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静连忙摆手说:“那可不现实,现在有哪个孙子会给奶奶雇保姆的?你以为人人都像我这样孝顺的呀?他们可没那个心,装儿子就行,看起来年轻怎么了,她又不会去查你户口。”
“讲道理就讲道理呗,还忘不了夸上自己两句,在我面前表功呀?”童凤娇在白静肩膀上轻轻捏了一下。
“这个不谈了,先选个作战地点吧。”苏小小觉得应该抓紧时间。
“就去我公寓住吧。”白静心里早就做好了打算。
“那咱们该怎么照应奶奶呢?”汀兰问。
白静拿出一部事先准备好的老年专用电话交给童凤娇:“我已经把我们几个人的号码都存在里面了,有情况您随便拨个号,或是发短讯,这个俏丫头住的最近,她会第一时间赶到的。”
白静觉得就算那个李姐真的是有问题,那她也未必能对付得了自己的奶奶,更何况再加上一个住的这么近的罗小冰。
童凤娇看了看正被白静用手指着的罗小冰,说:“那就全靠你了。”
罗小冰连忙把双掌舞在胸前假装谦虚:“不敢不敢。”
“那静子你住哪儿?”苏小小提出了一个比较实际的问题。
“要不就去你家凑合凑合?”
“那当然没问题,让我爸睡商店,家里就是咱们俩的天下。”苏小小当然欢迎白静来家里跟自己作伴。
“奶奶您也别刻意去试探些什么,就等她自己露出马脚就好,要是到最后什么也没发生,那就权当在我那儿度了个小假,保重您身体要紧。”白静怕奶奶做出些过激的举动,到时候没事也搞出事来了,所以才特地嘱咐了她几句。
“在公寓楼里度假,瞧我这孙女多孝顺。”
大家费尽心机制定好的计划险些在李姐才刚刚出现半小时后就泡了汤。
当天晚上,大家一起去了白静的公寓把房间收拾了一遍,一切准备完毕时,屋子里也失去了那股优雅的女生气息。
罗小冰看着素净的房间笑着说:“这调调倒也像咱们小静的风格。”
到了第二天早上,唐峰跟童凤娇俩人在公寓里耐心的等待着李姐的到来,白静去了公司,而苏小小则跟罗小冰、汀兰一起呆在林欢喜家里等消息。
“咚、咚、咚”,是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唐峰打开门,出现在他面前的是脸上挂满了笑容的李姐。
“我叫李艳芳,是来给你们做保姆的,电话上都说过了吧?”李姐客气的问。
“快、快请进。”唐峰有些紧张。
李姐正要进屋时,对面七零二室的房门打开了。
麦子拎着工具包,看着站在房门口正要把李姐让进屋里的唐峰,好奇的问:“你住这儿?”
“我不住这儿,我妈住这儿。”唐峰没见过麦子,他希望麦子也没见过白静。
“白静是你妈?”麦子听了唐峰这不着边际的回答有些吃惊,所以当他再开口时语速稍稍的加快了些。
麦子的话引的正要进门的李姐也望向了唐峰,像是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啊,对,戴眼镜的那个是我妈。”唐峰假装糊涂的同时也佩服着自己的机智。
“跟谁聊呢?快把门关上,再让我着了风!”屋里传来了童凤娇的声音。
李姐进了屋,唐峰朝麦子笑了笑就赶紧把房门关上了。
“哪个戴眼镜的?”麦子还愣在原地没缓过神,“难不成那天晚上是撞鬼了?”
在跟李姐简单交代了几句之后,童凤娇示意唐峰可以离开了。
童凤娇的眼神里充满了自信,仿佛在说:孩子回去吧,奶奶没问题。
唐峰才一出了公寓大楼时就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怎么样?”电话这头的几位姐妹焦急的等待着唐峰的回答。
“还算顺利,就是差点儿让她邻居给戳破了,你们快告诉下白静,让她跟对面那个邻居打声招呼,免得到时候再出了岔子,让那个保姆起了疑心可就不好了。”
林欢喜才挂上电话,苏小小已经拨通了白静的号码。
“怎么样?搞定没?”白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躁。
“都顺利,就是差点被住你对面的那个邻居给搅黄了,你跟他熟不熟?快告诉他一声,免得他再乱说点儿什么让李姐起了疑心。”
“哦,你说麦子,可我也没有他的电话呀,只能上门去跟他说了。”
“麦子?麦子龙?”苏小小心想不会这么巧吧。
“你认识他?”
