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梅西安一起的几个营妓听见云儿的呼声好奇赶了过来,帮忙把梅西安抬到了床上,收拾干净了血衣。
但是为了怕迁怒指挥使大人,之后便匆匆离去,也算是营妓之中最讲“情意”的几个了,平日常和梅西安称姐道妹的,梅西安得王德用宠爱的日子,她们也是得了不少的便宜的。没有跑的远远的,也算是讲了情意了。
云儿只觉得梅西安好可怜,她小小年纪沿街乞讨,早已经知道世态炎凉。
但是人心的善变和不确定性,在云儿看了梅西安的惨状后还是让她心有余悸。
她虽然不喜欢梅西安甚至有点儿讨厌她,但是她不能够见死不救,看着梅西安的样子,必须要找医生来诊治不可。
云儿跑了出去,去寻军医来诊疗梅西安。可是军医根本不肯前来。
云儿无法,想去找小淘气儿和慕殇哥哥商量,他们倆却已经被派出去完成任务还没回来。
回到营帐,见梅西安脸色仍旧苍白如纸,仿佛一缕青烟即将随风逝去。
云儿心生怜悯,不忍见死不救。下定决心要救梅西安。
壮着胆子,来到了王德用的营帐之前,待要冲进去,却被侍卫孙京兰和赵中野拦住。
他二人识得这个小姑娘是慕殇副都督的异姓妹子。
于是孙京兰悄声对云儿说道:“大人近日心情不是大好,姑娘若无要事请你还是快些回去吧。”
赵中野也说道:“小心撞枪口上,喀嚓……”做了个被抹脖子的动作,吓得云儿“啊”的一声,倒退了一步。
孙京兰瞪了赵中野一眼,说了声:“别吓坏了人家小姑娘。”
赵中野不批不痒的撇了撇嘴,翻了翻眼睛。
云儿对孙京兰和赵中野说道:“二位官大哥,人命关天,若是医生再不去,那……那梅西安便要死了。”云儿想说那大人的相好的便要死了。但是似乎有些不妥。
孙京兰和赵中野对视一眼,知道云儿口中的人便是指挥使王德用宠爱的营妓,但是弄大了肚子,所以打胎了事。这事情谁敢管来?
二人都拉下了脸来,对云儿说道:“莫要再纠缠,赶快离去,不然大人发怒可不是好惹的。”
云儿依旧不死心,但是两个人都不通融。
云儿急中生智,干脆在营外大声喊了起来:“指挥使大人,云儿有要事想见您。求您赐见。”
“什么人在外面聒噪?”里面传来王德用的烦躁喊声。
这两日没有了梅西安的陪夜,他仿佛少了些什么似的。即便是找来了很多的其他的营妓来充实,但是都没有梅西安伺候的他舒坦销魂,不禁有点开始想这个女人了。
但是他向来知道的“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他身为一军统帅自己弄一个营妓夜夜笙歌,士兵们“忍饥挨饿”无疑不利军心。
“哎!娘的。老子要毁在这个婊子手里了不曾?”
王德用和梅西安这月余的交融,真个像是吸食了鸦片一样,仿佛上了瘾一般。有些一日不见之,寂寞难耐的很的意味。
王德用此时正在屋子里面来回踱步,烦躁着呢。
此时听见营外门口有女子的叫喊声,满肚子的烦躁和火气都想找个人发泄出来。
孙京兰回到:“大人,是慕殇副都督的异性妹子云儿想要见您。”
“娘的!不见!”王德用一听是那个小丫头,他还不想拿她来出气。
“大人,梅西安眼见不活了,求您救救她,也只有您能够就得了她了。”云儿高声喊道。
“拉下去,本官不想看见这个丫头。”王德用大声喊道。
孙京兰和赵中德连忙把云儿拉走。
云儿还想高喊,声劝王德用。
但是却被眼疾手快的孙京兰捂住了嘴巴。低声说道:“小姑娘,想要命便快些住声。”
云儿干着急,却“唔……唔……”的说不出来。
“放手!你们干什么!”却是小淘气儿远远的看见孙京兰和赵中德二人连拖带拽的拉着云儿。
孙京兰一惊,立刻放手。却迎面挨了小淘气儿一拳。
三人正撕罗成一团,被赶来的慕殇制止。
“住手!”慕殇几下便把三人分开。
“你们干什么?因何事争执?”慕殇疑惑问道。
“这个小鬼头,不问原因上来就出手。”孙京兰捂着流血的鼻子说道。
慕殇见状,孙京兰受伤,小淘气儿和赵中德无恙。忙向孙京兰陪不是。
赵中德打圆场,告知慕殇事情原委,孙京兰看着慕殇之面也不再怪罪,二人离去。
慕殇并没有责怪小淘气儿鲁莽,带着他们二人来到梅西安的营帐。
看见此时梅西安躺在床上,憔悴不堪,脸色苍白。仍旧没有醒来。
于是带着小淘气回到自己的营房,把自己离开汴梁时,千寻为自己准备的一些急救草药,里面不乏一些补气益血的中药。挑拣了些,交给了云儿。
云儿一见,已经识得这些药材的功用,喜滋滋的拿了回去。
但是刚走几步,却又返了回来。
云儿脸现忧色,担心的问道:“慕殇哥哥,这些可都是千寻姐姐为你准备的救命药草,你给了梅西安,你却这么办?”
