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么朕现在告诉你,别有目的已经变成了真心相待,这件事现在能翻篇了吗?”
“不能!”凤浅抓狂地抵上他的胸膛,用力挣扎着要推开他,“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以后要是恢复了记……唔……”
她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嫣红的唇瓣就猛地被人堵住。
兴许是嫌她太聒噪,兴许是自己心里也很烦躁,君墨影用力地啃*咬着她的唇,吸*吮着她的舌尖,在她口腔内一通狂乱地搅动。
两人唇舌交缠,属于对方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席卷到呼吸之间,直至心窝。
君墨影觉得,他大抵是疯了。
没错,只有疯了才会这样,抛开一切,不管不顾。
哪怕如她所说,她很有可能就是除绮妃以外的另一个细作。
她现在确实是失忆了没错,可是她的记忆却很有可能会在将来的某一天突然恢复。
然而他却什么都不想管了。
当初处死那只青鸟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她跟绮妃之间肯定是有某种联系的不是吗?
让张进从民间找来的那个会鸟语的人,直接道出那青鸟就是来找凤浅的,他却让隐卫把那人送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永不回京,为的不就是怕有人因为这个挑起事端害她吗?
他可以自欺欺人,只要她一天没有恢复记忆,他就可以想方设法掩盖这件事。
他不允许任何人提起,包括她。
哪怕只是短暂的平静,他也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或许,她就真的一辈子也想不起来了呢?
第390章如你所愿
思及此,君墨影愈发凶狠地吻着她,整个人身上已经染着一丝暴戾冷冽的气息。
仿佛这样吻到天长地久,就可以把她所有的记忆清除干净,两人就可以这样永不分离。
一吻毕,凤浅已是气喘吁吁。
她的胸腔因为呼吸急促而急剧起伏着,绯色撩人。白皙剔透的小脸更是涨得通红,一双星眸却还不忘狠狠地瞪着身上的男人。
男人恶意地勾起唇角,微眯的凤眸中满满都是危险,看着她的视线同样不是那么友善。
“既然你这么担心自己恢复记忆以后会如何,那就永远不要恢复记忆好了!”
“君墨影你混蛋!”
凤浅气急攻心,连冷笑都笑不出来了,一声声地喘着粗气,狠狠瞪他。
“朕就是混蛋!这件事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这句话更不是第一次说了!”
“你……你不要脸!”
“还有更不要脸的呢!”
“你给我……”
一个“滚”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男人就再一次轻易地把她扑到,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蜗与脖颈,带着一阵止不住的颤栗,凤浅的整个身体都不由自己的绷紧。
意识混沌间,似乎听到男人说了一句:“好,如你所愿,给你!”
给你大爷的……
“还没到三个月!”凤浅气急败坏、却又气息微弱地冲他吼,“你不是说要等三个月才行吗?君墨影你这说话不算数的混蛋,骗子!”
“朕会轻一点,会很温柔,别怕……”
凤浅要哭了。
丫的她明明在讨论一件非常之严肃的问题,为什么到了最后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尤其是当她全身空虚乏力、而男人又迟迟不肯动作的时候,凤浅觉得自己大概就要这么死过去了。
现在的感觉,就跟第一次的时候,她吃了媚药之后求而不得的滋味差不多。
凤浅最后就怒了:“君墨影,你到底做不做?!”
“别急,这不是怕弄伤你么?”
“呵呵!”凤浅冷笑,“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啊……”
话未说完,凤浅就猛地绷紧了身子,整个腰部都微微抬了起来,拉成一张半弯的弓,雪白的脖颈因为她蓦然抬头的动作而高高扬起,像是一只高傲的白天鹅,美艳不可方物。
“你……丫……的……不知道先通知我一声吗?”
“不是浅浅邀请朕快进来的么,朕以为你已经准备好了……”
男人动得很慢很慢,一下一下,像是存心要考验凤浅的耐心似的。
凤浅现在浑身难受,秀气的眉毛狠狠拧着,仿佛有无数只蚂蚁不断地啃噬着她,比她方才的情况还要难受!
不可抑止地伸手攀上他的肩,整个人处于一种类似垂挂的状态,“君墨影,快一点……”
“不行。”
“快一点,我难受……”
“会伤着你……”
“你给我滚下去——!”
