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得白姐心潮澎湃犯错误,归根结底是宇文玠的错,受害者有罪论用在他身上,白牡嵘认为是没问题的,因为他的确‘罪证确凿’。
给自己做了一番脱罪的心理建设,她紧绷的神经果然也逐渐放松了,神思逐渐的迷糊,很快便睡了过去。
天还未亮,白牡嵘便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了,猛地坐起身,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的思考,套上靴子便快速的冲出房间。
顺着楼梯飞跃下去,脚落地之后几步便奔到了门口,天色是微明,但院子里所有的夷南兵都出来了。
“怎么了?”拢了一把乱糟糟的长发,白牡嵘问道。
“大小姐,刚刚有人在那边的围墙上鬼鬼祟祟,跑的太快,没认出是谁。”夷南兵禀报,同时还有宇文玠的护卫作证,他们都看到了。
白牡嵘深吸口气,“知道了。各自都保持警惕,舒坦的日子要到头了。”看来,一直蠢蠢欲动的人们都坐不住了。也是,她也盼着这一天呢,总是这么在暗地里来来往往,勾心斗角不是她的菜,她也受不了这样的日子。
夷南兵点点头,又重新部署了一下守卫状况,这回分布了不少人在外头,不止守着里头。
转身,便看到同样被吵醒的宇文玠,他站在大厅里,正看着他们。刚刚睡醒,一脸假皮也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倒是眼睛透着几许刚睡醒的迷离。、
“去睡你的吧,没什么事儿。”走过来,白牡嵘一边说道,犹如训斥什么小辈。
“有人夜里睡不着,出来转悠转悠也是正常的。”宇文玠很淡定,有人犹如宵小,也在他意料之中。
“看出来了,你是胸有成竹,一切都在你计算之中。不过,昨晚咱俩好像也没把该说完的说完,倒是被别的事儿给耽误了。来吧,跟我说说,你都去找白长士说什么了?”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她扯着他往餐桌那边走。
宇文玠趔趄了一下,险些被她扯倒,不过倒也是配合的跟过去,但也透着几分不情不愿。
白牡嵘则完全不管他愿意还是不愿意,强行的把他扯到餐桌边,然后按着他坐下。自己坐到了他旁边,面对着他,一副刑讯逼供的表情。当然了,如果她的造型能更利落一些就更好了。
长发散乱,衣服也不平整,她一条腿抬起来,然后用脚踩在了宇文玠坐得那把椅子上,脚就搁置在他的屁股旁边。
她没觉得不合适,只是尽力的散发出威胁来,让他自己感到压力,然后把该说都说了,老实交代,也免得她再另想招数了。
宇文玠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靴子也穿的乱七八糟的,裙摆都塞到靴筒里去了,她好像根本没感觉。
若说这人邋遢,但也不贴切,毕竟有的时候还是很利落的。可是瞧瞧她眼下这模样,怎么瞧着都是丑,和昨晚那样子天差地别。
深吸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宇文玠微微挪动了一下,免得她踩到自己的衣服。
“本王与白老爷所交谈,又如何能一字一句的复述于你,你只需知道,他已知道谁能助力自己,会抓紧这个机会就行了。你本就是白家一员,便宜岂能让外人得手。”宇文玠轻声的说着,后面一句还是很有道理的。
白牡嵘眨了眨眼睛,这人如此鸡贼,也是让她无言以对。她自然是不能让他一一的把和白长士的对话复述一遍,但他不说吧,她又总觉得心里没底。
“话如果这么说的话,那盆兰花,就是示好的意思。不过,你让我得利,你又有什么好处呢?”总是不会做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吧,不符合他的人设。
“没有好处。”他只是不想让另外两方得逞罢了,就这么简单。
白牡嵘微微眯起眼睛,以此判断他此话真假。但,这家伙的确表现的挺表里如一的,好像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没什么差别。