慕殇坦然说道:“慕殇哥哥现在健康得很,哪里用得上它们?再说救人要紧不是?快些去吧。”
云儿点了点头,把药材拿了下去。
云儿把熬好了的药给梅西安喂了下去。
这药果然有效,梅西安渐渐转醒。
“是你救了我?”梅西安看见云儿在照顾她。
说着想要起身。
云儿对梅西安说道:“快别动,快些躺下,你现在需要休息。”
第七十二章 五石散酒
梅西安倔强的说:“不用你来管我!我不碍事的!”说着起身下地。
因为身子没有力气,双脚触在地面上时就好像是踩在了棉花上面。
眼前一花,身子向后倒去。
云儿急忙去扶,接住了梅西安的身子,慢慢的将她扶着躺在了床上。
梅西安睁开双眼,不知道跟谁赌气一般说道:“谁要你好心救我?!”
云儿愣在当地,有些生气又有些委屈,眼泪在眼珠子里面打转,放下药碗在梅西安的床边,跑了出去。
此时却撞在了仿佛一堵墙般的硬实的穿着盔甲的胸膛之上。
“恩?丫头,是你?”是王德用的声音。
云儿抬起头,望向王德用。
王德用一愣,只见云儿眼中含泪,满脸委屈,眼看便要留了出来。
神情跟自己离家时,女儿看向自己的眼神一模一样。
不由自主的说了声:“闺女。爹爹不舍得离开你。”
便抚了抚云儿的头。云儿一双美丽的眸子的委屈变成了惊讶。
疑惑的说道:“王大人?我是云儿。”
“哦。是云儿,你便和我的女儿是一般的大。去吧。”王德用知道自己是想念女儿刚刚是把云儿当做自己的女儿了。
“是,大人。”云儿跑了开去。
王德用想去看看梅西安,他吩咐军医用的都是虎狼之药。堕胎干干净净,利利索索,而且日后梅西安也不可能再怀孕生子了。
但是这几日想起和梅西安的欢爱时刻,似乎还有些舍不得。
走到营帐门口,却回转身形,终于离开了去。
梅西安独自在床榻之上躺着,她本以为王德用会来看看自己,此时她一定楚楚可怜,若是她苦口哀求,也许会有一线希望。但是仍旧没有消息,她有些失望,但是却不死心。
现在她唯一能够做的便是养好身子,再做打算。
此时,她把手伸到了怀中,想去找那包东西,但是却摸了一片空。
大惊之下,险些又要晕去。怎么回不见了,定是这几日折腾的,不知何时却弄丢了。这可怎么办是好?
正自烦扰忧心呢,却见云儿返了回来,将一只小脑袋从营帘中露了出来。
有些犹豫的跻身进来,“你的东西掉了,还给你!”说着将那个小纸包还给了梅西安。
转身便欲走开,梅西安急忙叫住了云儿,说道:“云儿妹妹,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你还生姐姐的气吗?姐姐刚才是病糊涂了,居然那样说你,实在是猪狗不如。”说着装着试了试眼泪。
云儿不安说道:“我没什么的,东西已经还给你了,我便去了。”
梅西安忙到:“妹妹,你便不原谅我,我便不起来。”说着下地跪在云儿的面前。
云儿连忙将她扶了起来,梅西安拿着那个纸包,对云儿说道:“这个东西,妹妹没有看过吧?”
云儿摇了摇头,梅西安看着云儿的神情不似说谎,放了大半的心。
“云儿,谢谢你,救了我的命。想来我身份下贱,你我萍水相逢,却蒙你不弃,救我性命。大恩大德,实在无以为报。”
云儿将她扶回床上休息,说道:“你没事便好了。举手之劳,你别放在心上。”
说了一会话,梅西安现出疲态,云儿便告离去。
见云儿离去,梅西安睁开眼睛,她此时放下了心来。知道没人知道里面装的是生命东西,她便放心。
过了几天,营妓们离开的日子临近。梅西安身体恢复,眼见便要离去。
这一次,她付出的本钱实在是太大了,无论是在钱府,亦或者是身在勾栏,赔钱的买卖她梅西安是不会做的。
做姨太太她要做到最为得宠的一个,做妓女她要做到挣得多的一个,而这次没道理要她赔了夫人又折兵,虽然王德用派人给了她一些银子,足够她花好几年的;已做补偿。
但是,在梅西安的心里,又怎么够的呢?
