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竹马是男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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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竹马是男配- 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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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微嫌弃地看那男子一眼。
    她就戴了一顶帷帽,这人就连自己亲妹子都能认错,可见不怎么样,要是二哥,她变成什么样一定都会认出来的。
    哎呀,这世上,果然还是她的哥哥最好了。
    程三姑娘拉着程澈快步走了,留下那对兄妹望着二人背影出神。
    “四哥,我觉得京城实在太好了,你觉得呢?”
    男子欲哭无泪。
    京城好看的人这样多,今后他可怎么把妹子看牢了啊!
    
    第132章 躲骂
    
    “什么,没考成?”
    念松堂里,孟老夫人正坐在炕上吃干果,程瑶拿了个美人捶替她轻轻捶打着肩膀。
    程瑶动作一停,眼帘半垂,扫了跪在地上的兄妹二人一眼,复又轻轻敲击起来。
    孟老夫人手一抬:“瑶儿,去请你大伯娘、母亲她们过来,顺便让你大伯娘给爷们们报信。”
    “嗳。”程瑶站起来,从程微身旁经过,裙裾轻摆,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没考成?”孟老夫人一拍炕几,炕几上摆着的一碟杏仁飞了起来,其中一颗正好落在难得在家的老伯爷身上。
    老伯爷拈起那颗杏仁,塞入口中,笑眯眯道:“地上怪凉的,让两个孩子起来吧。”
    孟老夫人眼一瞪,气的上不来气:“你不必管这些事儿,事情都没问清楚呢,起来做什么?”
    老伯爷收了笑容,站起来:“起来问不是一样的。对了,蒋老侯爷请我看戏呢,我走了。”
    他路过程澈二人,停下来:“没事啊,这次没考成就下次。考试嘛,能考就考,不考也不打紧,总不能为了考试,什么乐子都不要了。快别跪着了,天还凉着呢…”
    他拍拍程澈的肩膀,力气十足:“跟你祖母好好陪个不是就行。”
    老伯爷潇洒走人,留下孟老夫人气得一阵心口疼。
    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一个老东西!
    说老伯爷是老东西,其实有些委屈他了。
    老伯爷比孟老夫人足足小了五岁,到了这个年纪没有发福,身条还是瘦高的,两鬓连一根白发都寻不着,冷不丁瞧着,还以为是四十出头的中年人。
    孟老夫人嫁过来时,二十有一,老伯爷在她眼里还是个孩子呢。这么些年下来,就从没看上过他。
    特别是随着年纪渐长,二人并肩而立时,孟老夫人瞧着不像是老伯爷的发妻。倒像是他的母亲了,孟老夫人就格外反感老伯爷再踏进她屋子。
    “澈儿,你说。”孟老夫人早已习惯了老伯爷的不着调,很快平复了心情。
    “祖母,孙儿不孝。让您失望了。”程澈单膝跪地,“孙儿今日去晚了些,不料贡院外起了骚乱,发生了踩踏之祸,就没进去贡院。”
    “那你怎么不早些过去!”孟老夫人太阳穴突突直跳,只觉头又剧烈疼痛起来,抬手扶额,看着程澈的目光满是恼怒失望,“澈儿,我以为你是个稳重的。这才没有多费心,你,你太令我失望了!”
