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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订好的婚事便不了了之了。
这事儿,整个河口镇没有人不知道。可许家庆这么一问,所有人都浑身一哆嗦。倘若钱钱不是失足溺水而亡,而是被人害死的,那么是谁有那么狠的心!
河口镇不算大,很多人都是看着钱钱长大的。钱钱生得讨喜,自然很多人喜欢她。
钱大勇终于开口又道:“钱钱……死得的确冤枉!”他一口牙咬得咯咯响,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王、张、周三人,像是要将他们剥皮拆骨一般。
黄三早就被押到了一旁,整个大堂就是这四个人的主场,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都看得一清二楚。一瞧钱大勇这样子,众人都在心里琢磨,莫不是钱钱的死和这三家有关系?
嗯,这王家和张家的倒是有可能,本来就是混世魔王,可那周家子不可能啊,那可是个俊秀的秀才公呢。
“她的死,本城主会为她做主,可你杀的人同样也不能算了。”许家庆从心理上可以理解钱大勇,可是在律法面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在沧澜,就算是修士爷不能肆意捕杀凡人,要知道杀害一个凡人带来的业力和扣除的功德值会让人分分钟感受到来自天道的恶意。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束缚也就越多。
没有人会破坏规则。
钱大勇突然冷笑一声,恶狠狠地瞪了毛镇长一眼:“我当初跪着恳请镇长大人详查我女儿的死因,却得到一个溺水而亡的答案。现在,你说我杀的人不能算了,那杀人的呢?!”
毛镇长一个瑟缩,这简直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降。
钱大勇知道,这位城主手中肯定有自己杀人的证据,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遮掩的。横竖自己都是一个死,不如将那真正该死的人统统拉下来陪他。
钱钱是真的死得冤枉。
那王大富小儿子叫王知明,因为是幺儿,素日受宠得很,最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他一直暗戳戳的喜欢钱钱。
张有财的二儿子家张全贵,虽然是老二,可是张家的老大早早就去了,下边那个弟弟尚且才两岁,他也是在家中称王称霸惯了的人。日常活动不是赌钱就是*,此人好色又烂赌,是个真正的烂人。
至于那周永安,知书识礼,明面上瞧着和上面那两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可背地里其实一直都有来往,时常裹着使坏。这周永安喜欢那等嫁过人的妇人,他一眼瞧上张全贵那在家中守寡的姐姐。而张全贵也窥觑着周永安的未婚妻钱钱,再加上一个原本就喜欢钱钱的周知明,三人一拍即合,准备来个霸王硬上弓。
这三人计划得好好的,周永安约她出来,地方就定在月河旁边的一片芦苇林林。然后周永安放风,其余两人就来尝尝这小美人的滋味。事成之后,张全贵就做主将自己那守寡的姐姐交给周永安了。
照这三人的想法,反正周永安又没有说不娶她,又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到时候遇见这种事也只有认了。可谁也没有想到,钱钱她宁愿死,也不愿意从了他们。三人为了毁尸灭迹,只得将她抛入月河。
可终归,纸包不住火,这事儿还是被钱大勇查出来了原本他没有寻见好的下手机会,可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有意思,恰好就逢着了血手印事件。
他立马仿造了一个血手印印章,随后就趁着人心惶惶的时候,潜入王家,杀了王知明,又伪造了现场。事情很顺利,然后他又杀了张全贵和周永安。
在他心中,周永安是最应该死的,所以他把他留到了最后,他要他害怕、惶恐、不安,要他为他的钱钱赎罪!!!
真相永远都是那么的令人唏嘘。
尽管许家庆已经知道了真相,却还是有些怅然。
“这件事,本城主会给你一个交代,而同样的,按照律法,杀人者秋后问斩!钱大勇,你认不认?”
