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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秋意思来想去,简直可以说是心急如焚了,偏偏试司徒律津还要在她耳边说:“鱼塘那边刚刚没安排人看着,这会要不要叫几个衙役过去守着?省得被人动了手脚?”
“你白痴啊!”
心里头烦闷的时候最容易口不择言,江秋意吼完再看看司徒律津一脸惊吓到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样子,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只好耐着性子说。
“他干这档子事的目的肯定是想利用民众的恐慌散播谣言,如今一个观众都没有,他肯定是不会去自找没趣的。”
第263章家书(三更)
这边才被江秋意吼完有点讪讪然的司徒律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看了看又重新陷入自己沉思的江秋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候其中一名从龙卫现了身,他们都带着面具,江秋意也分不清他们谁是谁,只知道这个人肯定不是应。
自打临安城的回来之后,应就消失了,司徒律津说是被太子殿下紧急调回了,毕竟以他的身手窝在石屏这种小地方,实在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那人在司徒律津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交给他一封信,人就消失了。
司徒律津眉头深皱,看了看江秋意,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头的信,不知道该用高兴的语气神情还是慎重的语气神情来说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江秋意被他看的心里头发毛,干脆抢在他开口之前就直接拒绝他:“大秦的能人异士饱学之才全都了吗?要是你家太子殿下又想打我的主意,我可告诉你,我不管!我也没有什么好点子给他,你让他找别人去!”
自打这尊大佛屈尊降贵微服私访石屏之后,江秋意就一直有种不祥的预感,她觉得自己真的会被卷进天家那堆破事里的,可她一点儿也不想,她只想守着自己辛辛苦苦置办下的家业,安生的过她的小日子!
偏偏这位太子殿下跟无赖似的讹上她了!不依不饶的!
司徒律津也有些不好意思,举了举手里头的信,说:“你家六郎的书信,刚刚从邺城传回来的。”
“啊?你咋不早说!”
江秋意一把就将信夺了过去,顿时整个人脸色都变了,不自觉的眼角眉梢就带上了笑意。
司徒律津有些震撼,也有些失落,淡淡道:“我想说来着,可不是你自己一通抢白,还以为太子殿下又想让你出主意了,张嘴就拒绝。”
江秋意没理他的嘟囔,也不扭捏,当场就撕开了信封仔细的看了起来,六郎识字不多,这份信是请的军中的人代笔的。
但代笔之前却是完全按照六郎的原话转述的,所以字里行间全透露着江秋意熟悉的味道。
六郎说燕人在边境劫掠,他们出兵反击,打了一场不小的胜战,六郎一箭射穿了对方的先锋官,折损了大燕不少人马,守将很高兴,赏了他们出征的人每人一次寄家书的机会。
六郎说他们此番押粮的人马全被留在了邺城戍边,寒冬来临时恐怕不能如期归家了,可对他来说这却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因为边城经常会有大燕的军队或者土匪强盗到处劫掠,他能在实战中学习,也能不断的立下军功。
六郎说,他学会了几个字,一定要亲自写给江秋意看。
另一张信纸上是六郎的亲笔手书,寥寥几个字,却足以让江秋意泪流满面。
“秋娘,你一定等俺回来!”
落款是:夫谢六郎。
江秋意捏着信纸,泪光闪闪看着司徒律津,咬牙切齿:“说吧,和六郎的家书一块来的还有什么消息?咱们这位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想用一个十三岁的少年郎,威胁他的妻子做什么?”
她竟如此聪明绝顶!司徒律津当时心里面只有这么一个想法,侍卫在他耳边的低语说好了是要在江秋意看过书信之后才能说!
如今她神色悲愤,司徒律津也隐约猜测出了个大概,愧疚,不堪层层叠叠在心头涌现。
可他了解太子,也清楚太子殿下做任何决定都是为了大秦的老百姓着想,他太想改变这个贫穷落后的国家了,他太想让老秦人的腰杆能在燕人魏人面前直起来了!
