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浼随着人流拿出了丹鼎,还有灵草,今天要炼制的丹药是四级丹药,叫做焰晶丹,是一种对于火系的修影者有格外的助力的丹药。
可以让火系修影者的能力飞速上涨,当然在某一种程度上,若是将此物喂给了火系的异兽,也可促进异兽成长,成为炼丹师的助力。
所以,也算的上是一种比较大众的丹药,对于四级的炼丹师而言,绝不会是简单就可以炼制成功的。
能够百分百的炼制成功的只有五级的炼丹师,所以,这是一次极为严格的比赛,将一些低等次,打算是浑水摸鱼的家伙,都给刷下去,换回来真正的天才。
在这个年龄里面,整个云影大陆数一数二的天才,真正的展现出他们的能力,从另一种角度来评估国家的实力。
也方便一些年纪上去了的老一辈的炼丹师,擦亮了眼睛,找到了可以继承自己的衣钵的继承者。
对于楚歌浼他们来讲,自然不会是多么的困难的事情,现在显然横亘在楚歌浼的面前的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而是崖青的事情。
刚刚的星涟间究竟是什么意思?就是为了告诉他们,她知道了崖青的身份吗?
楚歌浼拧紧眉心,她辛辛苦苦和崖青隐藏了那么久的秘密,就这样被一个人,一眼就看清楚,真是让人十分的不爽啊。
好了,加上那在澜辜城公然跟自己抢男人的事情,又多记上了一笔。
这分明就是在来挑衅,就算是楚歌浼早已经不是那种一激就怒的年轻气盛的少年了,但是心里面不爽就是不爽。
她抿着唇,一脸凝重的看着眼前的五澜鼎,正在思索着应该怎么样,让崖青不动声色的退下去,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我也不会放弃的!”
这么一句话,像是一道利剑,砸到了楚歌浼的眼前。
楚歌浼喃喃道:“崖青……”
崖青她会愿意吗?就这样退场?
崖青那天跟在了越珑珏后面说,我绝对不会放弃的话,仿佛还在眼前历历在目,历久弥新,每一个表情上的细节,都细致的刻画了出来。
也是明显,越是深刻,楚歌浼就是越难做出了选择。
这么努力,这么认真的崖青,她真的可以毫不犹豫的就否决掉吗?
她明明那么努力的!
楚歌浼手中刚刚拿起的焰夹心瞬间化为糜粉,随风散去。
越珑珏就坐在了楚歌浼的下首,那焰夹心被捏碎了的瞬间,绽放出来的芬芳馥郁,窜到了越珑珏的鼻翼。
他不自觉的便抬头去看,便看见了脸色黑的可以拧出水的楚歌浼。
越珑珏一个心惊,连忙小声问道:“师姐!”
一声楚歌浼都没有什么反应,越珑珏又提升喊了两声,楚歌浼这才反应过来。
楚歌浼抬头看着他,挑眉问道:“怎么了?”
越珑珏偷偷的指了指她的掌心里面碎掉的焰夹心,粉末从指缝之中泄露了出来,融入了微风当中。
越珑珏此时哪里还有气啊,看到了楚歌浼这么心不在焉的样子,早就冰释前嫌,关心着她了。
楚歌浼顺着他的手势低头,方才看见了自己掌心里面碎掉的粉末。
☆、第二百八十三章竭尽所能,加油!
楚歌浼看着在自己的掌纹里面残留的粉末,不由得微怔。
楚歌浼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道:“没事,你好好的练你的丹药吧。”
越珑珏看着楚歌浼面色无常,心中还是有些焦虑,但是比赛在即,也只好回过头,继续炼制自己的丹药。
而楚歌浼的左方的崖青,也发现了楚歌浼的不对劲,便轻声道:“师姐?”
楚歌浼深吸了一口气,便开门见山道:“如果,师姐剥夺了你参加比赛的机会,你会恨师姐吗?”