她要的不知是这些,从她拿出肚脐里面的麝香的时候,她就下了赌注。而且,她告诉自己,只能赢,不能输。
这日,梅西安精心打扮,特意穿了个低胸装,胸前两点差点没露了出来,轻易步伐,摇曳生姿;层峦起伏跌宕,吸引眼球。
来到王德用的营房门前,却是在正午之时,时置秋季,气候蛮热。
孙京兰和赵中德看见梅西安的这般打扮,鼻血差点没有出来。
“大人在吗?二位小哥通融,我是来还大人东西的。”梅西安柔声说道,起身作揖,胸脯俯身时,弄得更低了,孙京兰和赵中德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梅西安拿了两锭银子在他们二人眼前晃了一晃。
孙京兰最先缓过神来,笑着回道:“夫人稍等,小的这便去通报。”
拿着银子,揣进怀中,进入了营帐之中。
他二人平时便称梅西安为夫人,因为那时她和王德用正缠绵得火热。
此时,不便得罪,也便称她为“夫人”。
王德用这几日每每夜晚便不由自主的会想起梅西安和自己缠绵悱恻时的骚样。心里面痒痒的很,但是每次都理智战胜了思想。
王德用有一天的夜晚便是自己用理智在解决用情感在想念着梅西安。
其实这个女人还真是不一般,不然也不会在钱府能成为最受宠爱的五姨太,在妓院能争取到支援边疆的高薪营妓职位。
“恩,让她进来,你们下去吧。”王德用的声音传来。
“是,小的告退。”孙京兰退出了营帐,向梅西安做了个请的手势,冲着赵中德摆了摆手,二人退去。
“你来何事啊?”王德用依旧一派官威。
“大人威武不凡,小女子想到要和大人告别,希望能再见大人威严。”梅西安说着一片依依不舍之情,身材本就匀称有致,此时轻摆罗裙,款款俯身,盈盈拜倒。
胸前一片白嫩,春色尽显。
王德用早就情感战胜里理智,眼光片刻不移转的盯着梅西安的胸前柔荑处。
伸出双手将梅西安扶了起来。
“美人,几日不见,更增丽色。”说着一把便把梅西安拉入了怀中。
“大人,西安便要离开大人,西安舍不得您。”说着更往王德用的怀中挤了挤。
胸脯起伏,娇喘微微。营帐中的肃杀之气,顿时化为满营帐的旖旎。
“哈哈,让本官给你留点念想。”王德用说着大手便探入梅西安的胸前围胸之内。
“啊”梅西安娇喘一声,作势轻轻推开了王德用,见他桌边仍有一壶酒摆放在桌子上面。
便回身,用袖子抚在了酒壶上,说着玉手轻摇,把酒壶中的酒水,往杯中倒去。
边倒酒边说道:“大人,让奴家伺候你喝几杯。”说着把酒杯放在了自己的乳沟之间,有着围胸作为依托,胸部的沟壑深邃,竟然将酒杯夹得纹丝不动。
缓缓向王德用身边摇曳生姿的碎步走去,轻敚扌洌干捶晌瑁缘猛醯掠萌缢圃诿沃小�
搂住坐在椅子上的王德用的脖颈,雪白的舒胸和着美酒递到了王德用的唇边,“大人,请用。”
王德用只觉得扑鼻的芳香伴着酒香,没喝已经有些迷离,美人的舒胸和美酒,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先品尝那个是好?
“恩……好香。”王德用无比陶醉。
“大人……”梅西安又往前递了寸许。
王德用伸出舌头,舔了舔美酒,又吸了吸雪白的澎湃。
索性将美酒一饮而尽,“哈哈……”王德用兴奋大笑说道:“真是葡萄美酒夜光杯。哈哈……”
王德用只感觉此时浑身燥热,身体肌肤的触觉变得高度敏感,性情竟然有些亢奋,但是意识尚且清醒,还想再喝酒。
偏偏梅西安这个美人,不停的用迷人的胸脯合着心意的递给自己一杯接着一杯。
王德用几杯酒下肚,却不似往日那般,酒量惊人,百杯不罪。今日却美色当前,有些不胜酒力了。
此时浑身的燥热已经忍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