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若是事败,只怕此行有去无回,哥几个把命撂在那里……”
“怕死不是真英雄,我就不信,奸王能有多厉害!”
“对,这次去的又非只有我们龙门寨,还有诸多的武林世家还有一些大派,我们去了只消在站在后面助威便可,冲在前面的事儿自有那些大派去担当。”
这一行五个人,倒有两三个都是极度怕死之辈,另外两个虽然没说的这么明白,却也默认了。
安歌不由地哧之以鼻,所谓的英雄,所谓的侠士,背地里竟然是如此模样。
就在安歌在这里探听有关曹炟的消息时,姬府之人已经准备好出发,管家在前面喊,“人都到齐了没有?”
然后开始清点人数,因为姬如雪和姬静姝打架的原因,二人被分开在两个马车内,姬静姝主动坐到最后面一辆马车上去,因为车内放了许多箱子,所以其实姬静姝独自坐在里头。
老管家清点到这里的时候,在马车外问道:“……这里应该只有五小姐和七小姐了吧?二位小姐都在吧?”
姬静姝明明听到管家的问话却不回答,老管家只好又唤一声,“五小姐在吗?”
姬静姝应了声,“在呢。”
“七小姐在吗?”老管家又问。
“嗯。”姬静姝声音闷闷的又应了声。
老管家点点头,走到前头一挥手,“人到齐了,出发吧!”
姬静姝掀开帘子往客栈再看了一眼,她亲眼看到安歌不知道什么原因又返回了客栈内。这时她的唇角浮起一抹微笑,放下了车帘,队伍缓缓向前行去。
姬静姝自认为这次可以将安歌小惩大戒一下,而事实上,安歌不是没有注意到车队已经往前进发了,但是在那一刻,她却早已经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她不想直接回安阳,她要跟着这些人,去荆州看看。
好在她身上向来是不缺银子的,到了客栈后堂,向掌柜的买了一套男装,换好了衣裳,将头发也藏在帽子里。下了楼,这伙人果然还在,话题依旧还是讨论如何杀奸王,如何保命,如何毁粮草,如何当英雄等等……
安歌拿了一壶酒,大大列列地走过来,把酒狠狠地蹲在桌上,“各位英雄!你们的谈话呢小弟也听到了些,对各位英雄真是佩服极了,小弟不才,愿意也出上一份力,还请各位英雄不弃,带小弟一起去!”说着,已经豪爽地拿出一绽银子,“为表诚意,今儿小弟我请客了!”
☆、校场官员(二更)
这几个人见状,倒也马上就接受了他。
“这位兄弟,不知你大名……”
“我姓安!你们叫我安小弟好了!其实这次奸王送粮草之事,真是令人义愤难平,我从沌州出发至此,就是要找能够同行之人,去荆州讨伐奸王去的。”
她身材瘦小,目光灵动,又是一幅大义天下的表情,组合起来颇为令人发笑,果然这几人中一人道:“安小弟,就凭你,想要讨伐奸王?”
她有些尴尬地干笑道:“当然,当然,一个人是成不了事的,但是现在不是有各位英雄了吗!”
其实关于奸王送粮草之事,早已经在江湖上掀起了一阵扑不灭的风,一路行来,常有为了共同的目的搭伴而行的。这五人互视一眼,其中年龄稍大些的道:“安兄弟既然如此豪爽不羁,那我们倒乐意带安兄弟一行。会”
“谢谢谢谢!”
