跑出去了,如果三叔和陈倾舟没什么事情的话,说不定会来救自己。
可是,苏凌苦笑一声,为什么要来救自己?
已经很麻烦陈倾舟了,自己这种将死之人,就算被劫走了也无所谓吧。
反正也活不长了。
她对面牢房里也关了个人,看样子是个男子,长发遮住了脸,身上都是血迹,看起来比她要来的狼狈多了。
苏凌偏头看了看,从角落里出来,双手扒着铁牢的栏杆,试探着喊了句:“喂,那个大兄弟。”
那人看了她一眼,苏凌这才发现他脚上都带着镣铐,脚脖子被磨得血迹斑斑。
苏凌瑟缩了一下,看来秋瑾小姐姐对她还算是不错的,好歹没拿什么铁镣铐把自己铐住。
她硬着头皮又问,“那个,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整座囚牢里似乎就他们两个人,估计这里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囚牢。
那人的嗓子有些沙哑,但是能听出来很年轻,他只说了三个字:“不知道。”
对方很明显不太想多开口说话的样子,但是看着他好像在这里关了很长时间,应该懂不少东西。
苏凌不屈不挠,又将脸贴近了些许,“前辈啊,你犯了什么事儿被关起来了?”
打听打听,不然要是自己一个人不能说话闷在里面,迟早要疯。
那人却低低笑了一声,脸倏忽抬了起来,眼睛直直看着苏凌,重复了一句:“前辈?”
苏凌不自觉咽了口唾液,口里忽而有些发干。
要命,这人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即使在囚牢里面,披头散发的,还穿着带着血的囚衣,那五官也漂亮地让人移不开眼睛。
其实以整个相貌来看,顾星移和陈倾舟比起他来也是不遑多让,可是这个人十分特别的犯规,简直就好像是照着苏凌的审美标准来的,苏凌喜欢什么样的,他就长成什么样的。
她下意识地回答:“对…你比我先来,所以喊前辈。”然后她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的别开目光,“不过这件事情好像没什么先来后到之分啊哈哈哈,如果方便的话,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这样好像是搭讪,而且语气还很蠢的样子……
自己之前天天对着顾星移和陈倾舟那种等级的脸,就连殷落,颜值也是十分过得去的,久而久之都快习惯了,没想到现在还能遇上一个光是以颜值魅惑自己的人。
那个被她喊前辈的人漫不经心地别开了目光,没有回答苏凌。
苏凌有些尴尬,悻悻然地坐回了角落里,心道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就是傲娇,人陈倾舟长得好看多了也没这么嘚瑟啊。
她还没吃早饭,一番折腾下来现在貌似已经过了午后了,可是一直没人进来送饭。
苏凌觉得自己是个人质,不应该受到这番对待,于是揉了揉自己发麻的脚腕,又走进了铁栏杆处,扯起嗓子叫唤:“有没有人啊,我投诉你们虐待囚犯啊,不人道好吗!!!”
对面牢房的人一直在闭目养神,揉了揉太阳穴,说道:“闭嘴。”
苏凌:“……”
她瞪了那人一眼,方才因为颜的好感也被去掉了七七八八。
狂什么狂?她诽腹着,大家都是来坐牢的,何必装出一副高冷样子,不给她这个新来的做做心理辅导就算了,居然还让她闭嘴。
说实话,她是想让人送饭来的,如果有饭当然两人一起吃,可是他自己也能得到好处的好吗?
虽然心里疯狂吐槽,但是她还是安静地翻个白眼,然后闭嘴了……
又不能和同牢的搭讪,又不能骚扰狱卒,苏凌百无聊赖,除了思考思考人生命题之外,还总是拿眼睛偷瞄那个大兄弟。
原本以为他就是在闭目养神,可是苏凌看着看着却发现了,这个人并不只是在休息。
他看起来很虚弱,在这个牢房里至少折腾了几天,他的一只手上捏着一个细如毫发的银针,银针微微反着光线,苏凌要仔细眯眼才能看清楚。
他动作缓慢却坚定地拿着银针在自己身上扎着,原本嘴唇是毫无血色的,可是扎着扎着,面上却泛起一丝红晕,唇色也鲜红了起来。
可以啊大兄弟,难怪不许自己瞎叫唤把狱卒喊过来,原来是自己暗搓搓地治疗自己。
很快,他将那支针藏在了自己的袖口什么地方,接着双手取下了自己头顶上的玉簪,却忽而抬眼往苏凌那方看去。
苏凌立刻移开目光,眼观鼻鼻观口,装作自己并没有偷看的样子。
那人起身,行走之间铁镣铐拖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音,苏凌光是听着声音就能想象到那铁镣铐之沉,联想到他脚腕上的伤痕,心里忍不住跟着一揪。
他从角落里行至铁栏珊面前,这几步的距离便撑不住似的立刻坐了下去,对着一直紧张看着他的苏凌招了招手:“过来。”
苏凌不屑,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
“我可以帮你出去。”
苏凌立刻从角落里爬起来,蹭蹭蹭地跑了过去,与他隔着两道铁栏杆大眼瞪小眼。
那人将玉簪递给苏凌,苏凌伸长了手臂才能接到,她一头雾水的拿着男式的玉簪子,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簪子里面是空的,使点劲将它扭开,注意不要将里面的药粉混乱。”
厉害了我的大兄弟,居然还有这一手。
她小心翼翼却又暗自势力,将那支簪子从中间扭开,玉很脆,劲使得太过便会彻底碎裂,但是力气太小又弄不开。
这是个技术活,但也不需要太大力气。
苏凌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将扭成两半的簪子递了过去,那两半分别盛着不同的药粉,不知道做什么用的。
“你看起来挺惨的啊,是被虐待的?”
连这点力气都没了,还怎么妄图带她出去。
脚腕之间的伤口已经开始溃烂,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小刀片,眼睛也不眨一下地将溃烂的血肉削去,接着飞快地将簪尖那一小半的药粉倒在上面,止住了源源不断的血液。
苏凌这个围观群众看得头皮发麻,只觉得自己的脚脖子也好像遭到了这番对待,痛苦难言。
“抱歉。”那人额头上渗出细细的薄汗,居然会低声解释:“不是故意吓你,我没办法拿出药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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