“他去过我家商店,我有他的号码,你放心吧,我来跟他说。”
“哦,好吧。”白静没想到苏小小竟然认识麦子,她嘟着嘴挂上了电话。
“我可都还没有他的号码呢。”白静心里默默的念叨着。
“记得我吗?请你喝饮料的那个,你还说要载我去兜风。”苏小小只用了三言两语就让麦子想起了自己。
“啊,商店老板的女儿,怎么了?又停电了?”麦子问。
苏小小觉得麦子不是坏人,于是她把整件事情向麦子和盘托出,这让在一旁听电话的几个姐妹很不满意,并斥责她可真是没脑子,什么事都跟外人说。
麦子听苏小小讲完事情的经过后沉默了五秒钟。
“这事情挺有意思啊,但是不凑巧我得去外地工作几天,就不能给你们帮忙啦,好处是不会再因为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那你家可以借我们用用不?”苏小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蹦出这么句话,也许是本能反应吧。
“行,没问题。”
苏小小没想到麦子回答的这么干脆。
“我下午就走,你在哪儿?我干完活儿去给你送钥匙。”
“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东水街。”
“静子的公司就在东水街,要不你待会儿忙完了直接去把钥匙送给她?”
“嗯,那你把她的号码告诉我。”
苏小小挂上电话,得意洋洋的说:“谁还敢说我没脑子?我可是把战壕直接挖到了敌人的碉堡下方。”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话也可以反着说,小心别被那个李姐发现了。”罗小冰在苏小小的脑门上狠狠的敲了一下。
“咱们就住在对面的屋子里,这一定很刺激。”苏小小开始有些兴奋了。
“我可不在别人家过夜,尤其还是个陌生男子的家里。”罗小冰率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她对自己睡眠质量的要求还是很高的。
“我得看孩子。”林欢喜拍了拍怀中的小宝宝。
“汀兰,你怎么样?”
“我没问题。”汀兰当然想奋战在最前线。
“那就你我再加上静子,咱们三个足够了。”
坏事发生时,总是会让人猝不及防,即使你事先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是这就是生活,总会有想象不到的意外在等待着你。
对于花园街上的这几位姐妹来说,生活不会给她们额外的优待,要知道,女人在面对危险时,总是会显得格外脆弱。
☆、11。注视
上了年纪的人总是会醒的特别早,但童凤娇却是个例外,如果没人叫她起床,她可以一直睡到午饭时间才起来,像个还在读书的大学生一样。
当童凤娇睁开双眼时,李姐已经笑呵呵的把做好了的饭菜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桌子上,就保姆这个工作来说,李姐还是比较令人满意的。
“喂,白静吗?我是住你对面的那个,麦子,记得我吧?”
“嗯,记得。”白静没想到会接到麦子的电话。
在麦子把借房子的事告诉白静之后,白静心里又有些别扭了。
“他竟然肯把房子都借给苏小小,难道苏小小口中的约会对象就是他吗?”白静有些妒忌,这可不像她的作风。
白静在公司楼下等了大概两分钟,就见到麦子开着那辆冒着黑烟轰隆作响的破旧皮卡车赶来了。
麦子下了车跟白静打了个招呼,白静笑着回应道:“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举手之劳罢了。”
“苏小小怎么跟你说的?”