最后的最后,凤浅觉得,她丫的就是脑子长泡了才会觉得在床上谈事儿好。
君墨影却和她最初的想法一样——床上谈事儿就是好,但凡说不过了,或者是吵架了,直接推倒吃掉就是,一切都会很美好。
以前总不信民间那句“床头吵架床尾和”,现在看来,古语确实是有那么几分道理的。
第391章那她就真的完蛋了!
夜已深,外头月色凄迷,星子璀璨,华章宫内却仍是一派灯火透亮。
寝殿里,接二连三的传出鞭子落在皮肉上的声音,听得院子里路过的奴才一阵胆战心惊。
他们素来知道绮妃娘娘脾气不好,却不知已经差到这个地方。平日里,虽然娘娘经常对身边的下人非打即骂,可还没像今天这样直接甩鞭子上刑的时候。
今日这玲珑,究竟是哪儿惹着娘娘了?
玲珑身上早已是皮开肉绽,一声声的惨叫从口中破逸而出,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娘娘,求您……不要再打了。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一件两件的事儿都瞒着本宫,不要命了是吗?”绮妃犀利的眼神恶狠狠地射向玲珑,美眸中尽是阴狠与憎恶并存的煞气。
“若不是本宫今日主动问起,你是不是打算永远瞒着本宫?”
话音落下,心头激愤,又是大力的一鞭甩向玲珑,“啪”的一声,一阵血肉模糊。
“娘娘……娘娘饶命啊,奴婢不是……不是故意的,当时那只青鸟已经奄奄一息,奴婢也没想到它会突然飞走啊……它就在奴婢的手里边儿,奴婢也没想到……”
绮妃早已认定了她就是办事不利,此刻听她这么一说,顿时就更生气了,怒火蹭蹭蹭地往上冒。
“死丫头,平日里就什么事儿都办不成,现在竟然连阳奉阴违、欺上瞒下这样的事情都敢做了?要不是今日偶然发现,哪天本宫被你害死了可能都不知道!”
若不是她今日偶然想起那只青鸟,然后随口问了一句那青鸟埋在什么地方,或许她永远都不会知道那只青鸟根本没有死,而是飞去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或许落到了帝王的手里也不一定。
这死丫头,问她她还不肯说,支支吾吾的憋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果不是强行逼问,自己可能真的就要这样被瞒一辈子了!
玲珑大哭,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和小脸,却还不忘一声声地求饶:“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瞒着您的,奴婢就是怕死,奴婢真的怕死……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对娘娘有所欺瞒……”
一番话已是断断续续,虚弱无力。
其实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娘娘会因为一只鸟这么生气。
明明当初只是说看那青鸟不顺眼,所以才让她将其处死的不是吗?
她当初无意放走青鸟的时候知道娘娘会生气,可做好的心理准备也不过是娘娘像往常一样随便打骂她几句,却不曾想会是现在这样——直接上鞭子,一阵严酷的毒打。
绮妃冷笑不止:“你怕死?本宫还怕死呢!”
要是青鸟落到帝王手里,那她就真的完蛋了!
虽说那青鸟知道的并不多,可是只消那一点,就足以道明她就是那个细作。
但是说实在的,绮妃并不确定,那青鸟究竟有没有被帝王抓着——因为青鸟同样会牵扯到的还有凤浅,而凤浅现在已经被册封为贵妃……
如若知道,帝王是不会像现在这么做的吧?
第392章没听到朕的话吗?
翌日早晨。
绮妃直接就带着所谓滋补的汤汤水水去了御书房。
李德通起初是想让她直接回去的,毕竟御书房里头现在还待了个怜汐,若是就这样让绮妃等在这儿,碰上了总归不太好。
可是念及绮妃现在怀了龙种,李德通一时也摸不透帝王的心思,只好笑眯眯地道:“要不娘娘找个近点的地方休息会儿,皇上现在在里头还有点事,不方便见娘娘。一会儿皇上好了,奴才就进去给娘娘通报一声,娘娘觉得如何?”
绮妃婉拒:“多谢李公公,不过本宫没那么娇弱,在这儿等会儿不碍事的。”
李德通也没辙,只好暂且先这样了。
横竖那怜汐每回进御书房都是那么堂而皇之,若是有心要知道的人,大抵都已经知道了。
李德通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那怜汐跟帝王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何帝王看似对她不好,却又这么纵着她呢?
