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落后一点,咳嗽一声,瞪他们一眼,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怎么说也是队长会计,一个个缩缩着跟鹌鹑一样是干啥?
那边周明愈还在跟人问呢,“我们能不能跟机械厂订做其他配套的农具,比如说收割机、脱粒机。这要是能直接收割脱粒,指不定多轻松呢。”
另外,还有旋耕机。
旋耕机非常适合这种成熟农田作业,地里没有石头,在旋耕的时候也能粉碎坷垃,将耕地和耙地合二为一,省时省力。
周明愈觉得要督促机械厂,早点做出这个旋耕机来。
买了拖拉机回去,就是为了种地的,所以配套的农具一定要跟上才行。
张技术员表示可以跟机械厂联系一下看看。
商量妥了,邱科长笑道:“那你们就派个人来学开车,考个拖拉机操作证。”
周明愈忙问道:“邱科长,这个证在咱们县里能考吗?不用去外头吧。”
太耽误时间,这眼瞅着就要耕地种地了呢。
张技术员道:“不用去外面,就在这里我亲自培训。内容主要是让你们学学怎么操作维护,出了问题怎么维修,并不只是学习怎么开。”
周明愈一听,看来是躲不过,就笑道:“让张技术员亲自给我们培训,那可太好了,真是多谢。”
他算计着最多学一星期就拉倒,时间长了他腻歪。
去省里或者区里他不好活动,在县里还有什么不方便的?只要他保证已经学会,考课通过就可以。
关键,想老婆孩子啊!
☆、第252章 研发
当下他们就拿着邱科长给开的条子; 去找财务交了定金; 等周明愈学成便交余款直接将拖拉机开走。
周诚志几个商量; 肯定先让周明愈学开车; 等他学会再回去教自己村里青年; 所以就让他留下。
他们商量着一星期以后就来送钱。
莫茹来的时候就拿了个小包袱装样子的,这会儿正好从空间里拿周明愈的换洗衣服出来。
张技术员还想给安排住宿,邱科长笑道:“不用那么麻烦; 家里有地方; 去我家里住。”
张技术员顿时羡慕地看了周明愈一眼; 就道:“既然周明愈住在邱科长家; 那让东关的师傅跟我住好了。”
莫茹却不能住下; 家里还有俩孩子呢。
她跟周明愈道别,先去找傅臻吃饭; 玩一会儿,看天色差不多就骑车回家。
原本她寻思周明愈怎么也得学一星期,毕竟人家张庆祝预备要他学俩月呢; 结果才过三天陈刚就帮忙带话回来,“明愈让你们拿钱去赎人啦。”
众人一听,可惊住了; “俺们明愈这么厉害呢?才三天就学会啦?人家技术员能放人?”
陈刚笑道:“学会啦; 当然放人,难不成还留明愈在那里管饭?”
不过东关的师傅可没那么容易出师; 这几天还一点摸不着路子呢; 哪里有周明愈这么能干!
一阵嘻嘻哈哈; 都催队长赶紧去送钱,不过看看天色怎么也得明早出发。
周诚志就招呼周诚仁一起去,毕竟是他儿子嘛,第一次开车拉他回来,也风光一下。
周诚仁吧嗒着烟袋锅子,呵呵地笑,“我不去,让他娘去吧,也去坐坐拖拉机什么滋味儿。”
张翠花却不肯:“不用试试我也知道,颠哒颠哒的头晕,还是你们去吧。”
她听周明愈说过,坐拖拉机吃灰吃风吃烟的,非常颠簸一点都舒服,她才不去受罪呢。
第二天一早,没去砖窑厂干活儿的老头子们,呼呼啦啦又去七八个,美其名曰护送提车款。
反正回来可以坐拖拉机!
去了县里找到周明愈,交钱、装车斗、装各种农具,又让邱科长给批条子买一大桶柴油备用。
然后周明愈就去和邱科长以及各位技术员们告辞。
虽然才短短的三天,张庆祝已经对周明愈刮目相看,虽然自己是技术员,却跟着周明愈学到很多,当初在区机械厂没学好的内容,如今倒是靠周明愈给补上不少课。
东关那师傅更不用说,对周明愈佩服得五体投地,恨不得拜他为师呢。
“明愈兄弟,你有两把刷子啊!”张庆祝和他握手,不断地夸他,还笑道:“不如别走了,留在县里当技术员吧,跟邱科长说说,肯定能行。”
周明愈知道他是开玩笑呢,“张哥你过奖啦,都是你教的好啊。希望咱们能早日拿到大拖拉机的指标,我们队还第一个来支持!”