钱大勇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城主大人,草民认罪。”
此情此景,看得众人都忍不住眼睛酸涩。
“王大富、张有财、周通你们三人的家产尽数充公,退堂吧。”许家庆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拂袖而去。
王大富和张有财愣住之后哭天喊地的说冤枉,而周通像是一下子就清醒了一样,也跟着喊冤枉。可事情并没有这样结束,家产充没只是衙门给出的刑罚,律法过了却过不来人心。
先是这三家的族长出面说不允许这三人埋入祖坟,甭管怎么恳求,不许就是不许。随后很明显的就是他们三家被河口镇的其余百姓一致排斥了。
连那街上卖菜的小贩都不愿意把菜卖给他们几家。
宗族不管,邻里关系恶劣,这远远比失去钱财的影响更大,那是想去打份工都没有人愿意要的。
最后最好的结果也就是灰溜溜地搬家罢了。
“他们该死!”这事情就是陆芫一手促成的,律法拿他们没有办法,那人心呢?人心是最复杂的也是最好引诱得,略微施点手段,便能让他们三家过得生不如死。
在陆芫看来,钱钱的死不但是那三个见色起意的家伙要负责,他们的家人同样需要负责。若不是这三人仗着在家中受宠,打小就无法无天,如何会犯下这等大错?
印光轻轻用手抚摸着她的背脊,说道:“的确是该死。来生他们也该尝尝生不由己、任人为所欲为的滋味。”
“他们下辈子会变成什么?”陆芫修为不够,自然是看不到来世的,便有些好奇。
印光微微一笑,吐露道:“会变成虫、蚁、浮游。”
这是最适合他们的结局。反倒是那位钱姑娘,来世有份天大的福缘等着她。
河口镇的事情结束了,他们一行人也该明溯城去了。按理说许家庆当初恳求的事儿已经解决了,陆芫和印光不该再同他们一路了。可许夫人这几日总觉得心闷得慌,像是有大事发生一般。
陆芫一掐算,发现应在了许家庆的身上。原本日后会顺遂一生的他就是突然多出了一个死劫。
这是极其不寻常的一件事,人的劫数是命定的,可他这个劫数来得太突然了,更像是……有人在算计。
是谁,不死心依旧想要他的命。
不管是谁,既然敢来,就要做好去死的准备。许夫人这般护犊子的一个人,一听到死劫顿时就毛了。她拿出一个飞行法宝,将这法宝变化为马车的样子,说道:“我们就慢慢走着,我倒要看看,谁是想要阿庆的命。”
行至山脚下,印光突然微微皱起了眉头,说道:“小心,前边有人。”
果不其然,马车行驶到一棵树前,竟是不知道从何处窜了九个修士出来,个个都是凡胎七品的修为。
而在马车后面,是跟了他们一路的独眼匪首一群人。
许夫人护着许家庆,印光护着陆芫,陆芫白了他一眼,却也默许了他的保护。她并不害怕眼前这些个人,却觉得有人吧保护的感觉……挺好的。
那独眼匪首哈哈一笑,不屑道:“我还以为你死在温柔乡里了,没想到你小子不行啊。”
他原以为这句话会激怒许家庆,没想到话才说完,这被夹击在中间的四人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智障一样。
妈的!独眼匪首在心里骂了一句。又给对面那九个修士使了个眼色。
陆芫四人被包围了,那九人身高修为都极为接近,配合着他们使出的一种阵法,威力何止两三倍,已经相当于一个纯阴后期的修士了。
“这九人必定出自世家,否则不会有这等本事。”一些修真世家,传承多年,总有些秘法。
“主人,这阵法名为撼天阵法,算是上品阵法了。”可狗蛋丝毫不怕,这不还有印光在嘛,昨天印光还吃了他主人的豆腐呢,哼,还以为他没有看见。
撼天,这名字倒是霸气。
“你们是谁派来的?”许家庆咽不下这口气,怎么也要一个答案。
“嗤,动手!”那独眼老大用剩下的一只眼斜看了一眼许家庆,不屑极了。
那九人围了上来,变故在一瞬间就发生了。
第21章 二十一真凶
印光除了样貌过于俊美之外,怎么看都像一个凡人。
他今天穿着一身玄色的宽袖袍子,冷着一张脸,就那么随手一挥,看上去轻松又写意,可这一挥却暗暗蕴含着天地的法则,那九人才何等修为,如何抵抗得住,顿时阵破。
可还没等他们上前查看,这九人竟就自杀了。他们是世家养的死士……这种死士,陆家曾经也有。