司徒律津说:“太子殿下不日会在离开长安城,他在皇上面前请愿,要改变整个北秦地区贫困落后的局面,北秦一天不像南秦一样富庶,他就一天不还朝。”
江秋意一愣,她倒没有想过这位太子殿下能为百姓做到这种地步,还以为这个人故意将六郎留在了邺城,是想用六郎的安危来威胁自己替他出谋划策,好让他在夺嫡的诡异旋涡中成功问鼎宝座呢!
“或许太子殿下并没有想用六郎威胁你,毕竟六郎在军事方面的才华,和他过人的身手,很容易就让他在士兵中脱颖而出,从而受到长官的青睐,他留在邺城,也不一定是太子殿下做了手脚。”
司徒律津还是不相信太子会这么做,因为他心目中的太子,永远都是那个一腔正气顶天立地的人,这些龌龊阴暗的心思手段,司徒律津不相信太子殿下会使。
江秋意却嗅之以鼻,没有这个意思家书就会经由驿站专门派发军队信件的信使送到衙门,再由衙门的人分发到自己手里,六郎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千夫长,他的家书,何德何能劳动从龙卫的大驾,经由密信的形式送来?
懒得反驳,江秋意只问:“还有呢?太子殿下的话肯定不止这些吧?”
司徒律津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说:“太子殿下说谢夫人发家有道,等他来了北秦,少不了还要请谢夫人多多指点,我们这些读死书的呆头鹅,八股文在行,如何发家致富可真是一窍不通。”
“噗嗤……”
司徒律津说的相当的难堪,这可是太子殿下的原话,他是一个字也不敢改动,只能一五一十的转述,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江秋意笑了出来,心情总算没有那么郁闷了,太子确实是算计她了。堂堂一国储君算计一个乡下妇人,当真不要脸到了极致!
可反过来想想,他想做的,不过是让更多的人能丰衣足食罢了!堂堂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却请愿到这北秦蛮荒之地来,放弃了南秦的富庶荣华,这份心胸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更何况他在朝堂上地位并不稳固,此番离开权利的中心,不知道多少人恨不得他永远回不去。他不是想让北秦富庶吗?那肯定有不少人不会让太子殿下如意的。
只怕太子出了繁华的长安城,就要过刀光剑影不断的生活了。
第264章馊主意(四更)
这些东西那位老狐狸一样狡猾的太子,不可能不懂,只不过他仍然愿意排除艰难险阻这样去做!
大秦有这样的储君,何尝不是百姓之福!
江秋意把家书捂在胸口,叹了一口气,说了句:“和你家太子说说,想发家致富也是需要本钱的,离开长安城之前,能搜刮多少就搜刮多少吧!他要是两手空空的来,可别指望我会自掏腰包帮他!”
得了江秋意的准信,司徒律津还是生怕她对六郎戍边的事情耿耿于怀,于是小心翼翼的查看她的脸色。
发现她并没有放在心上,才壮着胆子说:“这,这,殿下是储君,一直两袖清风的,就是将东宫的家业全都带过来,对整个北秦来说,恐怕也是杯水车薪。”
江秋意这回没客气,直接翻了个的白眼给司徒律津自己体会。
“太子要离开南秦了,难不成还没有人给他践行啊?不能开一两场欢送会?太子殿下办宴会,那些个肥得流油的贵族,好意思空手去?他在朝堂上再怎么没人缘好歹也还是太子吧!人家给他随礼那档次低的东西能拿得出手?”
想了想,江秋意又说:“太子殿下字应该写的不错吧?长安城那么多富商,要是有一块太子殿下亲笔题字的字画,或者墨宝什么的挂在家里,应该很有面子吧!正所谓千金难买有面子啊!”
出完了这两个馊主意,江秋意眼珠子一转,又说:“东宫正妃之位一直空悬,太子殿下不打算来之前将选个女主人照应一下家里吗?”
“这,太子打算离开南秦,在旁人看来这无异是荒唐之举,这个时候选妃恐怕不太好吧?皇上会不会认为殿下是得了失心疯了?还有那些个世家贵女一个个都精的很,他们的家族也不会让她们在这种时候嫁给太子的,所以这选太子妃……”
“说是这么说,又没真的让太子殿下去金銮殿上禀报皇上,说他要选妃!私下里放出风声去就好,顺带手的叫太子府的人收集一下待嫁闺中的贵女画像,就说太子殿下打算自己先暗中选好人选再去禀报皇上,横竖皇后早逝,选妃的事情没有人为太子操心了,太子只要自己合眼缘就好。”
“这,这不合礼法!皇后虽是已经仙去,可宫中还要魏贵妃代掌凤印,太子殿下选妃之事自然有她为殿下操持,怎可说殿下自己合眼缘就好?太子妃的人选不光光要看女子的品行,更重要的是家世!”