“一定一定。”张庆祝笑着道。
吃过自带的干粮,他们告别邱科长等人回家。
周诚志早先赶着骡车小跑着走了,才不跟在后面吃灰!
老头子们一个个争先恐后地爬上后面的车斗,看着周明愈呼通呼通地摇摇把,然后那发动机就开始突突突地震动起来,竖起来的烟囱也开始冒黑烟。
“(⊙o⊙)哦,好震哦!”
老头子们连手里的烟袋几乎要捏不住。
周明愈喊了一声,“大家坐稳啦!”
他启动拖拉机,跟邱科长、张技术员等人挥手告别,“突突突”,一行人往家去。
结果出了城,车斗里的老头子们就开始受不了了,“哎呀,真是颠人啊!”
“呸呸呸,好大的灰!”
“哎呀,迷了眼!”
……
周明愈坐在前面忍不住笑。
这手扶拖拉机真的很原始,减震全靠轮胎。
他的座椅还好一点,这三天里他在县农机科给改装一下,在座椅下面加上很牢固的弹簧来减震,现在效果就好多了,否则他跟后面的老爷子们一样挨颠簸。
在城里还略好,出了城这路更不好走,坐在斗里不但没有减震,而且颠簸加倍,老头子们都叫苦不迭。
不好意思,嘿嘿。
后来几个老头子实在受不了,纷纷要求去找周诚志搭车。
等他们上了车,周诚志笑道:“怎么,坐不了洋玩意儿吧,还是咱这大骡车舒服吧。”
“哎呀,舒服,舒服,舒服极了!”
“我这老腰啊!”
正说着,周明愈油门一加,拖拉机突突突,咣当咣当地就跑远了。
后面,扬起漫天尘土,呛得老头子们咳咳咳咳,“这个熊孩子!”
先锋大队,不上学的孩子们就在村口等着,要第一时间看到拖拉机什么样儿,还要坐上去。
老远就听着突突突的声音,拦子儿一手领一个妹妹,喊道:“来了,来了!”
其他孩子也嗷嗷嗷地叫唤,还有回村里喊人的,“回来了!回来了!”
正坐在教室里的周七七听着外面喊叫的声音,立刻举手。
魏生金看了她一眼,“周夕同学,你干啥?”
周七七:“老师,我要上厕所。”
魏生金就让她赶紧去。
结果就看她蹬蹬地跑出去,却不往厕所方向跑,反而朝着大门去了。
“哎,周夕同学,你干嘛去!”
周七七哪里肯回应,撒腿跑得更快。
铁妹在外面等她呢,见了她立刻拉着她就跑,“七七,你爹开着拖拉机,可威风啦。”
周七七:“快走,让你也跟着坐坐。”
铁妹立刻高兴地乐开花,感觉能跟着七七去坐拖拉机,真是非常光荣的事情。
她虽然和周七七差不多大,但是两家对她们的培养却天差地远。不说别的,周七七从小到大干净漂亮,而铁妹又黑又粗,那手和脸比男孩子还粗糙。她的拉着周七七的小手,都能给周七七的手磨出红印子来。
她俩站在路边,听着突突突的声音越来越近,然后就看着一辆拖拉机从村南的路拐下来,一群孩子跟着追。
“让我上去,让我上去!”
有那胆子大的孩子就开始扒车,一用力就爬上去。
周明愈怕摔着他们就适当减速,更多的男孩子相继爬上去。
他看到周七七站在路边招手,就朝她笑笑。
周七七乐颠颠地跑过来,“爸,你好威风啦!”
周明愈空出一只手来,一伸手就把女儿给拎上来,让她坐在自己一边。
铁妹激动地看着,“我,还有我!”
周明愈示意大人将铁妹抱进斗里去,他座椅坐不下这么多人。
改装过的座椅比以前大了三分之一,也只够自己闺女坐的。
突突突的,拖拉机在村里绕了一圈,孩子们被颠得七荤八素的,却意犹未尽。
直到周诚志回来,喊道:“都给我下来下来,别浪费柴油!”