    “不是的,祖母,是我的错。”程微直起身子,平静开口。
    “微微。”程澈无奈,低低喊了一声。
    他知道妹妹天性骄傲,最不屑的就是让旁人代过,还特意叮嘱过,没想到这傻丫头还是不听话。
    程微与程澈并肩跪立。拢在袖中的手悄悄伸出,拉了拉他衣袖以示歉意,却没有回头的意思:“祖母,是我去送二哥。结果不知何人在人海中乱扔爆竹,引起了混乱。二哥为了救我,才耽误了进场。”
    若说对程澈,孟老夫人心底还有些忌惮,恼怒之余,到底是留了些脸面。可程微是自幼被不待见惯的,近来见她生得愈发好,孟老夫人多少缓和了些态度,可一听程澈没有考成和她有关,怀仁伯府这一辈手到擒来的贡士就这么没了,那点缓和立时就被忘到脑后了。
    “我就知道,你就是个丧门星,只要沾上你,断没有好事儿!”孟老夫人抓起炕几上的茶蛊掷向程微,茶蛊里尚有一半热茶。
    程澈伸手稳稳接住茶蛊,惭愧道:“祖母,您教训的对,孙儿改日就去道观烧香,洗去一身晦气。”
    “我说的不是你!”孟老夫人知道程澈又护着程微了,厉声道。
    “祖母,我知道您给孙儿留面子,没事儿,您尽管骂。千不该万不该,孙儿不该让祖母失望,还连累三妹。”
    “你——”孟老夫人有些没辙了。
    要说起来,在小一辈中,这个孙子是最出众的,能文能武,能屈能伸,怀仁伯府若是传到他手中,保百年兴盛不是难事。
    只可惜,他是次子家的,更是过继而来,她一直担心的反而是这个孙子太过优秀,渐渐心大了,别说老二家的一切,就连这怀仁伯世子的位置,都想争上一争。
    所以对孟老夫人来说,程澈若能顺利科考出仕,对怀仁伯府就是两全其美之事了。
    想到这里,孟老夫人对程微更恼,可见程澈对程微如此维护,到底留了几分脸面,对程澈道:“既如此,你这便去一趟公主府,向顾先生请罪吧。”
    孟老夫人提到的顾先生,就是德昭长公主的驸马,程澈的恩师。
    “是,孙儿这就去。”程澈恭敬答道。
    “那你且去吧,别跪着了。”孟老夫人催促道。
    等程澈走了,她定要给这个孙女一点颜色看,免得死丫头扫把星托生,将来再惹出祸事来,牵连整个伯府!
    “多谢祖母宽容。”程澈站起来,顺手把程微拉起,“祖母,师母上次说,想见一见微微。孙儿带三妹一起去了,免得老师知道我错失考试后大发雷霆,有三妹在,老师多少给孙儿一点脸面的。”
    说完,程二公子拉着妹妹施施然走了。
    直到兄妹二人都不见人影了,程瑶请的人还没赶过来呢。
    孟老夫人气个倒仰,更恼程澈狡诈,恼恨之余,想一圈小一辈的孙子们,又恨又可惜起来。
    这个孙子,怎么就不是她长子的亲儿子呢!
    程澈拉着程微出了府,程微挣开他的手:“二哥,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你现在带我走,等回去还是避不开的。没事儿,不就是被她们骂嘛,我都习惯了,等她们轮番骂过,也就过去了。”
    程微说这话时,并无自怜之色,语气淡淡,只在说一个事实。
    程澈看了更加不忍。
    他身为兄长,内宅之事,到底是不能完全庇护微微的,才让她受了这些年委屈。
    看来,只写小人书赚钱果然是不够的。
    程二公子坚定了某个决心,带着程微去了德昭长公主府。
    
    第133章 心上人
    
    长公主府坐落于朱雀巷,碧瓦朱檐,恢弘大气。
    在程微印象里,这似乎是她第二次来长公主府。
    第一次来,是二哥拜名士顾先生为师后不久,她和程彤因琐事起了争执,父亲不由分说把她一顿责骂,闹到祖母那里,祖母罚她去跪了祠堂。
    那时她还不满十岁,尽管有锦垫,跪了三日后,膝盖还是肿了一片,足足半个月后才不见淤青。
    行走利落后,二哥就带她来了这里。
    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里,她只记得顾先生风姿澹澹,恍若谪仙,德昭长公主修眉凤目,不怒自威。至于这对神仙眷侣和她说了些什么,已经有些想不起来了,似乎话并不多。
    但从长公主府回去后,府中长辈对她责骂虽常有,罚她跪祠堂却再没有过了。
    程微侧头抬眸,望着程澈。
    那时的二哥,还没有她现在大呢。
    这世上,再没有人比二哥更优秀了,什么事对他来说,总是显得那么游刃有余,成竹在胸。
    哦,不对,还有一人。
    程微想到了程瑶。
    尽管现在,她对程瑶可谓恨之入骨,却不得不承认,程瑶也是极出色的。
    自小到大,琴棋书画,程瑶几乎是无师自通;于诗词歌赋一道,更是精才绝艳。这也就罢了,偏偏女红也出类拔萃;人情世故上,更是令她望尘莫及。
    曾经的艳羡钦佩,还有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嫉妒,现在都转为了漠视。
    程微想,她至少有一点是比程瑶强的。
    无论何时,都活得坦荡。
    “微微,莫要紧张。”程澈侧头含笑,“先生和长公主都是极好的人,特别是长公主,近年来,对晚辈很宽宏。”
    德昭长公主是当今天子的胞妹。年轻时领兵作战,曾是出众的女将军,后来因救驾伤了身体,被御医诊断为不能生育。
    德昭长公主一直小姑独处到将近三十岁。才终于与一直锲而不舍追求她的当今名士顾白安结为了夫妇。
    若说当世,最令人心向往之的神仙眷侣,非此二人莫属。
    只可惜美玉微瑕,终生无子毕竟是一件憾事。
    又行了一段路,在碧波湖畔的六角凉亭里。程微终于再次见到了顾先生。
    顾先生正独坐于亭中下棋,左手与右手对峙,自得其乐,听见动静抬头招手:“清谦,过来陪为师下棋。”
    清谦,是顾先生提前为程澈起的字。
    程澈,程清谦。
    程澈走过去,在顾先生对面落座,手执黑子,落至一处。
    顾先生看弟子一眼。毫不犹豫的落子跟上。
    师徒二人下的是快棋,程微棋艺不精,在一旁看得眼花缭乱,悄悄打量兄长,见他眉头舒展,悠然快活,再想想每次陪自己下棋时愁眉苦脸的模样,忽然有些心虚。
    用一手臭棋折磨兄长什么的,她绝对不是有意的!
