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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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贼- 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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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朋忙起身道:“恭喜史大家。”

  曹洪爱钱,那是爱到了极致。

  家里本来很富有,偏偏养成了一毛不拔的习惯。

  他身上的衣甲,手里的兵器,还有胯下的战马……没一样是他出钱购买。衣甲是战利品,兵器是别人送的。就连他那匹马,也是在洛阳之战后,护送曹操返回濮阳,曹操赐予他的奖励。

  以曹朋对他的了解,那是个把钱穿在肋巴骨上,花出去一枚,都心疼半天的主儿。

  对这样的人,千万不能示弱。

  你越是示弱,他气势就越是强盛。

  “子丹,我先回去了……这件事,我得回去再好好琢磨一下。”

  曹洪说罢,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曹真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苦笑连连。

  “阿福,你看这件事……”

  “大哥,你莫担心。曹大夫这不是已经同意了吗?”

  “可他明明说……”

  史阿突然插嘴,“子廉这个人,一贯如此。他不可能给你肯定的答复,既然说琢磨,那就是答应了。否则的话,他断然不会收了曹公子的奇乌剑。如此也好,咱们也算是各有所得。”

  史阿有钱!

  可好剑却难求。

  三千镒,买一支好剑,对史阿来说,并不困难。

  他徒子徒孙众多,三教九流什么人物都有。想凑足三千镒出来,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曹真虽说是曹洪的族侄,要说了解,他还真比不上史阿。

  想了想,不由得哑然失笑。

  “还以为要费多少心思,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解决了……阿福,看起来你比我,更了解叔父。”

  不是我了解曹洪,而是我知道,这些人的真实想法。

  曹洪真的就是看不起曹朋吗?也不见得说穿了,他难道不知道曹朋年纪多大?如果真不想做,那他就不会过来。之所以刚开始拿捏,其实还是想从曹朋身上,再敲出来一些利益。

  毕竟,曹朋一介布衣,却占了两成股份。

  曹洪若说心里没其他的想法,那才是真的怪了……

  三人又说了会儿话,曹朋将心里的想法,告诉了史阿。

  史阿也没有异议,便答应下来,回去后会召集他的那些徒子徒孙,到洛阳集合。而后,史阿便告辞离去。

  曹朋和曹真,在风雨亭中又坐了片刻,说了会儿话。

  “咱们过去吧……这么久不回去,说不得二哥他们又要闹事。”

  曹真点点头,和曹朋起身,一同走出风雨亭。就在这时候,从对面雅室里走出来了几个人。

  其中一人不小心,和曹真撞了一下。

  曹真那是什么体格,壮的好像一头牛。对方也有些醉意,一不小心,险些坐在地上。幸好同伴将他搀扶住。

  “瞎了尔的狗眼!”

  一个文士,张口就骂。

  曹真闻听,顿时勃然大怒,“你骂谁?”

  “就是骂你……走路不长眼睛,不是瞎了,又是什么?”

  曹真那也是个骄横的主儿,闻听对方言语恶毒,那咽得下这口恶气。于是二话不说,上前一步便揪住了对方的衣服领子。

  “仲节,休得无礼,还不赶快道歉?”

  被撞倒的那人,这时候站稳身形,连忙开口喝止。

  曹朋也上前,拉住了曹真。

  “两位公子,请勿介怀。我这朋友吃多了酒,话语中得罪两位,还请两位公子,勿要怪罪。”

  那人年纪大约在三旬上下,相貌俊秀,举止文雅,颇有几分气度。

  听他的口音,不是许都口音,也不是豫州的口音,很轻,很柔,颇有几分柔软之韵。只不过,他身上带着一股子淡淡的腥味。不是腥臭,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很怪异的味道。

  曹真恶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松开手。

  他刚从牢狱里出来,并不想过分招惹是非。既然对方服了软,他也不好再过于逼迫对方。

  哼了一声,转身和曹朋离去。

  曹朋与那青年笑了笑,拱了拱手,也转过身去。

  “仲节,你这是做什么?”

  曹朋就听到身后传来那青年隐隐约约的责怪声,“此地非是下邳,你我怀温侯重托而来,岂能意气用事?”

  下邳?

  温侯?

  曹朋激灵灵打了个寒蝉,蓦地转过身,向那些人看去。

  他们,是吕布的人?

