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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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之怒-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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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看到了鹤唳。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无声无息的站在了那个仆妇身后,表情沉静温柔的看着她跪着的背影。
  抬眼,她朝着比仆妇还惊骇的杭朝义抛了个媚眼,还给了个飞吻!
  杭朝义快哭了,什么时候了,快做点什么呀!
  可鹤唳却不动,她先做了个掩嘴的动作,瞪大眼笑看他。
  不让她出声儿吗?
  杭朝义连连点头,那仆妇看到了,疑惑的往身后看了看,鹤唳极为随意的转了一下,仆妇竟然丝毫没察觉身后有人!
  鹤唳却不笑了,她微微撅嘴,一脸疑惑的往下指了指,随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随后维持着这个动作,歪着头疑问状。
  接着呢,杀,不杀?
  杭朝义愣住了,他逃避的扭过头,锁紧了眉头,心脏砰砰砰跳。让他害怕的不是鹤唳那个问题,而是,他差点下意识的就点头了!
  可那是一条人命!一条,意料外的,人命!她到底该不该死,她死后会怎么样,他竟然忘了去想!
  不,问题不仅仅是她该不该死,而是,这是一条人命!
  他杭朝义,一个杀鸡都不会的文科男,连杀人游戏都不玩的老实公民,怎么会在这儿突然草菅人命了?
  杭朝义心内冰火交织,他回头,看到鹤唳笑吟吟的看着他,而那仆妇,却已经双手撑地,望着他们要爬起来了。
  你看着办吧……杭朝义用眼神回复,鹤唳,你看着办吧。
  鹤唳仿佛是看着孩子被数学题为难到的那个无奈的妈妈,望着天宠溺一笑,朝他摆了摆手。随后轻缓的迈步,走到仆妇面前,与她面对面蹲下。
  刹那间,仆妇的表情几乎变得惊恐之极!
  这是杭朝义第二次看到鹤唳出手。
  似乎在她动手前,她的精神攻击就已经开始了,仆妇的神情甚至让他感到一点欣慰,这让他意识到,被鹤唳的表情吓到的并不是他一个人,不是他胆小,而是鹤唳总能很成功的激发人类那残存的一点野性的直觉,察觉到死亡的临近。
  她迅猛的出手了,一手迅速的抓起仆妇的一只手按在另一只手上抓住,轻轻一扯就固定在妇人的右耳边,另一只手抚摸一般停留在仆妇的脖间,仅大拇指深深按入劲动脉附近的一个穴位,然后猛地起身一转转到仆妇身后,把她往后拖去。
  这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在杭朝义一眨眼的功夫,仆妇已经被抓着手按着脖子,还不及挣扎就拖进了院门,直到他到随着车队拐弯,都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杭朝义松了口气,他发现自己此时已经汗湿重衣,却还不忘对挣扎着从车窗探出头的肖一凡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待到回味刚才的一幕,他恍然发现,就算亲眼目睹了两次,鹤唳的所作所为都没让他清晰的明白一点,她是在杀人。
  这就是祖国雇佣她来做的事。
  为他们,杀人。
  他忽然想起在鹤唳还没到会时,她的那个所谓的老门主感叹的一句话:“古时我们刺客好歹算是上士,事迹可著列传,而现如今却只能和那群杀手一样,给你们干干脏活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说嬴政当时住赵庄的,可赵庄啥东西我都查不出
  有说当时赵姬寄住在平阳君那儿的
  但又说赵姬是出台妹啥啥,没道理还有一个做“君”的爷爷,远房的话勉强可以……
  我真懒得去考据啊,就这个版本吧……

☆、前往咸阳

    杭朝义再一次看到鹤唳的时候,已经六天后了。
