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腾眼睛一亮,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对!怎么样了?”
“我问问。”左寅刚掏出对讲机,ICU内外对讲就被打开了,一个兴奋的声音传来,“部长!找到了!西安!杭学长以前跟的张教授的团队,前阵子刚获得兵马俑五号坑的发掘许可!现在刚开始呢!绝对就是它!没跑了!”
“那老小子?!”左寅笑了,他用力搂了搂肖腾,“开会!抽调人手,我们把五号坑抢过来!”
“噎死儿!”
“部长!”肖腾双眼闪闪发亮,“我!我!”
“走吧,去看看!”左寅回头笑着看向鹤唳,“那你好好养伤,加油复原,这次辛苦你了,这次我们有准备了,范围已经划定,会把可能降落的年份整理个资料给你,五号坑的情况如果上级允许……”
“如果不必要就不要和我说了。”出乎意料的,鹤唳没什么笑意,她惯常带着笑意的眼中一派清冷,“你们去吧……”
她拿起手边不知谁放着的秦史读本,自言自语:“我还是喜欢看童话。”
一个月后,秘密疗养院,鹤唳在躺椅上晒太阳。
脚步声靠近,左寅手里拿着一个印了绝密两个字的纸袋,表情有些犹疑的走过来:“你,醒了?”
“这么失望,要我睡你?”
“……”他把纸袋递过来,“这个,你的。”
鹤唳不接:“什么呀,给我拆开?”
“杭朝义留在五号坑的……”他表情很复杂,“这个,点名给你,说其他人不要看。”
“哈!所以你们就不看了?”她这才接过纸袋,很是粗暴的拆开,顺便朝远处点点下巴,“不是因为老头子把着关?”
远处得空抽两口烟斗的老门主注意到了,笑眯眯的回了个下巴。
“不是!你小心点……很脆弱的,那个腊已经脆了。”左寅有些尴尬,忙着转移话题。
鹤唳不言,手下却轻了点,她拿出一个竹筒,竹筒外封了一层蜡,蜡已经有些风化腐败,看起来很是恶心,外表有一丝专业的切痕,可却没有进行完全,显然发掘者对于看不看还是经过艰难的抉择。
她笑看了左寅一眼,拿出自己的小刀,利落的刮下了蜡,打开了竹筒。
一股熏人的气息扑面而出,里面竟然是一块干燥的布,布上似乎写了什么。
鹤唳往筒里看了一眼,抬头:“你也要看吗。”
左寅摇摇头,转身走开,鹤唳稳当的拿出了布,打开,满篇都是好看的字。
“喲,看不出杭朝义书法不错呀。”她故意赞叹了一下,“和赵高一样。”
左寅叹了口气,走远了一点。
杭朝义果然给她留信了,于她虽然仅一个月,可展布的这一瞬,却让她恍然发现,两人已经隔了千年。
“鹤唳,我们的小宝贝儿果然成了你所预想的男人,他强壮、高大、英俊而且智慧,他是真正的秦始皇,他统一了六国,坐拥天下,到现在回想起来,我都不知道是我造就了他,还是那个时代造就了他,或许其实,我什么都没有做吧。”
鹤唳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她早就知道这点。
“但是鹤唳,我还是得说,你又说对了,这果然,不是童话。他想杀我了。”
哈!终于看到感兴趣的东西,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乐不可支。
“他逼问我他的寿命,问我我自己的寿命,问我为什么秦朝很短,问我为什么老师说他是褒贬不一的帝王。”
“我该怎么告诉他呢,焚书坑儒、横征苛役,我未提他已先决,怎么才能告诉他这些他已经做了的,不认为错的事,在后世眼里,就是贬?”