“废话,不然你以为那位魏贵妃为什么这么多年没给你家太子找着一个合适的呀?她儿子禹王娶亲了吗?娶的都是哪些王公大臣的女儿?”
司徒律津被问住了,禹王娶正妃的时候相当低调,后面纳侧妃就更低调了,他的行事作风和梁王完全是相反的,想了一会,司徒律津才说:“禹王好像娶了三个侧妃,正妃同是魏氏贵女,几位侧妃身份也不低,都是来自各大世家。”
司徒律津陷入了沉思,江秋意见他要开窍了,这才说:“以你家太子现在的局势,正儿八经的贵女肯定不想嫁他,既然不想嫁,自然就要背后动手脚,那么太子府的下人,太子的心腹,这些人可就成了香饽饽!”
“不想嫁女的要从中打点,那些个平时压根就够不上太子殿下这么尊贵身份的,想来个雪中送炭用自家的闺女博一个太子有朝一日还是能承继大统的锦绣前程,自然少不得要打点,你可别小看打点二字,这里面的油水啊!啧啧……”
司徒律津一贯不开窍,是以江秋意说的十分直白,可这直白却让司徒律津心里头很难受:“大秦竟腐朽至此吗?堂堂一国储君,一心为国为民却还要用此等手段搜刮钱财,当真是……”
“当真是可悲可叹是不是?”
江秋意看着书生毛病又犯了的司徒律津,说:“水至清则无鱼,哪朝哪代能少得了污吏的存在?大方向没有错就成了,你家太子心中的正气,就是大秦的未来!前路艰辛险阻妖魔鬼怪不断,你还是睁大眼睛帮你家太子扫清一两个拦路石先吧!泥潭里可还有一块石碑等着呢!”
被江秋意这么一提醒,司徒律津这才想起了急急问了句:“那怎么办?这石碑要不干脆就不起了,还将鱼塘填回去,你的损失我偿还给你!”
简直是要被这个糊涂县令彻底打败了,江秋意自觉心累。
“咱先不提你赔钱根本解决不了我的问题,就说说,这一回人家已经出招了,你要是不接招,回头他再在别的地方算计你,你防不胜防,倒不如直接拆了他这一招!”
这话说起了也是很有道理,只是具体怎么做,司徒律津却没有眉目,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江秋意,等着她出主意。
“我今天提出了请师婆,肯定有人坐不住了在咱们前头先去跟师婆打招呼了,明天咱再派人去请,师婆肯定是事先跟人串通好的了,至于石碑上面会刻什么,咱也猜不着,如今之计,只有自己再搞一块石碑了。”
司徒律津听的一头雾水,江秋意却只问他:“你手底下的人能不能从陶厂扛一块石碑下来不惊动任何人?”
司徒律津点点头,他手下从龙卫六人,虽没有像谢六郎那样天生神力的,可习武之人的力气本就比一般,何况他们还都是个中高手。
“不能趁着天黑行动,今天这事被压了下来,他们肯定有所防备,会有人一整晚的守在鱼塘边,只等着我们行动好抓我们一个现行。”
“如今正是夏秋交替的时节,每日凌晨日头升起之前会有半个时辰的浓雾,伸手不见五指,我们可以在那个时候行动,他们的人看守了,那个时间肯定也很疲惫,只要不发出太大的动静,应该能成功瞒过他们将池子里的石碑换了。”
第265章老板娘(一更)
“摔下去的时候我隐约摸了一把,那石碑大小应该和品秋陶厂那块差不多,那么大的石碑一时半会不好找,所以他们肯定也没想过我们会打替换石碑的主意。但是今天没能直接起出石碑,他们肯定会严密看守的。”
“在师婆到来和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