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
一阵清新的草木气息迎面而来,楚歌浼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楚歌浼舔了舔干涸的唇瓣,努力睁开眼睛看清楚面前的人,熟悉的面容,让她不由得如释重负。
“太好了。”
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话罢,楚歌浼终于放下了所有的担忧,彻彻底底的昏迷了过去。
崖青微微瞪了瞪眼睛,看着楚歌浼就这么昏迷了过去,脏兮兮的小脸还带着不解的茫然。
“……赢了呢。”
万俟泊将最后一具丧尸砍倒了之后,偏头看向楚歌浼这边的方向。
赢了。
他们坚持倒了最后一刻,万俟泊昏倒前看见的最后一幕,初日带着勃勃生机升起,枝头窜起了莹莹绿意。
☆、第一百七十六章人烟如故,归来!
几个月后。
帝都城内,繁华如旧,人烟如故,醉生梦死,又是一朝。
有五人站在了繁华的街道面前,五人身姿高挑,貌若天仙,气质高贵,虽然与旁边叫卖的小贩有所不容,可却也是一道繁华妍丽的风景,让来人赏心悦目。
不时有胆大的姑娘,悄悄的看上一眼,顿时又羞了粉颊。
较成熟的男子,有儒雅如同书生,也有俊美如涛,虽气质冷峻,却让人觉得如同高岭之花,忍不住膜拜,更有正太可爱,小脸粉雕玉琢,盛着开怀的两只大眼睛,仿若会说话,激发了深深的母爱。
相比而言,旁边的两位女子,一清丽如月,一面无表情,皆是姣好容颜,身若青柳,一身素雅衣衫,不需多余修饰,已是枝头俏丽双头春。
这五人正是几个月前在暮雪城大战之后的楚歌浼等人。
他们在帮助了暮云深将大致上的暮雪城的情况都打理好了之后,便被皇帝召了回来。
因为崖青早已经将解药投入了三源山的河水之中,所以,剩下的中了蛊虫的人,只要喝了河水,就都可以救回来了。
只是每一个在饮用水的人,都需要眼睛锐利的影者在旁边看着,然后帮其踩死,便可以得救了。
因为此处灾害,暮雪城的影者护卫死了大部分,人手不够,便由楚歌浼等人充当。
所以导致回京的日期也晚了一些。
越珑珏抱着脑袋,看着这人来人往的街道,欢呼道:“耶,我们终于回来了!!太棒了!”
越珑珏开心的围着四人四处乱转,暮雪城之中的情绪似乎没有影响到他,他依旧还是那个青葱可爱的小少年。
只是外表这般罢了,若是细心去看,便会发现,越珑珏的眼角眉梢,都在不经意间染上了丝丝戾气,凌厉如剑。
这些都是不甚明显的,只有熟悉的人才会感觉到差异感。
不仅仅是越珑珏,连崖青也变了,相比于他们刚刚离开玄影门的时候,崖青比以前多了一分人气,不再像之前的那种不近人情,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可是如果走近,就不会有之前的那种隔离感,不同种类的疏离。
这些变化都是显而易见的,在尚且不算是成熟的他们两个来讲,而相对于年纪较大的,见世面比较多的闻人孺,万俟泊和楚歌浼变化就没有那么的明显了。
如果非要说出变化的,那就是他们的气质更加的内敛了,尤其是万俟泊,若是以前说他是宝剑,而今便是加上了剑鞘,将锋芒敛去,内里宝光。
楚歌浼看着越珑珏的四处转悠的身躯,不由得抿唇微笑。
几人站在了城门内也有了一段的时间了,闻人孺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便开口道:“我和阿珏都要各自回府了,那么你们呢?”
崖青睁着浅灰色的眼眸看着楚歌浼,像是说任凭楚歌浼做决定。
楚歌浼莞尔,便道:“我们回玄影门与师傅告平安。”
越珑珏被闻人孺抓住了之后,就被迫定了下来,听见楚歌浼这么说,连忙道:“师姐,你帮我慰问一下师傅,我回家跟我娘报完平安就去玄影门。”
“嗯。替我向你母亲问好!”
越珑珏稍息立正站好,目视前方,严肃道:“好,一定!我娘一定很高兴!”
闻人孺看万俟泊问道:“那万俟你是回皇子府吗?”
