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继续吃小包的,最后被顾以昕喊停,怕他吃撑了。
阳阳听见妈妈喊停,于是马上停了下来,就连伸在半空中的小手也不敢缩回来,整个人一动也不动。
顾以昕再次觉得这孩子乖得太离奇,随后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关跃。
“自闭症?”关跃听着她的话,吓得手里的薯条都掉了,然后紧张兮兮地仔细打量着阳阳,说道:“阳阳只是话少一点,不怎么主动跟我们交流,其他也没什么不对劲啊,而且他还非常非常乖巧。”
“就是因为他太乖巧,才觉得奇怪,一个三岁的小男孩,活泼开朗调皮捣蛋才比较正常吧。”顾以昕说出自己的看法。
关跃是个没主见的,听到顾以昕这样说,也点点头说道:“你这么说,也挺有道理。”
顾以昕继续说道:“我怀疑在他外婆家,其他人对阳阳并不好,那天他外婆把他送来,要离开的时候,阳阳也只是害怕地喊了一声,后来他外婆让他跟着我,他也就没再继续反抗,可以看出,他对外婆也不是非常依恋。”
这一段话把关跃听得头晕脑胀,没好气地说道:“什么他外婆他外婆的,你就不能简称你妈吗?”
还真不能,程妈妈又不是她妈,顾以昕觉得喊出来有点别扭。
顾以昕没理会他的吐槽,问道:“你觉得我应该带阳阳去看医生吗?”
关跃想了想,说:“我觉得阳阳还是能正常沟通的,就算有自闭症,也应该是轻微的,如果是家庭原因所造成,那你以后对他好点,弥补一下,说不定就能让他状况不治而愈呢。”
看不看医生这一点,顾以昕也很犹豫,现在被关跃这样一说,也暂时打消念头,“那就再观察一段时间吧。”
其实这样出奇乖巧的孩子,也挺招人疼的。
关跃问阳阳:“阳阳,外婆打你吗?”
他这话也是随口问的,没指望这么小的孩子会回答,没想阳阳听了他的问题,想也没想地点头回答:“打。”
顾以昕跟关跃都吓了一跳,惊讶地看着阳阳,问他:“怎么打你的?”
“棍子。”阳阳童音清脆,棍子两个字的发音非常准确,脆生生的震撼着他们的心神。
这么一丁点大的孩子,是犯什么错需要用到棍子来打?顾以昕觉得既气愤又心疼,说道:“那阳阳疼不疼?”
阳阳沉默地盯着盘子里的薯条,摇摇头,没有吭声,可能当时被打的时候知道疼,但打过后也就忘记了。
所有孩子都一样,记吃不记打,也不记仇。
顾以昕忽然间觉得,不应该拦着他吃薯条,既然孩子喜欢,就该尽量满足他,“阳阳还想吃吗?”
阳阳立刻点点头。
关跃连忙把剩下的薯条都推到他面前,柔声说:“这些吃完,叔叔再帮你买两大包,带回家吃。”也是跟顾以昕一样的心理,都觉得心疼阳阳。
直到阳阳把小肚子吃得鼓鼓的,三人才离开m记,散着步去了附近的银行,这一进去,就把一整个下午的时间都搭进去了。
晚餐还是关跃掏的钱包,不过是去菜市场买菜,回家自己做,顾以昕帮忙提着两大袋海鲜,心里有种怪异的想法,关跃对她好像是另一种方式的包养,除去上床之外,其他的生活细节,都让他一手包了。
想到这里,顾以昕觉得囧囧有神,然后又想,如果跟关跃交往的话,她肯定会有种搞同性恋的错觉,因为她始终把他当成好姐妹来着。
可能阳阳之前没吃过这么多品种的海鲜,所以晚餐的整个过程,都是顾以昕跟关跃在剥剥剥,而阳阳则负责吃吃吃,光是螃蟹就吃了三大只。
关跃则是给阳阳剥虾,一边剥一边看顾以昕熟练地掰着螃蟹,有点吃惊地问她:“你什么时候学会剥螃蟹的?之前因为不会剥壳,你还发誓不吃螃蟹的。”
顾以昕瞬间卡壳,手上的动作也随着停顿,干笑两声,含糊地说道:“我也不知道,突然就知道怎么剥了。”
反而是关跃帮她找到借口,“难道你是不甘心吃不到螃蟹,所以私底下练习过?”
