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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等人,一看这稳婆就是个草包,江秋意撒开了手,直接对二郎媳妇说:“二嫂,你要是指望这个草包,那我敢保证,今个儿大的小的都甭想保住了!”
二郎媳妇一脸煞白,江秋意这才缓了语气,说:“你问我要啥?眼下我告诉你,只要我救了你女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往后你就不准再找六郎家的晦气!你要是应了,我这就进去救人,你要是不应,就让这个草包继续祸害你女儿吧!”
其实江秋意哪里还会想谈什么判,只是这二郎媳妇却是个疑心病重的,你要是不提点啥,她压根就不会让你去救人!为了救个人,还得过五关斩六将,耍心眼的软硬兼施,我容易吗我?宝宝们,这一章是2500字的,过瘾吧!嘻嘻嘻!书架收藏走起来!为了人气我容易吗我?【捂脸】
第054章第一个孩子
二郎媳妇是个喜欢钻营心肠自私的,说白了,美凤虽是她的亲闺女,可到底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谁,而且她许的也不是什么多好的人家。那头就一个瞎了眼的老公公,和美凤那个卖货郎丈夫,全是一家子窝囊废!往后是指望不上他们养老的了!
所以啊,二郎媳妇就是再心疼也断然不会为了救美凤,任由江秋意狮子大开口的,可眼下,她只说不叫她再为难六郎一家子,竟真的这么简单?眼珠子转了一圈,二郎媳妇说:“俺可以应你,可若是你救不成呢?万一你害死了美凤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这将人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到这种地步,简直就是前所未见了!
江秋意攥了攥拳,把心一横:“救不回来要杀要剐你尽管冲我来!眼下,你再不去找齐我刚才要的那些东西,耽搁了救人可赖不着我了!”
二郎媳妇这才一跺脚,转身就跑了,不多时就把东西全都找齐了,端到了屋里头。
却看见江秋意也爬在了床上,正半跪着抱着美凤,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使了什么法子,美凤竟睁开了一丝眼缝,配着一张毫无血色的脸,跟地狱里来的白无常一样吓人。
幺婶是唯一一个被江秋意留下来帮忙的,这会子见美凤转醒,那简直比二郎媳妇这个当娘的还要激动。拍着自己的大腿就掉了眼泪:“醒了,醒了,六郎媳妇,你真是活神仙啊!美凤有救了有救了!”
江秋意却没有幺婶那么轻松,她虽是做了心脏复苏和人工呼吸让美凤醒了过来,可稳婆的那一番折腾,美凤已经是完全没有力气自己分娩的了。眼下,剖宫产是完全不可能的了!那孩子还是臂位!
见二郎媳妇进来,江秋意招呼了幺婶顶替她的位置抱着美凤,问二郎媳妇:“热水呢?再去叫外头多烧些热水进来,待会你过来,拿汗巾浸了热水替她擦擦身子,能叫她舒服点。”
这边接过二郎媳妇手里头的东西,江秋意拿了汗巾浸了热水,替美凤擦洗,不一会一盆干净的热水,就红通通的成了血水,看着都吓人。二郎媳妇先后端进来了三盆干净的热水,又换出去了三盆血水。
最后一趟的时候,实在忍不住了,冲还在替她女儿查看宫口出血情况的江秋意喊了一句:“你倒是快点帮她接生啊!流了这么多血,这人还能不能活啦?”
到底是亲生女儿,二郎媳妇这时候已经急疯了,江秋意也懒得跟她计较,美凤的出血并没有严重到血崩的地步,出血的情况有所好转,慢慢是止住了。可这孩子下不来,羊水又早就破了的,再耽搁下去这个小的可就保不住了。
江秋意拿了剪刀在点燃的蜡烛上来回的灼烧,简单的消了毒,眼下感染什么都得先放到后头,救命要紧。拿着剪刀走到美凤面前,对虚脱失力的美凤解释自己接下来的行为。
“你眼下是没有办法自己把孩子生下来了,我帮你侧剪开一道口子,再把孩子拉出来,你放心,我从前也这样帮别人接生过,没事的,我一定能保住你的孩子。”顿了顿,又说:“切口我会切的最小,不用缝针,你不用担心,这些事情,我做过很多遍的。”
江秋意秉持着从前的习惯,将治疗方案和病人仔细的解释一遍,但也还是跳过了其中的专业术语和危险,尽量的想让产妇安心。例如,那个孩子是臂位,接生的人必须小心翼翼,婴儿的胳膊上神经脆弱,一不小心就会伤到,这里不像现代,拉伤了臂丛神经,还可以做修复手术。
在这里,只能依靠江秋意十几年的临床经验,在不把孩子整成独臂侠的情况下,以最快的速度将他从母体中分离出来,再晚了孩子就要缺氧了。
可二郎媳妇却是个不好说话的,美凤那边迷迷糊糊的还什么都不知道,二郎媳妇上去就拦了:“剪?剪哪里?就没听说过生孩子还要动剪子剪的,你到底想干嘛?谋财害命啊!”一把拉住了江秋意,叫她的胳膊扯的,都跟要扯下来似的。
“你松开我,你再不松开,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保不住了!”江秋意急的,直朝外头喊:“进来个人,叫美凤她娘拉走!快点!”
