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早,将离装好一天的吃食过来,先为他疗伤、换药,之后扶着他到树洞外。
两人一起晒晒阳光,一起聊聊天。
大部分时间都是将离在说,将离把现代一些有寓意的故事稍加改编讲给少年听,而少年总是用灿若星辰的明眸紧紧把自己盯着,弄得将离多次红了小脸。
少年极是爱干净,将离在树洞里为他放了防潮的药材,隔一天就要给他擦次身、为他洗换下来的衣服,完全丫头命啊!想着撂挑子不干了,可是又狠不下心。
因为不给他弄干净,他浑身就痒,还爱出疹子。为此,将离还专门配了一些药膏来给他涂。最终累的还是自己,只好认命了,反观少年一副被服侍惯得模样,将离就窝火。
少年也是有点点过意不去的,就用漂亮的黑金色大眼瞪着将离微笑。妈呀,将离最后只得投降。
绕过树洞,再拐个山弯有一处漂亮的山谷,一路枫树林立,不知名的花海长满了草地。将离最是爱这里,带着少年来了一次,他之后每天都要将离带他来这里。
两人躺在花海之上,看着朵朵不同的白云飘过,默默地不说什么。偶尔,将离会伸出漂亮的手一指,轻轻问一句:“文轩,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一只羊?”
少年心中满溢着不知名的情愫,被将离软软喏喏中又带了点上扬的声调喊着“文轩”,他就有些不知所措。只剩下“嗯”的一声算是回答了。
曾经将离也提过,要不带着少年回家养伤罢了,主要,这么多天也没见有外人进村或是查过这个少年。文轩则表示不去了,说是不习惯在别人家住,其实他是怕仇人循迹而来,连累了她。
相处中,他越来越喜欢这个秀外慧中的小姑娘,时而活泼、时而沉稳、时而又有些高深莫测。她讲的、她做的,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不由自主的跟随。
还有,少年发现这丫头不分左右,方向感差的要死,出了洞口要她往左,她就会站在那里反应半天。后来经过仔细观察,发现这丫头总是习惯伸出手在衣袖下比划个什么,才能分清左右。
有次坐在花海上,少年要少女去左边摘一朵好看的花,少女又是如此,实在忍不住了,就好奇的问了句:“将离,你比划什么呢?”
将离露出少女的羞涩劲劲,低头笑道:“我有些左右不分,所以就习惯用手写个大字,然后区分这个手写的顺了就说明是右边,反之就是左边了。”
少年听到如此一番惊天习惯,笑的见牙不见眼,笑的直接倒地不起了。
将离尴尬的摸摸头,佯装愤怒的道:“笑,再笑,再笑我就走了,丢你一个人在这。”
少年忙忍着笑,憋得很辛苦,道:“不笑了,你继续保持这么可爱啊,继续。”
将离无语之!
将离对于少年的印象总是会感叹,这是生活在什么家庭里才造就了如此的少年。像是初入红尘的乖乖仔,事世不知,却对此有着强烈的好奇和懵懂。
将离发现少年强装冷硬的外壳下,却藏了一颗柔软的心。霸道中又不失柔情,将离很喜欢这样的人。
他们彼此和睦相处着,只愿记得最快乐的事,最美好的时光。
沈文此次去城里,也不知遇到什么情况,竟来书信告知要再待段日子。家里人无不担心,但也无它法,想是秦平在他身边也是好些。
这日,村里来了一群奇怪的人,有人扮作货郎、有人扮作流民。他们有组织的上门,挨家挨户像是在找寻什么。将离回家不久就遇到了这事,心下警醒着。
那群人已经打听出来将家是行医的,要找的人受了伤肯定得找大夫,专门派人盯了几日,很是惊险。
将离连着两日不曾出门了,只要村里人病了自己来就好。她心里非常焦急,但那些人在暗处,她在明处,唯一的办法只能在家呆着才是最好的办法。
那群来路不明的人盯了两日,都没把将离这么个小姑娘放在心上,把重心放在将明身上,他们误以为将家是将明医术高明。
话说将明从认识了沈文起也就开始学习了一些医技,原先将离没有穿到这里的时候,将明还是临近几个村里有名的摇铃医呢。只不过这几年年龄大了,已经五十多岁的他就没有再跑了,而且脑子也跟不上了啊。
又过了一日,这群人已经撤的干干净净,又寻去其他地方了。这么个小村庄也藏不了人,方圆百里他们都搜过了。
将离在家按耐住性子又待了一天,观察到确实没外人了,才装模作样的拿了药篓子去山边采药。进山又走了一段,发现确实没人跟踪,才往回拐到另一边山弯处。
去寻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
☆、朦胧的欢喜