崖青闻言,瞳孔一缩,但是紧接着便沉默了下来。
她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听楚歌浼这么一说,马上就联想到了星涟间刚刚那道诡异的目光,好像是将自己一切都给看透了,的那种目光。
崖青眉心微蹙,袖摆下方的柔荑紧紧的缩在了一起。
她也想要像越珑珏和楚歌浼一样,在这个象征着胜利的战场上,努力开辟出一方属于自己的天地。
原本她是没怎么在意这个比赛的,但是,自从楚歌浼逼上了越珑珏,逼着他去面对更为强大的敌人,逼着他去成长,直至到最后,他脱胎换骨,以全新的姿态,再次踏上了前行的道路,每次回想到越珑珏信誓旦旦的在楚歌浼的面前立下誓言的时候,她就会觉得一向冰冷的血管里面,涌起了温暖的液体,甚至是鼓动着心脏,一种蓬勃,盎然的生气。
她好不容易能够体验到了这一种,温暖而盎然的生气,可是,转眼之间,楚歌浼便让自己放开,而她也自己清楚这完全就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自己不溶于世人的身份。
崖青从降临到人世间以来,除了越珑珏那一次,再一次深深的感觉到了无力无措的感觉。
这种感觉比死亡更加无措,也更加无奈。
楚歌浼在说出了那样子的话之后,就紧紧的盯着她的脸看,自然也就看到那一双浅灰色的瞳眸流露出来的不甘不愿,但是更多的还是深深的无奈。
我们除了对于死亡束手无策之外,还会对很多很多的事情都无奈,而这些无奈,全是因为我们的实力不够,面对着强大者的无奈。
因为无能,所以无奈。
楚歌浼咬紧咬肌,美眸凝重,她应该做点什么吗?该阻止吗?还是顺着自己的话说下去,为了保险起见,让崖青下去,瞒过霍树正,瞒过这个世界,一双又一双看透了世间千万事的眼睛,苟延残喘,这么像是鼠妇一样,活在了阴暗处,永远不能够在光明之处生活。
不能够享受万千繁华,那么来这个世界上干嘛?不能够享受欢声笑语,那么还要来到繁华之处?不能够大肆展现,为什么要站在舞台上?
既然崖青有那么多的禁锢,又何必经历了那么多的考验,来到了人间,只是为了偷偷摸摸的活着吗?
楚歌浼这么问着自己,凭什么?
凭什么要让一个这么向往着人家繁荣的,那么努力的奋斗着的崖青做出这样子的让步?
这是不公平的。
楚歌浼喃喃道:“这是不公平的。”
崖青正垂头丧气,根本没有听见楚歌浼喃喃自语。
她为什么要带崖青走出来?如果真的就是为了她的安全,那么永远留在了那个秘境里面,她就万事无忧,甚至可以与天同寿?为什么要出来?
楚歌浼扪心自问。
还有什么好问啊?
因为崖青想要啊。
只要崖青想做,那么就去做就好了。
如果什么都怕的话,那么她这个师姐还用来干嘛?
古人言,长姐如母,既然自己是他们的大师姐,既然她从尘如红的手中接过了崖青,那么她就应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怎么能够将这些责任都让给这些小孩子去承担呢?
楚歌浼心想,自己果然是太过于自私了。
想通透之后,楚歌浼的脸上便不再是阴云密布,反而是骤雨初停,洁白无瑕的白云长出了鲜艳的彩虹,象征着希望的彩虹。
刚刚抬头,打算说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欲望,说无所谓的时候,突然之间就看见了楚歌浼这妍丽笑颜。
崖青张了张嘴,嗫嚅道:“师姐……”
楚歌浼扬唇一笑,伸手制止了她,凝声道:“不,不要说无所谓,没有什么是真的无所谓的,你要是真的无所谓,当初就不会离开她,跟着我走了下来。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对你说的,是我错了,对不起崖青。”
崖青被楚歌浼说的一噎,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能连连摇头,浅灰色的眸子盈着浅浅的水光,本就是极为精美的冰美人,此刻冰雪初融融下的第一汪春水,莹莹剔透,自然也就动人心魂,恨不能将世上最美好的东西,奉献给她。
她本就是极度纯粹的孩子,一旦被人戳穿了心思,就再也说下去无所谓了。
楚歌浼每一个字都像是戳在了自己的心脏上面,闷闷的疼,疼的她说不出口,自然也就失去了反驳的先机。
楚歌浼将手中粉碎的药末给吹开,深吸一口气,目光幽深,看着崖青的浅灰色的眸子,认真的一字一句道:“我们决不放弃。”
崖青檀口微张,愕然的看着楚歌浼。
她咬了咬唇,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如果……”
如果一旦东窗事发,我会连累你们的。
不用等崖青说完,楚歌浼就能够联想到她究竟是想要讲点什么。
楚歌浼敛了敛眸子,轻轻的摇了摇头,温柔道:“没关系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有我们在你后面,我们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你只需要全力以赴便可。”
楚歌浼美眸春光泛滥,微风拂过,波光潋滟,这般柔弱,却也刚强如铁,成为心中最坚实的支撑。
全力以赴便可吗?