万俟泊耸了耸肩,无奈道:“不,我需要回皇宫跟皇上禀告此次暮雪城事件。”
“唔。”闻人孺摸了摸下巴,便道:“那好吧,那改日再见,我们先走了。”
“嗯,再见。”
越珑珏只来得及跟楚歌浼他们说了一声拜拜,就被闻人孺拎着后衣领,就隐入了茫茫人海之中。
万俟泊见他们走了之后,便主动对楚歌浼道:“前面还有一段路,我们先一起走吧。”
“嗯。”
楚歌浼和万俟泊并肩而行,崖青跟个背后灵一样,默默的跟在了楚歌浼的身边。
楚歌浼瞥了他一眼,感觉到了他脸上有些微妙的神情,便低声问道:“这次进宫怎么了嘛?”
万俟泊用余光扫了她一眼,便暗暗感叹,楚歌浼的直觉真是敏锐。
万俟泊也实实在在的点头,道:“这一次毕竟是涉及到了暮雪城的事情,这个暮雪城一直都是一个重要城市,你们为其做出了那么多,肯定不会被忽略。”
楚歌浼挑眉,睨了他一眼,便道:“所以是说,让我们准备好了进宫受封的事情?”
万俟泊见她这么灵醒,便莞尔附和:“嗯。”
楚歌浼闻言,眼角眉梢跳动着狡黠的光点,她摸了摸尖尖的下颌,俏皮道:“那我可要好好的想一想,应该要什么奖励了。”
万俟泊见这般可爱的楚歌浼,忍不住便想用手去揉她的脑袋,而还没有等他真正的做出来,就被打断了。
在人潮涌动的街道之中,突然跳出了一个黑衣人。
“参加七殿下!”
万俟泊收回了自己准备伸出的手,凝重的审视着面前的人。
面前的人黑衣黑发,脸上带着鬼面。
万俟泊眯了眯眼睛,道:“你是父皇身边的影卫?”
黑衣人垂首,便道:“陛下有请!”
楚歌浼听到了两人的一问一答,心里不由得一跳,便抬眼与万俟泊对视一眼。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便觉得既然是皇帝让他们去的,估计也逃不开了,周围就楚歌浼粗略的感觉,都有不少的人了。
更别说是身为影者的,能力强大的影卫了,他们硬抗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那好吧,我们走。”
眼看越来越多的路人围观,万俟泊只好答应了。
“带路。”
“殿下请跟属下来。”
楚歌浼回头拉住崖青道:“你先回去,跟师傅说一句我在宫里,剩下的不用他担心。”
崖青有些担心的拉住了她的手,浅灰色的眼眸波光潋滟。
楚歌浼追问道:“记得回去的路吗?”
崖青只能认真的点了点头,欲语还休。
楚歌浼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笑了笑道:“没事的。”
☆、第一百七十七章楚氏有女,郡主!
楚歌浼等人安全回到了帝都几天后。
在天朝脚底,朝中传来消息。
“奉天皇韵,皇帝诏曰,楚氏有女,名曰歌浼,几月前为暮雪城抗疫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且才能出众,实属本朝才俊,百姓之幸,念楚府乃其叔,其亲父已故,朕心悯之,特下召令,封楚氏嫡女,楚歌浼为当朝郡主,赐名睿雅,享万亩良田,赐绫罗绸缎,领宫爵厚禄……钦此。”
街头一茶馆,几个闲来无事的路人,桌前一人一杯茶,几碟小吃果品,瓜子皮随意撒在了已历经一段时光的桌子上,茶水溢出几分,沿着缝隙蜿蜒而下。
一个贼眉鼠眼的青年,砰呲砰呲的一蹬,便跳上了那长板凳,两道鼠眉兴奋的挤弄:“号外号外,皇上下榜了,封楚歌浼为郡主,当今楚家主竟然是楚歌浼的亲叔,然其亲父已故!”
这番言论一出,原本正百无聊赖的数落着村头村尾的鸡毛蒜皮小事,而显得有些无力的茶话会登时热闹了起来。
他们几个终日游手好闲,吃喝不愁,平日里最大的兴趣,便是扒一扒这帝都里的新鲜事。
一油头粉面的青年最先跳起附和,惊道:“哇!这楚歌浼,帝都第一废物竟然成了郡主?!卧槽,不是吧?!而且还不是楚家家主的亲女儿!?信息量太大,我的眼睛要瞎。”
贼眉鼠眼之人一听,连忙插嘴道:“那可不是,难怪老是听说楚家大小姐,身为堂堂嫡女,却老是要被庶女踩在头上,且连哭诉都不能随便说,寒冬腊月里面,卷着破稻草,苦度寒,如果不是进了玄影门,现在可能都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子的人了!”