一直等在门口听信的妇人们,这会子得了信,一下子就进来了两三个人,可却谁也不敢去拉二郎媳妇,一时间倒叫屋子里挤的一团糟。幺婶扶着美凤,一咬牙,大声咋呼了句:“还杵着干啥?六郎媳妇叫干啥就赶紧干啥啊!快叫二郎媳妇拉出去,别耽误了救人啊!”
幺婶在谢家村一贯是有好人缘的,打刚才开始又一直是在里头帮忙,是个知道情况的。这会子她开了口,立马上来两个人将二郎媳妇拉了出去。
二郎媳妇犹自在冲着江秋意的方向拳打脚踢,破口大骂:“六郎媳妇,俺告诉你,美凤要是有个好歹的,俺跟你没完!俺决饶不了你!”
深吸了一口气,江秋意已经镇定了心神,她对待每一条新生命,每一位产妇,从来都是抱着时而十二万分的认真严谨的。侧剪了一道小口子,便将消过毒的手伸了进去,小心翼翼的摸索到了婴儿的头部,再慢慢的托住,这外边的一只手则拉住了卡在宫口出婴儿的肩头,慢慢的将孩子拉了出来。
全程一气呵成,动作轻柔却连贯,看着轻松,实际上江秋意却出了一身的汗。只要她手底下有一分力气拿捏不准,这孩子可就要变成残疾人了。好容易将孩子抱了出来,可那孩子的脐带却在脖子上饶了两圈,抱出来之后剪断了脐带,却是连一声哭声都没有。
幺婶瞧见了,惊叫了一声:“咋不哭?可是没气了?”
吊着一丝气勉强清醒的美凤听见了,吓的喊了一声:“我的孩子……”就晕过去了。
孩子的体温偏低,应该是脐带绕颈羊水早破缺氧了。
江秋意手脚麻利的将孩子包裹在薄被子里头,再伸出食指和中指,切合着最准确的力道,一下一下的给那个孩子做着心脏复苏。江秋意的全身,又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二月的天竟里里外外的衣裳全都湿透了,两鬓的秀发更是跟刚从河里头捞出来一样,直滴汗。
“哇哇哇……”
一身破空响的啼哭,总算叫江秋意眼底闪烁着的泪水变成了灿烂的笑容。
“活了,活了!孩子活过来了!六郎媳妇,活神仙啊!活神仙啊!”
外头听着婴儿啼哭的人谁不是激动的就想往里冲,却只见房门被打开了,六郎媳妇手里头的薄被子里,裹着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
西落的日头染红了天边的云霞,也在江秋意身上洒下了一层薄薄的黄金色光晕,她抱着孩子,站在光晕里,竟美的跟天仙下凡似的。
第055章俺肯定陪着你
江秋意从二郎家出来的时候,院子外头的人早就听说了里头的事,方才那稳婆在六郎的拳头威逼下,也向不放心赶来瞧情况的谢二郎坦白交代了。
美凤只是提前小半个月羊水就破了,孩子算不得早产。但是她夫家那头,就两个啥也不懂的男人,着急忙慌之下,赶了几里路用架车子将人硬推了过来,一路上受了颠簸,才到娘家就有一点点见红了。
这女人生孩子见红是大事,家里头慌了手脚,借了牛车就去请稳婆,哪知稳婆却瞧着主家人赶着牛车来接,还以为是多有钱的人家,铁了心的想赚这笔赏钱。孩子胎位不正,她竟自己想了个法子,将人倒吊在房梁上,估摸着能将胎位扳正过来,不曾想却折腾的美凤差点搭进去了半天命!