“都怪时谱……还有时光门,他想回去,想得发了疯,他还是开始了,他找来了徐福,我嘲笑他当初还是小哥白尼的忠实读者,他让我去死。”
“他不愿意身边有个知道他寿命的人存在,他说我在等他死,他不愿意再和我对视,但是如果连我也不信任了,他还能信任谁。”
“他想杀我了。”
“可怜的凡凡小宝贝儿,他想等出巡回来动手,而我,在给他准备五十大寿的礼物。”
“我赢了。”
“帮我交下党费吧。”
“作为交换,我就送你一个礼物,顺便感谢你临走的提醒。”
“秦始皇陵,就在真·秦始皇陵。”
“凡凡,我就带走了。”
“……哟!”万万没想到,杭朝义在她嘴下憋屈了那么久,终于让她大大吃了一惊。
这可真是一份大礼,真·秦始皇陵在哪,如果不看时谱,可能上下三千年,都只有她一人知道了。
邯郸,老槐树,那个孩子葬身之地。
杭朝义最终还是给了他曾经的男神最后的荣光,至于他把凡凡带去了哪,她一点都不在乎。
想到杭朝义写这些的时候那纠结的心情,她再次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却有些笑不出来了。
“我赢了。”她低喃,不知道是在自夸,还是在重复杭朝义的话,“我们都赢了……”
她猛地合上布,吐了口气:“行行行!你开心就好!”
合上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手感有异,往边角上看了一眼,发现那儿竟然有个标记,是一个很小的圆圈,旁边画着一个细小的问号。
她心里一动,拇指一磨,将这一角扯了下来,本来就不怎么规则的布看着没什么变化。
“看完了?”左寅耐不住转身,欲言又止,“这个,他有说什么吗?”
“想看啊?”鹤唳笑,“不给!”
“……鹤唳,任何资料对我们来说都很……”
“史书有变化吗?”
“……没有。”
“那还有什么好好奇的,真的想看,自己去时谱偷窥啊!”
“现在除了为任务,任何理由都不能动用时谱了,你知道的。而且就算能看,也不可能定位到那么精准,最小误差起码有一年!我们的研究全部停摆了!”
“那我再问你一遍,史书有变化吗?”
左寅脸色铁青,他看了一眼鹤唳手上的“文物”,摇了摇头,随意的摆了下手,转身离开。
鹤唳收了布,乐呵呵的继续晒太阳。
“我又赢了,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我当初想得好好的,结果小伙伴告诉我这是快穿
日,我没想到我写的是快穿呀!
明天V啊,现在开始攒文,然而我还想出去买条裤子,所以哎三章悬
好像我开V从来没达成三更成就过→_→
无耻的去吃夜宵
对了,五十大寿问题,周岁虚岁别跟我搞,按算数讲秦始皇49岁,准备五十大寿应该可以吧昂就这样
☆、第18章 还有一颗
深宫,天光昏暗。
一个女人半靠在塌上,如瀑的长发披散着,华美的广袖微敛,露出一截素白的雪臂,她握着一卷竹简,垂头看着。
一个侍女靠上前来,在三步外弯腰站着,行礼轻声道:“启禀皇后,将军来问安。”
“嗯。”女人头也不抬,“有劳兄长白跑一趟了,让他走吧。”
侍女微微一福:“是。”
“再知会于他,待我解了这禁足令……”她微微抬眸,美眸中冷光闪烁,“请他速速进宫,有要事相商。”
仿佛明白了什么,侍女露出点笑意,迫不及待的告退,悄无声息的小跑出去。
空无一人的大殿中,一声轻叹幽幽。
“君既不仁,休怪妾无义了。”
看到新的研究员搭档站在自己面前,鹤唳翻了个白眼。
“过分了啊你们,上回杭朝义是个弱鸡就算了,这回是四眼田鸡了?一个激光才多少钱呀,弟弟,快去挂号,姐姐请客!”
“四眼田鸡”扶了一下眼镜:“我做过的,反弹了,不好意思。”
“……”鹤唳目瞪口呆,指着他,“我不是看不起你们文化人,但这型号的绝对不能带啊!下一个副本可能我单刷还可以无伤全通,带上他团灭都有可能嘿!”
左寅面子有些抹不开,他朝鹤唳勾了下手,走到一边角落里,回头看,鹤唳瞪着眼看他,一点配合的意思都没有。
“你过来呀,我跟你说。”
“有什么话在他面前不能提的?!”鹤唳指着四眼的手就没放下过,大声说出四眼的心声,“你这么隐晦的把我弄到角落想干嘛,我是不会和你玩壁咚亲亲的!”
“……”左寅有时候觉得自己要是有武力值,肯定会跟她干上一架,此时只能咬碎银牙,又走回来解释,“因为有杭朝义和肖一凡的事情,现在派历史专员都要从知情的志愿者中筛选,本来合适的知情人就少……”
“所以堂堂我大天·朝十三亿人只能筛选出一个四眼田鸡来?!”