孩子们都怕周诚志,这才哈哈笑着跳下来。
村里没出去干活儿的,都跑出来看,人山人海的,跟过年看踩高跷差不多。
甚至还有邻村听见动静的也过来看。
一个个都好奇的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真的很好奇拖拉机是怎么工作的。
周明愈急着回家,这一路上突突的又是烟灰又是土,他得家去吃饭洗澡。
有人觉得自己力气也不小,就想试试,“明愈,你教教我们,我们也来开开。”
周明愈道:“我先家去歇口气啊,明天让你们学个够。”
说完他就拎着自己的小包袱赶紧跑回家,推开院门就喊,“媳妇儿,我回来啦!”一抬眼就对上莫茹笑吟吟的脸,顿时让他心头一热,才四天不见就十分想念!
莫茹笑道:“周司机辛苦辛苦,我给你做了炸酱面,有油滋啦呢,快进屋吃吧。”
周明愈冲过去揽着她的腰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可想死我了。”
莫茹脸颊一红,忙推他,“小八还在呢。”
这时候小八从屋里出来,手里捧着个比他头还大的大海碗正卖力地吃面呢,看了他爹一眼,淡定道:“我也亲!”
周明愈把他的大碗递给莫茹,一把将儿子举起来,吧唧亲了一口。
小八赶紧擦擦,“爸,你脸黑!”一副嫌弃得不要不要的样子。
周明愈哈哈笑起来,“你开拖拉机你也黑。”
他放下儿子,去东墙根儿的泉水池那里洗手洗脸,吃完饭再洗澡。
小八拽拽莫茹的衣服,表示自己刚才是让妈亲,不是让爸亲!
莫茹笑了笑,弯腰亲了他一下,“进屋慢慢吃去。”说着把碗塞还他。
他就端着自己的大碗回屋去,这要不是周明愈回来他才懒得端着那么大的碗走来走去呢。
怪累的!
他继续埋头吃面。
莫茹给周明愈捞了一小盆,舀上一大勺子炸酱卤子,又端一盘配菜来:水灵灵的生菜,开水焯过的豆芽和土豆丝,生黄瓜丝。
她拿起一片生菜,抹了一层炸酱,然后把配菜包进去,折成一个小胖猪递给周明愈。
周明愈张口就将整个都吃进嘴里,嚼了嚼,“又鲜又香,媳妇儿你手艺又进步了。”
莫茹笑道:“这会儿谁家能有这个,咋做咋好吃。”
小八也张着嘴巴,“啊——”
莫茹赶紧用最嫩的菜心给他包一个,也叠成小胖猪塞进嘴里。
小八吃得脸颊鼓鼓的,“好吃!”
这孩子,现在挺能吃的。
吃完饭以后,村里的娱乐就改成去大队院里看拖拉机,有些人看到天黑乎乎的才恋恋不舍地回家呢。
第二天一早,不用队长吹哨子,就有人喊,“耕地啦,耕地啦!”
已经化冻就可以开始耕地。
现在天气越来越暖和,河里的冰都已经破碎飘浮,鸭子们都在水里游来游去,时不时吞一条小鱼,大鱼们也扎堆到水面来吐泡泡,当然可以耕地啦!
虽然周诚志说还要再过几天,可他们热情高涨,势必要看看这铁家伙耕地是不是更牛掰。
早饭后,周诚志扛着铁锨大镢头去地里看看,土层是不是已经完全化冻。
要是化冻不彻底,还是再等等,免得崩了犁铧。
好在周诚志种地细致,农田都是大熟田,多少年的耕作,都是用耙子细细耕耘过的,如今土壤细细里面没有一块石头,也不怕崩了犁铧刃。
经过队长的判断,可以开始下犁。
社员们就开始准农具、牲口、基肥等等,女人们也开始选种。
原本有些社员们还怕周明愈、周诚志会偏心他们自家人,让他们自己人去砖窑厂赚钱,却让其他人下地干活儿。结果发现并不是那样,而是大家轮流上工、下地,这一下子谁也没话说。
周诚廉和周培基也不去砖窑厂,都跟着周明愈要学开拖拉机。
一早上他俩帮着周明愈打下手,收拾利索,又一起突突突地去了最远的地里。
先锋大队最远的地,赶着牲口要走将近一个小时才能到地里,开拖拉机却快得多。
社员们一路上敲着犁铧唱着歌,都是这两年从收音机里学来的。
到了地头,几个人又帮着周明愈把铧犁抬下来,卸下车斗,把犁铧安装上。因为这拖拉机动力小,拉不动太重的三铧犁,顶多用俩中型犁。只是现在技术落后,大铁犁并非悬挂式,而是牵引式。
这种铁犁底下带着两个轮子,可以通过拉动闸轮来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