将离一到大树附近,就觉得气氛有些怪,她吓坏了,别是出什么事才好。走几步,脚下一空就要往下掉,旁边伸出一只手一把把她抓上来,抱进了怀里。
那人一边紧紧抱着她、浑身发着抖,一边低喃:“还好、还好。。。。。。”
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般,紧张的不复言语。
将离回头一看旁边是个陷阱,里面倒插着多根棍子,棍子头部被人为的削尖了去。这要掉进去,不死也得少半条命啊。
将离一阵后怕,却在被这么重视的对待时,不由自主、煞白了的小脸又红成了小苹果的囧囧样。
将离看少年还沉浸在自我神游中,弱弱出声提醒道:“文轩,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少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将离,但双手却没有离开她的肩膀。认真的看了她一会,确实没发现不妥,才放下手道:“你没事就好,这几天我想出去找你的,但腿不行,怕是连累你。”
以前的少年绝不会解释什么事情,可是不知怎地,他就是不希望将离误会自己不关心她。然而他的话无疑也证实了他身份不凡,惹的仇怨绝不是“土匪”那么简单。
将离也当没听明白,她早猜测这少年不简单,他身上原来的衣物、饰品,无一不是精致少见的。他的气度也不是小家族可以养出来的。
将离安慰少年:“文轩,你没事吧,腿还要不要紧,后背伤口有没有裂开?村里来了一些奇怪的人,吓得我不敢出门。你不怪我没来看你吧?”
少年英俊的脸上露出不同于同龄人的哀愁,黑漆漆的眼睛里透露出愤恨,苦笑道:“无妨,就是腿好像又伤着了,你得给我再看看。你没事就好,我怎么会怪你呢。”
将离被他从脏兮兮的身上散发的落寞、伤感的气息弄得心一揪一揪的,主动回抱他,道:“文轩,咱们都好好的就是最好的结果,我给你带好吃的来了。”
少年被淡淡清香的少女气息所覆盖,这回换他红了脸。
两人回到树洞处,将离又为他检查了伤口,其他小伤早已没什么问题,背部的箭伤裂开的痕迹明显,腿就更不用说了,又错了位。
才知他这几天为防止坏人找来,在这附近设置了一些陷阱,刚刚的就是其中一个,幸得那些人也根本没发现文轩的存在。他告诉了将离那些陷阱的位置和标记,要她注意着点。
将离看他流血、心疼的要死,给他医治时,少年连吭一声都没有,只是脸颊上不断渗出的汗水暴露了此刻少年的隐忍。
这次可不同于上次,上次少年是昏迷的,这次可是清醒的承受这一切疼痛。少年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将离的身影,仿佛看着她就能得到温暖,就能不再那么孤寂、害怕。
是的,这几天他害怕极了,比自己遇到杀手都怕,他怕这份属于自己的温暖再也没有了。没有得到过便不知道珍贵,等意识到失去时才想要紧紧抓住。
将离掏出自己的手绢为他擦了额头的汗,少年接过去自己擦,随后就把手绢收到自己衣服里。将离没注意,等想起来的时候,还以为丢哪去了。
她去外面弄来水,洗干净一块旧布想为他清理一下脸和身子,瞧他脏的。前些天她也为他这么做过,并不觉得尴尬。少年是个被伺候惯的人,将离又只当那是个生了病的病人,尽管漂亮了些。
可这次两人不约而同的都有些个不自然。
互相忍着怪异暖。昧的气氛,都静静的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
为了缓和空气中渐渐灼热的温度,将离找话题,道:“这几天村里来了一批人,他们好像在找什么。有一对兄弟还拿了一幅人像画,说是
找失散的弟弟,我看着有几分像你。”
少年身体僵了僵,道:“他们不是我的家人,我藏在山头那边看到过,他们应该是三流的江湖人。”这话已经承认这些人确实是冲着他来的。
将离没深入这个话题,故作惊讶道:“呀,你会武功,很高不?教教我啊,我做梦都想学武功,能飞檐走壁不?”有些语无伦次的荒唐感。
少年弯了眉眼,扬起性。感的薄唇,道:“可以,不过要等我伤好了。”
将离激动地抓起他修长又有些薄茧的手,要和他拉钩。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热度再次回升。
少年心想:腹中升起的热气是个怎么回事,多希望她再多抓一阵子。
将离忍着砰砰跳动的小心脏、不由心想:乖乖,古代人也成熟的太早了吧,这叫不叫早恋啊!