哼了一声,她收回自己的腿,“其实我本不想参与这些事儿的,但莫名其妙的被你卖了,最后好像还是被你当成了枪。”
“你若不想得到白家的利益,那么眼下拒绝也来得及。”宇文玠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腿,她收回攻势,他也能舒展一下自己了。
“你不是说白家已经空了嘛。”即便再有利益,还能有多少,估摸着比不过宋子非。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要白不要。”被别人得逞,他是万万不想。
“都说贪小便宜吃大亏,希望你不是给我找来个麻烦。”白家上上下下,好几百号人,外面的生意也特别的大特别的多,虽说是一块巨大的蛋糕,但其中的麻烦也必然多多。
“你若真的不想要,本王便接手了。”倒是没想到,她会在这件事情上瞻前顾后。
“你若与我争抢,那我倒是有兴趣了。我不止孤身一人,身后的人太多了,利益共同体,我总是不能因为自己的一个决定而害了其他人。我可不是你这说一不二的地位,做错了决定也没人敢吐槽你。我就不一样了,若是害了别人,我自己就会无比愧疚。”她和他的情况可不一样。
站起身,宇文玠垂眸看着她担心的脸,“你这样,是无法彻底掌控夷南的。”做事之前,得有损失兵马的决心,若是一直担心自己的人会损失,自己会愧疚,那这辈子也成不了事。
白牡嵘仰脸看着他,随后摇了摇头,“我从未说过我要掌控夷南啊,我只是把那儿当成了栖身之地,要与那里的人共同守护。那儿的主人,是祖祖辈辈都住在那里的夷人。你们真的很奇怪,明明不是你们的土地,随着你们的到来,强兵征战,转头就说那里属于自己,很不要脸。”
她这种论调可以说是最为奇怪,她说别人奇怪,却不知,她才是那个最奇怪的人。
争夺土地,宣誓主权,将那片土地刻上自己的名字,这也是战争会产生的根源。
“你不赞成我说的话?唉,不赞成算了,咱们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想法理念完全不一样。
瞧她摊手无奈的模样,宇文玠倒是也没有再与她争辩这些。只是抓住了她的手,然后垂眸去看。
也看着他的动作,白牡嵘不吱声。她和这世上大多数人想法都不一样,不过这也没办法,她也不强迫别人与她一样。
瞧着他白皙的手,那莹白的颜色,真是叫人嫉妒。
她正沉默着呢,宇文玠却忽然笑了。
甚至,他是笑出声音来的,尽管很轻,但在这安静之时也极为清晰。
抬头看向他,白牡嵘不明所以,眨了眨眼睛,“你笑什么呢?”
因为脸上是假皮,倒是看不见他的笑脸有多甜,却是水汪汪的眼睛浸着笑意,证明刚刚的确是他在笑。
宇文玠抓着她的手,稍稍举高,然后和她双掌相扣,“你怎么几天的时间内变得这么黑?”手掌的颜色已可见的速度变黑,明明之前没这么黑的。
一听这话,白牡嵘就不乐意了,站起身,她看了看他们俩扣在一起的双手。正反面,色差很大,和他的白相比,她真的是黑黄。
她不觉得自己皮肤黑,最起码这身体也是个少见的美女,肤如凝脂谈不上,却也比得过大部分人。
但是,比得过大部分人,却是比不上宇文玠的。任何一个人在他的衬托下,都会黝黑成小黑人。
看着两个人的手,白牡嵘蓦地抬腿顶起膝盖,撞在了他的大腿上,“小王爷,你是今日才发现我与你的皮肤色差这么大的么?我就算把我的这一身皮扒下去,也比不上你白。你这会儿居然开始嘲笑白姐,你是不是欠揍?说这些瞎子都看得出来的事儿,你很得意是不是?”又给了他一脚,他的笑让她十分不满意。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及不上某个人白而受到嘲笑,人果然得活的久一些,这样什么事情都能看到了。
挨了两脚,宇文玠后退几步,然后又坐回了椅子上,他依旧在看着两个人的手,“本王以前倒是也没过多的注意,原来你我肤色差了这么多。”
甩开他的手,白牡嵘动手把自己的衣袖拽起来,露出纤细但却十分紧致的手臂。她的手臂是有力量的,通过肉眼观察就看得出。
之后,她抓起宇文玠的手,然后把他的衣袖也推了上去。
这样,两个人的手臂都露了出来。直接将各自的手臂并在一起,让他自己瞧瞧他白的有多丧心病狂。不是她皮肤黑,而是他太白了。