  作为一个不知名的傻仆人,他根本没有坐车的权利,全程都靠走,古代劳动人民的坚韧不拔在他身上丧失殆尽,他觉得这一路自己简直是在受酷刑,即使是加过料的布鞋也没法阻挡他满脚的水泡蓬勃生长。
  看着周围其他奴仆一脸麻木的每天白天穿着草鞋走路,晚上挑水泡血泡,用雪水搓脚用营火烤脚,他不得不感叹难怪古代人民平均寿命短。
  再是坚忍,也不带这么虐待的。
  幸而吕不韦对车队掌控力挺高,使得不少觊觎他布鞋的人都只能看着。
  此时已经进入了秦国的地界,但咸阳城还要再走个六天,虽然自秦国变法以来,国情已经大盛,但是到底不是两千多年后的那般人口密度,走在官道上放眼望去,依旧渺无人烟。
  他非常好奇鹤唳是怎么在这个风吹草低啥都看的着的地方躲藏的。
  好不容易进入一片小树林扎营,鹤唳吃着生鱼片靠近了正在洗漱的他。
  “嘿!振作呀少年!”她一如既往笑嘻嘻的,“我看你走着走着就要倒下了。”
  杭朝义累得话都说不出来,冬天的粮草是很贫瘠的,蔬菜水果别说了,能吃着肉已是万幸,吕不韦对下人还算优待,都挑劳动人民喜爱的肥肉给,这对现代人杭朝义来说真是极大的挑战,他虽然不减肥,可却一直不爱吃猪羊肉,只喜欢吃牛肉鱼肉,这几日要不是饿,真的要吃吐了。
  肖一凡这边吃着赵姬的小灶,倒还好没遭什么罪,只是古代调味料少,虽然新鲜绿色可到底没什么味道,这孩子早就抱定吃苦的方针,来者不拒,倒让杭朝义好一番唏嘘,难怪研究所敢放他过来,他是真的懂事,肖腾也不知道要心疼成什么样,这些日子肯定天天跪榴莲。
  “你去哪了?”他看着鹤唳手里捧着条已经处理好的生鱼,拿着陶瓷刀在那儿割肉,有些馋,却又担心吃了会拉肚子。
  鹤唳丝毫没这担心,杀人的刀功用来片鱼那是洒洒水,一片片吃着,自得其乐:“我呀,去确认了一下方向。”她指了指自己胸前,“看来,还有一个人,也来秦国了,差不离,肯定在咸阳。”
  杭朝义立刻紧张起来:“能猜出是谁吗?”
  “反正不是雁鸣。”
  “为什么?”
  鹤唳笑得嘲讽:“我能猜出的事儿,她能猜不出?秦始皇在赵国,她绝不会安心呆在咸阳,这次第,必是一个同伙无~~~~疑了~~~~”她压低声音吊起嗓子。
  “轻点轻点!”杭朝义头皮发麻,他服了鹤唳的任性妄为,“你打算怎么办?”
  “过去,杀咯。”鹤唳眼波流转,“要不然干嘛,吃啊?”
  “是是是!”在这事儿上杭朝义实在没什么发言权,他觉得现在前路又是一片光明可又是一片黑暗,光明的是肖一凡顶在嬴政的位置上,历史似乎是稳住了,可黑暗的,却是自己……
  他如果不离开肖一凡,那肯定会在历史上出现,那他到底是什么?
  鹤唳听了他的纠结,笑得可开心:“那简单啊,做妃子啊,秦始皇的妃子不是一个都没流芳千古吗?”
  杭朝义一阵恶寒:“我宁愿做太监!”他说完,一愣,若有所思:“太监……”
  鹤唳不做声,吃着生鱼片,眼睛毫不顾忌的瞟着杭朝义的下生,意味深长。
  感到一阵菊紧蛋疼的杭朝义夹紧了大腿:“别看了!我快尿了!”
  “尿呗,我瞅瞅大小。”鹤唳摩挲着刀子,“看是要一刀,还是两刀~”
  “……”杭朝义护着裆挪远了点,“你,你打算怎么办?”
  “谷雨和那人一起来的,肯定是同伙,而能让谷雨那假惺惺的家伙跑那么远的,肯定是个女的,那么范围就缩小一大半了。”鹤唳掰着手指头,“莺歌、燕舞是双胞胎,同进同出,不大会一起出现在这,雨歇虽然是门主,却是风声的迷妹,肯定结对子别处去了,那还有谁呢……咦,好像没别人了……”
  “你们总共几个人,你拉出来排除下呀。”杭朝义替她着急。
  鹤唳白了他一眼:“不用排除法,难道一个个打电话问吗?喏,莺歌燕舞、风声鹤唳、潇潇雨歇、雁鸣长空,还有就是立春立夏、谷雨惊蛰和小满了。莺歌燕舞都是女哒,鹤唳我是大美女呀,雨歇是老妖婆啦,雁鸣失踪啦,其他二十四节气之五……咦,立春……”
  杭朝义抓狂了:“十多个人!男女你都分不清?!”
  鹤唳呆滞脸:“立春到底男的女的……”
  “其实我一直就想问一个问题。”杭朝义又凑近了点,期期艾艾的问。
  “好呀!你说!”鹤唳很爽快。
  “我感觉,你们师门,虽然不团结吧……但是你,好像,额……特别被……”杭朝义一边问一边瞥鹤唳的表情,他们天还没黑就扎营了,此时天光昏暗,鹤唳的表情青青白白的,却又看不出什么。
  “什么?”她笑眯眯的。
  “你一定要我说出来?好吧就是,你看,他们集体行动都不带你,你明显是被孤立的吧,为什么?”
