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弟恭!玄影之幸!”
“二皇子千岁!玄影之幸!百姓之福!国之大运!”
一老者颤颤巍巍,扯着嘶哑的嗓音,喊着,声一顿,泪已沾湿了满脸,一双浑浊瞳眸,溢出满腔希望。
要是再不明白这是一场戏的话,万俟舟就不配是二皇子了,手中茶杯再次炸裂,锋利瓷器,深入掌心,露出殷红肌肉,肌理分明。
他眼球突出,眼圈猩红,女气的容颜,孕出猩红风暴,狂风骤雨,海淘浪卷,纷涌而来。
万俟泊,好!好样的!
万俟舟一怒,手握那面前木桌,猛地缺开一角。
而因为刚刚万俟舟的出声而跪倒的容新月,却被万俟泊这一长串的话语给打的眼圈泛红。
刚刚回来想安慰容新月的楚良微却被万俟泊给的这个惊喜砸的是头昏脑晕,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讲,不亚于是晴天霹雳。
她扶住了门框,身子脱力一般软倒,靠在了门框上,脊背发寒,这次,换她双眸失神。
容新月抱紧了自己,泪珠哗啦啦的流了下来,满脸感动。
“万俟师兄没有放弃我,万俟师兄果然不是那样的人,万俟师兄!娘亲,呜哇!”
容新月抱紧了膝盖,哭的撕心裂肺,双肩颤抖,哭的断气,可心中却是死灰复燃,恍如刚刚被毁灭掉的废墟,春雨降临,滋润万物,此时,她的心中盛满希望与爱。
“娘亲,他没有背叛我,呜呜呜。师兄没有背叛我……”
整个屋子里面静谧只剩下了容新月的哭声,对于容新月来讲,是一次凤凰涅槃的重生,她的心田花开如海,而对于楚良微而言,不亚于渡桥时,猛涨而起的洪水,将她连头至尾淹没,甚至连泪水都来不及涌出。
“二皇子!二皇子!玄影之幸!玄影之幸……”
外面源源不断的传来了喊声,盛怒之中的万俟舟知道,他必须得将自己这两亿五千万,凭空交出去,一点都不能够剩下给自己,还是给一个将死之人,对于容家世代忠诚之人!
而被一场大戏给糊了一脸的主持人,终于在澎湃的人潮之中,找回了自己离家出走多时的理智,并且努力挽回场子,将众人的目光拉回拍卖会上。
“大家好,请大家安静一下!我们相信二皇子定是大忠大孝之人,也是一个大写的人,为人行事,皆是君子所为,圣人之论……”
主持人为了拉回诸位的注意力,只得是努力的夸赞二皇子,并且在迎合大家之中,将话题拉会拍卖会之中。
万俟泊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轻抿一口香茗,滋润自己刚刚说了那么一大串话的喉咙,听到了外面的夸张的言论,他也不气,反而笑意越发隽永。
吃瓜群众们夸的越是夸张,万俟舟被推的越高,他心中的恼怒越盛,越发的不舒坦。
只要一有人夸他,他就会想到自己被人设套,白痴的丢掉的两亿五千万,就算他不是个贪财之人,可心中也难免郁结闷气,而每一次的夸赞,就是在他的心里面戳上一道,新伤叠旧痕。
☆、第一百二十章:瞠目结舌,欢喜!
就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越珑珏从万俟泊出去后的瞠目结舌,到现在却还是瞠目结舌,张大的嘴巴都可以看到里面的舌头。
闻人孺看着回来已经正常了的万俟泊,突然觉得自己刚刚被抢走了的五千万,似乎不算什么了,毕竟比起两亿五千万,他的五千万只是个零头而已。
闻人孺突然觉得,嗯,心情意外的不错嘛。
于是也跟着兴致勃勃的吃起了桌子上的零嘴,茶点,悠哉得意。
崖青则是在万俟泊走进来的时候,目光淡淡的掠过他之后,便收了回来,并且在心里面下了一个结论,这个人,不能惹。
嗯,等想清楚之后,崖青也跟着进入磕巴东西的队伍里面,并且顺手给越珑珏张大的嘴巴里面放了一块糕点,让他饿了的时候,可以吃一下。
越珑珏被崖青给弄醒,将口中的糕点给吧唧吧唧的嚼巴了下去,空出了嘴巴之后,才表达自己对于万俟泊如同滔滔江水的敬仰。
“卧槽,阿泊这次真的是够厉害的!这一招简直绝了,不费一分一毫,还给自己买了个好名声,还让那个贱人给吃瘪了,卧槽啊,太厉害了!”