    约莫一柱香的功夫,师徒二人一盘棋下完。顾先生把棋子一个一个拣进竹纹黄檀木棋罐,才笑问:“没去考试?”
    “没去。”程澈站起来,这才请罪,“弟子让老师失望了。”
    顾先生抬眸而笑:“清谦。你这可没有负荆请罪的姿态啊。”
    程澈跟着笑:“那样老师又该骂弟子故作姿态了。再者说,老师也舍不得,弟子又何必做令老师心痛之事呢。”
    顾先生朗声大笑:“心痛我是不心痛的,心堵倒是真的。”
    说完,看一眼立在程澈身旁的少女,问:“这是……你三妹?”
    “老师好记性。”程澈拉过程微。“第一次带她来还是六年前。”
    程微屈膝施礼:“见过先生。”
    “不必多礼。”顾先生虚扶一下,笑道,“看我们下棋,很无趣吧?”
    “没有,晚辈觉得获益匪浅。”程微看一眼兄长,告诉顾先生,“我也爱下棋,常拉二哥陪我下的。”
    “是么?”顾先生笑起来,“看来小姑娘棋艺不错。”
    他一拍棋盘:“咱们来手谈一局?”
    呃!
    程微大惊,眼睛都不自觉瞪圆了。
    程澈以手抵唇,轻咳一声:“老师,舍妹棋艺和师母相当,弟子觉得,她们二人对局会更有趣些。”
    顾先生想到每每才下了几子就因为想不出下一步棋而掀了棋盘的爱妻,表情扭曲一下,清清喉咙道:“这样啊,小姑娘,长公主在演武场,我让侍婢领你去看看她,今日正好还有一位小姑娘在呢。”
    程微看一眼程澈,对顾先生行礼:“那晚辈就过去了。”
    待侍婢领着程微走远,顾先生才问程澈:“清谦没考成,可与你三妹有关?”
    程澈知道这些是瞒不过顾先生的,遂简单把情况说了一遍。
    顾先生取笑爱徒:“难怪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见是无悔无怨。”
    程澈只是笑。
    名师高徒,当老师的,再淡泊名利,还是愿意看到弟子一片坦途。
    他终归是对不住老师的。
    顾先生抬眼看他:“清谦,再过一个多月,你就该加冠了,家中长辈可曾谈及你的亲事?”
    顾先生不是拘泥世俗之人,原本对弟子的婚姻大事并没打算多过问。在他想来,弟子一表人才,春闱过后,定不缺好女佳妇。
    错失春闱,实是意料之外的事,而这个节骨眼上,偏偏赶上弟子冠礼,于亲事一途,总会有些影响。
    “家中长辈还未曾提过。”
    孟老夫人精于算计,原本十拿九稳的贡士,怎么可能在他春闱之前就谈及亲事。
    至于母亲,是曾问过他,他表明不愿太早成亲后,就没再多问。
    对儿女婚事,韩氏有种格外的宽宏。
    “待你加冠后,亲事就该提上议程了,清谦有什么想法,可对为师说说。是喜欢温婉淑女,还是活泼丽人?我让长公主留意着,若是有合适的,为师就做一次媒人。”
    “老师。”听恩师谈及自己的亲事,程澈多少有些不自在。
    顾先生摇头:“清谦,你万事都好,就是这心思藏得太深。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有什么想法现在不说,难道要等亲事定下来,再去反悔么?那为师可要拿荆条抽你了。”
    程澈垂手而立,眼眸深沉,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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