就这样,安歌与这五人搭伴而行,往荆州而去。而在这五人也并非完全的寂寂无名,江湖浑号似乎是“江北五虎”,老大姓李,名李长风,武功也是最好,行事也稳重些,一路行来,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就算不是“五虎”,而只是五个大汉,也是极不好惹的。
只是身材瘦小,又从未如此徒步长途跋涉过的安歌,没想到路会这样的难走,吃了不少苦头,又被这五虎一路嘲笑多次。
期间她倒想租辆马车,可是这五虎说,江湖人士就是要一把刀,一双腿行走江湖路才够味儿,坐在马车上丢人。
他们不租马车,也不让她租。
安歌于是又说,江湖侠客,骑马也颇为威风。
五虎这次有些许赫然,安歌这才知道他们囊中羞涩,根本没有钱买马。知道症结所在的安歌直骂自己笨,之前没有看出来,走了好多冤枉路,于是在路过一个驿站的时候,她一口气低价买了六匹马,自己骑一匹,将另外五匹送给了五虎,五虎这才不再嘲笑安歌,六人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一路往荆州而去。
大约是四天后,到达的荆州,荆州关口检查很严格,凡是进入城中的人,都要经过搜身,携带武器者不予放行。
安歌身上藏了一把小小的匕首也被搜出来没收,五虎见状,干脆不进城了,身上的长剑可是他们身份的象征,是万万不可以被没收的。
五虎与安歌就此分手。
到了城中,发现虽然城门口严格搜索武器,但其实城中江湖人士已经快要挤满了,而且所有筹剑师的生意都很火爆,青~楼~妓~馆个个爆满,走在路上,随时就能听到某个客栈或者是酒肆内忽然出现打斗的声音。
荆州因这这次奸王送粮草之事,空前的繁华且混乱起来。
安歌随便找了个大客栈住了下来,依旧穿着一身男装,混迹在这些江湖汉子中间,探听有关曹炟的消息。
这些江湖侠客说是来围曹炟的,事实上他们只是不让他通过荆州,他们只负责在曹炟想要突围的时候,忽然全体出动挡住他的路。安歌原本以为,江湖人士再多,也没有办法与军队相比,但是按照荆州现在的情况,恐怕驻在这里的江湖人士有上千人之多,而且还有像五虎那样没有进城的。
而送粮草的曹炟只带了五千精兵,江湖人士有些武功高强的,一个江湖人士对付十个精兵一点问题都没有,怪不得曹炟会被困住。
在客栈的二楼,有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年青男子,此时正抱着酒坛喝酒,对于下面江湖客们的不羁言行似乎颇为感兴趣,默默地观察着他们。
倒也发现了安歌这个混水摸鱼的,一看就不是江湖人,却与学着江湖人的样子,在桌上放了一坛酒,半斤牛肉。
却即不吃肉,也不喝酒,只竖着耳朵听别人说话。
这人蓦然从二楼直接跳到了安歌的桌前坐下,他的行为并没有引起客栈里这些人的注意,高手聚集的太多了,没人对这种高来高去的功夫表现出诧异了,若是表现得大惊小怪只会被人小看了去。
安歌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的头发并不像一般的江湖客那样挽得一丝不苟,却也不像聂玉郎那般不修边福,一身衣裳虽是粗布,也穿得松松垮垮,然却是干净的,再加上一双细长深邃的眼睛和高挺的鼻子,反使他显出几分说不出的尊贵和干净。
此时,他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安歌。
安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位兄台,我们认识吗?”
“现在不就认识了?”这男子说话的声音也悦耳好听。
安歌又道:“这位兄台,有事吗?”
安歌心里其实有些怕的,最近见多了江湖客,对江湖客的看法有了自己的心得,她觉得他们是一群随时可以动刀,以正义的名义可以随时杀人或者自杀的莽汉。
“就是看着你顺眼些,想找你喝酒。”这男子道。
“对不起,我不陪人喝酒。”安歌不高兴地道。
这人倒真不勉强,听到安歌这么说,人家一飞身又上了二楼原来的位置,潇洒向安歌扬了扬酒坛,“等你想陪我喝酒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切——”安歌冷哧了声,“莫名其妙啊!”
不过有这男子盯着,她极度不舒服,再坐了片刻就结帐走人了,又重新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因为几天的骑马,她也很累,下午就干脆大睡了一觉。
再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最后一缕夕阳即将落下,远处飞鸿点点,风荷茫茫,安歌这时当然已经知道曹炟并不在城中,而是被困在城外的树林里。她爬到客栈的顶层,极目远瞭,可惜此时光线已暗,只见荆州城外似乎处处都一片暗青色,根本看不清哪里有森林,哪里又没有。
接着拿出龟壳,想给齐王曹炟卜上一卦。
这龟壳还是夏炚所赠,可惜的是破了一角,看起来没那么完美了,但还是能用的,她将铜钱放在里头,摇了几下,又洒在地上。
观察了半晌,她道:“奇怪,竟是如此……”
她歪着脑袋百般不解的样子……
“你还会卜卦呢?看来这曹炟真的犯众怒了,连江湖术士也来插一脚。”
安歌听到声音,扭头看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个人居然坐在那里看夕阳,当然夕阳此时已经完全落下了,那点残留的微光足以让她认清楚,此人就是之前在客栈内让她陪他喝酒的那个青年男子。
“你怎么在这里?你到底是谁?”安歌这次马上警觉了。
“不用这么紧张,我叫吴岱,你可以叫我吴大哥。”
安歌哦了声,道:“姓吴的,你一直跟着我有何企图!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欺负的!你可知道江北五虎?他们可是我的五位哥哥,若我告诉他们,他们立刻冲过来把你剁成肉浆!”