“真是太可怕了!啧啧,所以我说,得罪谁都好,就是不能够得罪这个死变态,简直就是变态之中的变态,可以说是变态之王了。”
万俟泊越听越不对劲,这是在夸他呢,还是在骂他呢?
很遗憾,这就算是在夸他,也不算是什么好话,于是,万俟泊就赠送给了越珑珏一个神之微笑,让他在膨胀的内心降一下温。
越珑珏心里一凉,连忙缩了缩脖子,不敢在继续滔滔不绝,乖乖的说道:“我去为师姐竞拍,必定将这东西给拿下来!”
说到了楚歌浼,众人才发现,好像从刚刚开始,楚歌浼就一直都没有说过话了,连连抬头去看她。
楚歌浼也正好从手中的东西抬头起来,画的也差不多了,见闻人孺也跟着看了过来,便递给了他。
闻人孺眉梢一扬:“这是什么?”
他接过,刚刚看了一页,他眼睛便亮了起来,随后快速的翻了几页,大概的看了一遍,才抬头道:“这都是你设计出来的?!”
楚歌浼闻言,顿了顿,方才道:“不是,在别的地方看到的。”
闻人孺摇了摇手,表示不在意:“没事,反正只要在我们国家没有见过就行了。”
楚歌浼心下暗松一口气,还好闻人孺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不然自己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是在前世看来的罢。
楚歌浼虽然画出了这些前世的衣服样式,一些比较精致好看的花纹,但却也不是因为他人不知,而冒名顶替他人才华之人,此乃小人之举。
楚歌浼自认为自己算不上什么君子,可却也不是小人,她行事坦荡,光明磊落,不过是虚名罢了,她也不差这些东西。
现在之所以画出来,也是听闻闻人孺之前和万俟泊的争执当中,心神一动,便画了出来,也可以挣点花销。
闻人孺越看心里越是欢喜,恨不得马上将这本楚歌浼画出来的画册给送到了各地属于他的布庄去,然后加量生产,卖出去,换钱回来。
他仿佛能够看见,刚刚万俟泊挥霍出去的金钱,又撒欢了脚丫子,朝着自己奔腾而来,然后乖乖的走进了自己的小金库,排列整齐。
万俟泊见此,不由挑眉道:“给本殿看看。”
闻人孺虽然珍惜这个画册,但也还不至于不给万俟泊看,而且万俟泊看看,也更好的方便他调用金钱,想到未来可以赚回来那么多钱,闻人孺看向万俟泊的目光都变得友善和蔼了起来。
万俟泊将他的态度,放在了眼里,然后接过,大致的翻看几页,桃花眼中,竟是与闻人孺刚看到时候的欣然。
万俟泊看完后,沉吟片刻,便道:“此物若是真卖了出去,五五分如何?”
楚歌浼斜睨他一眼,心里暗自盘算了一下,万俟泊他们对于自己也算是厚道,毕竟自己一分不出,只是卖了个设计图,就可以平分,确实是大赚了一笔,虽然是他们有意相让,但是楚歌浼也不能太过厚脸皮,便道:“我还有一些点子,等以后卖开了,我再画给你们。”
“好。”
于是,一单以后将会引领全国女子追捧的大生意,便在三言两语之间便形成了。
“今日还真是大收获,可真好好的谢谢你了,啧啧。”闻人孺眉开眼笑的,刚刚什么郁结之气一扫而尽,心神气爽的。
楚歌浼抿了一口茶水,便道:“也是彼此获利,毋需多谢。”
“也是。”
崖青便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在万俟泊终于将图册上下的看了一遍之后,才递给的她。
而与此同时,外面也开始了拍卖最后一件宝贝,炼制还魂丹之一的慕虫双。
慕虫双的难得,已经被主持人描述了一番,便也毋需赘述。
这还魂丹,顾名思义,就是,饶是你已经全部踏进了鬼门关,只要魂魄未曾脱体,一旦服下了这一枚丹药,无论你受的再怎么严重,再怎么残破的身躯,这还魂丹都能够给你全部给补了回来。
而且长得跟原来一模一样,不仅如此,还更加健康了,恍若新生,体魄强健。
这种丹药是极其珍贵的,所以所需要的材料也是极为珍贵,极为难得的。
就算是到了现在,却也仍然是传说之中的存在。
这慕虫双在拍卖会主持人口中,都这般难得,而在与其他的材料相比,却是,最为容易获得的。
因为慕虫双,只需要等候时间便可,生长的地方,虽然也有异兽镇守,但是却比别的地方安全的太多了。
其他的材料,楚歌浼虽然现在尚未敢肖想,可,现在在眼前的东西,她是绝对不会放它离开的。
越珑珏此时正在朝着外面喊价,喊得是歇斯底里,不仅是在金钱压制对方,连气势也绝不败于他人。
崖青看了看他气势如虹的架势,便开口道:“他没事吧?”