不管是不是早恋,两个少男、少女还是继续和谐相处着,经过这事心比以前更靠近一步了。
在这初秋季节,满山花果飘香、一片生机盎然的美好景色中,将离扶着少年散散步、聊聊天,仿佛世界就剩他们两人,眼中只有彼此、心中放下一切杂念。
原先无时无刻挂着防备的冷漠少年,在这样简单的少女面前,不由自主的放下了所有的防备。把来自心底的柔软和单纯给了这个善良的救命恩人。
闲来无事,将离缠着少年在那片盛开的花海中,教她一些武学招式。少年慵懒的坐在花海中,教习她一些口令,偶尔出手指导她一些动作规范。
将离一个不稳,向侧倒去,一只有力的手扶住了她的腰,就像所有电视画面演的一样,两人来了个”深情“对望。这不经意见的触碰,让两人都红了脸。
将离联想到电视经典剧情,接下来是要那什么什么。。。。。。接吻,妈呀,这都什么跟什么,想起前世,她十来岁的时候,妈妈就耳提面命的教导自己:蓓儿啊,你要敢早恋,老妈就打烂你屁股。
将离不由大笑出声,破坏了美好的暖昧气氛。少年放开了手臂,少女顺势就躺到花海里滚圈圈,开怀的笑声感染了站在那尴尬的少年,他也丢了拐杖躺下来,大笑起来。
一切美好的如诗如画。
朦胧的欢喜在各自心头荡漾来、荡漾去,好不欢快。
又是半月过去,这一日早将离准点到了大树那里,发现少年没有在树洞处等她,有些奇怪。但看周围一切安好,两人协商的警示手段没有用,说明少年在附近晃悠呢。
将离就往河边走,猜他是否在那里。
果然,少年身穿将离给他修改的粗布衣服,冷傲的坐于一块大石之上,隆起右腿、右手臂支在其上,她给他做的拐杖被少年乱丢在一旁。
少年一头黑发随意的绑在脑后,随风微微飘着,近乎于女性的完美脸庞笼在晨曦之下,透着些别离的伤感来。
将离心头一紧,早知道他是要离开的,只是有些快而已。少年之于她就像一个被自己找到的宝贝,唉,她也要伤感了啊。。。。。。
将离要是真是十一岁的心智当然不会察觉出什么,但她毕竟活过一世,所以少年浑身透露出离别的犹豫和彷徨就被观察入微的将离看出来了。
不知是好是坏啊,这么聪明干嘛,郁闷之。
将离自觉地没有上前打扰他,静静地坐到他不远处的石堆上,拿出早上才做好的肉饼。
少年被一阵肉香勾。引了,侧头看去,发现将离笑嘻嘻的在旁边坐着,满足的啃着肉饼子,活脱脱一个散漫的傻小子。
对,是傻小子,哪有姑娘家这么不矜持的,身边不是没有女孩、自己就有好些姐姐、妹妹,然而谁也没有他的将离花活的这般肆意妄为。
她总是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言论,看似毫无章法,却在深想时觉得就应该是这样才对;她总是把自己当成兄弟般不拘小节,确比自己的亲兄弟要来的真心和自然。
可就是这样,少年却将那朵芍药花的影子刻在了自己心里。
放下飞舞的思绪,吆喝道:“将离,太不够意思了吧,来了就顾自己吃,也不管我。”佯装愤怒,嗔了她一眼,完了还甩了一下漂亮的黑发。
将离最受不了他这样,像是撒娇、像是耍宝,勾的自己小心肝儿颤了几颤,妖孽啊!
将离闭一下眼又睁开,不受少年的影响!
轻松笑道:“哎呦。。。。。。文轩,我都来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