  “你看我……”鹤唳蛇一样挪过来,眉眼弯弯,逼得杭朝义一点点后仰,她差不多趴在他身上了,哑声问,“像是讨人喜欢的样子吗?”
  这样的目光下即使知道说实话会死可还是忍不住说实话啊!
  杭朝义拼命摇头。
  “所以说,你都不喜欢我,他们为什么会喜欢呢?不喜欢,为什么要带我玩呢?”
  “……你好像挺得意的。”
  “你不懂。”鹤唳乐呵呵的,“你很难讨厌你了解的东西,因为你有兴趣了解它,并且你能掌控它;可是当你不了解,并且一直掌控不了时,就无论如何都不会喜欢了……他们怕我,你知道吗?害怕。”
  “你不是说你们几个本事都差不多,他们为什么怕你。”
  “谁知道呢……”鹤唳望天,“我比你强那么多,你不喜欢我,真是因为我比你强吗?”
  杭朝义若有所悟,忽然又觉得不对,既然她心里那么清楚,那她分明是可以做到让别人喜欢的,可她却偏不,还以此为荣。
  ……这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他偷眼瞟着旁边的女人,觉得想问的问题有好多,她活在一个他可能永远触碰不到的世界里,如果有时间,不怕死,多聊一聊,说不定可以长不少见识。
  “你,你今年几岁啊?”他问。
  鹤唳眨眨眼,噗的笑了:“今年?你说今年我几岁?”
  “额……”杭朝义擦把汗,“就是你……你来之前……”
  “哎呀,你不知道女人永远十八岁吗?”鹤唳掩嘴作娇羞状。
  “好吧。”杭朝义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了个他觉得可能很蠢的问题:“你……你把……”
  “杭叔叔……”稚嫩的声音突然传来,肖一凡揉着眼睛,跌跌撞撞的跑过来,表情有点慌张,“杭叔叔你在这儿啊。”
  “我在这。”杭朝义连忙张开双手,“他们呢?”
  “睡了……”肖一凡凑过来倚在杭朝义怀里,“那个女人还上了那个男人的车……以为我不懂呢。”
  “……”杭朝义心情有点诡异的庆幸。
  肖一凡身处那个环境,耳濡目染,对于秦始皇有些比较出名的事情还是有点知道的,比如他的出身很微妙,比如吕不韦是个很有野心的男人,比如自己要统一文字……
  幸而他学校历史还没到学焚书坑儒的地步,而且也并不知道自己功过是非乱成一团麻。
  所以他现在讨厌吕不韦和赵姬,杭朝义暗暗表示还是挺开心的,这样以后下起手来就不会很纠结了。
  况且现在肖一凡白天“身陷敌营”,对他极为依赖,看不着就慌,这样似乎就更利于以后开展工作了……只不过刚才的问题,现在就不适合问了。
  “对了,你刚才想问我什么?”鹤唳却一副毫无眼力见的样子,丝毫没发现肖一凡出现后他的问话就断的飞快,还冲肖一凡张开手,“哎呀小宝贝儿,姐姐抱抱!来来来给你埋胸!”
  肖一凡许久不见鹤唳,却也知道她在保护自己,脸红红的过来,被鹤唳一搂,竟然真的被埋进了肉呼呼的球里,顿时跟窒息似的挣扎,两人玩闹起来,鹤唳一边骚扰小正太,一边认真的看着杭朝义。
  “我,我想问……”
  “问你刚才想问的哦,否则我不回答。”她笑容恶劣。
  “哎……其实就是想问,你把那个女的怎么样了。”
  “哪个女的,哦,你猜?”肖一凡突然停下了,鹤唳摸着他的头发。
  “真的……那个了?”
  “哪个?”
  杭朝义恨的牙痒,他万分不希望在肖一凡面前谈些不光明的事情,可又很无奈:“杀……”
  “怎么会!”鹤唳大惊失色状,“你给钱吗?”
  “……”
  “你们上头只给我清理门户的钱,杀其他人我要负刑事责任的,不行不行。”她连连摇头,“人家是职业的,不是兴趣爱好,哪会免费干活啊。”
  “那……”杭朝义有些口干,他说不清自己什么心情,“那她万一……”
  “哦,说起这个,我还想问呢,你看啊,根据你们部长的说法,这女人如果死了,说不定牵连到接下来几千年死一串人,那杀是肯定不能杀了咯,可不能说话影响吗?”
  “……”杭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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