“你说商店老板的女儿啊,原来她叫苏小小。”
麦子连苏小小的名字也不知道,这反倒让白静愈发难过了。如果一个男人肯把房子借给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那说明他至少对这个女人是有好感的。
“你们俩挺好的吧?”白静简单又直接的问,她本来也想稍微婉转些的,在商场上她有一万种办法从侧面打探出对手的底细,可是面对麦子,她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我跟她就见过一次,还算好吧。”
“才见过一次就把房子借给人家了,见过两次那还不得同居?”这话已经冲到了白静的嗓子眼,可她没说出口。
“那你也够大胆的,把房子借给才见过一面的人。”白静还是忍不住提起了这码事。
“我是觉得她们父女俩人不错,出不了什么问题,再说她是你朋友嘛。”
这话让白静舒服了许多,好像麦子是因为她才会答应了苏小小的请求。
麦子把钥匙交给白静,很严肃的看着她:“小心点儿,安全第一。”
看着麦子的眼神,白静确信他已经知道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没有像其他姐妹一样埋怨苏小小把这件事告诉外人,虽然这只是她和麦子第二次碰面,但她已经没有拿麦子当外人了。
当我们向陌生人提供帮助时,在我们潜意识中浮现出的是对受助者的信任,麦子信任苏小小这几个姐妹,不过男女之间会产生这样的信任,归根结底还是源自于彼此之间心中那股莫名的悸动。
白静下班后赶到林欢喜家时罗小冰已经离开了,说是要去做运动。
“下辈子投胎可不跟你做姐妹,要做你女儿,这样就能每天吃到你烧的菜了。”林欢喜的厨艺再一次征服了白静。
汀兰举起勺子喝了口汤:“做她的女儿,她会叨叨死你的。”
林欢喜看了看两个儿子:“我倒是想要个女儿。”
晚上十点钟的时候,苏大生接到了女儿打来的电话。
“我晚上不回去睡了哦。”
“跟人上旅馆去了?”比起父女关系苏大生跟苏小小更像是朋友。
“我可没有做未婚妈妈的打算。”
“现在高科技手段不是挺多的么?”
“行了行了,交流不下去了,这几天睡静子家,就这样。”苏小小没跟苏大生多说什么,她不想让父亲为自己担心。
白静开车载着苏小小和汀兰回到公寓楼时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三个人进了公寓大门,白静照旧跟保安吴大贵打了个招呼。
“交友面真广。”苏小小把笑歪了的嘴捂的严严实实。
汀兰也忍不住开玩笑说:“那总裁是好当的呀?不仅得伺候好董事长,还要和群众打成一片,都是累心的活儿,还是我最理解你吧,白总?”
“再说我可要生气了。”白静进了电梯,按下了七楼的按钮。
三个人出了电梯,轻轻的迈着步子穿过走廊,白静取出钥匙打开了麦子房间的门。
“快快快,别被发现了。”苏小小催促着。
“慌什么,都几点钟了,李姐应该早都睡了。”汀兰觉得苏小小有些过于紧张了。
白静轻轻的锁好门打开了房间里的灯,这里不像她之前想象中的那样杂乱,尽管大多数单身汉的家里都是一片狼藉。
室内的陈设非常简单,几把椅子一台电视机和一张透明的玻璃小圆桌,两间卧室里分别摆放着一大一小两张床,洗手间的淋浴头上稍稍染着些锈迹。
“这可是我第一次在除亲人以外的男人家里过夜。”汀兰感叹着。
“这地方怎么住,还是先打扫打扫吧。”白静有些小洁癖,所以当她说出这句话时苏小小和汀兰都信以为真了。其实她也并没觉得这屋子里有多脏,她只是单纯的想帮麦子做点儿清洁工作。
“都几点了,明天再弄吧,再说这家里已经够整洁了。”苏小小和汀兰已经有些困了。
“你们俩去睡吧,我自己来就好。”
苏小小和汀兰自然不会跟白静客气,两人去了摆着大床的那间卧室,把床单翻过来铺好,苏小小把空调定在二十六度,把头靠在汀兰的肩上,不一会儿,两个女孩儿就相互搭拉着酣然入睡了,这天气,自然是不用盖被子的。
白静轻手轻脚的把房间里打扫的一尘不染,她幻象着自己做人家太太时的情景,做妈妈时的情景,做奶奶时的情景。
奶奶?还没告诉她我们已经把大本营扎在了她对面呢,可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还是明天再说吧。
白静放下电话,打消了拨通那款老年专用机号码的念头。
白静来到小卧房,发现床上铺着的蓝格子床单有些许褶皱的迹象,麦子是一个人,他一定是睡在这张小床上的。
白静躺在麦子睡过的床上,眼神在床头灯和天花板上不断的来回游荡,床尾对面的茶色衣柜引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