关跃绝对是神一样的队友!顾以昕在心里给他狂点赞,煞有介事地说道:“就是这样,没错!”
晚饭过后,顾以昕跟阳阳都吃撑了,于是被关跃拉到楼下去散步,绕着花园小区一圈圈地走,阳阳安静地任由顾以昕牵着他的小手,也不说累,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好像有用不完的好奇心。
顾以昕随手在路边摘下一朵粉红色小花,别在阳阳耳朵上,满意地点点头,“我们阳阳真漂亮。”
阳阳戴着朵花儿,绽开一朵大大的笑容,比花儿还灿烂。
关跃不甘示弱,也摘下一朵戴上,扭头问顾以昕,“我好不好看。”
顾以昕扭过脸,差点把晚餐全部吐个精光,惹得他不爽地跺着脚。
散完步,关跃并没有跟着她们上楼,一个朋友约他去喝酒,关跃也觉得自己好久没出去浪,于是爽快地撇下顾以昕,找他的酒友去了。
顾以昕已经能一个人熟练地帮阳阳洗澡,只是每次给他洗小*,都觉得很稀奇,有时候还会恶作剧地轻轻扯一下,然后惹得阳阳咔咔笑。
睡到半夜,原本挨着阳阳睡的顾以昕,莫名其妙地被热醒,随后发现发热的源头居然是阳阳,手掌摸上他的皮肤都觉得很烫手,整个人都已经陷入昏迷状态,怎么也摇不醒,顾以昕瞬间就慌了。
睡觉前明明一切都很正常,怎么睡个觉就出事了?
她心里慌乱,脑子也一片空白,除了干着急,突然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最后她哆嗦着手给关跃打电话,可关跃的电话却是关机状态。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半夜两点多钟。
顾以昕找来一张小毛毯,将阳阳严严实实地包好,再往背包里胡乱塞了些用品和钱包,然后抱着他匆匆出门。
跑进电梯时还狠狠地崴了下脚,差点就摔跤,等电梯门合上后,她才抱着烫手的阳阳慢慢瘫软下去。
拿出手机再次拨了关跃的号码,依然是关机。
跟在关跃号码下面的,是最近拨出的号码,一个简单的晏字,瞬间闯进她的视线,顾以昕记得自己并没有存过晏展南的号码,所以这个号码应该是晏展南趁她没注意,自己存的。
顾以昕也说不清此时的心情,只是很自然地点了晏展南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男人带着浓浓睡意的低沉嗓音从那头传来,“程澄?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原本一直哆嗦的手,在听到对方的声音后,突然就不哆嗦了,只是在开口说话时,瞬间红了眼眶,“晏总,阳阳发烧了,很烫。”
“……”那端的晏展南沉默一会,吼道:“那赶紧送医院啊,我又不是医生!”这话说完,可能觉得自己的态度有点恶劣,于是又说道:“等我十分钟,我过去接你们。”
医生被他盯得压力山大。
顾以昕也觉得没什么问题,她确实没感觉到很疼痛。
看完医生,顾以昕原本想自己走回去,但晏展南好像抱她抱上瘾,非要把她抱回去才行,还煞有介事地说道:“我保证不占你便宜。”
顾以昕觉得,这保证完全没有可信度!
不过,自己好歹也有90多斤,到他手上却像拎小鸡似的轻松,这男人真的非常有力。
被他打横抱在胸前,轻易就能感受到他厚实的胸膛以及奋涨的肌肉,忍不住想起两人裸裎相对的画面,她忽然有点口干舌燥。
顾以昕一路被抱着招摇过市,很快惹来值班护士的注目。
后半夜给阳阳换针水的时候,有个直白点的护士,跟顾以昕聊了几句,直夸她的老公好帅,身材也超棒。
彼时顾以昕已经躺在另一张床上休息,而晏展南在安顿好她之后,早已离开医院。
晏展南随性的举动显然让周围的人都误会了,但顾以昕觉得没必要跟不相干的人解释这些,最后只是回以对方一个微笑。
清晨的时候,阳阳已经退烧,期间还醒来一次,看到她就轻飘飘喊了声妈妈,随后又闭上眼睛睡着,烧退之后,他能睡得更安稳一些。
第74章 意外的意外
顾以昕?这个名字非常熟悉,熟悉到只要他稍微一回忆;就知道是谁,可她不是已经死了吗?就在半年前;对方公司还举办了非常隆重的追悼会,当时他也有出席。
可他们为什么会那样说,什么她不再是万众瞩目的顾以昕?她明明是程澄不是吗?