“这位朋友,我叫季思奇,不是什么四眼,也不是什么田鸡,我虽然近视,也不是武力担当,但是我业余兼职健身教练,在体质上绝对不会拖后腿。”
“这就是我选他的主要原因。”左寅忙说。
鹤唳摸着下巴打量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在他腹肌上刷卡似的一摸,还闻闻手掌,恩了一声:“哦,还不错……晚上主动点,听到没?”
季思奇朝着左寅抬了一下眼镜:“部长,志愿说明上好像没这条。”
左寅擦汗:“福利,这是福利。”
“不,我觉得应该加在志愿说明上。”
“以后加以后加。”
“我不满足她这点不算渎职吧?”
“不算不算,她真那啥你了你可以告她骚扰。”
“好的。”季思奇认真的对鹤唳道,“一次警告。”
鹤唳被逗得哈哈直笑:“少年你引起我的注意了!”
季思奇点点头:“我还要做些准备,失陪。”他这样算见过面了,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左寅颇为头痛:“他其实平时不是很多话。”
“摘了眼镜冰山酷哥一枚嘛。”鹤唳笑吟吟的,“定好出发时间了吗?”
“还在做最后一次调试。”左寅道,“汉朝这个坏点已经有些日子了,你伤没好我们一直没敢动,尽量把你们定位在坏点最边缘,可以从头开始阻止……其实据我们估算,上一次追过去和他们相差该有四五个月的样子,已经是很精准的情况了。即使这样还损失了一个秦始皇,感觉差一天都会出事。”
时谱刚研发出来就惨遭横祸,其实整体的技术都还不是很发达,想看的历史可能永远都找不到,不管是对方还是己方,在落点上都有种无力感,就好比在中国地图上用针尖点一个村,差一毫米都可能是几千米的距离。
所以对于对方要干什么,他们只能有初步猜测,因为很有可能对方自己的落点都和原计划的差好的多一年,到时候临时换个玩法,己方也只能将计就计。
幸好如果有人穿越时空,被穿越的地方会有坏点,随着影响力会逐渐变大,方便了己方追过去,否则这个任务真是永远不可能完成的。
“我们初步猜测,根据你们所提供的那些刺客的历史水平,最有可能的是在霍去病身上动手脚,那位大神如果不英年早逝,汉朝乃至今天肯定是另外一番面貌。”左寅有些感叹。
鹤唳似笑非笑:“有时候我都觉得,我最潜在的任务目标,其实是你们。”
左寅一愣,苦笑:“还真是。”
“如果把你们放到他们的位置上穿越时空,破坏力肯定大得多,也肯定好玩得多。”鹤唳遐想着,“就连不大懂的我都明白,霍去病呀,如果他不早死,说不定元朝的地图早几百年就开辟出来了,哎呀,如果到了那边,发现他们真的是要辅佐霍去病,我可怎么办呀。”
“那就是最坏的情况了,你懂的。”左寅道,“我们即将扮演非常不光彩的角色,无论对我们还是对历史,一旦让外界知道我们的所作所为,在彻底被理解之前,我们都是历史的罪人,而动手的你,可能永远无法得到原谅。”
鹤呖哦了一声,耸耸肩:“这不本来就是我的锅吗,放心,我背着呢,稳稳的。”
左寅没有反驳,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鹤呖,头一次对她产生了一点不负面的感觉。
幸好是她……
门儿清的背锅侠。
“你,再准备一下吧,既然已经确定主流金属不能分解。我们和上头商量了一下,军方派代表来接你去个库房,一些非金属的……工具,你可以挑点带。”
“啊啊啊啊啊啊啊!尊的吗?!”鹤呖跳起来,抱住左寅的头响亮的吧唧了一声,“大叔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左寅自己女儿都和鹤呖差不多大,这时候心里反而有些软,调侃她:“刚才还嫌弃大叔,不让那个什么东玩亲亲的。”
“不嫌弃啦!你说吧,想怎么玩?!”鹤呖抛了个媚眼,“我没穿内衣哦。”
“……车已经来了。”左寅指着外面,“你可以去了。”
“不不不不要嫌弃我!”鹤唳夸张的后退,手前伸着作不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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