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婆婆给娘家送了收音机之后,高兴坏了。但她也怕娘家那群不靠谱的人,忘记给婆婆准备回礼。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李香支支吾吾:“没……没有。”
王翠花仰倒,就知道是这样!她气呼呼的拿了包出去,娘家不靠谱,就知道傻乐,她还要在婆婆手底下生活,得赶紧买个东西去哄婆婆呀。
另一边,王家后知后觉,才知道陈曦一行中午已经走了。
王父“啪“的一下把收音机放下,瞪着王大:“什么?你说他们中午就走了!”
王母心疼的赶紧去拿收音机:“哎呦,你这个死老头子,摔坏了可怎么办?”
“你还担心摔坏了怎么办?”王父被她气的不轻:“这东西是翠花婆婆送的,人家回来一趟,我们一点礼都没准备,这像话吗?你让翠花在婆家怎么过?”
王母也知道自己疏忽了,她捧着收音机跟着着急:“还不是怪你这个糟老头子,要不是你天天捧着这玩意儿在我眼前晃,我也不能把他们回去的事儿给忘了呀!”
“唉,你还怪上我了,这是不是你份内的事情?”王父气的叉腰。
“咋的,翠花就是我一个人的闺女啊?”王母也跳起来,又突然想到:“没事,我家翠花那么聪明,指定能想办法圆过去!”
“你你你……”王父气得指着她说不出话:“啥都指望闺女自己来,有你这么当娘的吗?”
他气呼呼的出门去。
王母在后头跺脚:“你咋不说有你这种当爹的没?”
王大连忙上去哄自己老娘:“娘,要你别生气,我给你冲麦乳精喝!”
大儿媳妇顿时在背后瞪王大,那是给小儿子喝的。
王母听到儿子这么孝顺的搭话,总算放开了眉眼:“老大,还是你对娘好,那麦乳精啊,太金贵了,娘用不着,还是给我小孙子喝吧。”
王大转头看了媳妇一眼,大儿媳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老人呀,还是要靠哄,哄好了,什么好东西不都是自己的。他这个媳妇儿呀,就是怎么教也教不会。
……
陈曦几天没回来,就去看了看几个小家伙,别人都在,却独独少了二弟。
“今天不是星期天吗?那小子去哪儿了。”她不禁疑惑。
不仅二弟没在,李家的三个小伙子也没在。
她跑去问外婆,李老太也一脸迷茫:“不晓得呀,估计是出去玩了吧,这几天都神神秘秘的。”
男孩子大了家里就框不住,老是结伴跑出去玩。
然而神神秘秘?陈曦直觉这里头有蹊跷。
一直到晚上,二弟几个人才嘻嘻哈哈笑闹着回来。
他们的脸上带着欢畅的笑意,结果一进门就遇上了陈曦的关公脸。
“大、大姐,你回来啦。”二弟不自觉发怵,立刻收敛了笑容。
“说吧,去哪玩了?”陈曦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你们几个能耐了,玩到这么晚才回来。”
二弟眼睛飞快的转了转,道:“我们去广场玩了,就是人民广场!”
陈曦呵呵的冷笑,彻底把他们心里笑毛:“去广场玩了,你们舅舅怎么没看见你们?”
几个人不吱声。
陈曦气恼:“现在不仅敢出去瞎跑了,还敢说谎了是不是!”
二弟几个人为难的交换了眼神,谁也不愿意把事情说出来,索性把头埋得深深的,一言不发。
“别吃饭了,都在那边站着吧。”陈曦雷厉风行,直接让他们去罚站。
几个小伙子在墙角排排站,像极了一颗颗小树苗。
李老太从屋里出来,顿时心疼道:“哎呀,这是做什么,他们这个年纪不吃饭会长不高的!”
“犯了错还要吃饭,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陈曦冷着心肠说。
李老太立刻来打圆场:“你们也是,今天到底出去玩什么,还不快告诉你们大姐!”
二弟几人一脸视死如归站在墙角,愣是不说今天到底去干什么了。
李老太也察觉出不对劲了,她茫然的看了看陈曦,又看了看这几个小伙子,害怕道:“你们几个,不会真的出去干什么坏事了吧?”