绮妃在外头等了很久,到最后甚至都开始有些不耐地想,要不改日再来,御书房的门却终于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是怜汐无疑。
如同上回君寒宵看到她的时候那样,带着一股狼狈凌乱的气息,慢慢地走出来。
两人视线对上的刹那,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些微的诧异。
绮妃以前并没有听说过帝王和太后那儿的宫女还有什么牵扯,所以此刻看到怜汐这副模样从里面走出来,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微妙了。
帝王和怜汐是什么关系?
帝王果真对凤浅如同表面上那般一往情深吗?
正怔忪间,李德通已经从里面通传完毕出来了。
“娘娘,皇上让您进去。”
绮妃心里顿时一喜,她还以为自己今日又会被拒之门外呢。
毕竟这种事不是没有发生过。
“多谢李公公。”绮妃笑道。
莲步轻移,踏入御书房的时候,里头浓浓的药味还未散去。
绮妃皱了皱眉。
帝王坐于龙椅之上,面无表情,明黄的龙袍整洁得不起一丝褶皱,带着一股疏离冷淡的矜贵。
“臣妾参见皇上。”绮妃提着食盒,在下方行了一揖。
帝王的视线淡淡瞥向她手里的东西,“恩”了一声:“东西搁那儿,过来给朕磨墨。”
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到了什么,绮妃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帝王,却没有动作。
帝王等了会儿没见她过来,眉心微拢,又道了一声:“没听到朕的话吗?”
绮妃呼吸一滞,“臣妾该死!”这才快步朝着帝王身边走过去。
她以为自己今日最多能做到的就是送汤,想着凡事一步一步慢慢来,她虽然急,但是也没办法。却不想帝王今日如此反常,竟直接让她贴身伺候。
磨墨这种事儿,真的是不敢想!
从始至终,帝王都神情淡淡地低头批折子,一言不发。
绮妃就在旁边看着他俊美的侧颜,偶尔意识到自己的视线太过炙热,便低头看看手中的砚台,没一会儿又回忍不住抬头偷看。
然而视线流转之间,目光不经意瞥到龙案上一本翻开的折子。
绮妃蓦地一惊。
——
六更毕~摸摸大
第393章朕倒是有几分期待
明黄的折子如同帝王身上的颜色一般刺目,“对战西阙”四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这么重要的折子,帝王怎么会就这样搁在这儿?
看不清具体的内容,绮妃再次抬头看向帝王的侧脸时,已经无法抱着那种欣赏他容颜时的甜蜜兴奋。
胸腔里的苦涩和畏惧几乎要破涌而出,直接就溢出来。
她想要从帝王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比如,是为了试探她,那么帝王此刻就该看看她害怕的样子,好以此来证明一些事情。
可是从始至终,帝王仍旧和方才一样,表情没有半点变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绮妃有些崩溃,强忍着心间颤抖,手腕轻轻地动着,继续慢悠悠地磨着手里的墨,心思却早已不知飞到了何处。
“绮妃。”
直到帝王出声唤她,绮妃才如梦初醒般地一阵恍然,连忙应道:“皇上,怎么了?”
“发什么愣?”帝王似不耐地蹙了蹙眉,冷眼扫过她手中磨好墨,径直伸手拿了过来。
“去,把你带来的汤拿上来,朕有些饿了。”
说着就继续低下头去批奏折了。
绮妃愣了一下,心脏又因为帝王那句话不可抑止地收缩了一下。
“是,臣妾这就去。”
如果是平时听到这样的话,她必然已经高兴坏了。
可是今日,欣喜之余,还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担忧。虽然帝王的样子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可是像帝王这么深沉的人,她哪里会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就好像她连凤浅都从来没有看透过一样。
有时候真觉得这两个人还挺配的,一个真深沉、让人看不透,一个假天真、扮猪吃老虎。
绮妃把食盒里的汤盅拿出来,倒了一碗,才慢步走到帝王跟前。
这时候,帝王已经把那些折子全部阖了起来,包括刚才那本不知是不是用来试探她的。
绮妃敛了敛眸,嘴角牵出一抹惯常的笑意,妖娆魅惑。
她恭敬地把手中的汤递过去,轻声道:“皇上,可能会有些烫,您小心些。”
意料之外地,帝王竟然回答了她的话,虽然只是轻轻“恩”了一声。
绮妃错愕的同时,胸腔里那股淡淡的喜悦真的有些抑制不住。
若非被玲珑那死丫头影响了心情,帝王现在对她这个样子,她得多高兴啊!
“味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