谢二郎听了,气的眼眶都红了,一脚就将稳婆踹的老远,嘴里骂道:“滚!往后别再叫俺再瞧见你,再叫俺瞧见你,俺宰了你!”
谢二郎是个天生的残疾,一贯是个畏手畏脚的脾气,撒这么大一通火,倒叫大伙给吓着了!可见他虽膝下没有儿子继承香火,却也没有半分不怜爱自己的两个女儿。
这会子见了江秋意,谢二郎噗通一声就给她跪下了,眼眶里噙着泪,朝自己的脸上就甩了一巴掌,唬的江秋意连忙去拦。
“二哥,你这是干啥?”
六郎也赶忙上前去,想将他二哥扶起来,谢二郎却是说什么也不肯从地上起来。
谢二郎跪在了江秋意和六郎面前,满心的愧疚:
“六郎,弟妹,二哥不是个东西,这些年没少给六郎苦头吃,今个遇着事了二哥才明白,一家人到底还是一家人,六郎啊,是二哥对不起你,难为你和你媳妇还肯来救美凤,今日要是没有你媳妇,美凤就没了,二哥是混蛋,从前那样对你!”
谢二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他那是真心的羞愧难当啊!想想自己从前是怎么对六郎的?那简直就没拿他当人看过,别说是一家人了!可出了事人二话不说的就来救人了。
先头自家那个泼辣的,为着在村口受辱的事情,可才去六郎家撒泼过,听说刚刚来的时候,小两口还是叫自家那个泼辣的那笤帚打出来的。
一般人摊上这样的事,谁愿意往跟前凑?人命关天的事,一不小心落了埋怨事小,缠上人命官司才真真的可怕。谢二郎这会子心里头除了羞愧,就只剩下感激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人看笑话,当场就要给江秋意磕头。
江秋意哪里肯受,忙侧开身子。单膝在谢二郎面前跪下,说:“二哥,也是美凤自己个有造化,我只是帮了一点小忙,她们现在母子平安,二哥,您当外公了,是个大胖小子啊!你们老谢家的第一个亲孙子啊!”
是个小子?是个小子啊!谢二郎一听,立马破涕为笑,激动的一张脸都是红的,手和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了。
江秋意笑着说:“已经抱出来了,二哥,还不快进去瞧瞧您的亲外孙!”
“哎!”
谢二郎欢喜的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泪水都顾不得擦,就一瘸一拐的冲进去了。
其他人也都跟着进去凑热闹了。
这会子,提着吊着的那一口气缓了下来,江秋意只觉得自己全身都没了气力,刚想站起来,整个人却软软的往一边倒去。出乎意料,却没有倒到冰冷的地面上去,而是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了。
谢六郎眼疾手快的接住江秋意的身体,眉宇间心疼的不得了:“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摇了摇头,江秋意说:“没事,缓一会就好。”谢六郎扶着她,在二郎家的矮墙下靠着歇息。
喘了几口气,江秋意才问:“美凤夫家的人呢?怎么我一个也没见?”
谢六郎说:“俺这边有这个规矩,女人生孩子要提前送回娘家来,等孩子落地了才由娘家的人去报喜。所以美凤的相公叫她送来之后就回家等信去了。”
“也就是说,女人生孩子的时候,她男人是不能在跟前陪着的?”
江秋意只觉得世界都是黑暗的,这都是些什么陈风陋习啊!一个女人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莫过于生孩子的时候了。这个时候丈夫不能陪在身边,那还要男人干嘛?心里不满,江秋意脱口而出:“我将来生孩子的时候男人要是不在身边,孩子生下来就姓江!”
谢六郎一听,立马急了:“俺陪着,俺肯定陪着你!”
“去去去,有你什么事?熊孩子!走吧!赶紧回家去!”
江秋意翻了一个的白眼,休息够了,自然就不想再在人家院子外头的矮墙下蹲着了。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屋里头没有点灯,不等到瞎黑啥也看不着,六郎娘是舍不舍点灯费油的。灶房里头烧火发出来的微弱火光,是唯一的光亮。
没见着六郎娘和谢四妹,只有谢三姐在厨房里头忙活,一听见外头门响,就立马跑出来问:“怎么样了?美凤生了吗?母子平安吗?”
江秋意还顾不上答,黑漆漆的里屋就走出来一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