几个人还是不说话。
陈曦拉着李老太:“外婆,别管他们,咱们先去吃饭,既然不说就跟这站着。”
二弟听见吃饭二字,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但他还是倔强的抿着唇不说话。
“二哥……”六妹从一棵树后面探出头,小心翼翼的出声:“二哥,你就承认了吧!”
二弟看她一眼,摇摇头。
六妹顿时把小脸皱起来,她在大树后面犹豫了半天,突然朝厨房那边的陈曦跑过去。
“大姐,大姐!”
“怎么了?”陈曦停下脚步,看着跟上来的六妹。
六妹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大声说:“大姐,其实二哥是去给我报仇了!”
那边二弟听见了她的声音,急忙要伸出手阻止,但显然阻挡不及:“六妹,你……”
“报仇?报什么仇。”陈曦皱起眉毛。
六妹睁大眼睛,小身子还有点颤抖:“大姐,学校有个男生老欺负我,上课揪我的辫子,还往我后背上写字……”
“什么,哪个兔崽子敢欺负你?!”陈曦立刻怒了,火冒三丈。
玛德当她陈大小姐是死的,敢欺负她妹妹?她自己都没欺负过妹妹。
二弟顿时知道要完,一路疾跑过来:“大姐,你不要生气,仇我们已经报了!”
“你们怎么报的?”陈曦竖起眉毛。
“我们……抢了那小子的家庭作业。”二弟挠挠头,舔着脸笑嘻嘻的说道。
抢了人家的家庭作业?
陈曦懵逼了,这又是什么鬼畜的报仇操作。
☆、第一百八十八章论报仇的艺术
对,你没听错,二弟就是抢了那小子的家庭作业。
事情这样的,六妹在学校性格绵软,于是就有调皮的小男孩欺负她,上课揪她头发,往她衣服上画小乌龟。
小姑娘又不敢告状,这不是吃哑巴亏吗?
二弟有一天放学去接她,发现她一个人在教室里躲着哭,问出了原委,顿时就气炸了,扬言要给她报仇。
五弟站在陈曦面前瓮声瓮气的说着真相:“我们气不过就去堵他了。”
“你们把他打了?”陈曦竖起眉毛。
“没有没有,我们哪能干那种事儿呀!”二弟连忙摆手。
连他后面的几个同伙都在使劲摇头。
“我们可是五年级的学生,怎么可能会去打一个一年级的学生呢!”二弟信誓旦旦。
“那你们做什么了?”陈曦瞪他。
“我们第二天早上把他堵到路上,把他的家庭作业撕了。”二弟垂头丧气的说道。
陈曦愣了一下,woc,好小子!脑子够坏的呀,撕人家庭作业。
二弟他们是五年级的,对方是一年级的,要是打人家一顿,这不就是以大欺小不占理了吗?于是他们就想出了这个馊主意。
再说说那个被撕作业的小孩子。
他真是苦啊!都两个周了,每天上学都会被二弟几个人截住,撕了当天的家庭作业。
你说他到了学校怎么跟老师说?
“老师,我作业路上被人抢去撕了。”
老师:???
“你这个撒谎的小孩,滚出去罚站!”
不是一天两天啊,是两个周啊,他成功变成了老师眼中铁板钉钉的坏孩子,每天中午留在学校补作业。
他和老师说自己的作业被抢了,没人相信。他回家对自己的老爹说自己在路上作业被抢了,也没人相信。
左边一顿骂右边一顿打,他现在觉得生活都失去了希望!
这个可怜孩子,现在上学都像做贼一样,生怕被这群恶魔抓到。
可有一条必经之路是通到学校的,二弟几个人每天就守在那个路口,邪笑着抢过他的书包,然后残忍的撕掉他的辛辛苦苦写好的作业。
男孩抱着书包哇的一声哭出来,天呐,不要活了。
……
“这么龌龊的事情,你们居然对一个小学生干了!”陈曦大声尖叫。
二弟顿时缩成一团,可怜巴巴的等待处罚,就知道告诉大姐之后一定会挨骂。
陈曦感叹的拍着他的肩膀:“我喜欢我喜欢。”
二弟不可思议的抬起头:“姐,你说什么?”
陈曦语重心长,严肃的看着他们:“小伙子们,你们做的对,就应该这么维护妹妹,以后她再受欺负,我唯你是问!”