“啧啧啧,杀气好大!小兄弟,我本来以为你和那些江湖客有些许区别的,现在看来倒是我走了眼。”
说到这里似乎觉得意兴阑珊,站起来拍拍屁股准备走人了。
“不过,你刚才那一卦,到底卜出了什么,为什么说奇怪呢?”
“对不起,无可奉告。”安歌冷冷地说。
吴岱耸耸肩,下楼去了。
安歌抹了抹额上的汗,疑惑这吴岱到底是干什么的,看起来他似乎对江湖客有很大的不满呢,或者说他不喜欢他们,这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既然如此,他留在这荆州做什么啊?
安歌下楼的时候,正看到楼下的人都在往外走,有人喊道:“大家快去校场,又要开始了!”
安歌不明白是什么要开始了,反正也混在人群中往校场而去。
到了地方,才知道这校场原是荆州留守官衙的后院,此时到处灯火通明,一个高台子上坐着几位颇有大侠味道的男子,台子后面的柱子上则绑着几个穿着官服的人,此时他们都低着头,衣冠不整,有些人的脚下滴了一滩血。
安歌有些目瞪口呆,这些江湖客做得有些过分了吧?这时候绑架官员,公然反抗官府,那可条条都是死罪。
有人议论道:“真不愧是燕苍山出来的人,够厉害,一出手就来大的,将这些官员抓了,看谁人还敢做那奸王的帮凶!”
“是啊是啊,当年燕苍山的杨公,那可是大名鼎鼎,人称百姓心目中真正的皇,说起来自从新皇登基,久未得到他老人家的消息了。这次定是把他老人家惹火了,才派了弟子前来助我等阻奸王!”
☆、讨伐奸王
“说起杨公,你们这些年轻人只知道他的名声,却没有机会见到他老人家吧?我老儿却有幸见过他一次。”
说话的是个老者,顶着一头苍苍白发,但是精神还是很矍铄,他的身上居然也背着剑,显然是个老剑客了。
“您是铜城老人翟白吧?”旁边一青年男子有些谄媚地问道。
老人抚着胡子得意笑道:“算你小子还有点见识。”
他们的对话又吸引了周围几个青年人的注意,都礼貌地向翟白抱抱拳,“原来是铜城老人,今日有幸得见真颜,当真荣幸。孜”
看来这铜城老人在江湖中的地位还是蛮高的。
安歌倒也有兴趣听听他讲些师父当年的事情,只是让她没想到的却是,今日台子上的那三个剑客,居然会是从燕苍山来的,还顶着燕苍白杨筠松之名。安歌知道自己的师父已经仙去了,绝不会指引这些人到此,杨筠松当然也是有些其它的弟子的,所以安歌心头很是有些疑惑,看这三个剑客的年岁,大约都在四十岁左右,或许真的是她的兄师们沮。
杨筠松在世的最后十几年中,就只有这安歌一个徒弟,并且数次告诉众人,安歌是他最得意的一个徒弟,本身便有着相当高的天赋有机缘,后来曹项上山求助,杨筠松便让安歌下山助曹项。
在安歌的印象中,杨筠松似乎说过,他的很多弟子都已经淡出门去,离山时,他叮嘱他们不需上山探他,并且不可顶着他的名头行事,是以多年来,世人只闻杨筠松弟子其声,不见其人,而安歌算是他的弟子中,第一个“入世”之人。
她将目光暂时从这三个剑客的身上挪开,听翟白讲故事。
“……当年的铭江之战,想必你们这些年青人是不知道的,那可是四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其实安歌对于铭江之战,还是知道一点的,因为它算是邾国历史上沈墨重彩的一笔。她还是沈婥的时候,常跟在曹煜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