  “阿福,怎么了?站在这里发什么愣?”

  “那些人……好像不简单啊。”

  曹真也点了点头,“那家伙武艺不差,刚才我揪住他衣服的时候,他明显是在克制。不过若真打起来,未必就会吃亏……哦,好像是徐州的口音。奇怪了,徐州来的人,怎登得三层?”

  吕布的名声并不算太好,他的人按道理说,是没有上三层的资格。

  而对方又是明显刚吃罢了酒水,难道说,是哪家豪门世族子弟吗?

  徐州豪族可不少,但曹朋了解却不是太多。

  曹朋道:“那个文士,好像是领头的。观其气度,和他的言谈举止,应该不是普通人啊。”

  “这有何难?”曹真微微一笑,“若想知道他们的来历,找这酒楼的人一打听,便可知分晓。”

  第一卷 第100章 宿卫之责

  回到望天阁,典满和许仪都有些高了。

  一见曹真,两人立刻上去,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二话不说,先灌了三大杯酒,才算罢休。

  趁这个机会,曹朋在曹遵耳边低声细语两句。

  曹遵愣了一下后,点点头起身便走出了望天阁……

  “你们两个家伙……”曹真被灌得有点上不来气,见典满许仪一旁没心没肺的大笑,很无奈的笑骂道:“再过两天,典中郎和许校尉就要比武。若知道你们两个凑在一起,岂不气急?”

  许仪连连摇晃硕大的脑袋,笑呵呵道:“我爹说了,他和典中郎是长辈间的事情,和我们无关。该怎样就怎样,他不会生气。典中郎也是这个态度,之前还和阿满说,不要冷了兄弟情义。”

  曹真沉默片刻,叹息一声。

  “许校尉与典中郎,果然大丈夫。”

  “不过,阿福你老实交代。你交给典中郎的那什么兵法,是不是胡闹?”

  曹朋愕然抬头,看着许仪道:“二哥,此话怎讲?”

  “整天介在校场里走走停停,也不见操演阵法……那等练法,怎可能胜得了我家的虎卫呢?”

  许仪有些醉了,说起话来,也结结巴巴。

  “虎卫很厉害吗?”典满顿时不乐意了,“我爹这叫,这叫……对,那劳什子成竹在胸。你不懂就别瞎说,阿福怎可能害我爹呢?阿福,你说是不是,我爹这一次,能打赢,对吧。”

  典满眼巴巴向曹朋看去。

  曹真也起了好奇心,向曹朋看过来。

  这家伙,还真是……

  不过这时候,曹朋肯定是站在典满一边,笑了笑,“二哥,你可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万幸恍模 �

  许仪一怔,而曹真若有所思。

  “我知道许叔父虎卫勇猛,我也见过许叔父的操演。我觉得,有一件事许叔父没有弄明白。”

  “什么事?”

  “虎卫军作何用?”

  许仪眉头一蹙,开口就要回答。

  曹朋摆摆手,制止了许仪,“二哥,你先听我说完。我觉得,许叔父没有看清楚自己的位子。何为宿卫?万事以守护曹公为主,宁可死掉,也不能累主公受到伤害。宿卫,并非用以争强斗狠,冲锋陷阵。典中郎正因为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才如此操演阵型。你看那操演,或许无甚用处。但临战之时,我敢保证,任凭虎卫凶猛,也休想冲过虎贲军的阵型。”

  一番话,说的许仪哑口无言。

  曹真目光中,闪烁奇光。

  “阿福,那岂不是说,宿卫不得先登?”

  “也非如此!”曹朋抿了一口酒,“宿卫先登,必须是在曹公安全,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方可。若不顾曹公安危,只顾冲锋陷阵,那与其他兵马,有何分别?宿卫不是为了争取荣耀,而是为了守护荣耀。在曹公安全无虞的前提下,先登陷阵,二者似乎并没有什么冲突吧。”

  非争取荣耀,实守护荣耀!

  望天阁中,突然间寂静无声,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虎贲自古有之,每战先登,似已成为习俗。虽则后来虎贲守卫的职责更大,却从没有人把职责如此清楚的挑明。在曹朋眼中,虎贲就应该像后世的中央警卫团一样。他们已无需争取荣耀,因为加入其中,本身就是荣耀……这一刻,曹真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一些。

  明白什么?