二弟几人顿时高兴起来:“大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大表姐,我们知道你最好了。”
陈曦笑眯眯:“你们几个人见义勇为,还用智慧惩罚了恶人,晚上一人奖励一碗红烧肉。”
“哦耶!”
陈曦又揽过六妹:“六妹,以后有人欺负你,记得跟姐说,姐给你出气,知道不?”
六妹甜甜一笑:“大姐你那么忙,二哥帮我就可以了。”
陈曦:“……”
被抢任务了还有点不爽怎么办?
……
晚上,陈曦在屋里看百科全书,思考如何进军日后大热的房地产业。
陈毅在这时敲响了她的房门。
“大妮儿,我有事找你!”
陈曦连忙去开门:“小叔,怎么了?”
两个人进了屋,陈毅把一封书信拿出来,递给她:“这是我一个老战友给我写的信,他三个月前断了一只手……”
陈曦倒吸一口冷气,把书信拿过来看。
这书信里的用词虽然平淡,但无意外的透露着一种晚景凄凉的感觉。
陈毅这位战友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他退伍后开店的事情,想让他帮忙谋一条生路。
他说:家里人觉得自己是个累赘,留在家里太给家人添麻烦了。
“他的家人居然这样说他?!”陈曦有些生气。
“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幸运……”陈毅欣慰的看了她一眼,幸好这个大侄女儿没有嫌弃他的跛脚。但也随即叹了口气:“就是大场景所导致的,即便有补助金,但谁家里若是有一个残疾的老兵,也会觉得负担困难。”
“可他明明有退休金啊?”陈曦气的把信摔在桌子上:“一个月40块钱呢,不干活也比工人挣的多。”
“他要养侄子,以后有个养老保障。”陈毅给她解释。
“侄子?这家人都这样对他了,让他残废的时候还出去找工作,就这样狗屁侄子还能给他养老。”陈曦气呼呼的鼓起脸。
说了一半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也是陈毅的侄子……
“啊!小叔,我不是说我,我肯定要给你养老的。”她连忙解释。
陈毅笑出来:“我什么时候还怀疑过你不成?”
“只是他是我的战友,他想养谁那是他的事情,但他如今想找工作,我便想帮帮他。”陈毅一本正经道。
这位战友唯一的幸运就是毁的是左手,留下了右手。
陈曦换位思考了一下,也理解了小叔的心情:也是,曾经同甘共苦、并肩作战的战友,现在沦落到这种地步,不帮一把都说不过去。
她点点头:“好,那我想想办法给他谋个职位吧。”
陈毅那里肯定是不行了,他那儿需要人搬货理货,没有手根本就干不了活。
“小叔谢谢你。”陈毅笑起来。
“哪还让您谢我呀!”陈曦嗔怪的看着他:“就冲你的老战友是为了保家卫国而牺牲的手,我们这些做平民的就应该尽全力照顾他!”
陈毅笑呵呵的出去,明显这话深得他心。
等陈毅出去,陈曦不由的揉了揉太阳穴。这几天要找工作的人真多呀,李香的大哥算一个,现在又来一个,她是不是真的应该跟工厂牵牵线?
☆、第一百八十九章残疾战友
陈毅的战友姓薛,单名一个莽字。
这名字听着很霸气,实际上却是一个单薄瘦弱的人,因为受伤昏迷住院,他足足掉了三十斤体重,醒来的时候,还发现自己少了一只手。
亲戚觊觎他的补助金,小侄子也像个吸血鬼,家里没人愿意照顾他这个“废人”。
生活的残酷在几月之内就让他尝遍。
陈毅回去给战友回信,让他不要着急,自己这边帮他想办法。
另一边,陈曦起了个大早出去,打算去工厂转转。
她现在唯一认识的工厂,就是给赵屹锋批量生产“丝摩”牌洗发水的红日工厂了。
丝摩牌洗发水因为热卖,从开始的二百瓶增加到一个月一千瓶的订货,这对于小小的红日工厂来说,无疑是个大单。
所以等陈曦一到门口,红日工厂的袁厂长就闻风而来,热情的迎上去:“陈同志,又来定洗发水吗?这回要加多少单!”
“不是不是,是另一件东西!”陈曦笑眯眯。
“哦?”袁厂长连忙做出请的姿势:“走,咱们去办公室说。”
办公室里。
陈曦拿出来她最新的作品,一瓶洗手皂液。
“这是款是我们新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