一细眉细眼的小哥瞪着本就不大的眼睛,心惊胆战道:“不会吧?!虽然不是亲爹只是叔叔,不需要这么区别待遇吧?况且好歹是亲侄女,应该不会这么惨吧?”
贼眉鼠眼之人一听,马上又是一种八卦小能手的,一副深谙内情的表情。
其他人一见,连连凑了上去,听个详细。
“这你们可就有所不知了,遥想当年,我也不过是个穿开裆裤的小破孩而已,这件事也是听我那死鬼老爹说的。”
油头粉面的小生眼睛倏得一亮,连连追问道:“这可是有什么内情?”
贼眉鼠眼之人一听,连忙左顾右盼,生怕有楚家的人偷听他们到事情,认为周围暂且是安全之后,也营造好了紧张的氛围,他连忙朝着他们勾了勾手,攀在了他们的脖颈上,低声道:“这事我可跟你一个人说而已,你们可别到处说啊!”
其他人连连点头,双眼晶亮,随时洗耳恭听。
“据说二十几年前,帝都里的天之骄子也是赫赫有名,越楚闻人,族族大户里都是人才辈出,惊艳绝伦。而在这些跟拔萝卜似的一个接连拔出来的天才之中,便有一人脱颖而出,方才十岁,不仅仅是有了影灯,而且一举召唤出了影者,三头六臂,力能扛鼎,身有几丈高,一站在那里,就遮天蔽日,一方天地都被遮掩了起来,着实让人好生惊惧,一眼便被当时的玄影门掌门给相中了,收进了玄影门里,成为玄影门第一人,无论是谁上门挑衅,都会被惨无人道的揍了出去,任你是高管贵族,还是皇室子弟,哪个敢惹他的,都被无情的揍过。”那贼眉鼠眼的人顿了顿,一张小眼睛四处张望几下,眸光闪烁,然后才压低声音在他们的耳朵旁边道:“连当今圣上都没有逃过。”
油头粉面的小生瞪大了眼睛,在即将喊出去的一刹那捂住了自己的嘴,在压抑住了自己激动的情绪后,方嘶哑着声音道:“这也太厉害了吧!”
细眉细眼的人狭长的眼眸瞪的溜圆,小脸涨得通红:“这难道就是楚歌浼的父亲?”
“那可不是!”贼眉鼠眼的人又悄声道:“这么优秀的人定然是备受宠爱的,不仅仅是家主之位是必定属于他,连玄影门掌门都对他厚爱有加。”
“哎哎,既然这人这么厉害,为什么会让楚二爷当了家主,而且我们还没有听过,会不会是你瞎编的啊?”一个长相平庸的,忍不住吐槽。
“自然不是!”那双小眼睛一转,又接着道:“你们可知成王败寇?”
那原本眼睛亮晶晶的油头粉面的小生,闻言,目光黯淡,有些难以置信道:“不是吧,这么厉害的人?”
只听那讲述之人长叹一口气,似有千大哀愁似的解释道:“古往今来,向来是小人得道,正道却……唉……”
其他人纷纷心中一动,连忙追问道:“怎么了?这可是有什么隐情?”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讲述之人长抿一口茶,大有不谈到天亮就不罢休的气势,“当年楚大爷可谓是风光无两,连公主都是有意于他,可却败在了一次历练之中……”
在袅袅茶香悠然而起的雅室,装置典雅,古风质朴。
有两人坐于桌子两旁,正交谈着。
“……令尊在那次诡异的历练之后便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那时候楚家大肆派人去寻找,地上人间,只要有楚家关系的地方,都不曾找到那么一个人,就像是在人间消失了一般。”
万俟泊顿了顿,像是在措辞应该如何说的更好,便又继续道:“即历练几年后,楚家都仍旧还在继续加强搜寻,就像是整个楚家就这么一个嫡子一般,所以,那时人们只知令尊,而不知其弟。”
楚歌浼闻言,黛眉微挑,记忆一闪而过与楚家当今家主少的可怜的相处机会里面,那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怨恨,楚歌浼一直都不知道那怨恨从何而来,到底来说,楚歌浼都和对方是有血缘关系的,可却遭受这般待遇。
如今一听,原是小人得道,始终心胸狭窄,连兄长遗脉,如斯幼童都忍心伤害,如何不叫一声毒妇!
可懂却不可原谅。
☆、第一百七十八章鹣鲽情深,线索!
“……在楚家坚持的几年间,就在他们即将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