两条手臂,摆放在一起,色差明显。宇文玠的手臂看起来并不粗,但十分坚硬。白色的皮肤下,血管的走向十分清晰。
手背上的血管也是浮凸起来的,看起来十分有男人味儿。
“看见了吧,白姐我也是肤白貌美,是你白的耍沤冶认氯サ摹W犯康祝悄愕脑颍愕谜幼约旱奈侍猓蝗荒阃压饬巳ネ饷嫔股固簦挡蛔忌辜柑熘螅憔秃臀也畈欢嗔恕!庇形侍獾氖撬皇撬�
看着两个人贴在一起的手臂,宇文玠再次笑了,抓住她的手臂,他一边轻轻摇头,“本王是晒不黑的,你就别想了。黑姑娘。”
第142章 抖m天性(一更)
某个人为了他脱口而出的‘黑姑娘’三个字付出了代价,尽管没见血,但已和见血没相差太多。
被他一个天生的白人嘲笑,她怎么也是咽不下去那口气。这已经可以上升到人身攻击的高度了,利用自身的长处去嘲笑别人,此种行径,不把他打成猪头他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收拾了他一顿,她也出了心里的那口恶气。宇文玠被砸的疏通了筋骨,任督二脉都要被她打散了。
洗漱了一番,将散乱的长发重新梳拢起来,对照着圆圆的不大却十分清晰的镜子看着自己这张脸,她不觉得自己黑了。
说到头来,还是宇文玠那小子瞎说,她岂会那么容易就被晒黑,再说这鹭阙坞的太阳也没有多烈。
将自己打理妥当了,白牡嵘便下了楼,夷南兵已经自己去把早饭拿回来了,没有婢女做事,他们承包了一切,眼力见是一等一的。
宇文玠已经坐在那儿等着她了,倒是乖巧。
“估摸着这个时辰,我那三艘船应当已经快到家了吧。”心里不由惦记,希望路上不会出什么岔子。
“嗯。”宇文玠给予淡淡的一声回答,然后便拿起了筷子用饭,他果然是在等她。
扫了他一眼,白牡嵘摇了摇头,也不再说话了,用饭,不时的扫他一眼,忽然之间又在他身上发现了一个新的毛病,他吃饭时除了夹菜夹饭张嘴之外,其余的时候嘴都是合上的。然后,咀嚼的声音也很小,除非有一些青菜会发出声音之外,他基本上都是静音模式的。
他长这么大,都受过什么样的教育她不知道,反正他保持的挺好的。直至现在称王称霸了,也依旧这么保持着。
沉默无声的用完了早膳,这边刚放下筷子,一个夷南兵和宇文玠的一个护卫就前后脚的进来了。
他们各自的走到自家主子身边禀报,其实他们说的是一样的,白长士邀请所有的客人去赴宴。说是要为所有的客人接风洗尘,进行一次比较正式的接风宴。
来到这儿好几天了,才想起弄接风宴的事儿来,怎么听着也是稀奇。
相信这宴席不是普通的宴席,背后必定别有意义,而白牡嵘却是很期待,因为她觉得这一天早就该来了,现在这都已经晚了。
磨磨蹭蹭,不是她的风格。勾心斗角,累的脑细胞死掉一半。
“你别那么兴奋,今日见到其他人,最好收敛一些。因为无需你出头挑事,自有人坐不住。与宋掌柜的妹妹也不要有那么多的口舌之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她在为楚郁争风吃醋呢。”宇文玠淡然的交代,整个人就像个长辈一样,说出口的每个字都是经验。
白牡嵘哑口无言的盯着他看,待他说完了,她才重新开始呼吸。
“我不挑事,等着看别人挑事。但是宋子婳嘛,那小丫头不招人喜欢,我不喜欢她也完全是因为她不将兄长放在眼里还恨不得他死而不爽而已。”争风吃醋?亏他想得出说得出,白姐岂会争风吃醋,太没档次了。
她否认,宇文玠也没说什么,只是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静静地喝。
又装腔作势,他这模样看的白牡嵘脑仁儿疼,反正觉得是有事发生,可是具体会发生些什么,又让她不由得开始猜测。
多种可能在心里,就像有猫在心里挠似得,挠的她痒痒的。
她也跟着喝了一杯清茶,最后实在坐不住了,“咱们什么时候过去?”赶紧过去,也能看得到热闹。
“不急。”宇文玠却是很坐得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屁股和椅子长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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