☆、第一百二十一章拍卖结束,调笑!
“没事,这是属于阿珏的一种浪漫,我们只能支持,不能过多干涉。”
楚歌浼转眼间,便从一无所有的升斗小民变成了拥有好几项收入的隐形富婆,心情如何不高兴,一高兴起来,就不折腾别人了。
也帮别人说话了。
事实上,她也没有说错,至少越珑珏现在很享受他的所作所为,平时,他就算是参加这种拍卖会,也只能斟酌着点花,那些钱,哪里用他吼着声音喊,所以,花自己的钱,哪里会有那么酣畅淋漓的时候。
越珑珏又怎么能够不享受现在呢。
闻人孺和万俟泊一同看向背对着他们,正喊得小脸涨红的越珑珏,心里也对于楚歌浼的说法默默赞同。
最后,慕虫双仅仅只是用了一亿,就到了楚歌浼的手上。
因为有实力的两个人,一个容新月,被万俟泊给感动了,正抱着自己的东西,痴情的看着这边,哪里会跟万俟泊抢东西。
而万俟舟在刚刚的被设计之中,资金也花的差不多了,哪里能够跟万俟泊抢?
也只剩下一些虾兵蟹将了,一亿也就可以打发了。
当拍卖会结束后,楚歌浼等人将拍卖所得的东西领取后,便一同走了出去。
楚歌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且还多了几项,自然是眉眼带笑,整个人洋溢着欢喜的气息。
万俟泊依旧是如同清风朗月一般,眉目淡然,如霜却也不冻人,如画姿容,墨眸寒霜初融,别有一番风情,总体而言,也是爽朗居多。
闻人孺就算是砸了不少的钱,可,架不住又要有新的收入砸来,砸来的钱,显然要比给出去的钱要多,所以,喜悦便战胜了心痛,出来之时,也是如沐春风,春风得意。
越珑珏今日得以恣睢洒脱,喊的是酣畅淋漓,胸中多年遗憾,也一朝完成,又有何心不喜之?
崖青吃了一些平时在门中没有吃过的东西,还挺好吃,便心情开心了,虽然看不太明显,可也是比另外一边来势汹汹,夹风带雪的万俟舟,要好的多。
一行人本走的脚步欢快,氛围欢庆喜悦。
可迎面而来之人,面带寒霜,本就阴柔的容颜,更似是蛇蝎之毒,阴毒刺骨。
“皇兄!”
“二皇子!”
来人冷着脸,直接跨过了其他人,与万俟泊目光紧逼,火花璀璨,烈火丛生。
万俟舟逼近万俟泊,两人身高相当,目光平视,王不见王,互不相让,冰与火的交融,一瞬间,将这气氛拉成剑拔弩张,仿佛一出声,便化作刀剑,陷入了乱战之中。
来往行人皆是顿住了脚步,身体僵硬,明明两人没有做什么,可却是让越是靠近两队人马之间的人,越是来的紧张。
两人皆是美男,虽是风格不同,一冷一热,目光对峙,刀光剑影虽无形,却也在三伏天,冻得人心魂发颤。
万俟泊微勾唇角,温和道:“皇兄,这是如何?”
万俟舟直勾勾的看着他,万俟泊向来长得好看,眉高额阔,眼睛深邃,肤白胜雪,一身尔雅气息,却好似冰霜构成,剔透晶华,此时面对自己的强势介入,却是不卑不亢。
万俟舟发现,之前万俟泊坐在了轮椅上,自己始终都是俯视着他的,从来没有这般直视过,也没有过这么仔细的看过他这个七皇弟。
万俟舟的目光掠过万俟泊修长的双腿,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便闪过不屑,但话语还是不显,而是冷然道:“七皇弟既然身子不便,那便不用勉强自己,若是没有上好的轮椅,那为兄亦可赠予皇弟一个,免得皇弟劳累。虽然,刚刚花销甚大。”万俟舟故意加重了“花销”二字,才继续道:“但,为皇弟出一个轮椅的钱,还不至于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