晏展南站在门内;听着他们的对话;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听天书一般,有听没懂。
其实他应该冲出去当面跟他们对质的;问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一会是程澄一会又是顾以昕的;可在走出去的一瞬间;他却忽然退却了,两人的对话;让他觉得很诡异;根本不在他的理解范围内,他怕这样出去的话;事情会往自己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
或许;他该继续装做不知道?
在这之前;不管遇到任何困难,他都绝不可能退缩,哪怕有可能失去自己的生命,可在感情面前,他却选择了当一个逃兵。
走出花店门口时,他真的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当顾以昕隐约看到那个高大的背影离去时,瞬间傻掉了,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选在后院跟池骏讨论这个话题,这分明是最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她无比懊恼地冲进后门时,正一脚踩在刚被砸碎的碎瓷片上,瓷片四处散落,有一些甚至碎成了粉末状,一片狼藉。
店里的人也听到动静,连忙走过来看,周舟一脸担忧地看着顾以昕:“怎么了?晏总不是要给你们送茶水点心吗?怎么突然匆匆走了?”
顾以昕心里焦急,也没空跟她解释,只是连忙问道:“他是开车来的吗?”
周舟摇摇头,“不是,他是走过来的。”
既然是走路,那他离开的目的地应该只是公司那边,顾以昕不顾形象地跑出店外,抬眼看去,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准备过马路。
马路很宽,等待过马路的人不少,晏展南站在人群中,非常显眼,她的目光紧紧锁在他身上,心中一片无助,在这之前,她有想过各种坦白的方式,可唯独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形式告知他。
面对面告诉他,和他背地里自己听到的,绝对是两种不同的效果,顾以昕觉得,不管晏展南是生气了,或是害怕了,她都得追上去解释一下。
眼看他已经过了马路,顾以昕本能地往前跑几步,随即又急忙停了下来,不是她不追,而是她发现了捷径。
面前马路中间的栏杆少了一截,所以贪近的人总喜欢走这里。
顾以昕为了给阳阳做好榜样,平时是绝对不会走这里的,但今天情况特殊,她必须赶在晏展南进入公司前把他拦住才行,因为她有预感,一旦他走进公司,肯定会找出一堆借口来阻止她进去找他。
她咬一咬牙,小跑着穿过栏杆缺口,迅速跑向马路对面。
晏展南自顾自地生着闷气,一时间没去注意路上正在上演一出生死时速的片段,直到“碰”的一声炸响,才拉回他的注意力,远远看去,马路正中间整躺着个人,而对方身上的衣物让他觉得熟悉。
他下意识地往车祸现场走去,直到他看到对面周舟池骏狂乱地飞奔冲向马路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发生车祸的,很有可能是他最爱的女人。
下一秒,他如飞箭一般朝出事地点狂奔而去。
一个月后。
晏展南从车里下来,又转身将阳阳抱下车,阳阳双脚一站到地上,就拉着爸爸手,一路小跑着朝住院部而去。
医院的住院部在正后方,需要穿过医院门诊大楼,路途不远,但有点拐弯抹角,阳阳对此却并不陌生,每个拐弯都一清二楚,因为这段路,他走了快一个月了。
住院部每天都是人来人往,但气氛都比较凝重,毕竟来这里的人,都是有亲朋好友生病住院,这实在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父子两进了电梯,里面人很多,晏展南将阳阳抱到手上,避免他被人群挤到。
阳阳坐在爸爸手臂上,视野变得开阔,自然看清电梯里的全貌,他的视线停留在一个妈妈身上,这个妈妈怀里抱着的孩子,看上去比他小一点,正歪在妈妈肩膀上睡着了。
阳阳学那孩子模样,将头靠到爸爸肩膀上,但爸爸肩膀虽然宽,却好硬,而且不香。
他想妈妈了。
晏展南察觉阳阳的情绪变化,微微侧过身,看到女人抱着孩子的情景,瞬间明白阳阳为何低落,无声叹口气,将阳阳抱紧一些。
电梯越往上走,人流越少,等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