那独老大见势不妙,转身就准备跑,邪门的事情发生了,无论这几个人怎么跑,前面都像有层透明的屏膜一般,怎么都穿不过去。
印光一步一步走过去,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许家庆见到这样的场面,心知他不会出事,也凑了上去,跟着问:“谁派你们来的。”
可这独眼老大愣是咬紧牙关不说话,死死瞪着许家庆。
陆芫可没有这么多时间和这群人耗,直接说:“搜魂吧,难得废话了。”
再放他回去也钓不出什么大鱼了,还不如趁现在废物利用。
一听搜魂,其余的小啰啰虽是不懂,可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的。而心中清楚的独眼老大面上一慌,开口想说什么。
可还不待他说出口,便开始浑身抽搐,随后就昏倒在了地上。
搜魂之人正是印光。
看上去本应风光霁月的印光,此刻在那些小啰啰眼中,简直像是罗刹恶鬼一般。
终于有人撑不住了,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求饶。
他们的身上缠满了怨气,和冤死之人的阴郁之气。这是一群目无法纪、不尊重生命的亡命之徒。
很显然,印光并没有饶过他们的意思。
前后不过几秒钟,这群人就全倒了下去,快速翻看过这群人记忆的印光神情很是不好。他也杀人,也心狠手辣,可是他从不杀无辜之人,他杀的都是该杀之人。可是这群人不是,谁给钱就就是大爷,不管那人无辜与否,只要有人出钱,就杀。
这是一群流窜作案的匪徒。
看见他们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许家庆走上前来,踢了那独眼老大一脚,冷哼一声道:“他们这是死了吗?”
“不,没有死,只是昏过去罢了。”陆芫不咸不淡地说道。
“那真是便宜他们了。”许家庆以为这个昏过去了就真的只是单纯的昏过去了。
陆芫勾唇一笑,恰好印光这时候也微微一笑。
真是傻白甜啊,倘若只是昏过去,那那独眼老大岂会这般抗拒搜魂?搜魂,顾名思义,就是强行用外力侵入魂魄也就是人的意识海,搜魂可以看见这个人所经历得所有的事儿。意识海是何等重要的地方,被外力这么一侵入,这个人几乎就是个傻子了。
也就是说这群人都傻了。
一群恶贯满盈的人痴傻了,她倒是想看看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他们的仇人又会如何对待他们。
天道不予许修士取凡人的性命,否者业力加身还会倒扣功德。可是规矩是死的,人却是活的。他们不动手取这群人的性命,自有人会动手。
这些就不必告诉许家庆了,他偶尔这样傻白甜一下,也挺可爱的。
而现在更重要的事儿应该是谁要害许家庆,许家庆可不能死,在陆芫眼中这就是个行走的功德库呢,怎么能让他死了。
“印光,你看到了什么。”在陆芫的猜测中,在这么多人的记忆里,多少都应该有一点蛛丝马迹漏出来。
可是这次她失算了,印光摇摇头,说道:“那背后之人极其敏锐,似乎是防着搜魂,也或者就是本身性格就比较谨慎。这群人的记忆我都翻了一下,没有漏出一点线索。”他眼睫低垂,眉头轻蹙,显见也有些烦心。
他烦心的是因为没有线索陆芫就会烦心。
在独眼老大的记忆之中,因为才完结了一笔报酬丰厚的单子,他便在明溯城中花天酒地。就在倚翠楼里,他有个相好的,叫做如梅,生得娇艳,他一旦有空就喜欢来找她,可是很少有人知道这件事。
入夜,他原本在如梅房中笑闹,却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起来一看,原本人来人往的走廊中竟然没有一个人,而如梅的门前放着一封信。
那信上委托他去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许家庆。
报酬相当丰厚,整整五万两银子,事成之后再加两瓶聚灵丹。
银子尚且是小事儿,重点是那两瓶聚灵丹。他一个散修,无门无派的,虽然知道聚灵丹这种东西,却根本没有门路得到,现在杀一个人就能换到,别说一个了,就是十个他都肯。
后来如何杀许家庆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