  就是那一句‘荣耀即吾命’的真实含义。

  曹遵从外面走进来,见众人一副沉思模样,愣了一下后,便恢复正常。

  他在曹朋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便走回朱赞身边坐下。

  “大哥,杜袭是谁?”

  “杜袭?”曹真疑惑道:“你是说杜子绪吗?”

  曹朋可不知道,杜子绪是哪一头。看曹真的表情,这似乎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于是向曹遵看去,曹遵点点头。

  “哦,杜子绪乃颍川定陵人,也是颍川名士。

  他曾祖父杜安,祖父杜根,都是本地极有名望的人,也曾显贵于朝堂。太平道之乱时,他去了荆州。后刘景升牧守荆襄,对他也是极为敬重。去年,主公在洛阳迎奉陛下,杜袭便回到了老家,被委任为西鄂长……当时西鄂颇为混沦,寇贼肆虐。这杜袭颇有胆气,曾披甲持戈,率部杀敌,斩贼寇数百人。后贼寇破城,此人又收拢吏民,竟没有一人从贼。”

  “哦?”

  曹真接着说:“这次主公任钟元常司隶校尉,钟元常专门点了杜袭,拜议郎参军事,随行关中。”

  “这杜袭,不简单啊!”

  “当然不简单……对了,怎么好端端,提起他来?”

  曹朋道:“刚才咱们碰到的那些人,就是杜袭的客人。之前的雅室,也是由杜袭出面安排。”

  曹真眉头一蹙,轻声道:“这么说来,那些人来头不小!”

  “此话怎讲?”

  朱赞接口说:“杜袭这个人,清高自傲,所从者皆品德高洁之士。而且,他甚看重门第,若非贵人,他绝不会出面安排。你也知道,这毓秀楼的三层,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上来。”

  典满许仪,这时候都有些糊涂。

  而王买和邓范,更插不上嘴,只好疑惑的看着曹朋曹真。

  曹真想了想,“算了,本就是个误会,咱们也别再计较……徐州口音?我回头再打听一下。”

  他看得出,曹朋对那些人很感兴趣。

  所以便把这件事揽了下来。

  曹朋也说:“没错,反正和咱们无关,今日是为四哥和六哥送行,就别再说那些无趣的事情。四哥,六哥,此去洛阳长安,小弟祝二位兄长大展鸿图,扬咱小八义之名,请共饮此杯。”

  曹真等人,纷纷邀酒。

  朱赞和曹遵也都笑了,来者不拒,一杯杯开怀畅饮。

  这一顿酒宴,直喝到了近戌时才算结束。此时,许都城门已经关闭,曹朋便带着王买和邓范,随典满回虎贲府居住。今天晚上,典韦轮值,所以不在府中。四个人都喝了不少,进房间后,便纷纷倒榻,酣然入睡。曹朋心里有事,一时间睡不着,在床榻上翻来覆去……

  他披衣而起,从厢房里走出,漫步于虎贲府花园。

  月光皎洁,洒在院中,如同披上一层轻纱……不时间,有夜鸟啼鸣,更平添了几分静谧之气。

  月朦胧,鸟朦胧……

  曹朋步入亭中,陷入沉思。

  实在记不清楚建安二年,发生过什么事情。

  曹朋哪怕是读过三国演义,也无法清楚的记下,那一年发生过什么事情。按道理说,吕布和曹操正在敌对,似乎不可能产生什么联系。偏偏这个时候徐州来人……究竟是什么状况?

  对了,吕布是哪一年死的?

  一时间,曹朋的记忆出现了一段空白。

  官渡之战……官渡之战!

  记忆里,官渡之战是发生在建安五年。而吕布,是死于官渡之战前面。也就是说,吕布最多还有两年的活命?不对不对,吕布不应该是建安四年被杀,因为中间好像还穿插了衣带诏的事情。对,关二哥好像还跟随了曹操一段时间,而后才有了斩颜良,诛文丑,千里走单骑。

  那就是说,吕布死于建安三年,或者……更早一些?

  曹朋的记忆,越发混乱。

  一条条的信息,接连不断从脑海中浮现出来,让他有些不知所以然。

  突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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