崖青在心里面这么问着自己。
真的可以吗?
“尽你所能,竭尽崖青所有的能力,来夺取胜利。”
加油吧,楚歌浼看着她,目光仿佛是在这么说着,那么的坚决坚定。
☆、第二百八十四章振聋发聩,恣睢!
崖青所有的能力?!
这句话震耳发聩,震的她胸腔轰鸣,竭尽崖青的所有能力吗?用尽她这个人的所有的能力,而不是天赋上所带有的那个无所畏惧的能力。
崖青抿了抿唇,久久,她忽的偏头,眉眼弯弯,浅灰的眸子,折射出万千光华。
理他以后会怎么样,我且此刻风流,肆意人生,待得他日,也有回忆可下酒取暖。
楚歌浼和崖青相视一笑,随后便各自再次投入了炼丹之中。
而其他的人早已经开始了,现在已经进行到了一半,就在他们纠结的这段时间过去,比赛的时间也在流逝。
台下的人紧张的看着台上的他们在比试。
原本丹华宴这边是说,只要有霍树正一个人带路就可以了,可是因为人员充足,并且为了避免不可预料的事情发生,便也派多了两个老师跟在了身后。
毕竟是开局第一场,总不能败了气势先。
跟过来的老师,年纪比较轻,可能还没怎么接触过楚歌浼等人神奇的炼丹手法,眼看比赛时间过半,竟然还在那里沉思,不知道在做什么,不由得都焦急了起来。
他们焦急的走在了霍树正的身边,紧蹙着眉心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突然间就停了下来,不是说好了,凡是都是以比赛为重吗?他们究竟在想什么啊?!时间就要不够了,就算是现在开始也不可能了!”
“就是啊,楚歌浼不是挺靠谱的吗,怎么到了这个关节眼上,就变成了这样子?”
“我就说嘛,都是一群小孩,就该多说几句,叮咛几下,不然哪里会发生这样子的事情啊!”
霍树正就在一边神神在在的看着他们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四处乱窜,然而他就做在观众席里面,品着香茗,偶尔嗑几颗瓜子,分外的惬意。
活像日后他的晚年生活。
正在焦急着的两个老师,一看到了霍树正竟然这么淡定,登时就更急了,对于远在天边的楚歌浼他们骂了说了也不会听的见,但是眼前的这个就在面前,怎么能够不说一下呢。
“霍老师,虽然您资历比我们高,但是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一个年轻的老师语重心长道。
另外一名老师又紧接着跟上道:“就是,霍老师,我们毕竟是第一次带学生出来,可不想真出什么幺蛾子,回去我们可怎么跟掌门的交代,如何跟期待着我们的百姓交代?”
这楚歌浼就是他们最大的希望了,没有想到竟然会临时出这样子的幺蛾子,难道是这一次,又要被魂澜国给踩在了脚底下了吗?
两个老师眉头锁的死紧,如丧考妣,两双眉毛跟打结了的毛毛虫似的,扭曲着。
霍树正耸了耸肩,将桌子上的由魂澜国准备好的上等的茶水,送入口中轻轻一抿,方才长舒一口气,慵懒且随意。
好像眼前的危难在他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又或者是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两个老师彼此对视一眼,心中俨然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两个老师纷纷抱拳作揖,低头道:“霍老师,如果您真不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那就请您当初不要答应掌门的,带队出征。”
免得连累了他们,成为千古的罪人。
霍树正毕竟也是人精里面滚了一圈的人,自然是听的出来,这两个年轻且气盛的老师说的是什么,当下也只是笑嘻嘻道:“别着急,着急也没有用,你们能够将他们拽下来啊?”
两个老师闻言,面面相觑,虽然他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两位老师都是经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会轻易就被这个老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